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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瓜子儿嗑出个臭虫,麻人儿都有。”吕清广用马三立的语调说:“我告诉你说,这人哪他就是不能吃饱了,一旦是吃饱了饭,那毛病就都往外冒,你就是想拦着也拦不住。”
“您说的是,不过,拗地球这事儿也忒离谱了点儿吧!真有这人吗?”席方平立刻跟捧哏的一样接住话茬子然后往下引。
“唉!我不说您了是知不道啊!”吕清广叹了口气抖开包袱,“说,在那哪儿有这么一个位面,是地球所在时空的一个分叉点引出的一个相似位面,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除了不是那么稳定你根本就分不出来那个才是真正的人间界。那个时空里有这么一个农民企业家,以前是挖矿的,后来就搞了宇航了,钱多就不说了,那是人家的私事儿。可这私事儿也麻烦,他有个爱好,就是好个科学实验,但是呢,他化低了点儿,要不怎么说是农民企业家呢?其实吧,他倒是不算是农民的,起码他没有下过地,他爸小时候当过农民,他爷爷是个氓流,他老爸涉黑,搞矿的财,他倒是有条件读书,不过他不喜欢读,没那爱好,学去不起走就出国留学去了,吃喝嫖赌都会都玩儿得一般,后来回过就在他老爸公司,没多久就爱上科研了,听说是受了爱迪生的影响,张嘴就是不会数学照样当明家。我最初也没有当一回事儿,这个位面是我偶然现的,还没有归属,根据异界法典,这个位面就是我的了。他在我的私人位面里玩儿点儿个人爱好我也是不反对的,这毕竟是他的私事,不过这倒霉孩子越玩儿越邪乎,搞了些碳合金的航天材料,非要做个杠杆儿,说是实验一下阿基米德的理论到底行得通行不通。他这样玩儿就有点儿过分了,那个位面可是属于我私人的,要说他也是我的私有财产,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要是外人来了还好说,可现在侵犯我的私有财产的也是我的私有财产这就让我闹心。”
席方平也跟着愁眉苦脸的皱着眉头说:“这事儿搁谁头上都闹心。”
吕清广一边儿跟着席方平前进一边儿坚定的说:“就是再闹心我也不能撒手不管,那是我私人的位面,我不管谁管,要是地球真的被他拗出了轨最后受损失的还不是我!”
“那是,那是,”席方平连连的点头,神色却是很不以为然,附和吕清广那是必须的,可席方平却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儿,“您直接处罚了不就完了,和他费这个劲儿不值得。”
“你说得倒是简单,那不成了公器私用了,公权干涉私权是很容易,但我不能这样做,我要以德服人。”吕清广停下脚步诚恳的说。
席方平听了这话立时大受感动,想当初,他四处告状还不是就是为了有的公务员公权私用欺负老百姓把他席方平搞得家破人亡,要不是遇上杨戬搞政绩,这冤情怕是永无出头之日的,现在听吕清广对自己的私人位面都这样民主哪能不敢动。席方平只是在阴司待久了被搞得麻木了而已,从本质上来说他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鬼,从身份来说,他也不是公务员,所以对老百姓还是很同情的,但是对吕清广说的这事儿却还是有点儿不以为然。
公器私用的确不对,可不用岂不是不作为。不过这话席方平是没有胆子说出来的,别说吕清广在当面,就是不在他也不敢乱说,这可是非议领袖,那是大不敬之罪。
“以德服人就得让他自己知错改过,我这不是专门过来找专业人员来了。”吕清广说得自己都感动起来态度也就越的和蔼给席方平解惑道,“专业人员找到了我就可以让专业人员去给他讲清楚阿基米德这个论断的不可行性,让他心服口服,自己心甘情愿的放弃这个危害整个地球甚至累及整个位面的荒唐计划。”
“您没有给他讲过?”席方平疑惑的问。
吕清广有点儿气急败坏的回答道:“怎么没有,不过那小子死心眼儿,我怎么说他都不听,只说这是他的私事儿,不能为了一些人的生活方式而强求别人也过同样的生活方式,科研就得执着,一次不成就再来一次,失败是成功他妈,操了一边不行再操二遍,总会生出崽子来的。和着他比我的道理还多,话也比我多,跟我说不要干涉他的私事儿,我是这个位面是我的,他倒好直接给神经病院打电话让他们来抓人。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说不定什么样呢。”
“他这可是危害社会安全的行为,理应治罪的。”席方平提醒道。
吕清广为难的皱着眉摇着头叹着气说:“唉,危害社会安全的事儿多着呢?要是都治罪怕那位面的地球上就没有什么人了。唉!开车是不是危害社会安全?车祸我们都不说了,光是尾气一条就足以定这危害社会安全的罪名了,可是真要这样去办却是行不通的。转基因食品是不是危害社会安全罪?金融大鳄哪个不危害社会安全?旅行团还不是一样,飞机轮船汽车坐一圈儿,除了排放废气增加污染还干什么了?医院、药厂哪个不危害社会安全,没有那么多抗菌素、疫苗疾病就要少得多得多,救一人而杀万人之未来,这是危害社会安全不是?那些官僚就不用说了,可是你让我怎么去治他们的罪?”
