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突然身受重伤,也依旧不会走火,而现在,在这个根本就不可能被人打扰的环境中,走火入魔那是更不可能了。
肖银剑也不是没有想过把修为练得更高,依靠更高的功力尝试走火入魔,但他现在靠自己修练,功力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而在这里,他根本不可能遭受任何的打击,想要提升修为,那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而且,若是辛辛苦苦去修练万年亿年,就是为了能够一死,这未免也太可笑了,肖银剑可不想做这等蠢事。
正在肖银剑愁眉苦脸的时候,他眼前的景象突然间一变,瞬间变回了现实世界中,虽然房间的摆设有点陌生,但一桌一椅,一门一窗,以及那窗下的移动硬盘,窗外明媚的阳光,这一切,全都是他所熟悉的世界产物,而在旁边,还有一个他所熟悉的林少平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联想到自己被摄入诡异世界之前的场景,肖银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明悟——莫非,他自己就是一个法宝?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会突然前去那个诡异的世界,又突然的回来,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之前种种的谜团。
只有在他是一个法宝的情况下,才会被那个只能存放法宝的储物手镯吸进去,才会在林少平再度使用储物手镯时又突然被放了出来。只有在那个储物手镯中,才会出现他所见到的那些奇异的现象。再想想,正因为他自己就是个法宝,因此当时那黑衣人认定自己藏了法宝,却怎么都搜不出来,也正因为他是个法宝,因此才能拥有如此强悍的身体,而且可以吸收金属,进一步淬炼身体。正因为他已经变成了法宝,才会让血液改变颜色,让心脏无须跳动,才会不需要血肉之躯,也不需要精密的电子线路,就让新装的完全被损坏的假肢自如运动……
有了这个假设,一切都容易解释了。
想清楚了这一点,肖银剑丝毫没有解开谜团的兴奋,他立刻就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
按林少平的说法,他能轻松把自己吸入储物手镯,显然是因为自己这个特殊的法宝并没有完成认主手续,倘若林少平也知道了这一点,他岂不是能够随意控制自己了?而就算林少平不会起这种坏心,但别人呢?
根据林少平的介绍,这储物手镯不算是什么希罕物品,昆仑派弟子人手一个,那岂不是说,他肖银剑以后遇到任何一个昆仑派弟子,都需要绕着走?要不然,万一惹到了人家,被收入手镯中,永不见天日,那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虽说人家未必知道他就是法宝,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长了,难免不会被人看出,到时候,无论是被收入储物手镯、储物戒指中,还是被直接收为他人的法宝,为其驱策,对肖银剑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他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也是修练之后思维变得异常敏捷,只在片刻之间,肖银剑便已想到,他避免这种成为他人奴隶的机会,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成为自己的主人,自己完成认主过程,这样,就算别人想要强行抢夺这件特殊的人形法宝,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他这个主人,但这样的话,他这件法宝自然也就跟着烟消云散了,至少,他不必活着被人奴役了。
因此,想到这点后,肖银剑异常激动地抓着林少平的衣领叫道:“快,快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法宝认主!”
肖银剑此时心神激荡,并没有发现,有一双暗处的“眼睛”正紧盯着他,观察着他的一言一行。听到肖银剑的这句话后,眼睛的主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又恼,他甚至来不及开门出去,就冲破了屋顶,闪电般的射向了白金汉宫。
第十二章 法宝认主
对于肖银剑的失踪,林少平是百口莫辩,这几日被关押在这里,他也是心中惴惴,万一肖银剑真的回不来,林少平很清楚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想要找回肖银剑的心,林少平不见得比罗伯特要弱。
现在骤然见到肖银剑出现,林少平喜出望外,一把拉住他,大声道:“肖老大,你总算回来啦?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可把我给急死啦!”
肖银剑现在哪有心思和他扯这个,手上使劲,把林少平提了起来,吼道:“怎么让法宝认主?快告诉我!”
“有话好说,老大,有话好说!”林少平不知就里,他哪里知道肖银剑现在的急迫心情。
“快说!”肖银剑大吼。
“好好好,老大,你先放我下来。”林少平挣扎下地,他见肖银剑真是急了,便不敢乱扯,一五一十的把认主过程说了一遍,然后道:“老大,你没真元,就算有法宝给你,也未必能认主成功的,越是高级的法宝,就越有灵性,它们会自行择主,如果要强行让它们认主,没有一定的境界是根本不可能的,说不定还会遭受反噬。”
“笑话!我会反噬我自己?我会不认我自己?”肖银剑心中暗笑,倘若他所料无误,自己真是法宝的话,他自然不会阻碍自己认主,绝对不会有反噬的危险,而若他料错了,他并不是法宝的话。那自然也同样没有危险。
认主地程序并不算复杂,肖银剑听一遍就完全记住了,可当他真正准备开始时,却犯难了。法宝认主,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滴上自己的血液,要血,肖银剑并不是没有。可问题是,他的血如何才能滴出来?
