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言的人,这种人真要动起怒来,就是神仙都敢杀。
“你想干嘛?我爸可是警察局的领导,闹出事,吃亏的肯定是你!”苟世飞眼珠子乱转,心中暗暗发苦,陈智今天怎么成炸毛鸡了?还敢动手了呢?
“哎呀,你们这是干嘛啊?大家都是同学,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小飞啊,我们家晓红不好,怠慢了你,阿姨请你吃包子,我回去好好教训教训这死丫头。”刘晓红她妈从屋里跑了出来,急忙说道。
陈智也将手中的铁锹松了松,苟世飞眼尖,自然知道台阶来了,发狠的指着陈智说,“姓陈的,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
苟世飞带着身后的两人走了,而一旁的刘晓红已经泣不成声,红妈在一旁安慰,陈智也插不上什么话,悄无声息的回家了。
回到家后,陈智再次将那张纸条拿了出来,仔细看着。这纸条是从一张老式的信纸上撕下来的,虽然开始泛黄,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一看就是个男人的笔迹,而且练过书法。
青年锻造厂,陈智极力的想着这个地方,自从他长大后,就没听到过这个厂子的半点信息,这么多年了,估计这个厂早就废弃了。
陈智拿出手机,给两个现在还联系的小学同学打了电话,得到的答案和刘晓红说的一样。陈智甚至给原来的班主任打了电话,同样给了陈智一个肯定的答案,压根儿就没这个人。陈智顿时陷入了迷雾之中,这个郭老师仿佛只在陈智一个人的记忆里出现过,难道是他见鬼了?
第三章 仓库里的秘密()
作为一个现代人,陈智是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他不相信鬼神之说,但这一次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他总感觉,他应该再去一次那个青年锻造厂,那里有他要的答案。
一盒香烟他已经抽了大半,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只差十分钟就到十二点了,窗外一片漆黑。
那个郭老师到底找我要干什么?为什么没人记得他,陈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执着的好奇心一直在折磨着他。忽然,一个恐怖的想法冲进到陈智的脑子里,“如果郭老师已经死了呢?十五年前就在那个仓库门前被撞死了呢?那后来,我看到的是什么?鬼?”
在灭掉最后一根烟头后,陈智做了一个决定,就今天晚上,去那个仓库看看到底发生过什么,不再胡思乱想受煎熬。就算那个厂子没有废弃,大晚上的也没人注意他。
陈智将纸条上的地图重新画到一张白纸上,青年锻造厂所处的位置很是偏僻,但外面的出租司机应该可以找到那里。陈智拿好手机和地图,收拾了一个手提的工具包,里面放着一些简单的工具,换上一身劳动服,将帽檐压得很低走出了家门。
陈智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看了眼陈智,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中显得十分的警惕,打劫出租司机的事在这座城市中偶有发生,而陈智给他的感觉又十分的可疑。
陈智上车和司机说了一下目的地,司机说他知道那个厂,很早以前就废弃了。他可以带陈智去,但要多付二十元钱,陈智同意了。
“小老弟,这深更半夜的跑去那里做什么啊?那厂子好像已经荒废很久了,也就是我,旁人还不一定敢带你去。”司机试探性的问道。
“去拿点东西,拿到东西马上就回来,你稍微等我一会。”陈智低声说道。
“拿东西?那厂子都废了很久了,据说里面还闹过鬼,能有什么东西啊?”司机继续问道,陈智在他看来越来越不正常了。
陈智没有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地图,出租司机想了想多出来的二十块钱,一咬牙踩着油门走了。
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出租车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稀少,有的也大多是些废弃建筑,大约有四十分钟,出租车停在了青年锻造厂的门口。
下车后,陈智感觉这个地方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过了这么久更加破败了一些,厂门口的青年锻造厂几个字依旧存在。
“小老弟,我就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走了,还有,你得把钱先给我,这鬼地方你不怕我还怕呢。”司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陈智把来时的车费和手机号都给了他,告诉他出来时给他剩下的钱。
出租司机刚想说不行,但却发现陈智已经快步朝着厂子里面走去,他也不敢再出声,缩了缩脖子待在了车里。
厂子的大门被铁栏杆围了起来,这是典型的六十年代的厂区大门,不过经过了十多年的风雨侵蚀,栏杆中已经有了缺口,他刚好能钻进去。
大门里面是一条笔直的水泥路,路两边都是一人高的野草,许多的铁零件散落在野草中,上面已经锈迹斑斑,在漆黑的夜里,它们看起来如同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野兽一般,显得格外的狰狞,时不时的有凉风刮过,陈智顿时觉得脖子一紧。
按照地图陈智很快确定了方向,这一路上都是水泥路,不消一会的功夫,他已经站在了记忆中那个厂房的门口。
厂房的里面漆黑得可怕,微弱的月光根本照不进去,里面似乎有一种可怕的气息,如同有狞笑的鬼魅在里面等着陈智自投罗网,即便是不信鬼神的陈智都觉得双腿发软。
他从工具包里将手电拿了出来,这是个狼眼手电,买的时候花了他不少的银子,手电的光线很强,能照照到数十米远的地方,陈智壮了壮胆子,紧了紧背着的工具包,将一根撬棍握在了手中,朝着厂房内走去。
进到厂房里后,周围一下子就漆黑了起来,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陈智路过了一些器械操作台,上面落着厚厚的灰,上面还散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工具,厂房里面很深,他走了足足有两百多米,好像走进了地狱深处。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值班室,他的记忆中对这个值班室的印象很模糊。
值班室的门是一个老化的木门,上面布满了灰尘,陈智走上前,用撬棍推了推木门,那木门老化的很严重直接倒了下来,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
陈智拿着手电照了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慢慢的走了进去,值班室里有一张老式的木桌,一张简易的单人床,还有一个折叠的凳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红色的本子。
这是一本工作日记,他翻开中间的一页,上面写着:“厂内一切正常,重要零件明日送到,注意接收。”后面的日期写的是1992年7月4号。陈智再翻后一页就没有字了。
木桌下面有一个抽屉,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行军水壶,陈智拿起来晃了晃,感觉到里面有水声,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可能是因为时间的关系,这酒的香味要比一般的酒浓郁很多。
那时候的人都比较穷,所以大家都比较节省,这小半壶的白酒不太可能随便扔掉,但他的主人却没有把它带走,陈智的心中有了疑问,是忘记了?还是来不及拿?
