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刻钟后,两人的圣力都有些枯竭,攻击明显下降。刚才那些能够灭杀僵尸的圣技打在这些僵尸身上竟然丝毫不起作用。就在这时,铠甲僵尸们出动了。两个铠甲僵尸一个震荡,一双铁翼出现在它们背部,震开铁翼,两只僵尸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绕过任子野的八个青色幻影,从上空扑向了他。
任子野疾退两步,可是,晚了。他的左臂依然被蛊雕的利啄撕开了一个大口。辰焰歌连忙支援,一个拔枪击退了两个僵尸。但是,她的分神立刻引来了毁灭打击,防备不及的任秋萤被一击刺穿小腿!“啊”的一声娇呼,辰焰歌跌坐在吊桥上。
接下来,辰焰歌的压力遽然增加,她既要守住自己的面前,又要协助受伤的两人。不久,无暇分神的她就被蛊雕魔兽们击伤了自己的前胸和腹部。剧烈的疼痛下,她却一声不吭,只是暗暗咬紧牙关,爆出另一个。
可是,噩运还没结束。一直躲闪在两人中间的流千夜没了屏障,在挣扎中被强化后的僵尸提了起来,随意地扔向吊桥外面。失重的感觉瞬间袭来,千夜头有些发晕。他却清晰的知道,自己将要坠入那近云山的万丈深渊。
自己明明那样努力的想要活下去,自己明明答应母亲要活下去。可是……他不能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能死,因为,还有很多的疑问没有解开;他不能死,他还有如海的血仇在自己心中肆虐;他不能死,为了那个遥远的承诺。可是……
突然,流千夜的不良感觉消失了,一只粗壮的手拉上了流千夜的后背。把他从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哼哼!别想死在我前面。那样,我就享受不了重新夺回焰歌妹妹的快感了。”这只手的主人属于他的情敌——青冥小霸王任子野。
依然是那样可恶的语气,依然是那样不屑的表情,只是,却有一股异样的热流在千夜的心中流淌,瞬间就融化了他那冰封已久的心灵。
“啊……”焰歌的一声惨叫。此时的她已经完全被五个僵尸包围起来,其中一个铠甲僵尸的手已经锁住了她的脖子。“不要……”两个少年立刻飞奔过去。只是,他们的距离有些远。等他们赶到,焰歌恐怕就身首异处了……
千钧一发之时,一道幽深的紫光闪过,举起焰歌的那个僵尸被拦腰截断,焰歌获救了。
出手的人正是那个背叛者沐轻寒。她释放了左眼。此时,她左眼上的白色纱布已被紫色花瓣取代。她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胆怯柔弱的表情变得坚毅决绝。一个个象形文字旋转在她的左眼上,撒发出汹涌磅礴的能量。
“用这么阴暗的手段对付这群可爱的人。即便是为了族人,我……我也下不了手!”
