“这……是!”
王墨抽了抽依旧等着他的金鹰啼,见他略一瞪眼,赶忙应下,这才坐到石凳之上,但身形却是有些绷紧的样子。
不待他稳定心神,玉鹰已经落在他肩头,极为亲昵的啄着他的发梢,看的金鹰啼粗喘了几口气,有心要发作,但瞅了瞅白英丽,才有些不甘的重新坐下。
“没想到,短短两百余年,你就成长到如今境地,还有了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名头,虽然早已知晓你非池中物,但仍旧是让我吃惊啊!”
上下打量着王墨,直到他有些发毛的缩了缩身子,白英丽有些感慨的道。
“前辈说笑了,那第一圣者的名头实在是有心人给晚辈强自挂上,以前辈的睿智,岂会看不出?”
王墨嘴角一抽,有些不适应的道。
“你这小子,还叫前辈?”
白英丽柳眉一扬,故作不悦道。
“小子,你敢叫前辈?”
似是见到爱妻冲王墨发怒,金鹰啼登时找到了由头一般,蒲扇大的手掌猛然一扬,向王墨肩头抓落,奇异的是,他竟然没有口吃,并转首向白英丽投去讨好的神色。
“你这冤家!”
白英丽又好气又好笑又有些心疼的赶忙打掉他的手掌,将他重新拉回座位,揪着他的耳朵,耳提面命般的咬着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嘶!”
王墨轻抽了一口凉气,面色一白的身体微微一晃,那一抓虽然随意,但却让他有一种无以应对的感觉,还未曾有所碰触,便有一股极为锋锐的撕裂之息,瞬间穿透身体外的宝甲,更是透过了肉身,似乎伤到了经脉一般。
王墨心下凛然,若非白英丽出手阻住,恐怕这一爪就能拍碎他整个肩膀。
此时见金鹰啼与白英丽低于的样子,王墨赶忙垂首,一手轻抚着毫无所觉的玉鹰,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但暗中却竖起了耳朵偷听起来。
两者交谈之言,显然没有瞒着他的意思,任由王墨听下去。
但越是听着,王墨不由屏住了呼吸,心下暗惊,对方要让自己做玉鹰的干爹,这不是什么心血来潮,而是早有打算之举。
正如散修联盟江峰群一众,见他元婴中期便有如此修士,暗里明里都想拉拢一般,白英丽却也是想让女儿,日后有个好的靠山。
这倒不是说两者对王墨有所图谋,而是有着无奈的打算。
“好……好……嘿嘿!”
金鹰啼蓦地连连点头,嘿笑不已的看向王墨,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夹杂着狰狞的和洵笑意,搓了搓粗大的手掌,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小兄弟……别介意,你就是……是我…。。我女儿……的干爹了!”
这话说的,不止是王墨听得面露无奈,白英丽也是直翻白眼,有些无奈道:“小兄弟,我两人的谈话你也听到了,你可愿意?”
“小弟王墨,见过大哥、大嫂!”
王墨深吸口气,蓦然长身而起,向两人一鞠到地。
“大哥……大嫂,大哥……大嫂!”
这一出极为突兀,玉鹰没有察觉下登时惊的飞起,闻言也学着王墨的声音,脆生生喊道。
“好!”
白英丽抚掌轻笑,与金鹰啼互视一眼,皆是露出一抹会心之意,继而对王墨道:“快坐,快坐!”
“谢大嫂!”
王墨也不客气,坐下定了定神道:“小弟此来,有几件事相询!”
“说吧,天大的事情,也有我与你大哥为你做主!”
白英丽玉手一挥,豪气干云道。
“数十年前,我曾在天凤玄宫见到凤无瑕前辈,其容貌大变,不知是因何故?”
王墨没有犹豫,当即言道。
“凤道友之事,你确定要知道?”
白英丽黛眉微蹙,面色颇为慎重道,但其神色间,却是多出了一抹欣慰之意。
显然,王墨对此事上心,让她心底极为满意。
“还请大嫂告知!”
