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穿好练功服的蝮蛇大步走来,很是不屑地对侯米尔说:“一天不见,这吹牛逼的水平,见涨啊!”
话毕,沉声说:“猴子,咱哥俩儿练练?”
侯米尔啐了一口唾沫,当即侧脸看向蝮蛇,很是嚣张地说:“卧。槽,谁怕谁,菜刀砍电线,不服咱就练,大不了一路火花带……”
“闪电”二字还未脱口,便已提起朴刀冲向蝮蛇。
蝮蛇习惯了侯米尔的嚣张和不按套路,当即嘴角轻扬,拔。出绣春刀,转瞬之间,以腰催身,刀随人转,以齐天传授的疾绞连环步攻向侯米尔。
一时之间,两件冷兵器相互碰撞,不时地迸发出些许火花。
正嗑着瓜子的张胜从远处走来,坐在了齐天身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互砍。
齐天侧脸看向张胜,疑惑地说:“瓜子都准备了?”
话毕,伸手去拿张胜手中的瓜子。
张胜轻声说:“知道他俩准会整点动静出来,早就准备好了。”
话毕挡开齐天的手,在兜里抓出一把瓜子递给齐天。
齐天无比惊讶地看向张胜,继而轻笑着说:“跟着我混,果然有前途。”
话毕,齐天心想:“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将来写本书,就叫《保险队日常二三事》,赚他个万八千两银子,分分钟登上畅销书榜首,那都不是事儿!”
就这样,在蝮蛇和侯米尔的互砍中,新的一天开始了。
……
侯家集西郊的一处山坳里。
齐天看着面前的三座新坟,神情肃穆。
张胜、侯米尔、薛兆、孙占奎(马号)站在齐天身后。
“狼牙”和“尖刀”站在四人的身后,双手背在身后。
在场众人均是一身黑衣,胸口配着一朵白色小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悠扬的铜铃声,清脆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很是悦耳。
只是
一行马队,由远及近,骑着枣红马的蝮蛇在队伍的前面,身后是一辆囚车,里面锁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囚车的四周均是骑着马的保险队成员,且每人都背着一杆毛瑟步枪。
渐渐地,走向齐天等人。
第123章 夫人和齐天,概不外借()
齐天以及在场的众人也不去看。
当蝮蛇等人走到距离齐天十米外的地方,整个队伍便停了下来。
蝮蛇翻身下马,看向囚车里的人。
这时,两个小弟爬上囚车,将囚笼打开,强行拖出了出来,直接从车上推到地上。
顿时,那人痛的龇牙咧嘴。
一脸冷峻的蝮蛇,冷声说:“带过来。”
话毕,走向齐天。
“来了。”
蝮蛇对齐天轻声说。
齐天也不回应。
两个手下将那人拖到新坟前,怒声说:“跪下!”
说话的同时,瞬间出脚踹向那人的小。腿,继而致使那人跪在了三座新坟前。
那人看着坟头石碑上的字,只见上面写着:沙满天之墓。
落款:齐天及保险队全体成员。
沙满天的坟!
跪在新坟前的,正是背叛沙满天的人。
齐天侧身看向那人,忽然沉声说:“知错吗?”
那人倾斜着侧脸,看向高高在上的齐天,突然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眼角闪过一丝狠厉,继而冷声说:“你觉得我错了?”
“我只看结果。”
齐天沉声说。
“哼……”
那人冷哼,继而低吼:“只看结果?他特么沙满天就是狗。娘养……”
话还没说完,就近的蝮蛇瞬间飞起一脚,踹向那人的侧脸,致使那人的脸埋进草地上。
“呸……”
男人吐掉嘴巴里的草叶,继而嘴角轻扬,极度愤怒地说:“来呀!来呀!!怕你,就特么就是猴操的!!!”
蝮蛇早就已经听不下去了,很快取来手下递过来的一杆毛瑟步枪,打开保险,举枪指向那人。
蝮蛇虽然愤怒,但是没有齐天的指令,他也不敢妄动。
原本蝮蛇和沙满天的交情不深,甚至没有交情,只是自那晚之后,蝮蛇莫名其妙的对沙满天产生亲切之感,真的把他当兄弟。只是没想到的是,当地龙和龙卷风离开,那手下报告说,沙满天断气了。
蝮蛇万万没想到,只是离开一会儿,人就没了,再也不会回来。
忽然之间,蝮蛇意识到,活着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对于眼前之人,蝮蛇恨不得用胡子当中流传的“十大酷刑”之首放焰火,待血流干以后,浸泡两天,点天灯,以泄内心的怒火。
齐天转头看向远处的妩媚青山,沉声说:“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那人先是冷笑,随即说:“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亲手杀……”
“砰……”
枪声方落,那人慢慢倒地,嘴巴里吐出的“了他”早已被枪声掩盖。
紧接着,蝮蛇身后传来一片“咔咔咔”拉开毛瑟步枪保险的声音。
“兄弟,一路走好!”
