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着去投胎(伪重生)+番外 作者:肿舵主(晋江2013-05-29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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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去投胎(伪重生)+番外 作者:肿舵主(晋江2013-05-29完结)-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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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乐没接她的话,把喝到一半的咖啡搁在茶几上。
  “我有点累了,你自便。”说完他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楚翘想不通自己触到了他哪根神经,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融洽气氛烟消云散。
  区区一扇门档不住她,但她在没必要的时候并不想和常乐共处一室,和这个人在一起让她觉得有压力。
  她闻着茶香,若有所思地看看墙上的里希特,打定主意:无论将来常乐娶几房太太生多少娃娃,她楚翘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在遗嘱里写明把这幅画传给她。
  现在还没到考虑这些的时候,她提醒自己,当务之急是找个健康优质的卵子。但是她上哪儿去找这个卵子呢?楚翘再一次把自己的思路逼近了死胡同。
  就在这时爱疯五从她的□里挣脱了出来,满屋乱窜,“嗡嗡嗡…憋死吾了…嗡嗡嗡…憋死吾了…嗡嗡嗡嗡嗡嗡……”楚翘忍无可忍地把它从半空中揪下来,使劲捏了下,蜜蜂吐出口白气。
  “楚翘,你能不能下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谈。”白雾慢慢消散,白薪的影子出现在她面前,神情庄重,目光坚毅,银发变成了一丝不苟的中分,身姿如青松一般挺拔端庄,收起的折扇在他手中俨然是主持正义的武器。
  “操,你丫怎么又喝高了!别乱跑,别和人说话,等着,我马上到!”说完她也来不及和常乐打个招呼,急急忙忙地飘了出去。
  “女孩子怎么能说脏话……”白薪的影子在她身后皱着眉,义正词严,欲说还休,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慢慢隐去。
  作者有话要说:键盘噼啪两下进出就是几千万,这才是我写文的初衷啊!


☆、地府的酒吧

    酒精的作用真是因人而异。
  有的人平日里一本正经,喝高了狂蜂浪蝶,而白薪恰恰相反,平日里风骚孟浪,喝高了一秒钟变正人君子。
  真要说起来,恐怕六道众生里都找不出酒品比他更好的。
  但酒品好不等于麻烦少,楚翘第一次有幸见到白薪醉酒时,他在酒吧被一帮流氓鬼围起来拳打脚踢,亏得楚翘能打,才勉强捡了他半条鬼命出来。
  这顿打他挨得不算冤枉,顶着这么张销魂脸去搭讪邻座的俏丽小正太,哪个相信他是好心劝人重返校园天天向上?
  反正狗头铡帮的流氓鬼们是不信的,所以他们叫嚣着“敢动我们老大的男鬼!”就招呼上来了。
  那次还算好的,只不过受了点皮肉苦,另一次他借着酒劲冲进往生管理局局长办公室,扯着十殿阎君和他大谈腐败问题和体制改革,还好无常及时赶到把他架了出去。
  让楚翘觉得奇怪的是,以阎君睚眦必报的性子,白薪居然没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甚至连饭碗都没丢。
  现在楚翘一见白薪喝高就十万火急地往那儿赶,一是怕他又惹出什么祸事害人害己,二是这种状态下的白薪很好沟通,虽不至于知无不言,至少会好好回答她的问题,不便回答的就直接说“不能说”或者“没有权限”。基本上所有靠谱的信息都是楚翘趁他喝醉的时候套出来的。
  地府没有白天夜晚之分,那个晦暗的光球永远都静止在空中。楚翘曾听白薪说过,本来地府只有永恒的黑夜,一千多年前十殿阎君用某种“非常手段”从北海龙王那儿搞了这颗朔大的夜明珠过来,才结束了地府长达数万年的黑暗,而倒霉催的北海龙王没了光源,只好每年从阎君那儿进口大量防水防风抗压的阴灵灯和阴灵烛。以至于阴间的鬼爸鬼妈都这么吓唬鬼孩子:“不听话小心被阎君抓去做蜡烛!”
