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修地丝独享战狼城,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之时。一个白约等人一直等待的那个变数,同时也是偏听一直在等的那个变数,终于悄悄地不期而至了。
当日,在临阁与乌成国的边境雪山上,与杰班生死相别的辛勒,到了这个时候,终于带领幸存的兽人,沿着绵延数千里的雪山,抵达了终点战狼城。而他们原本数百人的队伍,也在凶险的旅途中折损不少,细细数去,也只剩下了二百三十三位兽族硬汉了。
修地丝亲自接纳了他们,在了解杰班之死以后,辛勒等兽人均是抱头痛哭。他们的哭声彻夜不停,许多与他们拥有相同经历的人,也被他们所感染,这一夜战狼城举城悲痛。等到以辛勒为首的兽人一族,全体冷静下来以后,他们发现他们唯一信任的人类,此时竟在他们的千里之外,而战狼城已在一个他们连名字都叫不利索的瘦长男子手上。
回想当日与杰班分别时说过的话,辛勒尽已将之视为杰班最后的嘱托:人族,人族之中我们兽人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偏听老爷一人,其他人类只会让兽人步入一场血难。
正因为如此,辛勒第二天便带领城中全部兽人,堵在修地丝的门前,要求修地丝放他们出城,去投奔远在金涛城的偏听。修地丝作为一个战将,知道兽人在作战时的勇猛,虽然这些兽人在人数上并不算多,但就这么丢给偏听,他总觉得有些可惜,因此他便设法想要将他们挽回。
就是修地丝一时的犹豫不决,让白约等人终于找到了破绽。当晚,除大拐、鱼跃外,白约、皮葛鲁、肖新、红夕等主要成员,连夜展开密谋。计划商定后,皮葛鲁立即在城中召集旧部干将,令他们直接在兽人营地集结,同时让白约挑头,说服兽人辛勒,加入他们的阵营,趁着修地丝不备,一举将其拿下。
然而,纵使白约能说会道,一开始还是无法说动兽人加入他们的队伍。眼看修地丝派在他们身后的探子,就要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在兽人营地说得嘴角发麻的白约,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首先极大的宣扬了老兽人族长凌维,在金涛城的地道中,英勇守护城中平民的光辉事迹。而后,又将金涛城的情形故意说得十分凶险,想要保住老兽人不惜以生命换来的成果,唯一的退路只在战狼城一处。而这当中的阻碍,就是他们今晚要办掉的那个人,只要今晚之事可以成功,兽人们不仅不需要离开,还能将他们信任的老族长以及偏听,一齐接到战狼城的庇护之下。
“好!”辛勒对着宁静的夜空大吼一声,既然白约说能将偏听和老族长一起接到这里,那么还有什么理由能比这个更加重要的呢?
“修地丝算个什么鸟蛋,我们兽人只愿意跟随咱们的恩人,他就是连杰班都佩服的偏听大老爷!什么人要是敢欺负偏听大老爷,那便是我兽人最大的仇人,我们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用手中的板斧,让对方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辛勒作为眼下兽人中公
认的首领,在寥寥数句的鼓动之下,就将这些长着獠牙的大块头,说得满面潮红。白约见时机成熟,当即便令皮葛鲁带人攻打修地丝的行辕,他自己则与一些耍不了刀剑的密谋者,躲在兽人营地之中,以防遭遇不测。