当然。事实已经证明,肖银剑并不是完全的刀枪不入,前不久尼古拉用他那柄黑漆漆的小匕首砍他,看上去不见得比削木头难多少,不过,这种凶器一时间到哪儿找去?
肖银剑正在犯难,门口看守林少平的两位七级光明骑士闻声冲了进来。见到肖银剑后,两人顿时大喜,一个说道:“陛下,您这几天去哪儿啦?罗伯特大人可急死了。”另一个则赶紧掏出手机给罗伯特打了电话。
肖银剑急急上前,从他们腰间拔出一柄长剑,狠狠地一剑向自己的小臂划去。
“陛下!”“肖大哥!”林少平和两名侍卫都是大惊,齐声叫道。
只听“叮”地一声,长剑从胳膊上弹起。肖银剑毫发无伤。
“喂,肖大哥,你干吗?想自残吗?”林少平见肖银剑没事,吃惊之余,不由的开起了玩笑。
“你说的没错,我正是要自残。”肖银剑点点头。对林少平道:“来,打我这里,用足力气!”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既然长剑割不破自己的皮肤,肖银剑便打起了让别人打出自己的鼻血的主意。
林少平迟疑道:“老大,你真要我打?”
“叫你打就打,废话什么?”肖银剑怒道。
林少平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地主,既然现在肖银剑主动让他打,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真的一拳打出。正中肖银剑的鼻梁。肖银剑只觉鼻子上微微一痛。却没有半点血渗出来。
那两名光明骑士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他们负有保护国王的职责。此时肖银剑被打,他们本该阻止,并同时将林少平拿下,但问题是国王挨打,是他自己命令的,这两人亲耳听到,绝对不会有错,一时间,他们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妈的,林少平,你没吃饭吗?怎么力气这么小?”肖银剑大怒,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再来!”
有了第一拳地试探,林少平不再有所顾忌,聚起全身的真元,猛的一拳捣出。
只听“砰”的一声,肖银剑鼻梁中了一拳,这一击颇为猛烈,肖银剑脑袋顿时“嗡”的一下,鼻子也是一酸,不过,还是没能流出血来。
“再来!”肖银剑咬牙道。
“靠!老大你果然越来越变态了,我刚才那一拳可比几月前厉害多了,却也伤不了你,看来,我非得用法术了。”林少平叫了一声,正要凝聚法力,突然间,屋子里多出一个人来。
只见这人身材高大,全身裹在黑色的长袍中,脸上也蒙了层厚厚地黑纱,一看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家伙,不过,这人稳稳的站在肖银剑面前,那股气势却不由任何人小视,而且他仿佛自古以来就站在那儿似的,一切显得那么自然,屋内的四人,竟然没一个看清他是什么时候进入房间的。
那两名光明骑士首先作出了反应,齐齐挡到肖银剑身前,一脸紧张地问:“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也不见黑衣人如何动作,肖银剑只是眼前一花,那两名光明骑士就软软的倒在地上,而林少平多退了两步,也同样晕了过去。
“现在,可以和你好好的谈谈了。”黑衣人说道。
“你……是你打晕我的?”肖银剑语带迟疑的问道。之前打晕他地那人也是一身黑衣,听说话地声音,和眼前这人也是差不多,不过,在肖银剑的印象中,打晕他地那人身形远没现在这黑衣人来得大。难道,这两个黑衣人是亲兄弟?肖银剑暗暗想道。
让肖银剑吃惊的是,这黑衣人竟然点了点头,道:“也不必瞒你,之前的确是我打晕你的。”
肖银剑无暇去想这人为什么身材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只是摇头道:“你找错人了。我这儿什么法宝都没有。”
黑衣人笑道:“呵呵,我现在相信你了,你地确没有藏住什么法宝,不过,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你自己就是法宝吧?”
心中最害怕的秘密被人揭穿,肖银剑顿时大惊。但他脸上丝毫不动声色,强笑道:“我是活生生的人。你可看清楚了!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你不用着急,是不是真的,一试便知。”黑衣人说着,掏出一柄银光闪闪的匕首,轻轻一划,割破了自己的无名指。
肖银剑大惊失色,再也装不了镇定。到这时候,他哪还不清楚黑衣人已经看穿了他地秘密,虽然不知道这秘密是如何泄露出去的,但肖银剑此时却根本没心思,也没时间去想这个了,双腿在地上猛地一蹬,肖银剑如炮弹般向门口射去,而他脚底的地砖却是被蹬得四分五裂。碎屑横飞,声势颇为惊人。
眼看就要冲出门口,肖银剑忽然觉得身上一紧,就象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拉住一般,瞬间又被拉回了原地,脚下一个踉跄。才稳住身形。
“不要试图逃跑,也不要大喊大叫,这些都是没用的。”黑衣人摇了摇手,肖银剑身不由己的被拉到他的身边,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手指上地鲜血滴上自己的额头。
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肖银剑灵机一动,张大嘴巴,伸出舌头,狠狠的咬了下去。
但就在肖银剑牙齿与舌头相碰的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忽然涌上他的心头。而与此同时。肖银剑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肖银剑大惊,这时候他丝毫不敢再有保留。拼命地挣扎起来,但无论他怎么挣扎,身上的束缚感却是越来越大,到最后,随着银光一闪,肖银剑彻底失去了知觉。
“完了!这下完了!”肖银剑刚在心中哀叹了一声,一个诡异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太好了!这小子果然是个法宝!真是想不到啊,竟然有人能把活人炼成法宝,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他怎么自己没来认主呢?”
