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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应天,他是不会输的!”闻宗萱话音刚落,便举起手中的玉萧,运起内力向秋双心刺来。
秋双心不料对方竟然骤然出手,见一股强大的真气向自己袭来,立即飞身而起,运起内力拨动魔音琴琴弦,挡住了闻宗萱的攻击。此时,山谷中音乐飘扬,阵阵旋律动人心弦。
秋双心的魔音琴与一般的琴不同,它有十二根弦,每根弦上都镶嵌着珍珠,金光闪闪,甚是好看。这等上古时期留下的宝琴,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弹奏的。弹奏此琴者,必需功力深厚,还得默念一种心法,方能不被魔音琴本身干扰而至走火入魔。这种心法,就是秋双心所在门派的独门心法:慑心术。
摄心术与魔音琴发出的十几种不同旋律相结合,如同猎人编织的大网,让敌人无所遁形。若想从网中逃生,就必须懂得变化之道,见缝插针。这就意味着,与魔音琴对敌的人必需同时使用多种不同的武功方能与之抗衡。
可巧的是,偏偏闻宗萱就会多种武功,她的武功大半都是别应天所传。别应天年轻时拜师无数,所以会多种武功,他还把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玉萧魂”也传给了妻子。此时,闻宗萱手中的武器正是离人萧。萧长一尺,浑身透绿,是由上等的玉器打造而成,威力极大,所以与魔音琴算是在伯仲之间。
在她们打斗的同时,远在天山雪岭的楼仲丛和别应天却不似她们那样针锋相对。
他们很轻松。
楼仲丛是中午到达天山的,他到时,别应天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楼兄,瞧你这慢腾腾的步子,怎么说你的瞬移也是武林中排名第一的轻功,不知道你是一路赏雪呢,还是舍不得家里那位美人呢?”
楼仲丛只是淡然一笑:“你该不是昨天就到了吧!”
别应天抓了抓头,讪笑道:“我只是想先来适应一下这里的天气,否则我没被你打死,也会先被冻死的!”
别应天看起来也只有二十一二,与楼仲丛一样身穿灰白长衫。他英俊的脸上总是带着点邪邪的笑容,看起来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一点也没有盟主该有的品行与气质。
其实,别应天十九岁时就接任盟主之位,迄今为止已有三年。他也是个相当寂寞的人,为了一解心中闷气,他主动提出与楼仲丛在武陵山一战。谁知这件事竟被江湖中人知晓,为了怕被他人打扰自己决战的兴致,他就悄悄将决战地点改在了这天山雪岭。
别应天自小在南方长大,甚少见雪。他选择在此决战除了想见识雪景以外,也是为了躲避他人,再者他认为在雪地打斗是别有一番滋味。于是他提前来到天山,却被此地冷冻的天气冻得发抖,亏得他本身内力深厚,才能够支撑下去。人说习惯成自然,别应天冻了一夜后就不再怕冷了。而楼仲丛却与之相反,他年轻时就一直住在北方,雪对他来说已是见怪不怪了!
他负手立在雪丘之上,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提出了他心中的疑问:“应天,你为何选择在此地决战?”他以名字相称,显然并没有将对方当作是敌人,因为他明白:别应天,这一任的武林盟主,是允许魔教与正道并存的!
别应天睁大眼睛盯着楼仲丛,似乎不相信对方会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楼兄,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天魔杀气有多大的威力?我可是亲眼目睹你是如何将满山的花草树木,摧残的一株不剩的!”两年前,楼仲丛与邪帝衣笑臣的那场大战,他也在场,亲眼目睹两人的决战场地被移为平地,至今还心有余悸。
楼仲丛听他说的原因竟是为此,不禁苦笑道:“你选在这里就不怕引起雪崩吗?”