有人了兽人的帮助,皮葛鲁反抗的臂膀一下子就从吃饭用的刀叉,升级到了硕大无比的砍刀。修地丝虽然拥有两万精锐,但也不可能每天带在身旁,当皮葛鲁带领一道道手拿板斧的怪物墙,出现在他周围之时,那些他安排出去负责监视白约等人的亲信,这才刚刚发现了异样,但这一切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那些守护在修地丝左右的兵丁虽然在人数上,要超过皮葛鲁一倍之多,但他们面对的可是凶神恶煞的兽人。但凡有胆量轻举妄动之人,均在皮葛鲁的严令之下,以协助叛党之罪,当场格杀勿论。
修地丝见大势已去,不得不伏首投降。他的三个结义弟弟,只有金刚闻讯带兵赶了过来,但见修地丝已落入了皮葛鲁的手中,他也领兵放下了武器,自己痛哭于地,乞求皮葛鲁饶了修地丝一命。
肖新与金刚相熟,见金刚如此,心中不忍,也在一旁劝说道:“将军,此时不必操之过急,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修地丝在军中的贼党,一一揪出,以防城中守军哗变,那可就不好了。”
皮葛鲁对此早就有了计划,但他也不想要了修地丝的性命,只当是给了肖新一个顺水人情,命他带人将修地丝看住。自己则亲夫军营,带领属下旧部,连夜将修地丝安插在军中的亲信,全部一个不漏的剔除出来。
皮葛鲁率领兽人袭营时,小毛虫尚在酣睡之中,他又一次梦见了雅师琳火热的**,美梦未尽之时,他已成为了皮葛鲁的阶下囚。
“修地丝密谋造反,这时已经被领主大人拿下了。若有人仍旧执迷不悟,便罪加一等,以伙同叛逆罪论处!”在众旧部的帮助之下,站在演武台上皮葛鲁,独自面对营中两万余众,举手投足间镇定自若,实是大将之风。与修地丝相比,皮葛鲁倒也输不了多少。
天蒙蒙亮时,收拾完一切的皮葛鲁,便带领众人前往兽人营地,参见白约。白约当时真焦急得来回踱步,短短一夜之间,战狼城内乾坤已定,感获新生一般的哭拜于地。站在他面前的,有城中的人民,也有皮葛鲁刚刚收服的两万精锐,这些人中又有那一个没有受到过白约的恩惠。
他们见白约如此,都心生羞惭,大部分人都目光垂地,双眼不敢向前直视。许多妇孺老弱,都为此而放声大哭起来,就连主导这次行动的兽人们,也被这样的场面所触动,他们一向情感直宣,再加上这一阵子思念杰班的缘故,他们哭声显得尤为激烈,在这片哭海中,起到了直接引领的作用。
“咦,这些临阁人,今日都是怎么了。”客居于此的商人们,各国的密探们,以及一些刚刚乔迁过来的移民们,经过这惊心动魄的一夜后,却见到这等全城一齐痛哭的场面。他们从哭声中,听出了临阁人团结的味道,这也使得那些刚刚定居下来的流民,对能够加入战狼这样一个大家庭,而感到由衷的庆幸。
“我们都是经历过苦难的人。”白约从地上姗姗爬起,微微显得肉头的他,在这个时候,就像是一个着凉的白面馒头,上面滴满了蒸锅里的水分。“既然都是过来人,就应该知道,我们自己的幸福应当由我们自己来创造。而绝不是通过投靠他人,来屈膝获得的,那样幸福即便获得了,也是不可靠的。你们难道要被人抛弃第二次,才能长出一些记性吗?醒一醒吧,你们已被乌成所弃,你们与乌成二字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包括那些一路跟随我们到这里的人,你们现在都是坚强而又自由的战狼人,我们现在只为我们自己而奋斗!”
“白约先生万岁!自由万岁!”战狼城空前团结起来,仿佛一切的心结,便在这一刻全部冰释消融,团结的力量,让他们每一个人不再软弱。
“不!”白约奋身拍出一掌,止住众人说道:“我白约何德何能,能够带领大家的唯有一人,唯有临阁真正的主人---偏听!”