眼下陈智没有空去想那么多,他要做的是第一时间找到那间仓库,他将水壶放回了回去,走出值班室,继续朝着漆黑的深处走去。
这一路上他的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仿佛暗中有人在盯着他一样,而自己走的仿佛不是阳间的路,而是阴间的鬼道。
他自己也不知道走了过久,仿佛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厂房的后门出现在他的手电光下,这个地方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走过这扇门就是那个记忆中的仓库了。
陈智推开后门,看到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沉,他远远的就瞧见那仓库门上有一个很大的凹陷,被撞击的痕迹还在,如此说来他当初见到的一切就都是真的。他忽然感觉手心有些冒汗,急忙在衣服上擦了擦。
仓库的大门是一个当年很常见的厚铁皮门,如今上面已经布满了锈迹,大门的中间是凹进去的,这个门没有修复过,陈智摸着上面的凹陷,心想:“这样程度的撞击,人在第二天怎么可能会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呢?”
此刻陈智的大脑已经无法控制的开始恐惧和幻想了,东北的三九天非常的冷,四周静的吓人,他感觉远处的草丛中似乎站着一个人,冷冷的看着他,冲着他诡异的笑着,而郭老师似乎就站在这仓库的门后,浑身血淋淋的,对陈智哭诉说自己一直在这里等他。
阴冷的气息使他头皮发麻,冷汗淋漓,但此刻要打退堂鼓是绝对不可能了,何况如果他现在走了,那他以后会永远被这件事所折磨。
“一定要进去看看!”陈智定了定神,将手电含在嘴里,双手紧紧握住撬棍,将铁门上的锁用力撬开,门开了,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顿时一阵阴风从里面吹来,让陈智感觉到仿佛打开的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一股浓重的怪味混着金属味扑面而来。陈智打开手电扫了一下,仓库并不大,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零件和不知道多少年的破箱子。陈智踩着这些东西小心翼翼的往里走,翻了翻,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他注意到,在房间中有一个非常别扭的地方,房间中间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大木头箱子,非常孤立,好像是被刻意放在这里的。
木箱上面全是发霉的绿毛,陈智试着推了一下,箱子很沉,他用足全身的力气,双手按住木箱的前端,双腿一用力,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木箱缓缓的被推开,下方的地面随之露了出来。他看到地面上有一个铁皮的地窖拉门,上面绑着粗重的铁链和一个精致的小锁头。
这里面藏着什么吗?陈智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着,不断的咽着口水,此刻的他很紧张,从未有过的紧张。
这个锁头十分的精致,在经过了这么多年后却没有半点锈迹,陈智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它砸开。
他伸手吃力的拉开了地窖沉重的铁门,露出一个很长的铁梯,地窖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道有多深,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怕。
陈智拍拍脸定了定神,把手电咬在嘴上。顺着铁梯爬了下去,这铁梯有十多米长,陈智不到一分钟就爬到底了。当陈智双脚落地时,一股巨大的霉味扑面而来,他用手电对着前面扫了一下,发霉的墙皮很多都剥落了下来。当他用手电照到地上时,看到的东西让他的每个毛细血管都炸开了。
那里躺着一具已经完全风干,狰狞扭曲的尸体,尸体的手腕上很晃眼的带着那只欧米茄男士手表,表盘的边条是非常显眼的金色。
第四章 活见鬼()