王墨深吸口气,郑重道。
“此事说来,关乎到天风大陆诸多大修士,当年魔族降临之际,凤无忧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则讯息,我等化神同道联手,倒是给予了魔族不小的重击。
但后来被魔族不知怎么突然冒出的三名化神大圆满修士围困,情况危急之际,凤道友不得已下将自身融入血脉之中的一滴天凤真血祭出,以莫大毅力自爆,重创三魔,并将其中一人直接抹去,我等才得以全身而退!”
白英丽缓缓起身,幽幽的讲述起当年之事,言语间却是不胜唏嘘,最后略一顿道:“我怀疑,此事与凤无忧有关!”
“天凤真血?”
王墨眉头微皱,目中精芒一闪道:“大嫂对凤无忧此人有何看法?”
“凤无忧?”
白英丽微微摇首,目露一丝忌惮与疑惑道:“说实话,若非你的出现,此人当真可为数万年来第一人,就算你与他相比,恐怕都要逊色稍许,但其行事,实在诡异,颇让人看之不透。
“我明白了!”
王墨沉默了好一会,强压下心头震动,目中寒芒一闪而逝道。
虽然不知道确切之事,但当年凤无瑕重伤,俨然是失去了天凤真血,这么多年修行,兼之在天凤玄宫待了不少年,对于此宝也是早有耳闻。
乃是天凤玄宫,历代宫主传承之宝,素有修炼界第一至宝至此。
据传,不仅可以让修士寿元延续,更可改变人的体质,更适合于修炼突破境界。
若非天凤玄宫一直有化神大修坐镇,恐怕足以让任何修士觊觎。
那凤无忧不知要用凤青月如何,但显然不会是要重叙旧情,不然凤无瑕不会让自己接她回来。
而且,若说凤无瑕重伤与此人无关,王墨可不信有如此巧合之事。
“此人不可轻易招惹,不止是其修为,而是其心智!”
白英丽略一犹豫,但看到王墨眼中闪过的寒芒,郑重道。
“我明白!”
王墨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轻吐了一口浊气道:“那诸葛朝华,此人若何?”
“此人虽然是上界之人,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智,皆是上上之选,但若比之凤无忧,还稍有不如!”
白英丽思量一番,一五一十道。
“那此人可曾言及,天风大陆为何没有了飞升修士?”
王墨目光一闪,压下心中震惊,继而问道。
“确实谈过,此事关乎一件据传上古之时的传闻,当年琅琊密境之中升起的天碑便是相关之物,可惜我等修为尚浅,无法探知,不过,此人倒是曾言,最多再过百多年,此界规则便会有所恢复,虽然不如上古时期,但总体而言,少了这天碑的镇压,天风大陆外虚空会慢慢适合修士飞升!”
白英丽点点头,一一道出,继而一挥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王墨道:“这里面有详细的讯息!”
“多谢大嫂!”
王墨一手接过,也不含糊的直接收起,心下明白,这是对方早就准备好之物,显然对今日交谈,早已有过考虑。
“想必,你最后想问的事情,是关于那江峰群吧?”
白英丽轻抿了一口茶,看向王墨道。
“不错!”
王墨深吸口气,有些凝重道:“这么多年来,我不说走遍整个天风大陆,但不管是魔域,还是三大州,都有过经历,但以此人修为,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但却毫无头绪!”
未知的才是最为可怕,虽然凤无忧乃是化神后期大修士,但王墨自认日后未必属于对方,但这江峰群,却是毫无所知,自然是让王墨极为忌惮。
而且,在之前听白英丽之言,对方貌似有个化神大修士作靠山,这就由不得他不郑重对待了。
“呵呵,你不知道他也在情理之中,因为此人,之前从未踏足过内陆!”
