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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党卫军战俘,都是战俘营原来的看守。”奥科罗科夫回答说:“我军占领了贝图夫之后,这些没有来得及逃走的战俘营看守,就成为了我们的俘虏,被关进了他们当初看守的战俘营里。”
听到这里,罗科索夫斯基不禁嗤笑一声,心想这真是天理循环,这些党卫军的看守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作为战俘,被关进自己曾经看管的战俘营里。他立即明白,被加夫里洛夫处决的这29名党卫军,肯定是以前作恶多端、罪不可赦的,他们有这样的下场,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罗科索夫斯基轻轻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对奥科罗科夫说:“政治部主任同志,我觉得加夫里洛夫少校之所以会处决这些战俘,肯定有他的原因,不知你是否和他谈过?”
“谈过了,”奥科罗科夫点着头说:“他告诉我,说这些战俘曾经在战俘营里屠杀过不少的我军战俘,他只是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您对他的这种做法,是怎么看的呢?”罗科索夫斯基没有急于表态,而是试探地问:“是赞同还是反对?”
“元帅同志,”奥科罗科夫不了解罗科索夫斯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接着说道:“我认为既然敌人已经放下了武器,不管他们以前曾经犯下过什么罪恶,都应该宽恕他们。”
“宽恕他们!”罗科索夫斯基把奥科罗科夫的最后一句话重复一遍后,冷笑着说:“有些敌人放下了武器,我们可以宽恕他们,不计较他们以前做过什么。可是有些人,特别是党卫军成员,他们在整个战争期间所犯下的罪恶,就算枪毙他们十遍都不够。假如真的按照您所说的,敌人放下武器,我们就应该宽恕他们,要是改天希特勒向我们投降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宽恕他,把他对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们所犯下的罪恶,也宽恕了?”
罗科索夫斯基这番语气严厉的话,说得奥科罗科夫哑口无言。过了许久,罗科索夫斯基的情绪稍稍平稳一些后,随口问道:“加夫里洛夫少校在什么地方?”
“就在司令部外的街口处,”奥科罗科夫说道:“因为他没有出差证,街口执勤的战士不放他进来。”
罗科索夫斯基抬手摁了一下桌上的电铃,坐在门外的上校立即推门走了进来,态度恭谨地问:“元帅同志,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上校同志。”罗科索夫斯基朝坐在一旁的奥科罗科夫一指,说道:“有位加夫里洛夫少校是随我们政治部主任来的,但被我们的警卫战士挡在了街口外,你出去迎接他一下。”
作为罗科索夫斯基的副官,这位上校自然知道加夫里洛夫是什么人,连忙答应一声,转身便走出了办公室,到外面迎接加夫里洛夫去了。
“元帅同志,捷报,捷报!”罗科索夫斯基正打算在和奥科罗科夫闲聊几句时,博戈柳博夫忽然从作战室里冲了进来,情绪激动地说:“我军已经占领了但泽!”
“占领了但泽?!”罗科索夫斯基听到这里,不禁迟疑了片刻,随后问道:“是象征意义地占领,还是占领了全城?”
“当然是占领了全城啊。”博戈柳博夫异常激动地说:“巴托夫刚刚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和费久宁斯基将军的部队,已经控制了整座城市。”
罗科索夫斯基原以为最快还需要一两天的时间,自己的部队才能完全占领这座城市,这突如其来的胜利,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为了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快步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巴托夫的指挥部。
电话一通,他就开门见山地问:“巴托夫将军,你说你和费久宁斯基的部队,已经是占领了但泽全城,这消息可靠吗?”
“完全可靠,元帅同志。”巴托夫听出是罗科索夫斯基的声音后,也兴奋地回答说:“我和费久宁斯基的部队,已经俘虏了德军的城防司令,并控制了整座城市。不肯向我军投降的残敌,目前正朝维斯瓦河河口的沼泽地逃窜,我已经派出了部队前去追击。”
“这真是太好了,巴托夫将军。”罗科索夫斯基对巴托夫一直信任有加,对他的这种说法,是毫不保留地相信,连忙嘱咐道:“你们要尽快解决战斗,消灭那些顽抗到底的敌人。但泽和格丁尼亚的解放,意味着我们在东波美拉尼亚的战斗将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就能抽调兵力向西,去参与进攻柏林的战役。” 富品中文
第九百六十八章 正义不会缺席()
就在罗科索夫斯基准备放下电话时,忽然又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连忙对着电话里补充说:“对了,巴托夫将军,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差点忘记了。”
“请说吧,元帅同志。”同样准备放下电话的巴托夫,听到罗科索夫斯基还有任务要交代,连忙恭恭敬敬地说:“我听着呢。”
“和你们并肩作战的波兰坦克旅在什么地方?”
“您是说梅日灿将军的坦克旅吧?”巴托夫听到罗科索夫斯基的问题,赶紧回答说:“他们如今就驻扎在长广场一带。是否需要他们立即退出城市,等天亮以后再举行入城仪式呢?”