  白薪每次喝酒都是在那家叫做“超度”的酒吧,所以楚翘毫不犹豫地往那儿飘。超度的地理位置并不算好,但是生意异常火爆。
  酒吧建造成环形,窗户被层层叠叠的黑丝绒窗幔遮壁,一道道黑水晶的帘幕从穹顶上垂下。或许是厌倦了一成不变的昏黄光线,连黑暗都变得弥足珍贵,成为消费的对象。
  中央烟雾缭绕的“舞池”是酒吧一大卖点,这个深不见底的池子据说直通黄泉,从地下引了黄泉水,围绕着池子一圈是个巨大的环形吧台,客人们背池而坐,上百个酒保不分昼夜忙碌着,时不时有兴起的鬼魂进入池子里随着音乐摇摆扭动。
  楚翘努力让眼睛适应里面昏暗的光线,她沿着吧台飘了会儿,很快在成群的妖孽中发现了正经危坐的白薪,他此时正蹙着眉,微翕着唇,策划对旁边衣不蔽体的失足女鬼进行一番爱的教育。
  楚翘赶紧蹿上前去,一把捂住白薪的嘴,及时制止了他。白薪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劲想挣脱。
  “你安安静静别乱说话我就放开。”
  白薪不情愿地点点头,楚翘慢慢松开手。
  “男女授受不亲……”他不满地嘀咕,脸上飞起两朵红霞,像个被轻薄的小媳妇儿。
  好在光线暗楚翘没发现。
  “你叫我过来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你…这次托生常家可还顺利?”白薪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怎么可能……”楚翘无奈地摇摇头,“你也知道那人能看得到我。白薪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我恩怨分明,一定等你酒醒了再教训你。”
  “我叫你来就是要同你说此事。”白薪举起古典杯,用袖子掩了一干而尽。
  “你少喝点…每回喝醉都连累我等你酒醒了才敢走。”
  白薪好像想起了什么,对面前的酒保说:“麻烦小哥,给这位姑娘来一杯…”他顿了顿转向楚翘,用询问的口气问道:“阴魂不散?”
  “行,”楚翘点头,其实她比起阴魂不散更愿意来杯Manhellttan,哪怕只能闻闻。
  鬼魂业障未消不能饮食,在阴间也不例外。但是地府主要构成还是以半神的鬼差和自愿通过服役将业障消除干净的净魂,孤魂野鬼多流连在人间,留在地府的那些也没什么购买力,而像白薪这样等待投胎的中阴身纯粹是过客。
  因此地府的餐饮行业大多将中阴身和业鬼顾客排除在考量之外,“超度”的老板却独具慧眼,专门针对这两个顾客群体推出了一种叫做“阴魂不散”的鸡尾酒。
  酒保很快就把装着阴魂不散的浅盘放到楚翘面前,麻利地用阳火点上,盘子里的酒精迅速挥发出刺鼻的味道,楚翘浅浅吸了一口,觉得有点反胃,她一直怀疑这所谓的酒只是点燃的工业酒精而已。其实挥发出的气体最后还是弥散在空气中,但是在感官上给了鬼魂们一种错觉,许多鬼贪恋的只是这种感觉。
  “楚翘…你可曾和常乐说过话?”白薪忧心忡忡地问道。
  “没有。”楚翘在白薪正义凌然的逼视下心虚得直冒冷汗。
  “那就好,”白薪显然松了口气,“记住,别和他说话,别和他有任何交流,甚至别让他知道你能看到他,感觉到他的存在。”
  “为什么?”
  虽然白薪喝醉后会夸大事情的严重性,但他的郑重其事还是让楚翘不得不谨慎起来。
  “因为和人交流会影响你的判断,让你忘了你本来的目的,”昏暗的酒吧里白薪的目光像手电一样炯炯有神。
  “嗯。”楚翘认真地点头。
  “还有一件事。常家不是我给你安排的,本来我替你找了另一家,但是中途被掉包了。”
  楚翘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谁干的?!”
  白薪痛苦挣扎了一下:“我不能说。但是不管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你都要小心,很小心。”
  “无常和阎君知道这事吗?”