第023话 为了同伴化身禽兽()
“唉!沐轻寒。可惜!你还是选择了自甘堕落。盟主大人曾经说过——通向堕落的道路是平坦的。现在,我终于理解了盟主大人的话。好了,不和你们废话了。强盗们,为了天水联盟的和平与未来,你们可以走了。再见!”络腮胡子淡然说道。
“不好!快离开这里……”沐轻寒惊叫一声,转身就跑,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吊桥。
只是,为时已晚。络腮胡子手中多出了一把长长的方天画戟。锵锵两声破空之音,两条白色的闪电便轰击在桥面上,阵阵电光闪过,坚硬的吊桥竟然被他截为两段。没有了支撑的中间一段应声掉落,坠向深不见底的山涧。千夜四人全都坠落下去,一起落下的还有那一批僵尸。
“记住我的名字——天水联盟第四圣痕呼延错。记住,是我送你们下的地狱。哈哈哈……”嚣张的声音直冲云霄。
凛冽的风猛烈的携裹着四人坠落下去,他们的头发都竖了起来,迎风摇摆,巨大的冲击感使得四人都有些头晕。两个女孩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不能接受这么悲惨的人生。”任子野咆哮着喊出这句话,这可能是他在世上最后的语言。
流千夜飞速的坠落着,心中却充满了不甘。那个无数次出现在他心中的场景,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一个美丽的女子,浑身浴血,身体一丝丝的冷却,眼睛一点点的失去色彩。“娘亲!不要……”幼小的他只能绝望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而今,自己和伙伴也陷入了绝境——口冷心善、数次拯救过他的辰焰歌,在危机时刻毅然伸出援手的“情敌”任子野,在痛苦中挣扎仍不忍心陷害他们的沐轻寒。这些都是自己亲爱的伙伴。母亲,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超额完成自己的承诺,和伙伴们快乐的活下去。
他的身体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双臂不断变长,头顶出现了白色的绒毛,脸也变成了猿猴的脸。“叠空——”流千夜的口中发出一声凌厉的嘶吼。“啪啪”他那伸长的准确地双臂扣上了两个女孩的手臂。左脚重重地踢向任子野。
四人的下落速度猛的一缓。趁着这个时机,流千夜愤然发力。“啊啊啊啊……”。他们的下落轨迹诡异的扭曲了一下,斜着撞向峭壁上凸出的一块岩石。
嘭的一声。四人安全着陆,成功落到了巨石上面。只是摔的有些严重,每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擦伤。千夜的形态变化消失,又回归到以前的模样。
“流千夜!你为何如此对我。为什么只有我是被你踢上来的。他们两个都是被你温柔的拉着。别忘了是我救的你,你这是忘恩负义!被你抢了未婚妻就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何还要让我如此出丑。”刚一获救,任子野就开始忿忿不平。
“出丑?我用尽全力救了你,你竟然说,我让你出了丑。你现在是不是感到自己收了屈辱,我觉得,像你这样看重自己颜面的人一定不能承受这样的屈辱。那边就是悬崖。你可以以死明志。没人拦着你……”流千夜也是一肚子火。
“你说这话是想让我死吗?你竟然诅咒自己的同伴。今天,我教教你怎样尊重别人。”任子野剑拔弩张。流千夜火气冲天。然后,两人又毫无悬念的扭打在一起。
轰的一发炮弹,辰焰歌出手,两人又变成了黑色。畏畏缩缩的没了言语。辰焰歌吹了吹枪口留下的烟雾,开始训斥任子野——“别闹。要不是千夜那时灵时不灵的破限,我们可能就没命了。你现在不好好谢谢人家,在这里胡闹什么!”
“可是……你为什么连我也轰?”千夜摸着自己焦黑的衣服,弱弱的提出抗议。
“哦!这个嘛……你突然破限,立下大功。我怕你骄傲自满,所以就忍不住打击你一下。怎么?你有意见?”辰焰歌振振有辞地说到,没有丝毫的歉意。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霸气侧漏的辰焰歌再次令流千夜敢怒不敢言。
“话说,你这次破限似乎没有变成禽兽!记得,第三护法若池羽大人曾经说过,你这个变成禽兽的过程是圣兽变异,如果,你能掌控自己的破限,你就能掌握了自己的破限圣兽了,能像正常人一样破限了。你去尝试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驯服那个力量。”辰焰歌突然想起了羽大人的话。
