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好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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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驸马-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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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没粮?”

    穿官服的男人冷哼一声,对着边上的人说:“搜!”

    很快,几个人进屋转了一圈就出来,摇摇头:“头儿,啥都没有,这屋子里比我的腚还要干净。”

    穿官服的男人直直得盯着李妘娘,故作凶神恶煞,沉声说:“我上上次来,你家婆婆说田地都卖了要给儿子娶媳妇,没粮还;上次来你家婆婆死了,我也不好计较;这次倒好,家里直接被人搬空了。小娘子,我们也只是小吏,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你是没有办法逃了。我家上官已发话,今次要是再不交粮,就把你自己卖去当官妓!”

    李妘娘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发白,颤颤巍巍地后退。

    穿官服男人一扬手,顿喝:“带走!”

    罗信急忙冲上前,大喊:“等一下!”

    他迅速掠过官差,冲到李妘娘面前,将怀里的棉絮都塞给她,对着她说:“妘娘你去后院把那只老母鸡抓过来。”

    李妘娘连连摇头,那速度都快成拨浪鼓了。

    那只老母鸡金贵着呢,它每天下的一个鸡蛋,是家里唯一的营养来源,那些鸡蛋都让李妘娘给罗信做成蛋花汤了,平日里她自己最多也只是舔一舔蛋壳里的蛋清。

    罗信用双手将李妘娘的头儿捂住,正色且严肃地说:“难道那一只老母鸡还比不上你的性命重要么?听话,快去!”

    李妘娘这才半低着头,委委屈屈地转过身,去后院了。

    罗信一转身,立马换了一张笑脸,对着眼前官差嘿然笑道:“这位官大哥……”

    “不敢,在下姓高,名亮,不过只是一个催粮的小吏而已,罗公子还是直接称呼我姓名吧。”

    “哎哟,这哪使得呀。”罗信笑嘻嘻得凑了上去,对着高亮说,“高大哥,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所有什物都换银钱了,老娘这才刚入土呢,你们就来催粮了。”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罗信到底也是个读书人,这样放低自己的姿态,高亮也实在不好太咄咄逼人,但他还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是你的家事,我们管不着。上头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也就只是混口饭吃而已。”

    “理解,理解。”

    罗信猛点头,这时候李妘娘提着一个竹篓子过来,里头放着一只羽毛鲜艳、肥硕的老母鸡,看这老母鸡的模样就知道李妘娘平日里没少照料它。

    罗信将竹篓子接过来,递给高亮,高亮后退半步,不敢接:“罗公子,你这是作甚?”

    “这粮呢,我们指定是要交的,毕竟这是国法。不过,法理不外乎人情嘛,先拿这只老母鸡垫垫底,高大哥您回去再跟上官说说,让他通融一下,就说再过……十来日,我罗信定将粮亲手奉上!”

    高亮犹豫了一下,这才对着边上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待对方将鸡篓子接过去,他轻轻一叹,说:“罗公子,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放心,绝对是最后一次!”

    待对方离开,罗信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转过身来,发现李妘娘正垂着头,双手交叠于腹部,俊俏的脸上满是忧郁之色。

    罗信走上前,对着李妘娘笑着说:“好妘娘,别泄气,我已经找到生计门路了呢。”

    李妘娘显然是不信的,毕竟自家夫君有几斤几两她再清楚不过。但见罗信这么兴致勃勃,她还是报以微笑,不想扫罗信的兴致。

    而罗信也知道空说无益,将那些棉絮都收拾到屋里,随后又从屋后头提了一个空竹篓再去小庙后面荒地上摘取已经成熟的棉花。

    罗信这一忙,就是一个下午。

    入了夜,李妘娘还是给罗信准备了两张饼,和一碗蛋花汤,这个鸡蛋是家里硕果仅存的一个了。

    坐在门槛上,罗信对着身边的李妘娘招了招手,她微微歪着头,一脸茫然地走了过来。

    待李妘娘靠近,罗信突然伸手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

    李妘娘整个人都懵了,呆愣愣得,水汪汪的眼眸子定定地看着罗信,白皙的脸庞上很快就泛上红霞,娇嫩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别看李妘娘身子瘦弱,但入怀之后罗信发现她的身子酥软无比,尽管从没有擦粉,但她身上就是有一股淡淡的香馨,闻着很是舒服。