白英丽淡然一笑,微微摇首道。
星空血战
“轰”“砰”绚丽如烟花般绽放的色彩在这浩瀚的星空中绽放,可这美丽的景象确无人去欣赏。因为,随着这如烟花般色彩绽放的不是美丽而是一团团暗红色的血雾腾起,随着星空震荡缓缓消逝,什么也不再留下。
“盘古、女娲、伏羲尔等若率众投降,可享万载无上荣耀。。。。。”一面容奇古,精神矍铄,体态祥和的老者缓缓说道,但仔细看去确能发现其眼中那一缕幽绿色,那是天冥星域中主宰一族冥狼族所特有的冥狼幽焰,奇冷无比,专坏人**,一旦碰上犹如跗骨之蛆,又兼炼于眼瞳之中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回答他的是一声“杀”字,随着一声震天想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高万丈筋肉,手持幽暗古朴未加任何雕琢的巨斧的伟岸身影。其身披兽袍,满头散乱长发,浓密的胡须遮满了半张脸孔,眼若星辰般璀璨,布满一去不回的决心凝望着前方。
一人首蛇身的美丽女子,云鬓高挽,碧玉云簪,真着碧云星雨衣。面庞上那纵使漫天杀机也无法遮掩的慈母光辉,此时眼中布满着决然手持双股剑,是什么让这么一位钟天地灵秀于一身的女子如此?
一男子头带星冠,面如冠玉,身披周天星辰八卦袍,手持一淡粉色散发莹白光芒的古琴,本应发出柔和乐调的琴弦此时确散发着阵阵杀机,那坚毅的身影纵使那万丈身躯亦是无法遮掩。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为了心中理念,这些修为高深,享受万古寿数之人,毅然决然,拼死反抗,哪怕最终道消身死,也是在所不惜。
可悲可叹,因为在这广阔的域外星空谁也不知道有多少有着自己系统分支的种族,都说万物有灵,弱肉强食,但作为灵长类之首的人而言,面对这种待遇也只能悲叹了!在这号称万族林立的浩瀚星空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这样的事,只是当这事发生在自己头上之时确徒呼奈何,怎一个“悲”字了得!
面临这前所未有的严峻状况,只能奋起反抗,抵御外敌,可是敌人太多了,随着伟岸身影一次次的冲杀,所过之处在手中巨斧劈砍之下无物可挡,但真的太多了,忘眼过去都是奴灰,是的,这就是被奴役的悲哀啊!只能当做战场弃子,被抽魂炼魄化作傀儡,以自爆身躯来消耗敌人的力量。
看着那带领炎黄星域众人冲杀的高大身影,星云中以冥狼一族族长狼镇狱为首的八位强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样的场景或许在他们看来是司空见惯了,毫无怜悯之心,只是这次的对手比较强大而已。或许是出于嘲讽才有了那劝降一幕,本想嘲讽几句的,却被这巨人毫不犹豫的“杀”字给堵了回去,毕竟是活了数十万年的老怪物,若不是炎黄星域出了几个大尊人物,着实难缠。
狼镇狱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奸笑。不在乎这男子的拒绝,只想着将其擒住之后如何泡制,多么难得的肉身啊,看着那身逾万丈筋肉盘扎的身躯,若能生擒,灭其魂,转而夺舍,自身修为说不得可以再做突破,再不济也可以炼做傀儡,那也是一强大战力。
见到这一幕,除了八位首领掌权者之外,近身的周边人人打了个冷战,仿若一股看不见的寒流从身边涌过,任谁都知道,这位八族之首的无冕之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阴谋算计,这被算计的人明显就是前方战场中奋力冲杀的炎黄星域众人。
而这时战场之上的奴灰终于被杀的七零八落,再也起不到什么阻挡作用。那以伟岸的高大男子为首的炎黄星域众也杀到了近前,只是那状态比起以逸待劳,状态完好的众星域修士,却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只见狼镇狱轻轻挥动右手,其身后众部署,齐齐一声大喝,布下层层杀阵,团团将炎黄星域众包围其中。
眼看着冲破阻碍杀到敌人近前又被阻,这巨人的脸上也不尽显出悲哀,身体的动作也是在挥舞巨斧中略显迟缓,显然以这巨人身体的力量,持续这样高强度的冲杀,也不禁稍感疲累,但是他无法,既然不想做奴,只有凭手中斧杀条出路来,不为己,只为子孙后代,不去过那暗无天日的生活,舍得这一身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皮囊,只为种族的延续。