“难道,我已经沦为那家伙的法宝了?难道,从今以后我就要被当成一个东西使来使去了?”肖银剑如果还能控制他的身体,绝对会大哭一场,他现在这样,简直连一个奴隶都还不如,当一个奴隶,好歹还能控制自己地身体,好歹还有少许的一点点自由,可一旦成了别人的法宝,那就是永远失去自由了,而且是全部的自由。
果然,肖银剑忽而伸伸手,忽而抬抬腿,忽而凌空翻而筋斗,这些,完全不受肖银剑自己的控制,而且在每次动作之前,肖银剑都能听到黑衣人的心声:“让他伸伸手吧……唔,不错,再抬抬腿……不错不错,再翻个筋斗……”
到这时,肖银剑早已明白了自己的下场,他已经成为了与那黑衣人心意相通的法宝,接收着来自黑衣人的心念,并在他的指挥下行动。让肖银剑微感安慰地是,虽然他已经沦为黑衣人地法宝,虽然他要恶心的和一个大男人新意相通,但这种心灵地沟通,看起来却是单向的,肖银剑能够感受到黑衣人在想什么,但黑衣人似乎无从知道肖银剑的想法。
肖银剑尝试着在心中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辱骂黑衣人,甚至故意回忆起那本神秘秘笈的详细情况,以及它所藏的地点,但黑衣人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肖银剑确定,虽然是黑衣人在控制他,但只有他能知道黑衣人的心思,而黑衣人却无从知道他的想法。
因为这种心灵的沟通,与言语间的交流不同,如果是正常的言语交流,那么即使肖银剑用最恶毒的话去辱骂黑衣人,他或许也会因为城府够深,或者因为没有骂到点子上,而表现得从容平静,但他的心中,却绝对会有想法,哪怕想法不是生气,而是不屑,那也依旧是想法,依旧会被肖银剑知道。
对此,肖银剑倒也并不是很惊讶,这一点,其实想想就觉得正常了。法宝毕竟不是普通物事,若是想对它操纵自如,必须和它建立某种沟通,让它知道主人的心意,才能做到真正的有如臂使,但反过来,主人需要知道法宝的想法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主人只要关心法宝是否厉害,关心是否可以使得顺手,又何须去关心它的内心世界?
当然,若是一些特别高级,特别通灵的法宝,多少会让主人感受到一些喜怒哀乐之类的感受,但也至多是一些这样模糊的感受了,从没有哪一件法宝,能够传递完整的思想给主人的。
收服了肖银剑后,黑衣人似乎心情大好,他顾不上理会昏迷不醒的林少平三人,手指微微一抖,将肖银剑收到了他的储物戒指内,然后纵身出了窗口,化作一道淡淡的银线,笔直的向东方射去。
再次进入了这种混沌世界,肖银剑的心情简直是恶劣得无以复加。他很清楚,自己一定是被黑衣人当作法宝,收入储物手镯一类的东西中了。在这样的环境里,肖银剑简直连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但他却不得不呆在这里,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而且,就算是偶尔被放出储物空间,他也只是被当作战斗法宝,为主人拼一下命,等战斗结束再被继续囚禁在这个令人发疯的世界。
也不知过了多久,肖银剑眼前的景物忽的一变,那黑衣人将他放了出来。
被牵木偶似的转了半圈,肖银剑的面孔朝向了他的主人。突然间,肖银剑心头剧震,如果他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一定会惊呼出声。
教皇!那个身穿黑衣,强行将他收为法宝的神秘人物,竟然是之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为他治疗过伤势的教皇!
比较一下身材,教皇果然和后来那位黑衣人颇为相仿,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两人的气势都是同样的强大,而且同样是充满着光明的气息。
“可是,如果说控制我的黑衣人就是教皇,那之前打晕我的又是谁?那黑衣人不是自己都承认,是他打晕了我吗?而且,想那教皇高高在上,实力又是如此的深不可测,他为什么一心要抢夺我这个法宝?难道他自己还会缺法宝用吗?”肖银剑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不管怎么样,肖银剑并不甘心自己永远受人摆布,他暗下决心,早晚要让教皇吃到苦头,早晚要让他尝到反噬的滋味。
对肖银剑的报复想法,教皇显然毫不知情,他终于成功收到了这件特殊的法宝,心情大好。现在的教皇,并没有想到,他的这个行为,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