    “来来,咱们吃饭。”

    说着,罗信用手撕开干饼,递到李妘娘略泛白的唇瓣边。

    李妘娘摇摇头,对着罗信比划了几下,又指了指厨房。

第四章 偷偷摸摸的妘娘,她这是要干什么去() 
罗信笑着说:“厨房里有就先留着,早上那一顿吃得饱嘞,傍晚这顿小食,就随便吃吃吧,来,张嘴,啊——”(注:唐朝普通百姓一天吃两顿,早上干活之前称‘大食’,干活回来称‘小食’)

    媳妇儿自然是用来宠的,罗信是真的很疼惜李妘娘,她这瘦瘦弱弱的身子,要是再不吃点东西,很容易就会生病。

    在罗信的强硬措施之下,李妘娘终于将一块饼吃入腹中,鸡蛋汤也喝了一半,直到罗信这臭不要脸的色胚自己衔了一口汤水,想要嘴对嘴渡给她喝的时候,这才如同受了惊的小兔子,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看到李妘娘这般娇羞带怯的模样,罗信那是十指大动,笑嘻嘻地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呢。”

    这话刚出口,外边就突然传来一个人的怒喝:“竖子!”

    罗信转过身,却是看到一个白发老头手持拐杖,伸出右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罗信:“你娘新丧,你要守孝三年,怎么能行那房中之事?”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事儿,多谢村长提醒啊。”

    说着,罗信自顾自地将篱笆门给关上。

    守孝,那是儒家思想,双亲死后,要给双亲守孝27个月。这段时间,子嗣不能娱乐、夫妻不能同房,甚至当官的都要暂时卸职,总之规矩很多。

    这并不是世俗,而是规矩,一旦有人破坏,边上的邻居是可以告官的,严重者要坐牢,而且三年以上。

    当然,这也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谁真会守那么久,一般能有两三个月就不错了,只要关了门,管你是“啪啪啪”,还是“咿咿呀呀”,别人谁知道这些?

    不过,罗信不在乎这种规矩,并不代表李妘娘不遵守。

    无论罗信怎么说,她就是不进罗信的房间,死活不进。这两人从成婚到现在从未在一张床上睡觉,以前是罗信厌弃李妘娘,而现在是李妘娘不敢破了这个规矩。

    实在无奈,罗信只能自己出来,将房间让给她,自己睡草堆。

    结果,李妘娘还是不同意,但罗信态度坚决而强硬,瞪着两个大眼珠子,他走一步,李妘娘后退一步,硬是将李妘娘瞪进了房间。

    在关门的时候,她还幽幽地转头,嘟着嘴儿,用一种小可怜、水润润的眼神看着罗信,看得罗信整颗心都化了。

    这丫头尽管不会说话,但活脱脱就一个没成形的小妖精啊。

    睡到半夜,罗信就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点闷,不由得微微睁开眼睛,结果发现李妘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内出来,就躺在他边上,许是晚上有些冷的缘故,她身体蜷缩着,双手握着小拳头,整个身子都贴着罗信,头还枕在了罗信的胸膛上。

    看到她如此模样,罗信微微一笑,暗叹白天的付出总算还是有些收获。

    迷迷糊糊间,罗信睁开了双眼,李妘娘却已经不在身边了。这天仍旧是漆黑一片,家里也没有任何能够照明的东西,罗信只能摸着黑起来。

    好在家里很空,罗信就慢慢地摸到门边,正要开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那种“悉悉率率”的洗衣服声响。

    微微开了一点门缝,发现李妘娘就坐在墙角边,小心翼翼地洗着衣服。

    她的动作很轻,应该是怕吵醒罗信。罗信记得自己和李妘娘的衣服白天就已经洗过了,怎么晚上还在洗?