别应天一愣,“我还真没想过。”
楼仲丛淡笑道:“无妨,我可以不用天魔神功。”
别应天道:“那怎么行,我就是为了要见识你的天魔杀气才跟你决战的,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见楼仲丛沉默不语,别应天又道:“放心,这里有先人的灵魂庇佑,相信是不会轻易引起雪崩的。”
楼仲丛心一沉,“你指的是?”
别应天环顾整个雪山,缓缓道:“这天山雪岭不但是轩辕伢子夫妇居住二十多年的地方,也是莫邪女神的埋骨之地。”
“但应天你所说的这两人都是我天魔教的大敌,又怎会庇佑我这魔教后人?”楼仲丛苦笑道。
“这恐怕不是楼兄的真心话吧!”别应天不以为然。
两人对视而笑,彼此惺惺相惜。
别应天突发奇想:“楼兄,不如我们就比比定力如何?”
“怎么比?”
“我们就一直站在此地,谁先动,谁输!”
楼仲丛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于是,两人就像木桩一样立在此地一动不动。
也许是天意弄人,两人刚开始比试就下起了漫天大雪。此时,已经在此立了有三个钟头的他们,身上已积满了一层厚厚的雪花,但他们丝毫不动摇。
就在这时,他们身边的一座雪丘突然爆炸
楔子二 叛教()
可以说,楼仲丛与别应天的决战一点都不精彩。他们是那样的轻松,却急坏了在天魔教等待消息的农牧夫。他派遣出去的属下,一个都没有回来,决战结果尚未可知。
摇篮里,孩子哭个不停,农牧夫嫌有些吵,让丫鬟抱出去哄着。他在屋中来回地踱着步,焦急地等待着消息。许久后,一名属下匆匆跑了进来,“左护法,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快说!”
“属下听说有人在武陵山埋了*,似乎是要对教主不利。”
“什么?”农牧夫大吃一惊,“真有此事?”他有些不相信,要在武陵山上埋*,那得多大的工程啊!
“左护法,我也是听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农牧夫听了这话,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果此事有假,那倒罢了,但若是真的,那定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若教主和师妹不知情,岂不危矣!看来我得立刻赶往武陵山前去营救他们。
农牧夫随即将教众齐聚大厅,吩咐众人:待自己离开后,教中一切教务全权交给堂主席飞处理,并嘱咐絮语好生照料少主。匆匆离开天魔教的农牧夫根本就不会想到,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离开都是一场阴谋。
武陵山上,秋双心与闻宗萱正斗的不可开交!她们没有发现在山下的一角,一只神秘的手点燃了*引线,火花顺着引线一步步向山上溜去。两人谁都没有察觉到危险,斗了几百余招后,秋双心猛然停了下来,看向闻宗萱,道:“我们不要打了,还是尽快下山吧!”她与闻宗萱交手,几乎用了全部功力却丝毫没有占到上风,想起对方的武功都是别应天所教,不禁担心起楼仲丛来。
“怎么,你想要认输?”闻宗萱却不肯放手。
秋双心无奈地叹道:“你心里本就明白,我们怎么打下去都不会有结果的,何必苦苦相逼呢?”
“因为我要阻止你去救楼仲丛!”闻宗萱说完,再次举起离人萧向秋双心劈来,而秋双心只是一味的躲闪,趁机寻找脱身之法。就是这纠缠的片刻,引线已经燃到了两人侧面的山峰之上。秋双心鼻子较为灵敏,闻到了一丝异味,匆忙退开,道:“好像是*的味道。”
闻宗萱全然不信,道:“你还是别找借口了,若实在不想与我相斗,也别去讨扰他二人,我们就在此静等几个时辰再下山,如何?”