蝮蛇大喊一声。
一声方落,紧接着发出一连串“砰砰砰……”
一众身背毛瑟步枪的手下,枪口指天放枪,直到把弹夹内的子弹打光。
对战友,对兄弟,最高敬意。
……
八月初。
时光飞逝,距离“巢湖水贼”事件,已经过去半个月。
在这半月里,齐天与一众手下每天都在训练,更是将队伍拉到野外,传授野外生存技能,偶尔做两场摸底考核,其中主要针对“狼牙”和“尖刀”。
“狼牙”中手段凌厉的黑子刘桂堂,在“占星子”薛兆手下受罚被砍掉一根小手指,以儆效尤。
从那以后,黑子更卖力的训练,争取变得更强,只为办好齐天所交代的差事。
同样也想着变强的崔三,每天更是与黑子刘桂堂同时吃、同时睡,训练中暗暗较劲,这些齐天都看在眼里。
对于砍手指一事,曾是薛兆主动向齐天申请,言明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流点血,否则不能长记性。
也有手下认为,砍手指是因为齐天,因为齐天就曾砍过手指,以谨记教训。
不成想,砍手指竟在保险队中形成了“风俗”每当有人犯了严重的错误,就会主动申请砍手指,以至于日后被人调侃“齐家九指军”,这自然是后话。
沙满天死后,黄沙寨无人料理,再加上很多人到“黄沙渡”购买沙子,没有了沙满天竟出现了“偷沙子”事件。
版石镇的父母官不好出面管理,为了攀关系,直接找上齐天,再加上齐天除掉滚地雷时,还赠送过一面牌匾,成亲时更送过黄白之物。
那父母官更是言明,赚取的银子只抽两成,这仅是面子上的事,毕竟不好直接送给齐天。放在沙满天活着的时候,只求沙满天不给他添麻烦就已经烧高香了,更别提抽成了。
齐天无奈,又不好拒绝,只能勉为其难的接下管理“黄沙渡”的差事,对于管理“黄沙渡”的人选,齐天任用大地水寨“反水”的武子,并配两个手下。
对于齐天剿灭“巢湖水贼”一事,侯家集的父老乡亲早就已经知道。
就像那晚,地龙和龙卷风在驻地门口放枪,只要不聋都能听见,况且当初滚地雷的手下炮头,用雷轰炸驻地,老百姓们都能听见,只是对这类事也算屡见不鲜,继而没有把“枪声”放在心上,百姓们相信齐天能够处理好。
这一天的晚饭,集长侯天正邀请齐天到家里吃饭。
集长侯天正对于最近齐天的表现非常满意,总是觉得没有选错人,外出到通话县公干,更是逢人就夸,声称齐天各种好,虽然能文能武,但是也连蒙带唬,与他打过交道的土匪胡子,不是死了就是伤了,惹得其他官僚很是羡慕嫉妒恨,个别言明要出银子帮忙剿匪,都被侯天正拒绝了。
侯天正不傻,齐天已经是侯家集方圆五十里内的宝贝疙瘩了,怎么可能轻易借出去?
正如侯天正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夫人和齐天,概不外借。
这些自然是齐天所不知道的。
酒过三巡又三巡,眼看天就要黑了,齐天拜别了集长侯天正,一副微醺的模样走回保险队驻地。
就在快到驻地时,突然与一个肥胖妇女撞个满怀,险些把醉酒的齐天撞倒。
齐天知道,与对方都是乡里乡亲的,于是对低头道歉的妇女说:“有啥急事儿啊,还那么着急?”
那妇女听出说话的人是谁,继而猛然抬头看向齐天,一脸紧张的妇女瞬间换了一副面色,轻笑着说:“呀,原来是齐队长!真不好意把您撞了。”
齐天也觉得对方的话音耳熟,继而定睛看去,瞬间便认出来了,当即拍了一下大。腿,沉声说:“艾玛呀,媒婆!”
这人正是齐天成亲时的其中一个媒婆。
齐天笑着说:“这么着急干啥,大晚上的说媒啊!?”
媒婆陪笑,紧接着说:“不是,娘家出了点事,着急回去一趟。”
“哦。那行,小心点儿啊,要不我派人送送你!?”
齐天满是关心地说。
媒婆会心一笑,当即说:“不用不用,不远,就前面的合口,半个时辰就到了,您早点回去歇着吧啊!”
话毕,紧接着又说:“我确实着急,改天再找你唠嗑,你家娘子如果愿意,再给你说两个媒!得了,我走了。”
齐天不好意思吱声。
待媒婆走后,齐天慢悠悠地走回驻地。
……
夜里,乌云满天,正是下雨前的征兆。
天气很是燥热,齐天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就在准备倒一杯茶水时,听力惊人的齐天察觉到有细小的敲门声。
节奏,很是急促。
第124章 会见绑匪过江龙()
听到这声音,齐天不再倒水,直接对壶嘴吹。
咕嘟咕嘟两口下肚,继而转头看向炕上正熟睡的春妮,紧接着放下茶壶,急忙穿上衣裤,走出了屋子。
由于上次地龙和龙卷风的事,加强了门口的守卫,由原本的每天两班,改成每天三班,每班两个人。守卫的手中枪,也从毛瑟步枪换成了莫辛…纳甘步枪,并添加了瞄准镜,除去保险杆,外形类似狙击步枪,射程上却远远不如。
同时,在薛兆的提议下,距离门口十米的位置,加修了两处类似炮楼的守卫区,将原本放置在驻地东南、西南两个方向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向中间挪动,方便保卫驻地门口和两边。
马克沁重机枪是在“滚地雷”的雷云寨缴获的,一共四挺,分别放置在驻地东南、西南、西北和东北四个方向,随时守卫驻地的安全。
在这个“有枪即是草头王”的年代,被誉为“死神收割机”的马克沁重机枪,绝对是重型火力!!!