    哦……

    是了,是了。

    罗信记得晚饭前,隔壁的大婶似乎提着两个木桶过来,鬼鬼祟祟的,当时罗信忙着摆弄纺纱机也没有多做理会,而现在想起来这些衣服应该是隔壁大婶拿来给李妘娘洗的。

    李妘娘身子纤弱,力气本就不大,再加上又是女人,除了做家务之外,也只有给人洗衣服才能赚一些零碎文钱了。

    水声逐渐减小,看样子李妘娘是已经洗干净了。

    罗信抬头看了看天,极目之处,那天也才微微泛了一丝丝白,真不知道李妘娘是什么时候起来洗的。

    不多时,篱笆门被人打开了,来的就是隔壁大婶。

    “妘娘,都洗好了吗?”

    李妘娘自然不能应话,不过她还是十分吃力地将两桶衣服提到隔壁大婶面前。

    “这几天米价又上涨了,一个馒头都要卖四文钱呢。这十文钱你先拿着,趁着现在天没亮赶紧进城吧,这件事可耽误不得,一旦让你家那酸书生知道,没准会把你休了。”

    听到隔壁大婶这样的话,让罗信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说李妘娘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想到这里,罗信就感觉自己咽喉被人掐住一样,极为难受。

    接着,李妘娘又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裳和头发,步履匆匆离开了。

    罗信心里憋着难受,干脆就悄悄地跟上。

    小路一直延伸,罗信眼里也只有李妘娘那瘦弱的身子,尽管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他还是千万次地告诉自己,李妘娘也许只是去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是他自己想歪了。

    但联想到隔壁大婶那句话,罗信里又沉了下去。

    沿着小路一直上了大路,而大路的尽头则是一座极为宏伟的古代城池。

    从罗信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巍峨的城墙有十几米之高,左右两边延伸数千米,一眼望不到边。

    眼下这个时刻,天还是阴沉着,不过城门口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李妘娘来的时间刚刚好,人还未走近,两扇巨大的城门已经在十几名士兵的推动下,缓缓开启。

    此时的罗信内心犹如乱麻一团,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心思去观察这座宏伟至极的皇城。

    进城之后,李妘娘的脚步就相较慢了一些,特别是在拐入一条小巷之后,她的步伐变得十分缓慢,好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害怕。

    她在犹豫什么?

    是因为内心的无比煎熬么?

    又在害怕什么?

    是在害怕做了那种见不得光事情之后会被自己夫君丢弃么?

    她这样的姿态落入罗信的眼中,更是让罗信心如刀割,火辣辣得疼。

    但李妘娘终究还是走到了,巷子的尽头是一道小门,她走上前,拉着门环拍了拍。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开了门。这中年男人长得贼眉鼠眼,眼睛细得都只剩下一条缝了,他上下打量了李妘娘一眼,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种笑容,一种让人罗信见了就想连那张脸皮一同撕成碎片的奸笑!

第5章 这样的人儿,值得一辈子守护() 
李妘娘半低着头,双手紧攥,她跟着中年男人进了门,罗信强忍着要冲上去的冲动,将心头这一阵怒火压了下来,慢慢上前,试着推了一下门,好在对方没有锁门,罗信看了一眼左右,他从路边捡了一块硬板砖,悄悄溜了进去。

    这看上去是一个偏院,李妘娘显然并不在这里,穿过小院的拱门,外边是一条很长的长廊。

    没走多久,罗信就听到远处拱门后面传来了一个女人很是尖锐的声音:“你进来干嘛?谁让你进来的!这里也是你这种贱人能够踏进来的,要是将外边肮脏的泥巴带进来怎么办?”