“我说的是真的小心!”秋双心抬眼望向山峰,眼睛蓦然一鼓,向后退开数十丈。紧接着,山峰传来一声巨响,碎石纷纷坠落
农牧夫来晚了一步,一赶到武陵山下,就发生了爆炸。他的心一惊:师妹!然后不顾山上滚下来的碎石,飞奔上山。
片刻之后,山上安静下来。秋双心缓缓睁开眼睛,浑身的疼痛让她豪无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她一身白衣沾满了鲜血,身上还压着几块碎石。咬紧牙关,身体奋力向前蠕动,摆脱了压在她身上的碎石,勉强站了起来。她发现闻宗萱就躺在不远处,便踉跄着脚步来到她的身边。
闻宗萱伤的很重,山峰爆炸的那一刻,她凭借灵敏的身法躲开了要害,纵是如此,依旧伤势惨重:她的左臂被一块巨石压住,鲜血直流,惨不忍睹,还好身上其它地方都是一些小伤。但是秋双心知道,闻宗萱的那条手臂算是废了,今后再也不能用它做任何事情!秋双心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了那块大石,轻唤闻宗萱的名字,但是对方却一直未醒。
她发现闻宗萱的美并不亚于自己。闻宗萱看上去有二十岁左右,她的皮肤不似秋双心那样嫩白,却多了些红润。看她如此年轻,想来江湖传言盟主十九岁娶亲应该是真的吧!三年前,她嫁给别应天时也才十七八岁,况且,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个两岁的儿子呢!
“师妹!”就在秋双心还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时,一个雄厚的声音忽然从山下传来。
秋双心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阵激动,急忙呼唤道:“师兄!我们在这里!”但她伤势太重,内力受损,声音根本无法传的太选。她想起魔音琴来,也许它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她在不远处找到魔音琴,发现琴已断了三根弦,虽然心痛却也无奈,只好奋力拨动魔音琴,顿时,一阵高昂的声音响彻山头。
农牧夫顺着琴声,很快找到了秋双心,不由分说,直接为她运功疗伤。他不知道,自他离开天魔教的那一刻,就是他们的少主一生悲剧的开始!
农牧夫前脚离开天魔教,堂主席飞后脚便支开了所有人,悄悄地来到婴儿房间。丫鬟絮语抱起仍在哭泣的孩子,将一粒药丸塞进他的口中。不过多久,孩子便昏睡过去。
“成了?”席飞一脸高兴地问絮语。
“嗯。”絮语轻轻点头,催促道:“我们要快点把他抱走,南圣女传信说今天回来,不要让她给碰上了!”随后,两人悄悄抱着孩子离开了天魔教。
“师妹,她是谁?”农牧夫直至替秋双心疗完伤后,才注意起她身边的闻宗萱来。
“盟主夫人,闻宗萱。”秋双心盯着闻宗萱,半晌才答道。她的伤已好了大半,可是闻宗萱却还没有醒。农牧夫替她疗伤消耗了太多真气,已经不能再救第二个人了,所以她在思索该怎么救闻宗萱。
“哦,是她。”农牧夫听到对方的身份并没有多大反应,显然已猜到对方来此的目的。
“对了,教主呢?”农牧夫此时才想起,从他上来就一直没有看到楼仲丛,急忙问道。
“我们都被骗了,仲丛和别应天根本就不是在这里比武!”秋双心苦笑解释,又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农牧夫。
农牧夫听罢,只得感叹道:“若是她不纠缠,你们便可早早下山,也不至于弄成这般模样!”
“师兄不要怪她,她只是护夫心切。”秋双心毕竟还是善良的,尽管闻宗萱害她至此,也心无怨言。
“幸亏教主和别应天不在这里比武,否则,以别应天不死不罢休的性子,教主岂不是比你们还惨!”农牧夫忽然觉得楼仲丛与别应天不选择在此地比武,简直是先见之明。别应天的性子古怪,他想要做的事情没有结果绝不放弃,哪怕是十年八载他也有耐心跟你耗下去。
“不知是谁在此埋下的*,他可能也没想到仲丛和别应天会临时改变决战地点吧!我真是太大意了,仲丛与别应天的武陵山之战,江湖上人尽皆知,却没有一个来观战的,岂不是很奇怪,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秋双心自嘲道。
“师妹,我们快些下山吧!此地不宜久留!”农牧夫怕秋双心自责起来,赶忙岔开话题。
秋双心皱了皱眉头,看向闻宗萱,“那她怎么办?”