除了偏听的一些老部下,其实临阁人对偏听并不熟悉,但他们更了解白约,他们相信既然白约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于是乎,在战狼城的上空,便响起了全城军民对偏听的呼唤,甚至是一些无条件的崇拜。
即便到目前为止,偏听其实对战狼城做的还不够多,但这似乎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第158章 妖王归来()
战狼城中的权力更变,很快就震动了整个世界,作为临阁的主人,偏听也很快就接到了白约等人,邀请入主战狼城的要求。
偏听早有预感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却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来得如此之快,这时候战狼城局面已经稳定,他自是没有了任何的顾忌,但为了掩饰他先前不敢入城的怯意,他倒是摆起了谱。这样的举动,让白约感到十分的愤怒,扬言若偏听再不入主战狼城,他就要举城向乌成国投降。
偏听明显的感受到了压力,笑骂白约调皮的同时,火急火燎的准备向战狼迁徙。他早就做好了准备,金涛城内但凡是有一丁点儿价值的东西,都被他搬上了马车,一路上敲锣打鼓,举全城一切活物,向战狼城投奔而去。
就是这样的队伍,走出了当初依特昂进攻临阁时拉出的阵型,更奇妙的是,在行进速度上,也格外的雷同。当然,人家依特昂一路上烧杀抢掠,偏听除了不杀人以外,但凡遇见尚有一丝生机的村落,不仅尽掠其人口,还将这些村落在战后残存下来,仅剩的那些一些家当,统统海纳百川般的收藏了。
当地村民均有恋土情结,有许多不愿意配合的部落山村,偏听统统在一通搜刮后,一把火将这些地方烧了个干净。
老禅觉得偏听这么做实在是有些粗暴,一路上总在偏听耳边不停地唠叨。偏听虽耐心极好,但忍了一路,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不顾情面的当面骂道:“这些散居在临阁各地的村落,经过异族军队的杀戮,已经到了濒临灭亡的边缘;许多地方甚至全村找不到一个男人,若是丢下他们不管不问,其结果也只有是死路一条。况且,倘若何时异族军队再度过江侵犯时,这些分布零散的村庄部落,凭借我们目前的力量,根本无暇一一顾及得到。与其让他们闲散在各处,任人鱼肉;不如将他们全部集中在战狼城中,这样不仅可以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更能让他们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安全。”
老禅听罢,也觉得偏听十分有道理,但仍忍不住说道:“既然二爷一片好意,为何不好好的与他们细说清楚呢?”
这一问,问到了关键之处,偏听生性慵懒,一向害怕麻烦,再加上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在事后将这些怨愤化解。于是,这个时候能省多少力气,他便省多少力气,空暇之时,他情愿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个小盹,也不愿多费一些没有必要的力气。即便有的时候,那些村民的哭喊声,就连偏听自己听了,都在暗处踽踽发凉,但只要稍稍蜷缩一下,他这一觉还能睡得喷喷香。
此时面对老禅的质疑,偏听倒也是善于狡辩,“说清楚,你叫我如何和这些人说清楚,就他们那激动的情绪,能将我的话听得下去吗?更何况这附近有这么多的村落,我要是一一和他们明言,恐怕到不了战狼城,我自己都要吐血身亡了!”
“可是!”