“禽兽?你能换个再难听一点的词吗?”流千夜无语了。不过,他还是按照辰焰歌的说法,召唤起了自己的本命圣兽。念力集中,意识汇聚在命门穴,流千夜开始了自己的破限过程。不一会儿,令他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虚影,这个虚影体态似猿,有着尖尖的白色头顶,狰狞的面孔似是刚刚从地狱里探出的恶魔一般。阴翳的眼神冰寒刺骨,把恐惧带到人的内心深处。四肢粗壮,手臂尤其的长,几乎囊括了整个视线。它的身后还萦绕着深紫的光团,这团紫光神秘而霸气,使得周围的所有色彩都暗淡下来。
哈哈哈哈……千夜仰天大笑。“我能破限了,我能破限了,我也可以运用圣力了。”
辰焰歌也是一样的兴奋。“嗯!不错。刚在我手下呆了几天就能拥有破限的能力。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谆谆教导和无微不至的关怀啊!羽大人知道以后一定会好好夸奖我的。想想就令人高兴。”这时的她完全忽略了自己对这个少年的“虐待”。
这其乐融融的环境使得沐轻寒神色复杂。她悄悄地站起身,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个令人向往的团队。友谊、温暖、情谊、诺言……这些都不是自己能够拥有的东西。这些人肯定已经恨透了自己了吧!只是,为了种族的延续,她必须一次又一次得背叛,背叛他人也背叛自己。
“慢着——沐轻寒。我觉得你应该向我们说点什么!我们是一个队伍,也是值得信任的伙伴。如果,你还当我们是伙伴的话,就好好解释一下你的行为,以及你的左眼。”辰焰歌真诚的说道。
“沐轻寒,你不能走。我还给你夹过两个鸡腿。教你如何满足别人的盛情!这么称职的引导人,你舍得离开吗?”任子野摆出一贯的猥琐气质。
“我们并没有怪你。我们是同伴。有什么难处你要说出来啊。让我们一起去面对。”流千夜深有感触。
听着那熟悉的热诚。沐轻寒慢慢地转过身。“我们还可以成为同伴吗?你们真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脸上已是梨花带雨。
天色渐亮,四人围坐在篝火周围,听着沐轻寒的讲述。她的语气依然是那么柔弱,情绪激动。那是个令人唏嘘的故事——
第024话 和一朵花相依为命()
桑流历1456年,桑流帝国对盘踞在帝国南部的抵抗势力湮花一族展开了灭族运动。落败的湮花族四散奔逃。面对强大的帝国,他们都没有了抵抗的意志。
沐轻寒九岁,母亲在她出生的时候已经离开人世,父亲也在战争中死去,年幼的她只有一颗湮落之花,她叫它小骨朵。灭族之灾来临,她混在湮花郡一个逃跑的队伍里。这个队伍里领头的是他们的族长,也是一直关心和照料她的沐谷声爷爷。
在逃跑的路上,体型娇小的她一直抱着湮花花盆,有些吃力。沐谷声有些奇怪。“轻寒,把它放下吧,这样,你能走的快一点。这是一朵没有盛开的花,没有用的。”
沐轻寒睁着天真的眼睛,认真地说到:“花总会开的,我不能抛弃它啊。这是父亲送我的礼物,他说,只有灵花才能让我强大。如果,我强大的话,爸爸妈妈就不会死了,族人们也不会死。我就能像族长一样用自己的左眼去拯救所有人。”
说完,她看向了沐谷声那被纱布包裹着的左眼,正是那个左眼救了所有的人,让他们躲过了桑流帝国的屠杀。而那个左眼里寄生的就是一朵叫做九月陌之菊的灵花。
沐谷声看着执着的女孩,百感交集。为这个坚强的女孩而心痛。幼小的她还不曾明白经济、军事、政体,她不知道湮花一族的未来是多么的暗淡。暗淡到有可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他们的噩运还是来临了。近云山脉最高处的雪山,逃亡的湮花人遇见了最强的对手——被帝国控制的天水联盟伪军,被称为第四圣痕的呼延错。实力悬殊的湮花残部只能选择逃跑,逃向白雪皑皑的近云山脉最高峰。
一路上,无数族人在雪地里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双腿麻木,饥寒交迫。但是,他们却不敢停留片刻。因为,停下就意味着被杀死。
走着走着,沐轻寒就和大队失散了。她的前面就是雪坡。她无路可走了,她的前面便是刚才爬上去的陡坡,贸然下去的话,她就会摔下雪山。
那些伪军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她已经没有时间想别的了。与其落入这些人手中,不如自己掌握命运,闭着眼睛,紧抱着怀中的小骨朵,毅然跳了下去……
