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女眼神更亮了,“鹰王就算是鹰王,他也就这夏琉地区一个封地。魏氏王国除魏都外还共有七个地区,那就是说,五皇子控制了魏都做了皇帝,实力就悬殊了。鹰王就算凭着一己之言讨伐五皇子,也不一定有人支持,他动摇不了五皇子的地位。而且,鹰王这一举,肯定会惹到五皇子,这个鹰王的位置,一定也不会长久了。到时候,为虎作伥的丁家丁念儿,也别想好到哪儿去。”
“肯定会死得很惨很惨!”朱女兴奋地说着,嘴角差点咧到了耳后。
朱女母亲仍旧附和自己女儿胡乱点头。
朱女激动得握紧了母亲的手。
是的,是的,就应该是这样子。这样子才是公平的。
朱女激动地道,“母亲,我想去魏都!”她要去魏都,等着亲眼见证丁念儿的下场。
主意一定,朱女就打算动身。
朱女母亲说现在世道会乱,不许。
朱女于是带着丫环不告而别,私自上了路。
第180章 鹰王吐血了()
逐鹿佣兵队的薛队长跪在殿前。
“回禀鹰王,丁统领传信说,她亲自带着鹰王签发的告示出发了,将前往各个地区进行游说,争取获得各地区管理者的同盟,劝其归顺鹰王,共同对付五皇子!若能成功,鹰王登位,将指日可待。”
“同时,丁统领还交待,鹰王无须操劳,外面一切有她。鹰王若是觉得无聊,就带着人将前夏琉伯府好好整修整修便是了,这王府也要像个王府才能显出该有的威严!”
鹰王听着薛队长的禀告,越听脸色越黑,手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杯子,及至碎裂。
岂有此理!
这个丁念儿,从不来拜见自己,就算自己传召,也置之不理。这一点,他迫于现状,他忍了。
丁念儿从从不与自己商量,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至少是打着自己的名义,他也就暂时认了。
谁知她竟还敢让自己按着她的吩咐做事!
还让自己的属下传来此话!
简直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如此下去,他这个鹰王,哪还有一点权力。
好,好,好。丁念儿既然出了夏琉,这夏琉,也要重新回到自己手中才行了。
别忘了,他才是那个鹰王!
鹰王如此想着,眼中的火焰越来越盛。
他猛地拍了一下堂桌,向着薛队长大声喝道,“薛队长!!你一口一个丁统领传信,一口一个丁统领交待,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鹰王,谁提了你为逐鹿佣兵队队长,谁才是你的主子?”
鹰王上位者的气势笼罩在殿堂,引得一些伺候的人心惊肉跳。
薛队长却心不慌,意不乱,用哄亮的声音如实答道,“回禀鹰王,您才是鹰王,是您提拔了我为逐鹿佣兵队队长!”
鹰王听了心情得到舒缓,以往的意气风发再次涌上胸腔。
他得意地看着殿堂下的人。这个人,领着他最骄傲的队伍。那是他的秘密武器。有了它,他就能将夏琉地区重新握回自己手里。丁念儿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鹰王如此想着,堂下的人说完却直起了身子,一双如炬的眼睛无礼地直视着自己,说出了两个让鹰王心悸的字。
“但是——”
鹰王只觉有什么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但是什么?!!”
他猛然立起身,慌乱地、带着威胁地问向薛队长,如果,如果他敢说出让自己不满意的话,他就……,一定……
话一出口,鹰王心口猛地一缩。
他乍然意识到,如果连逐鹿佣兵队也控制在了丁念儿手中,那么,他就真的手无翻盘之力了。
鹰王没敢想下去,他睁圆了眼睛瞪着薛队长,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但是,下官的主子只有一个,早在下官成为队长之前,就只有一个,但那个人不是您!”
鹰王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崩地裂的声音,腿上蓦地一软,摔坐回了椅子中。
鹰王无力地看着大殿地天空,有些心灰意懒地想到,自己怎么下了这样一手烂牌。
他明白了,他明白了。
从丁念儿要帮自己开始,这个嚣张狂妄的女子,压根就没打算奉自己为主上。
她一定是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让自己做一个断手断脚没有羽翼的傀儡鹰王。
或者,将来做一个傀儡皇帝!
亏他还曾梦想过壮志凌云登基为皇的那天。
是,他或许能登基为皇,但绝不可能壮志凌云了。
薛队长看着鹰王的模样,脸上表情毫无波动,如常地禀道,“鹰王,既然您无心整修王府,这件事便由属下代劳了。还有,属下不得不提醒,鹰王就算觉得疲乏,也不要忘了按时用餐!”
用餐?
鹰王已经灰败的眼神再次回了一点儿神。
特意提醒他用餐,难道,连自己的吃食,也被丁念儿做了手脚?
饭菜里,下了什么?鹰王不敢去想,却也能想到什么。
毁自己的修为?身体?