陈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那里,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等他反应过来看到的是一具尸体的时候,顿时魂不附体。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跑”,他转身朝着楼梯连滚带爬的跑去。陈智的后脑勺冷飕飕的,感觉身后的那个尸体似乎已经看见他了,从地上向他爬来,想要用干枯的手去抓陈智的脚。陈智像箭一样冲出了地窖门,疯狂的向出口跑去,腿上的肌肉因恐惧而剧烈的抖动着,不过此刻他顾不上这些。而就在他要跑出去的时候,忽然被一块石头绊倒了,陈智咣当一声重重的摔到了地上,与此同时身后阴风阵阵,似乎那个尸体追了过来,面目狰狞的扑到了他的身上,指甲刺进了他的肉里,他疯狂的嘶喊起来。
当陈智的理智回来的时候,发现嗓子已经嘶哑了。他试着喊了一声,声音传的很远,显得格外恐怖。东北三九天的寒风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脸上,鼻涕都已经冻成了冰。陈智慢慢冷静了下来,翻身坐了起来,看着天上朦朦胧胧的月亮,周围是静悄悄的厂区,一片漆黑。没有什么尸体追过来,刚才因为惊吓产生的幻觉。
一阵北风吹来,陈智哆哆嗦嗦的点上一根烟,对自己说:“看来那个郭老师真的存在,他就死在那个地窖里,那后来他看见的那个是什么?郭老师的灵魂?鬼?。”
此时的陈智打心底里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管它娘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只想赶快回到家里去。
但是陈智没有走,原因很简单,他看到了那块欧米茄手表。
陈智想到了自己那中风在床,连说话都困难的老父亲,下个月就要被赶出养老院了。陈智太需要钱了,需要的能让他能克服人类原有的那种恐惧。那块欧米茄牌手表应该能值些钱,起码能够交他爸下月的养老费。如果他现在从这个鬼厂里跑出去,明天如果报警,警察就会把手表和尸体一起带走,那陈智就没有机会拿那块表了。如果不报警,这鬼地方他还敢来第二次吗?
什么叫恐怖?鬼神么?比起他那双手颤抖,年迈瘫痪的父亲无处安身,鬼神算恐怖么?就算那个地窖里真有鬼等着他,为了他爸,他也遇鬼斩鬼,遇神杀神。
陈智掐掉手里的烟,感觉已经没那么害怕了,他经常有这种感觉,他的潜意识里有一种被隐藏的性格,非常的冷静和果决,在关键时刻就会激发出来。
“不行我得回去!”
他首先把手提袋放到仓库外,防止像刚才一样惊吓过度扔在里面,如果警察来到这里发现手提袋就麻烦了。然后他到地窖口向下看了一下,刚才手电掉在了下面,借着手电的光亮,能清晰的看到下面的地面。估算了一下到地面的高度,回忆一下尸体所在的位置,推算了一下把表拿下来最快的步骤,尽量减少浪费时间的动作,好减少产生恐惧的时间。
最后他决定嘴里默念着数字行动。因为人在默念的时候,大脑中的思维就不会那么敏锐,头脑中没有那么多的联想,就不会那么害怕。
在下地窖之前,陈智对着地窖内磕了三个头,低声说:“郭老师,我是您的学生陈智,我现在碰到事情转不开,借您的手表救救急,求您别怪罪我,您原来不也说过那块手表是要给我的嘛。您放心,我明天就报警,给您洗血沉冤,您可千万别吓我啊,等我有钱了,一定给您烧名车美女。”
陈智表完决心之后,开始顺着梯子往下爬,扔在下面的狼眼手电很亮,他循着光亮而去。
他没有向别处乱看,而是先把手电捡了起来,直接用手电晃到尸体的位置。
当陈智再一次看见那具尸体时,刚刚的恐惧感再度涌了上来,尸体的样子太恐怖了,尸体整体向后弯曲,不合常理的扭曲着,两只手向前抓伸着,嘴张的极大,好像死前受过极大的酷刑。
太可怕了,被车撞死相会这么恐怖。他立刻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不停的提醒自己,:“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看,拿了表就走。”
陈智哆哆嗦嗦的走到尸体的旁边,避开尸体的头不看,去找尸体的手。找到后,他在尸体的旁边蹲了下了,看到尸体的胳膊干枯发紫,手畸形的伸展着,好像要来抓他。陈智此时的身体已经吓硬了,上下牙打颤,他嘴里默念着数字,去解手表的表带。
当陈智的手刚碰到尸体的手腕时,一丝冰冷的触感传送过来,陈智的手哆嗦了一下,心脏都快吐出来了。还好表的皮带已经发糟了,一拉就掉了下来。陈智长出了一口气,把表塞进大衣口袋里。
陈智正要转身离开时,手机忽然响了,他心中一紧,手电就离手了。
“你好,有电话来了,快接电话。”这个原本熟悉的彩铃,在这个诡异的地窖里变得十分的耍轮遣唤右仓溃欢ㄊ堑仍谕饷娴某鲎馑净饧一锘拐婢匆担沟茸拍兀轮敲恍乃几匣埃训缁鞍戳耍腿フ沂值纭�
这时,陈智才发现,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