“用不着那么麻烦了。”罗科索夫斯基觉得城市刚刚解放,居民们还躲在各自的家中不敢随便出门,就算让波兰坦克旅进行入城仪式,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便决定换一种更容易让城市居民接受的方式:“巴托夫将军,请您转告梅日灿将军,请他派战士在市政大楼的屋顶上,升起波兰的国旗,让城里所有的波兰人都知道,波兰人自己的军队已经把他们从**的魔掌下解放出来了。”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对于罗科索夫斯基的部署,巴托夫赞同地说道:“我立即通知梅日灿将军,让他安排人手,立即在市政大楼的屋顶升起波兰国旗。向城里的波兰居民宣告,这座被德国人奴役的城市,又重新回到了波兰人民的手里。”
罗科索夫斯基打电话的工夫,值班的上校已经到街口把加夫里洛夫带了进来。虽然从德军战俘营里获救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加夫里洛夫看起来依旧是一副骨瘦如柴的样子,但脸上却红润了几分。
“少校同志,”罗科索夫斯基和加夫里洛夫握手时,笑着对他说:“政治部主任同志刚刚向我告状,说你在战俘营里犯了不少的错。有这事吗?”
加夫里洛夫既然是被奥科罗科夫带到这里来的,自然知道罗科索夫斯基说的是什么,连忙松开罗科索夫斯基的手,挺直身体回答说:“元帅同志,我承认前两天的确枪杀了一批德军战俘,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
听到加夫里洛夫承认了枪杀战俘一事,却不认为自己有错,罗科索夫斯基忍不住好奇地问:“少校同志,这是为什么呢?能告诉我原因吗?”
加夫里洛夫看了坐在旁边的奥科罗科夫一眼,谨慎地说道:“元帅同志,我所处决的那些战俘,都是罪大恶极的党卫军,他们在充当战俘的看守时,曾经犯下了无数令人发指的罪行,别说是我了,只要是战俘营里待过的指战员,都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
罗科索夫斯基耐心地等加夫里洛夫说完之后,并没有立即发表任何看法,而是表情如常地说道:“加夫里洛夫少校,我和参谋长都在这里,你就对我们说说,这些昔日的党卫军看守都犯下了一些什么令人发指的罪行吧。”
“说说吧,少校同志。”博戈柳博夫此时的心情极好,他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加夫里洛夫会下令处决这些党卫军战俘。“我也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罗科索夫斯基和博戈柳博夫都想听听是怎么回事,加夫里洛夫便再次开口说道:“……我们的战士被关进战俘后,不但要忍饥挨饿,还要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并随时会遭到党卫军看守的皮鞭和棍棒的殴打,甚至还有很多人,只因为感受了风寒,或者在劳动中受伤,就在集中营里被他们集体处决。
有一次,有三十多名战士挖了一个地道逃跑。他们在逃跑的过程中,被看守发现了,有一半的人被乱枪打死,剩下的十一人被抓回来后,看守要处决他们。就在这时,战俘营的尼曼少尉说为了防止以后再有人再逃跑,必须要给所有的战俘一个教训。于是,他让那些被抓回来的战俘,每人在我们这些没有参与逃跑的战俘里,各挑选两人一起被枪毙。
尼曼下达这样的命令后,那些战俘谁也没有搭理他。见到没人理睬他,他从一名看守的手里拿过一支冲锋枪,对着人群扫射,当场打倒了一片。他打光弹匣里的子弹后,走到了人群前,数了一下被他打死打伤的人,然后宣布:假如那些被抓回来的战俘,再不挑选一起被枪毙的同伴,那么他就按照一比十的比例,再枪毙一百一十个人。那些战俘为了不连累更多的人,只能来到我们的队伍里,挑选愿意和他们一起去牺牲的人。
在枪毙完十一名战俘和二十二名作伴的战俘后,他又来到那些被他用冲锋枪打伤的战俘面前,掏出手枪,对准他们的脑袋开了枪。……”
罗科索夫斯基虽然在后世的各种纪录片或者书籍里,见过对德军战俘营或集中营的描写,对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多少有些了解。但此刻听到加夫里洛夫的讲述,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因为气愤而发抖。
等加夫里洛夫的讲述告一段落后,他接着问:“加夫里洛夫少校,在你处决的人里,有这个该死的尼曼少尉吗?”
“有的,元帅同志。”加夫里洛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今年年初,尼曼少尉和他的一群部下被调走了,我原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谁知几名和我来自同一个战俘营的战士,认出了被关在营中的尼曼少尉,他虽然穿着国防军列兵的军服,但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然后经过在战俘营里的清查,我们又找出28名同样的党卫军看守。”
说到这里,加夫里洛夫沉默了片刻,在做了两个深呼吸之后,他鼓足勇气对罗科索夫斯基说:“元帅同志,处决这些看守都是我下的命令,与其他人无关。如果您要惩罚的话,就惩罚我一个人,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坐在一旁的奥科罗科夫有些阴阳怪气地说:“加夫里洛夫少校,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给我们的形象带来了什么负面影响吗?”