席方平早就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的望着吕清广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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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事儿05()
一个贫二代看了看吕清广和席方平觉得这问题很无聊不过初到阴司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比较谨慎小心不敢得罪人,就回答道:“阿基米德同学在《论平面图形的平衡》一书最早提出了杠杆原理。阿基米德曾讲:‘给我一个立足点和一根足够长的杠杆,我就可以撬动地球’。他先把杠杆实际应用的一些经验知识当作‘不证自明的公理’,然后从这些公理出,运用几何学通过严密的逻辑论证,得出了杠杆原理。这里我们可以先讨论杠杆的材料的钢性问题,再讨论支点问题,即支点能找到,一根足够长的满足条件的杠能找到吗?和阿基米德同学相比,地球的质量太大了,这就要求动力臂要十分长,阻力臂要十分短,那么动力臂与阻力臂的比就会十分大,难以想象的大,若他用垂直于杠杆的力——最小的力——向下压,根据相似三角形(左右两个),将地球翘起cm,他要向下压几十亿光年,就算他以光向下压,也不可能在有生之年完成,所以要翘动很容易,翘起的话就除非有长生不老药或者和我们一样是鬼,虽然根据牛顿同学的理论,在一没受到外力的物体上,我们也假定地球没收到外力作用,我们只要开始的时候对其施加一个比较小的力就能使其运动,但由于动力臂与阻力臂的比很大(o的n次方),地球能移动的距离实在是太小了。要使地球因为阿基米德同学而移动(能让多数人都认同是因为阿基米德同学而使地球移动了一定的距离),那他就要以非常大的度在杠杆的一端不停的运动,而且在有生之年也不能让地球产生明显的移动。所以呢,我们被阿基米德同学忽悠了!要是有人真的去做这个实验那就等他去做好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人是不可能拗起地球的。”
“这个帖子在西祠胡同上有的,”另一个贫二代说,“不过这也是说不定的,我觉得这个帖子的说法有点儿偷换概念的嫌疑,关键还是看你怎么去拗,你要把地球拗多远才算呢?微米还是纳米,或者是公里和光年,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情况,要是拗动纳米级的尺度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办法的,地球随时都在公转和自传,改变这些运动效果也许更显著。”
第三个贫二代不甘人后的抢着说道:“地球的质量很大,如果把它拿到地球上称的话,它的重量大约是:6ooooooooooooooooooooot。如果一个人只能直接举起6okg的重物,那么他要“举起地球”,就得把自己的手放在一根这样长的杠杆上,他的长臂应当等于它的短臂的oooooooooooooooooooo倍!简单地计算一下就可以知道,在短臂的那一头举高cm,就得把长臂那一头在宇宙空间里画一个大弧形,弧的长度大约是:ooooooooooooooooookm。这就是说,阿基米德如果要把地球举起cm,他那扶着杠杆的手就得移动大到这样不可想象的一个距离!那么他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做完这件事呢?如果我们认为阿基米德能在一秒种里把6okg的重物举高一米(这种工作能力已经几乎等于一马力!),那么,他要把地球举起cm,就得用去oooooooooooooooooooos,或三十万亿年!可见阿基米德无法完成这个任务。”说完他腼腆的笑了一下接着说,“这是我在百度上看的,不过我不同意这个说法,我我不可能把地球放在地球上去,这是一个驳论,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命题,这个命题本身就是谬误的,所以不可能导致正确的结论。我认为地球的质量对地球本身来说是不存在的,只有万有引力的作用下重量才存在,引力的改变同样会改变地球的质量,有过有一根足够长的杠杆,我相信甚至不用拗动地球自己的公转惯性就会让自己出轨,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难道会有人脑残到这个地步吗?难以想象!”