薛队长补充道,“鹰王别误会,丁统领没对鹰王做什么,只是吩咐属下全权保护鹰王,属下怕有闪失,所以采取了一些必要措施罢了。鹰王或许会觉得修为渐渐流失,这没关系,有属下在,定然没人能害得了鹰王。鹰王必定能够在属下的照顾下,活到终老病死!”
薛队长说着说着,原本无波的脸上,青筋抽动,浮现出了恨意。
鹰王心惊地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
薛队长立时睚眦欲裂,提高了声音。如果语气能伤人,鹰王此时已经千疮百孔。
“你当然不知道我是谁?我不配让你记得是谁对不对?没关系,我也不想告诉你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有我,有我们这一些人,将你恨之入骨。而接下来,你将受到我们的‘殷勤照顾’。只要你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随着薛队长的话落,十多个人从殿堂内外站了出来,站在了鹰王面前。
鹰王看着他们,恍惚有一两个似曾相识。
看着他们恨不得生吃了自己的眼神,鹰王身躯一震,彻底绝望了。
他忽然疯子一般哭笑出声,“丁念儿呢?丁念儿呢?!那个只手遮天的丁念儿呢?!!哈哈哈哈”
薛队长看着鹰王如今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心底里解了一丝的怒气。
他恢复平静无波的面瘫脸,又说道,“鹰王无需牵挂,丁统领与贺妈妈一行,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噗——”
听得这一句,鹰王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贺妈妈——
贺妈妈——
他最信任的贺妈妈,也背叛了他吗?
到最后,他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怎么落到了这样的田地?
鹰王眼底已经没了光亮,有些无力地问道,“琉璃宫,琉璃宫是不是和丁念儿,和你们有关?”
薛队长淡淡地看了鹰王一眼,嘲讽地反问道,“你说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凄惨,笑得悲凉,笑得生不如死,到最后,鹰王,只剩下这唯一的笑能缓释心中的绝望。
他能预感到自己接下来,过的会是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曾经,是他给别人施加的惩罚。
第181章 见闻()
贺妈妈听着眼前几人的对话,脸色猛地惨白。
丁念儿已经不避她了。
她在勾心斗角的宫中呆了那么久,丁念儿与随从对话中的言外之意,她很快猜出来。
他们的背后就是琉璃宫!
她们抱以一线希望的人,居然就是害得四皇子鹰王落魄至此的人!
鹰王已被丁念儿完全控制,交到了鹰王仇人的手里。
到了仇人的手里,会有什么好下场?贺妈妈不敢想象。
怎么会这样?她看着长大的鹰王,怎么会落到这样?
什么都不用想,就明白了过来,形势已经清清楚楚。
贺妈妈着了慌,手足无措之后,急行几步走到丁念儿面前,啪嗒就跪了下来。
贺妈妈身体一伏,就要伸手去抱丁念儿的腿。
丁念儿一闪,避了过去,停止与随从对话,垂眸看着贺妈妈。
贺妈妈没抱住丁念儿,便死命地磕起头来,两三下那额头便满是血渍,还没说话,眼泪就已经啪嗒流了一脸。
“丁统领,求求你,我知道你恨鹰王,我也知道了,那些糊弄你的理由借口完全没用。鹰王确实得罪了你,可是,能不能就请您看到老妇的面子上,发发善心,哪怕让他失去所有做个普通人,也不要折磨他好不好?老妇看着他长大,他就像老妇的儿子一样,老妇不忍看他吃苦,老妇愿意替他承受所有仇恨罪孽,十倍,百倍,老妇都愿意。求求您了,您积积德!”
年迈妇人的一番忠心可以令天地动容。
丁念儿抿抿唇,平平说了两字,“拒绝!”便绕过贺妈妈走开。
贺妈妈心如死灰,是啊,她凭什么在这恳求丁念儿。
贺妈妈看着夏琉的方向,呆跪了一会儿,忽然喊了句“那老妇就先你一步了!”便悲壮地撞树投了死。
丁念儿停步回看,默了几秒,对随从道,“忠心可鉴,就地掩埋了吧!”
……
自从出了夏琉,朱女感觉自己像一颗无根的浮萍。
那个噩梦般的人,像影子一样跟在身边,甩也甩不掉。
她刚到几环地区,几环地区便遭遇了封锁,她被迫留在几环几日,亲耳听说,几环伯响应鹰王的号召,归顺鹰王并奉其为主。
为什么?
朱女无法理解。
更无法理解的是,丁念儿居然出现在这里,并被迎上了首席。
出了夏琉,她无法打听到确切的消息。
只道听途说知道,好像是天降了神兵,代行天职要讨伐五皇子的罪行。
又说好像先是一个什么强大的家族秘密攻占了几环伯府,又制服了皇家庄。死了有不少人,但后来战争又突然停了,然后就是上下一片祥和地顺应了鹰王。
还说什么,几环伯内心本来就是支持鹰王的,只是迫于宫中形势不定,不敢决断,被谋士游说之下,最终选择了鹰王。
甚至还说什么妖魔鬼怪的,各种说法越说越离谱。
但这些说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在朱女成为几环地区的路人的期间,几环地区很违背她愿望地,投靠了鹰王势力。
而丁念儿,作为鹰王命令的传递者,她轻而易举地又接管了几环地区的皇家庄。
朱女一听这个,就气得五脏翻涌。
丁念儿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做到人首?凭什么大家都老老实实听她的话顺她的意?