就在加夫里洛夫被奥科罗科夫的话说得哑口无言时,罗科索夫斯基开口表态了:“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这些党卫军看守在战争期间,犯下了无数令人发指的罪行。就算他们放下武器向我们投降,也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加夫里洛夫少校,你做得对,我不光不会处罚你,相反,我还会建议对你进行表彰。”
说到这里,罗科索夫斯基转头望向了博戈柳博夫,对他说道:“参谋长,记录我的命令:方面军所属各战俘营,要进行仔细甄别,若其中有罪大恶极的党卫军战俘,一律就地处决,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绝对不能因为他们放下武器投降,就宽恕和纵容他们。”
看到博戈柳博夫记录完自己的命令,罗科索夫斯基转身又对奥科罗科夫说:“政治部主任同志,您听到我的命令了吗?”见对方点头表示肯定,便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到各个战俘营巡察,看他们有没有把我的命令切实地贯彻下去。”
奥科罗科夫原本是到罗科索夫斯基这里来告状的,没想到对方却给了自己这样一个任务。他有心反驳,但却又发现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连忙站起身,响亮地回答说:“明白了,元帅同志,我明天就开始巡视各处的战俘营,督促他们切实地贯彻和执行您的命令。”
得到了奥科罗科夫的答复,罗科索夫斯基点了点头,对他和加夫里洛夫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不清楚的,可以直接给我或者参谋长打电话,明白了吗?”
奥科罗科夫和加夫里洛夫响亮地答应一声,转身迈步走出了指挥部。
第九百六十九章 谈心()
天刚亮,在外面忙碌了两天的军事委员苏博京,就赶回了方面军司令部。
一走进作战室,他就冲着正和一名参谋说话的博戈柳博夫问道:“参谋长,但泽真的已经被我军占领了吗?”
“没错,军事委员同志。”博戈柳博夫脸上带着笑容回答说:“逃入维斯瓦河河口的沼泽地残敌,如今也陷入了巴托夫部队的包围,消灭他们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这真是太好了。但泽和格丁尼亚的解放,意味着我军在东波美拉尼亚的战斗全部结束,这样我们就可以抽调兵力西进,去参与夺取柏林的战斗。”说到这里,苏博京又特意问了一句:“元帅同志在他的办公室吗?”
“在的,在的。”博戈柳博夫使劲地点点头,回答说:“元帅同志因为一直有事情要处理,所以整夜都待在办公室里。”
“参谋长同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苏博京心想罗科索夫斯基难道是因为部队夺取但泽和格丁尼亚的事情,才整夜留在办公室里的吗?便试探地问:“是为了解放但泽和格丁尼亚的事情吗?”
“军事委员同志。”博戈柳博夫向苏博京解释说:“假如仅仅是这一件事,元帅同志是不会整夜留在他的办公室里,还有其它的事情。”
“能给我说说吗?”博戈柳博夫的话引起了苏博京极大的好奇。
考虑到苏博京这两天为了部队军纪的事情而忙碌,对其它事情的关注度不过,博戈柳博夫就拉着他在墙边的一张桌旁坐下,把从昨天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向他详细地讲了一遍。
德国的模型机和三位工程师的事情,苏博京还没有什么兴趣。对那名叫巴赫的美国工业间谍,以及加夫里洛夫处决党卫军看守一事,倒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等博戈柳博夫一说完,他就站起身,说道:“参谋长同志,你的工作繁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我现在进去见元帅同志,和他好好地聊聊。”
待在自己办公室里的罗科索夫斯基,刚刚给朱可夫打完电话,了解自己派出的突击队是否已经到达了指定的位置。刚通完话,就看到苏博京从外面走进来,他有些意外地说道:“军事委员同志,您回来了!”
“回来了!”苏博京在罗科索夫斯基的办公桌对面坐下后,望着他说道:“听说我这两天不在的时候,发生了许多事情。”
罗科索夫斯基见苏博京是从作战室一侧进来的,便猜到博戈柳博夫肯定对他介绍过大致的情况,便点了点头,“没错,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想必参谋长同志都向您介绍过了吧。”
“是的,博戈柳博夫向我大致地介绍过情况了。”苏博京皱着眉头问道:“我听说有一名美籍德国人,如今被我们扣押着。我想问问您,打算如何处置他?是继续关押下去,还是通过外交途径,移交给盟国一方?”
罗科索夫斯基还没有从巴赫的嘴里,得到更多更重要的东西,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走他,听到苏博京的询问,他立即回答说:“按理说,巴赫是美籍德国人,在他表明身份后,我们就应该通过外交途径,把他移交给盟国。但如今的情况有些特殊,他掌握着很多重要的情报,在他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