过了好久,她在一阵救命声中醒来的。她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她活了下来。
“是谁在喊救命,难道还妄图让我一个自身难保的人去救他。”这样想着,却挡不住她那强大的好奇心。她循声看去,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雪。
“这……这……是我!”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竟然是那个花骨朵——她唯一的伙伴。那个离她较远的小花骨朵被冻得瑟瑟发抖,难以想象,作为植物的她竟然会有如人类一般的动作。它的声音娇嫩的犹如婴孩,充满了无尽的虚弱,似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对于那个开口说话的花骨朵,她焦急多过了惊奇。“不要害怕,我来救你。”她冲着那朵小花骨朵大声喊叫。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脚已经冻僵麻木了。而她冲下去的代价就是它又向下滚了下去。滚得比那多花还要远。四肢的疼痛马上漫延开来,像针扎一样。她撇了撇嘴,留下了几滴眼泪。
“小心点……主人。”小骨朵虚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沐轻寒没有回答,擦擦眼泪又向上爬去。她唯一的伙伴还在上边的陡坡上,她不能说疼,她要快点把它救下来,不然,那小骨朵就要被冻死了。她要上去,和她相依为命的朋友呆在一起。
命运又一次对她开了个玩笑,离那花骨朵还有一丈有余的时候,她又摔了下去。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征服那个雪坡无疑于痴人说梦。这一次她没有流泪,只是稍微喘了口气就又向上攀去。她不想向这个只有几丈长的陡坡低头,她有信心爬上那个高台。
可是,沐轻寒还是感到自己体力的不足。心脏已不像之前那么有力的跳动了,反而给自己的身体一样,充斥着疲惫。冻僵的手足愈发显得麻木了。是种无知无觉的麻木,之前那微微的痛感也像是不觉,手脚的指骨连弯曲一下就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她的所有动作都是由下意识的发出的。
一步又一步,用冻得通红的小手抓着冰冷的山体,她不再自怨自怜。现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接近自己的小伙伴,把它揣在自己怀里。
毫无意外,在离那个雪坡还有几米的时候她又摔了下来。可是,她依然没有放弃。她不相信那个距离会挡住自己与小骨朵。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现在,她就又只有小骨朵了。所以,她一定要救下它。
意识中的靡靡之音总是在她将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把她唤醒。她一次次的朝那个近在咫尺却像是隔了一条天堑的雪坡发起冲击,又一次次的被那个奇滑无比的甬道抛弃。她都没有一丝退缩。当爱和热忱在旷野里苏醒的时候,她潜力和意志都变得无穷大了。
当沐轻寒的小手已经血肉模糊的时候,那个小骨朵再也看不下去了——“主人,你自己走吧,不要管我了。不然,咱们都要死!”沐轻寒抬头看了看它,什么也没说,继续向上。
“主人,主人……”小骨朵绝望的叫着,声音里充满了哽咽。它实在想象不到一个人类竟可以为了一朵花而萌发出那么大的力量。
“我翎天瑶夜琼发誓,如果——我大难不死的话,我一定以主人你为我的寄生主……我要守护她一生一世。”略显稚嫩的语气却是说出来惊天立地的誓言。
“小骨朵,不要再说话了,省点力气吧!说多了你会冻死的。”一个声音打断了它的誓言。
小骨朵的情绪感染了沐轻寒,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近了,更近了。她的右手已经接触到了阿冰那僵硬的叶片,接着,她那刚才还很不灵活的小手猛地一抓,拿到了小骨朵。“抓到你了。”沐轻寒兴奋的犹如重生。
没有注意脚下的她一个趔趄,再一次滑落在雪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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