“可是什么?”偏听见老禅如此坚持,觉得与他大呼小叫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便有意刁难道:“老禅啊,我是不行了。你要是有能耐,自己去和他们一一说明啊。”
偏听将“一一说明”四个字,拖得格外悠长,但他见老禅果然一根筋的想要去做。也是倍感头疼,他可不想老禅因为这些没必要的事情,累坏了身子;不得已,偏听只得调拨了一队人马,供老禅使唤。“实在要试,那你就去试试吧,不过依我看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老禅倒是欣然领命,他带着偏听调拨给他的那些人,凭借自己特殊的能力,出现在各个需要他的地方。经过老禅努力,偏听周围的哭声少了,那些半途加入的人员,也从一开始的驱赶,变成了默默的跟随。
“怎样,凡是只要有人去做,定会出现理想的效果。”老禅难免有些得色,这要是换做别人,此时一定会感到难以下台。但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偏听的身上,他瞬间折服了,各种好听的字眼,从他喉咙里像是不要钱一般的蹦将出来。老禅因此也干得更加卖力,之后的偏听,睡得更加的香甜,他计算是想将这些烦心解释工作全部推给白约,此时却被老禅当时就化解了干净,如此一来,队伍的速度也比原来要快了许多。
“看来不是每件事情都必须交给白约不可,就这件事而言,老禅也能干得不错。”安逸在车架上的偏听,心中宽慰之余,还不忘与路旁赶路的儿童做着鬼脸。
众人皆没见过这么没谱的主子,在浩浩荡荡的跟随队伍之中,有的人对此感到高兴,有的人却是充满了忧愁。不过,当他们见到战狼城前,偏听手下那一干英姿勃勃的得力干将时,所有的情绪,则全部化为了安定。
儒士打扮的白约,浑身打理的一丝不苟,他站在群臣之首,一双犹如女人般细长的手,时不时的捏着唇上那两撇八字小须,再配合白约特有的敏锐眼神,仿佛使人看到了他的精明强干。
而在白约的身后,一个高大魁梧的将军,浑身虎头铠甲皆被擦得银亮。他正气凛然的挺起胸膛,双手叉在背后,一副舍我其谁的慷慨模样,让人一猜便知,那就是偏听手下大名鼎鼎的皮葛鲁将军。
其他一些,诸如肖新、红夕等人也是各个英杰,除了腿脚有残疾的肖新外,其他人都站姿昂扬。没有一人,让人觉得不能依靠。
“哈哈,这就是我的战狼城吗,真是意想不到的雄伟啊!”偏听有意大声赞道。
他身旁的金遁剑---去力,也被战狼城内群豪所振奋,听到偏听这么一说,忍不住在旁笑道:“都与你数不清往这跑了几回,怎到这个时候才听到你说它雄伟?”
当日,修地丝还占着战狼城时,偏听曾在去力的保护下,乔装往城中摸了几趟;之后,因为寻不到修地丝的破绽,也只得悻悻做了罢。这个时候去力旧事重提,偏听可不想被他当众拆穿了西洋镜,连忙暗中向去力不断会意。
好在去力善解人意,连说两个“明白”,也跟着偏听装傻说道:“那是,那是!战狼城果真是非同凡响!”
偏听向去力连翘几个大拇指,在车架上笑得小腰乱颤,直瞧得红夕秀眉频皱,恨不能立刻上去给飘飘然的偏听两个嘴巴,好好的叫他清醒清醒。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醉心于城建的大拐,也忍不住跑下来看看热闹。他一眼就看到了偏听,忽然觉得眼前这位黑发男子,竟是离奇的眼熟。大拐身材宽大,行动起来就像是一个膨胀版的番芋,他圆球一般的大脸盘子,犹如一面乌黑的锅底,每走几步,就要卖萌似的左顾右盼一番。
“这位小兄弟,哥哥看着你甚是眼熟哇!”大拐挡住偏听的车架,并且当着大伙的面,毫无顾忌的称自己为哥哥。
白约等人见了都为他感到焦急,尤其是红夕,她对偏听存有偏见,这时见大拐挡了偏听的威风,害怕偏听治她哥哥大拐的罪,急忙出言提醒大拐,说道:“这不就是委托哥哥修建战狼城的偏听么?”
“啊,你是偏听!”大拐兴奋地拍了拍掌,将眼角的污泥向两旁抹了抹,大叫道:“若非有人提醒,险些就要将你忘掉啦,真是非常抱歉,不过幸好幸好,战狼城在之前的战斗中,只是损坏一座吊楼,现在已经全部修缮完毕啦!”大拐说是道歉,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分明就是在那里拍掌大笑。
就在众人皆为大拐担心之时,偏听竟然对大拐所说的这些话,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他神奇的做出与大拐简直神似的表情,他将眼睛瞪出铜铃状,高兴地回答道:“那真是太好啦,哥哥的技艺果然非同小可,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可不是,全天下唯有我大拐是通心道子的传人,技艺自然冠绝天下了。”
“哇!”偏听滑溜的跳下马车,迫不及待的说道:“那就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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