“师妹,你还要救她吗?可不能将她带回教中!”
百年来,一直没有人知道天魔教的确切位置,那些一心想要对魔教下手的正派人士也是无可奈何,所以天魔教才会百年屹立不倒。农牧夫担心一但被人知道总教所在,必定会群起而攻之。
“师兄,我们将她带到山下去,然后再找人救她吧!不然她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农牧夫拗不过秋双心的请求,只好背起闻宗萱。秋双心抱着魔音琴和离人萧,踉跄着跟在他身后,向山下走去。
到了山下,农牧夫将闻宗萱放在大路上,将离人萧紧紧地握在她的手里,然后躲在一旁。他看见一辆马车经过,从车里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探了探闻宗萱的鼻息之后,将她抱进马车扬长而去。
农牧夫见有人救走了闻宗萱,心里也是高兴,回头时发现秋双心经不起这一路的颠簸已然昏厥过去,他只好又背起秋双心,驾马返回天魔教。
席飞到现在才明白,他与絮语都只是这场阴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他与絮语抱着孩子,穿过迷雾鬼林,等待着来接这孩子的人。不久之后出现了一个黑袍人,他全身没有一处露在外面,脸上戴着一张关公面具。见他来到,两人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叫了声“主人”,然后絮语将孩子递给了黑袍人。
那黑袍人没有说话,突然出手一掌劈在絮语头上。絮语*迸裂,倒地即亡。
席飞看见同伴死去,知道主人是要杀人灭口,拔腿就跑。但是跑了几步,却不见黑袍人来追,正感奇怪,就觉得自己全身似乎被七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痛苦不堪。他忍着疼痛缓缓地转过身。看见黑袍人的右手高高扬起,手上牵着七根引线,引线的另一端就在自己的身体里。黑袍人的手动了动,席飞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比轻松,原来是那黑袍人收回了引线。
只听得“咻”的一声,七颗闪闪发光的珠子钻入了他的袖中,然后黑袍人抱着孩子大步离去。在他身后,席飞的身体突然出现了七个大洞,血从洞中狂涌而出。他慢慢倒地,在临死前断断续续说了一句话:“七夜明珠,你你是邪帝”尸体慢慢化成血水。
农牧夫带着秋双心一回到教中,就让一下属找秋双心的贴身丫环絮语来伺候她。但那下属却告诉农牧夫,席飞、絮语和少主都神秘失踪了。农牧夫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就派人四处寻找。半日后,他们只在后山林找到了絮语的尸体。
农牧夫心烦意乱,看到絮语的尸体,他就知道少主被人劫走了!想到楼仲丛生死未卜,而少主又神秘失踪,他不禁担心起秋双心来。如果她醒来后得知儿子不见了,爱子胜过一切的她会有怎样的反应,他不敢想像。
两日后,农牧夫和下属们来到镇中向过往来客打听少主的消息,却得知了另一件惊天大事:据住在天山附近的人说,决战那日,天山也发生了莫明其妙的巨大雪崩,而别应天也曾出现在天山附近。农牧夫听说后,猜测楼仲丛与别应天可能是在雪山决战,便派人去天山附近寻找,结果一无所获。
“牧夫!”正当农牧夫想着等秋双心醒来后该怎么跟她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亲切的声音。
农牧夫一震,缓缓地回过头,一个蓝衣少妇正巧笑着望着他。那少妇怀中抱着一个孩子,身上的衣衫丝带飞扬。
“无诗,你、你回来了。”农牧夫一阵激动地上前抱着蓝衣少妇。
“牧夫,你轻点,挤着孩子了!”蓝衣少妇轻轻推开农牧夫。
“哦,孩子,我看看。”农牧夫兴奋地接过妇人怀中的孩子。
这蓝衣少妇正是农牧夫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