就凭她救了鹰王一命吗?就凭她有一个丹师徒儿吗?就凭她有一个灵皇的师傅吗?
有哪样是靠她自己的本事?
朱女愈发觉得上天的天平是斜的,等几环地区解了封锁,她心烦意乱地离开,经过了乌藤。她就不信了,几环之后,乌藤也会顺应鹰王?
结果又是噩梦!
传说还是差不多,差的就是这回攻占这乌藤地区的是佣兵队而不是家族罢了。
还说佣兵队里,有一个灵王巅峰级别的人物。
好死不死,这个灵王级别的人物,又将丁念儿请到了人前。
丁念儿她凭什么?
还有,丁念儿难道跟着朱女过来的吗?
为什么她到哪里,哪里就有她的事儿?
朱女离开乌藤的时候,有些干咳了,身体不知怎么地,有些虚弱。
丫环劝她歇着养好了再走。
朱女不愿意,她心里憋着一口气。她争着一股子决心,不顾身体难受,一定要尽快赶去魏都,在那里听到自己想听的消息,呼吸让自己感到畅快的空气。
所以,她一直在路上,紧赶慢赶地到了六灵地区。
再次遭遇封锁,这时候,她终于意识到身体像槁木一般,喘气都费力了。
丫环拿出了朱丹师提供给朱女的,唯一一颗珍贵的丹药,其实不对症,想着丹到不管怎样都是对身体好的,结果朱女吃了,当时就猛咳,最后吐出了一口血。
朱女脸色一白,身体一僵,心慌了起来。
她让丫环去买丹,却买不到丹药。丹药,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出售的。
丫环回来道,“除了无源镇,哪里能买到救命的丹药呢?奴婢请了个寻常的大夫来给小姐看看。只是您也知道,丹师被推崇,大夫则大多是滥竽充数,只能治些小病的。小姐,不如打道回府吧,早些让丹师诊断诊断。”
既然出来了,朱女不想灰溜溜回去。那样子就好像输给了丁念儿一般。
朱女不甘心,硬是把希望放在了大夫身上。大夫探了探脉,道,“小姐,您这全是怒火攻心,自个气坏了自个的身子!”
不听还好,一听,朱女更是怒火中烧。
什么?气坏的,要让她承认自己是被丁念儿气成这样的吗?这要是让丁念儿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自己。
朱女气得把大夫打走,自己却死命地咳嗽起来。一咳一点血,越咳越像奔死的人。
躺了几日,朱女觉得越来越累,睡也睡不着,也越来越没食欲了。
朱女几日没有亲耳听外边的消息,问丫环都说没什么大事。
但朱女觉得一定是被骗了,便掐着丫环的脸蛋儿让她说真话,丫环痛得不行,跪地道,“小姐,奴婢怕小姐气坏了身子,才没有如实禀报。这六灵地区也归顺鹰王了。这回攻占六灵伯府的,是一群未知的蒙面人,六灵伯归顺后,蒙面人消失了,丁念儿又在这里主持大局。大家都说,那群蒙面人一定是神兵天将!”
朱女听后,只觉金星乱撞,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182章 民心()
朱女醒过来后,硬是让丫环扶着出了院子。
她居住在六灵地区的一个小院,虽然出门在外,一切应从简,但朱女觉得自己若是住得差了,有失身份,所以,她硬是临时让下人千方百计找了一个好地段,租了一个小院。
一切用的吃的,都按原先朱家的来。
只是她现在的身子,现在的心性,吃住用再好,也感觉不到享受,一切不过是显摆给不认识的外人看罢了。
面如槁灰的朱女一出来,便看到小院对过的屋墙上,贴着一张画。画上画着一个鲜活的小姑娘,画布已经老旧斑驳,但还是能看清楚画上的人和字迹。
朱女一眼就认出来这张画画的是谁,也记得上面写了什么字。在夏琉地区时常也能看到它。
朱女顿时来气,“她到底,要做什么,咳,怎么到处都,咳,贴着这张画?”
声音沙哑,中气不足,说话中气喘吁吁,间歇咳嗽两下。
丫环无法回答,朱女又道,“咳咳咳,她以为她是谁,她以为靠,咳咳,一张画像就,能扬名吗?”
“我知道,了,我知道,咳咳,她的诡计了。她就是咳,是用这些四处贴着的画,咳咳咳,来达到目的的。真是阴险狡诈,咳咳,不知廉耻。”
这一声声的咳,似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般,咳得丫环胆战心惊,她不住地拍着朱女的后背,心里想着要怎么才能将她劝回夏琉。如果朱女有个三长两短,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就别想也不敢再回去了,那可怎么好。
只是无奈无论她怎么宽慰开解,朱女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仿佛一根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