齐天拥有的这些,正如那首歌中描述的:“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门口。
一个刚刚吃过夜班饭,正在喝茶水的守卫,忽然听见急促的敲门声,继而倍感警觉地放下茶杯,提上莫辛…纳甘悄悄地走向门口。
守卫透过改良过的硬币大小的门镜,只看见对方的半边肩膀,那衣服上还绣有红褐色小花。
守卫心下了然,随即沉声问:“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是保险队的暗号,当初沙满天上门求助就是吃了这亏,然而齐天为了给对方提示暗号,将“山穷水尽疑无路”当做接头暗号的下句,“柳暗花明又一村”当做暗号的上句,如果有人对“山重水复疑无路”,那么就不好意思了门,是绝对不会开,同时对方更有生命危险。
门外的人听见这一句问话,当即一愣,不明白守卫说什么,紧接着继续敲门,并话音急促地说:“小兄弟你先开开门,我找齐队长有事,再晚我怕来不及了!”
守卫听出对方是一个女人,当即放下戒心,继而又问:“你是谁,找我们队长哈啥事?”
“我是给你们队长说媒的媒婆,找你们队长有急事。”
媒婆?
正是齐天傍晚遇到的媒婆!
媒婆说到最后,话音已然带有哭腔。
就在守卫犹豫时,突然传来一声:“把门打开。”
那守卫立即扭头,发现竟是队长齐天,于是极其恭敬地说:“是。”
话音稍落,那守卫便取下门闩,打开了驻地大门。
齐天上前,看见早已满脸泪痕的媒婆,急忙问:“咋回事?进来说。”
媒婆看见齐天,当场就跪下,并连连磕头。
齐天深知一定是遇到难事,于是对那守卫使个眼色,紧接着便和守卫将媒婆扶起,送到就近的守卫休息区。
谨慎的守卫跑出去,看了看外面,察觉没有异常,紧接着关上大门,上了门闩。
齐天坐在椅子上,对一脸愁容的媒婆说:“有事慢慢说,我会为您做主的。”
此时的媒婆已然尽失本色,抬手胡乱的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看向齐天还想着要跪下,却被齐天连忙扶起。
“别急着跪,先说事儿,我齐天一定会帮你。”
齐天安慰地口吻说。
然而,经过刚刚的折腾,蝮蛇、张胜、薛兆都已经赶来。
媒婆看着屋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立时鼓足了勇气,说道:“我的娘家在合口,离咱们大集有十四里,我娘家兄长有一个长相还算俊的丫头,那丫头可机灵了,才十六,说媒的人都踏破门槛了,丫头眼光高,就是……”
众人对媒婆的描述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特别啰嗦,齐天率先开口,轻笑着说:“如果真的着急,说重点。”
媒婆并不是啰嗦,只是职业病,才会各种夸耀。
听齐天这样说,立时换了一个坐姿,继续说:“合口有一伙胡子,叫啥玩意儿龙?”
薛兆急忙补充:“过江龙。”
媒婆看了一眼薛兆,急忙说:“对对对,就是过江龙。那个人专门干一些绑票的事,我那个可怜的侄女就被他绑了,赎金要价一百两!!!娘家兄长是个穷苦人,听说我之前在齐队长成亲的时候赚了点银子……”
媒婆说到这里,轻笑,紧接着又说:“他抹不开面儿,就托人找上我,我就这么一个侄女,心疼的不得了,再说还是背着我那口子,就带上银子赶回娘家,路上就遇到了齐队长。”
齐天听到这里,立时想起当初神色慌张的媒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撞上的齐天。
那媒婆接着说:“等我到了娘家,我那兄长交了赎金,等着放人。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放人,最后,也就是一个时辰前,那个要赎金的胡子说还要再涨一百两,不交赎金就撕票。”
媒婆说到这里已经声泪俱下,并“扑通”一声跪在了齐天的脚下。
对于下跪,齐天真心不适应,当即扶起媒婆,连声说:“您放心,您的侄女就是我的亲妹子,我不会坐视不管。”
齐天一边说,一边将媒婆扶回椅子上。
媒婆听齐天这样说,连声说感谢的话。
紧接着,齐天又问了一些关于她家兄长的事,随后命两个手下将媒婆送回家。
会议室内。
齐天、蝮蛇和张胜三人焦急的等待着,很快,会议室的房门便被推开,因事态紧急而不敲门的薛兆大步走了进来,将两张纸交到齐天的手中。
那两张纸就是薛兆临时画的合口的地图,以及过江龙的匪窝地形图。
齐天看了两眼,很快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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