  白薪正要开口,却见无常顶着张冰块脸离弦的剑一样“嗖”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跟我回去。”他二话不说一把拽起白薪就往外拖。
  “还没付酒钱!”白薪高风亮节地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无常不耐烦地抱臂,看他双手把一堆银两捧给酒保。
  “楚翘,”他们离开的时候白薪转过身对她说,“楚翘,如果觉得孤单就来找我,我陪你说说话……”
  无常的速度很快,楚翘追出去的时候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已经远去,白薪最后的话破碎在夜风里,楚翘知道他说的是“千万不要和他说话……”
  无常连拖带拽地把白薪带回他们俩的住处,屋子里弥漫着醒酒汤的酸味。
  “好难闻的气味!”白薪不满地皱鼻子。
  无常不理他,那罐子汤已经炖了一个时辰了,正是药力最强的时候,他关上火,用汤勺舀了满满一碗递给白薪。
  白薪嫌弃地拂袖便走,被无常无情地扯住,捏着他的下巴灌了进去。
  “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他?”白薪被强灌了汤委屈得紧,从袖子里掏出帕子秀气地按按嘴角,趁无常不注意飞快地拭了拭眼睛。
  “还敢提!”无常没好气。
  “哦,我知道了,”白薪若有所思道,“你还在气我逼你瞒着阎君。”
  “你既知道,”无常停了停,咬牙切齿道,“为何与她说?”
  “我觉得瞒着她不对,不厚道,非正人君子所为,而且会使她陷入险境……”白薪说着说着声音轻缓了下来,眼睛有点失焦,无常知道是醒酒汤开始发挥效力了。
  “哎呀,幸亏你又救了我一次,小常常。”
  无常见他清醒了,爱理不理地回了自己房间。
  楚翘回到阳间,想起刚才白薪的话,脑子里成了一团乱麻,话也说了,嘴也亲了,再要装透明也晚了,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回到常乐身边待着,更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做,但是一边想一边飘,不由自主地已经飘到了常乐的家门口。
  她想不起来天地间还有哪里可以去,只好硬硬头皮穿过门,却见常乐坐在沙发里朝她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半瓶威士忌,一只空酒杯。
  她怔了怔,他大半夜地坐在这里,该不会是……等她回来吧。
  “我睡不着,所以就坐在这里等你。”他的脸上带着微醺的醉意,眼睛依旧冰寒彻骨。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起开始基本日更~


☆、情挑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配氛围歌曲~Amandoti
  楚翘钝钝地“哦”了一声。
  “你回来了我就可以安心了,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常乐似乎已经有点醉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今天什么黄道吉日,一个两个都喝醉,楚翘扶额,决定听从白薪的劝告少和他交流为妙。于是她挑了个离沙发最远的墙角坐下来,抱着膝盖尽量不去看他。
  如果他能酒后乱个性让她早点把这事儿了结了就好了,楚翘不无期冀地想,可是常乐好像对女鬼比对女人更感兴趣,他站起身走到近处,蹲□把脸凑到她跟前,呼吸中带着酒气,但并不难闻。
  “怎么不理我?好热…”常乐扯了扯衬衣领子,开始解扣子,“下午不还好好的吗?”
  还在他只解到一半,露出锁骨和小半个胸膛就停了下来,也不在乎楚翘对他视而不见:“楚翘…对了,你叫楚翘,楚翘,楚翘……”
  楚翘敢打赌,从小到大除了她小学语文老师还没有哪个男人如此密集地呼唤过她的名字:“楚翘你的作业呢?楚翘你又没做作业!楚翘!”