随着一阵阵喊杀声过耳,炎黄域众在大阵之中被分割的分割包围的包围,那八个星云大阵之中一阵阵杀机闪过,犹如磨盘一般碾压而过,只不过磨出的不是面粉,而是神魂血肉罢了。
那一声声的凄厉惨嚎,那肉身破碎之时神魂显现的怨气,仿若遮天蔽日一般,使得这本是浩瀚美丽璀璨的星空,显得无比的阴沉昏暗,甚至刮起了一阵阵的死魂风暴,这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而且是修炼有成的修士神魂破碎,大量聚集之时,才会显现的哀悼,那一阵阵的死魂风暴渐渐的清晰凝聚,围绕着这片星空,显得是那样的凄迷。
伟岸男子那巨大的头颅缓缓扫视着周围,眼中悲戚微闪,这些人本都是种族延续的根本啊,却是折在了这里。但这悲戚只是转瞬便嗖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刚毅与决然,他作为族人心中的信仰,最后的希望,绝不能让族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缓缓开口:“诸位尊者,事已至此,尔等可愿与我共赴幽冥,舍去这副皮囊,为我等后世谋一个朗朗乾坤?”
那美丽女子轻启朱唇缓缓开口道:“大尊,何须多言,即已商定,我等便不悔!”这美丽女子此时所言丝毫没有女子的娇柔,有的只是不输于男子的坚毅。
“呵呵,不悔!”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的是那头戴星冠的男子,仿若要赴死的不是他一般。“哈哈!不悔,不悔,与其窝窝囊囊的不如拼杀一番痛快!”把赴死说的这么豪迈的是一位面若重枣,头发火红的昂藏大汉。
“不悔!”“不悔”随着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九位尊者无人退出。
“好,即如此诸位随我杀!”言罢,伟岸男子手举巨斧,帅先冲去大阵向着狼镇狱所在之处杀笨而来,众人紧随其后杀出。
看到这一幕,狼镇狱面上冷笑更甚“哼,螳臂当车,盘古你以为吾不知道尔等计谋?”略一沉吟:“诸位,吾等该出手了!”
“诺!”轰然一声答响,“嗡嗡”随着这些身影的踏出,十八股强横的气息在这片星域中展开,整整是伟岸男子等人的一倍,那一道道漂浮其后的虚影,仿若择人而噬的怪兽一般,张牙舞爪的瞪视着众修士冲来的身影,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是会向众人杀去。
“哼哼,尔等负隅顽抗,以为吾等不知所仗,殊不知吾以尽知晓尔等。。。。。。”狼镇狱得意的看着,被己方十八位尊者包围的九人,仿似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一般,此时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也是他最想看到敌人被他算计,又无可奈何悲戚绝望死去,而这些也是成就了他的威名,在这威名之下,却是无尽的血肉白骨堆积交叠而成。
“什么?”狼镇狱话未说完便是一声惊呼可是已经晚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盘古等人的计谋根本不是他得到的情报所诉说的那样,但是已经晚了,狼镇狱严重的后悔、惊恐、不甘等等不一而同的情绪已经完全的显示了他的内心。
这种战斗,在广袤无垠的星空之中,不知发生了多少,天地仿佛被这股气息感染,隐现一种悲哀气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最是公平不过,给了这些生灵最大最公平的自由,却也因此滋长了他们的野心**,因而爆发了这场前所未有的惨剧。
“嗡!”星空中响起了一阵奇特的声音,它不知道来自哪里,但是不管你怎样的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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