    罗信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面容尖细的女人站在李妘娘面前,她眯着一双狐狸眼,一边说话,一边用尖锐的手指甲点着李妘娘的头。

    中年男人赔着笑说:“五夫人,她是大公子家的,来领月钱。”

    月钱?

    罗信愣了一下,随即差点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什么叫关心则乱,罗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具身躯其实是有身份的人!

    那个催粮吏高亮为什么要叫罗信“罗公子”?

    那是因为,罗信的父亲乃是李世民麾下猛将,罗成!

    而讽刺的是,罗信的母亲乃是罗成正妻,罗成阵亡之后,李世民感怀罗成的战功,以及昔日情谊特意赐了良田和府宅给他的家人。然而,当时的妾室张氏巴上了一个人物,对方通过手段将大部分田产和在长安城的府宅都归到了妾室生的庶子罗恒名下。

    罗信和他的母亲反而被赶出家门,住在郊外的土坯房里,依靠着几亩薄田度日。

    而正当罗信因为自己错怪李妘娘而自责的时候,李妘娘后退了两步,她一直都是半低着头,予人一种低人一等的姿态。她指了指自己的鞋子,在地上蹭了蹭,是想告诉对方,她鞋底并没有泥巴。

    女人冷笑一声,她对着身边一个粗壮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那粗壮侍女当即走到李妘娘面前,狠狠一推!

    李妘娘那瘦弱的身子哪是这粗壮侍女的对手,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还未起身,那“五夫人”则是快步上前,她伸出手,一把按住李妘娘的头,将她娇嫩的脸压在地面上,她仿佛将李妘娘当成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那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极为狰狞、恶毒!

    “小贱人,还说没有,如果不是你,这地上的尘土是哪来的?伸出舌头给我舔干净!”

    李妘娘那乌黑靓丽的眼珠子早已泛着晶莹,但她却没有挣扎,而是慢慢地将那粉色的小杏舌从嘴里探出来,要去舔地上的灰尘。

    罗信原本压下去的火焰因为眼前这个画面而瞬间燃爆!

    “住手!”

    罗信怒吼一声,三两步冲到李妘娘身后,当那女人因为听到罗信声音而仰起头的时候,罗信已然将带着泥土的鞋底,狠狠踹在了她那张涂抹了两层胭脂水粉的脸上!

    这一脚显然仍不解恨,他又要冲上去,而刚才推李妘娘的粗壮侍女则是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罗信左脚横跨,身体左倾,右手顺势在空中抡了半圈,照着那粗壮侍女的额头就砸了下去!

    “碰!”

    这一板砖下去,那粗壮侍女顿时头破血流。

    这幅身躯到底还是遗传了老爹罗成的底子,尽管他是书生,厌弃武艺,但从小到大却从未有任何感冒风寒,身板子看着瘦,却也不弱,有把子力气。这一点,昨天罗信到后山砍树,制作织布机的时候就已经充分验证了。

    不过,罗信仍旧不觉得解气,更是冲上前,对着刚才被自己踹倒的尖脸女人连续踹了好几脚。

    “快来人呐,大公子发狂啦,在殴打五……”

    边上那中年男人跟个龟公一样咋呼,罗信见了也给了他一脚,直接将他踹进了池子里。

    撒了气,胸腔一阵通畅,罗信舒爽无比地转过身,快步走向李妘娘,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转身就沿着来时路狂奔。

    打完人就跑,真特么刺激!

    李妘娘的身子很轻,轻得就跟一只小猫似的,罗信抱着她狂奔一点都不觉得赘沉。

    一路飞奔出了巷子,罗信仍旧抱着李妘娘不撒手。眼下天已经微微泛光,路上也有不少行人往来,他们见了,纷纷转头注目。

    罗信从初中谈恋爱到大学毕业,向来都是一个没脸没皮的货,否则一个农村来的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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