吕清广揉揉脑门儿,这话不仅没有让他得到说服那个疯子的信心反而让自己糊涂了,他问道:“你们可以说服这样一个科学狂人吗?他的学历是mBa,不过知识结构也就初二的样子。”
三个贫二代一起摇头道:“没把握,有钱人可不是那么听劝的。要不你找别的有钱人去试试,说不定有效。”
吕清广点点头,觉得这个话说得还有点儿道理。
“和他们一批的有两个富二代,”席方平赶紧汇报道,“就在另一边儿。”他指着不远处的街市,那里有两个慢慢移动的新鬼,边走边聊着飙车的事儿,这里的车他们还没有资格去配置,就只能停留在对往昔的怀念上了。
“你去把他们叫过来。”吕清广看了一眼后对席方平吩咐道。
席方平答应一声,一晃就到了两个新鬼身边,然后又带着他们晃悠了回来,两个富二代还算有点儿眼色,知道遇上了大人物都恭恭敬敬的看着吕清广等他话。
席方平抢先把事情说了一遍,两个富二代对望了一眼,高大的一个说:“让他放弃很简单,可要是让他主动的打消这个念头就难了。”
“这个理念本身没有什么,”矮一点儿的岁数要大一些,说话也更加的稳重,“阿基米德提出这个理论不是几年几十年了,一直都没有什么事儿,这次应该是一个特例。要制止这个人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理论上去花时间,他之所以有危害不是这个理论的原因,本质的原因还是在钱上的。就是他放弃了这个理论还可以去实践别的,也许是更危险的,比如反物质的理论,简单一点儿的也很多,比如说,有人认为核武器已经足以毁灭地球,到底够不够呢?他也是可以去试试的,这样的理论还多着呢,要每一条每一条的去说服他是不可能的。最好的办法是釜底抽薪,把他的资金搞掉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他要验证那就等他用铅笔和白纸去验证好了。”
高个的一下子就顿开茅塞了,抢着说道:“转移他注意力也可以,搞几个美女什么的诱惑他一下,还有赌博啦,飙车啦,大麻哪……”
“没用,”吕清广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这些都是他玩儿剩下的,早就被他玩儿腻了,现在只有这个实验让他觉得够刺激。”
矮个子点点头,继续按照他的思路往下说:“那还是让他破产来得好些,只要你实力够这是最简单的办法,先让银行清他的帐,然后税务工商质检公安一起查,没有问题是不可能的,哪家企业没有点儿原罪,真要是干干净净就太对不起资本论了。哦,你说他家是挖矿起家的?那就更没有跑了,那个矿没出过一点儿事儿,抓住了往死里整就行。挖矿就有污染,再多的钱都不够赔的,这是没有人管,只要一管他准得破产。这是百分之百好使的,就怕你实力不够,要收拾大富豪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你指挥得动哪级的政府?”矮个子见大家都认真的听他说话就有点儿骄傲了,他本来就是衙内所以身上有点儿傲气,一时得意在吕清广面前就有点儿颐指气使的意思了。
这还了得,这可把席方平吓了一跳,吕先生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地藏菩萨见了都绕着走的,虽然说是以德服人可是要是火也就不把你等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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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事儿06()
地藏菩萨的本体这时不在阴司,他的分身金觉民在,不过金觉民可不敢出来见吕清广,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吕清广的以德服人也是看对象的,遇上看不顺眼的也不介意偶尔用一次一力降十慧。偏偏这个金觉民就是不入吕清广法眼的沆瀣货色,早先吕清广收拾过他一次并留下了话,以后只要他敢在吕清广面前出现一次就立刻收拾一次,这事儿地藏的真身也知道,不过他也没敢言,别说他,就是十大古佛在吕清广面前也都老老实实的不敢乱说乱动,怕一不小心就被吕清广叫去写思想总结,这东西可实在是折磨佛菩萨。
十殿阎罗倒是都在阴司里面,不过没有吕清广的召唤也不敢贸然出头,对于他们这些一方诸侯来说能够不见那些可以将他们踩在脚下的存在还是不见的来得好些。没有谁过腻了高高在上的日子喜欢装孙子玩儿,那样的变态角色不是没有不过也的确是不多就是了。
在阴司现在是没有人敢惹吕清广的,以前有过,可后来的下场都挺悲惨的,虽然吕清广没有睚眦必报一个个找上门去秋后算账可有几个高手作为标记丰碑就已经足够了。
席方平小心翼翼的看着吕清广的脸色,吕清广倒是没有和一个富二代的鬼魂一般见识,不过对他提出的建议也不觉得怎么样,一点儿实际意义都没有。起码吕清广是这么看的,这次还得到了风地的认同,这是非常难得的。众所周知,风地一向是以批判者的姿态出现的,这是一个习惯了顶牛抬杠的家伙,这次能和吕清广站到一条战线上完全是对方的言论实在太离谱了。
这个衙内级别的矮个子富二代算是心眼儿比较细腻手法比较狠辣的角色,要不是年纪轻轻就死翘翘了将来说不定会成为枭雄档次的人物,不过现在却没有这个机会了,他的那一套在异界也根本行不通,要是按他说的办吕清广自己先就把自己私人的位面给搞得乌七八糟的了。不管是枭雄、巨擘,他们之所以无所顾忌的滥用公权因为那公权不是他们的,有了也就用了,越来越糟就越来越糟反正最后和他们是没有关系的,那个星球,那个位面他们在使用,他们就生活在其,那是他们的家园,但他们自己也很清楚,那不是他们的。他们不是那个星球的所有者,不是那空间那时间的所有者,不是那位面的所有者,所以他们一点儿都不用负责任,哪怕是负责人也是一点儿责任都没有的,他们要做的只是索取和破坏。
这是一种思维定势,一种可怕的思维定势,在吕清广的私人位面是这样的,在这个地球或者其他的地球是不是这样就说不定了。这种思维定势是公权行使者和私权既得利益者所拥有和认可的,是完全融在他们骨髓的,是吕清广深恶痛绝的。
所以,也许王小波没有见到吕清广,没有托他给李银河带信是一种幸运而不是不幸。
因为王小波的言行吕清广是不喜的,虽然也许还说不上讨厌但绝对是不喜的,因为王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