  但是眼下的低声呢喃着性质太不一样,她觉得心里有什么被撩拨起来,悬在半空中没着落。
  常乐见她垂下脸,不断退避,便把嘴凑到她耳垂的地方轻轻摩擦,丝丝吐气:“今晚陪我好不好?陪陪我,楚翘。”他的声音像是哀求。
  常乐本就比她小几年,楚翘承认他脆弱忧郁的样子很有杀伤力,别说女鬼,连母夜叉都能被他勾得母爱泛滥变圣母玛利亚。然后呢?他就可以对他们予取予求,把他们的心在手心里揉搓,在脚底下践踏。想必他祭出这招从没失手过,可惜楚翘感觉到了那种志在必得的傲慢。
  “你不是楚翘,楚翘不会不理我,楚翘不会忘了我。”常乐似乎看到她眼底的轻蔑,颓然地摇摇头。
  楚翘的心猛得一坠,她怎么把他忘了,他们那么像,难怪她第一次看见他的照片就觉得眼熟。一样的嘴唇,一样的鼻子,连睫毛的弧度都一样。
  “是你?”她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自己已经死了,忘了眼前的是谁。
  然后她看到眼前的眉毛弯起来,眼睛弯起来,嘴角弯起来,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那张好看的笑脸,就像她五岁那年一样,她看到自己的手指穿过了他的脸。
  从五岁到十五岁,楚翘有个想象中的朋友。
  她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有一天醒来他就在她身边,不说话,只是跟着她,弯眉笑眼的,他看她上课,看她做功课,看她练跆拳道,看她考试,在她做选择题的时候帮她指出正确的答案。那么多年,他和她一起长大,从孩童的圆润慢慢变成少年的单薄。直到她坐上去法国的飞机,习惯地扭头对身旁的他微笑,却找不到他了。
  她把他丢了,又把他忘了,她是什么时候忘记他的呢?明明在法国那些年她还时常想起他。她早知道他不是人,五岁那年他出现在她面前对她微笑时她就试着伸出手去触摸那个笑容,然后触到一个幻影。
  爱蜂五狂躁的叫声把楚翘拉回了现实,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是他,他们只是长得像,她记忆中的那双眼睛和那个笑容很温暖,而眼前的却让她有点不寒而栗,她慌乱地站起来,转身穿墙逃进了客房。
  这时候只有白薪会找她。眼前的白薪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看来还是无常有办法,她松了口气。
  “小楚啊,为师酒醒后发现银两短了哦,你是不是又哄着为师给你买酒了?”
  天地良心!明明是他很绅士地主动请她喝的。
  “怎么办呢,喝都喝了,只好酒债肉偿了,为师先记着,你猜猜你欠了为师多少次?”
  楚翘一笑而过,她知道白薪只是嘴欠,她要真去肉偿估计他溜得比谁都快。眼下这惊魂未定的状态她太需要他温暖地犯个贱了。
  “谢谢。”楚翘由衷地对他说。
  白薪用扇子遮住半张脸,眼梢微微一弯:“进行得怎么样?还是不顺利?”
  “嗯。外头那位喝高了,也不知道哪天才能成。”
  “快了快了,为师方才掐指一算,常家公子的姻缘就在眼前了。”
  “真的吗?”
  “啧啧!为师哪次骗过你!”
  “每次!”
  “……总之呢,我办事,你放心,乘现在好好合会儿眼,为师先回去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记着,常乐是你亲爹……”说罢不等楚翘再多问,白薪的影子就消失了。
  最后那句叮咛很大程度上让楚翘觉得释然。是她想得太多了,他们长得像又怎么样,一个是她小时候的幻想,一个是她未来的爹,亲爹,她只要牢牢记住这层关系就行了。
  常乐站在客房门外,抬起手,犹豫了会儿,终究放了下来,他知道她与他一门之隔,那扇门没有上锁,但他也知道把她逼得越紧她只会躲得越远。
  只要她回到他身边就好,他总是会有办法的。
  楚翘听白薪的话合了会儿眼,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灌满了屋子,房间里没有钟,她跳起来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升到了当头顶。
  她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赶紧冲出房间。万一常乐乘她睡着的出门,一下消失个几天几夜,她就只好守在这里傻等了。
  没想到这一合眼就合到了大中午,这还是她死了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着”。她觉得是昨夜发生的事情令她的精神过于疲惫。
  所以当楚翘在沙发上找到常乐时着实松了一口气,以至于足足十秒钟以后才注意到常乐面前还坐着一对贵气逼人的中年夫妻。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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