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荣恩及时抓住赫连要俯的手臂。
“赫连大哥,你冷静点。”他在他耳边低语。
“可是,荣恩……”
“拜托。”他蹙起了秀眉。
“向先生,我看你最好管好自己身边的人,别让他像只疯狗那样乱咬人!”冰冷的语调出自咎熠之口,他的表情更阴沉了,每每只要看到向荣恩和别人的互动,他就会大为不悦。
他真不懂向荣恩那种人有什么好让人给捧在手心。
“是吗?我想是咎先生得管好你身旁的女人吧?至少得要她积点口德!”向荣恩回敬了回去。
一触即发的场面在他们两人之间再度上演。
向荣恩瞪视着眼前的人,拳头握得死紧。
就是这种令他厌恶的眼神!他直想往咎熠的脸上补上一拳。
咎熠的视线总落在他身上,有时候他甚至认为他做的任何事不仅仅是针对着向家,更针对他一个人!
“向先生,我说你还有心情在这里逍遥啊?我劝你最好是回去你的仲邦坐镇吧,免得最后和法国的跨国合作的契约被我的公司标到,到时候你可就欲哭无泪了。”咎熠高傲的说道,故意对倪媛笑了笑,可看向荣恩时,立即敛起笑容。
“这不劳你费心,虽然大家都知道有某家公司硬要从中作梗,不过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仲邦集团早已是胜券在握。”他回以一抹充满自信的笑容。
跨国合作的计划他们可是自年初就一直在与法商公司洽谈,没想到咎氏企业硬是要捣乱,还故意出手想抢仲邦集团的生意。
而这一切均是眼前这家伙所主导的!
“呵,很不错,只希望最后你别阴沟里翻船才好。”
“我当然很有自信喽,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带着笑,向荣恩的语气却是恁地冷。“我也奉送你一句,夜路走多了小心会碰到鬼,不过……如果行得正,坐得也正,又何须怕鬼呢?”
瞧着他的敌手蹙着剑眉,脸色更是一阵铁青,向荣恩的心里涌现胜利感。他向咎熠点了个头,“咎先生,不打扰你们了。”
接着他拉着杵在他身边的赫连要俯,“告辞了。”最后奉上一抹绝美的笑容,便和赫连要俯打算去找向天恩。
其实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再待在这里继续制造人们讨论的话题。
但是他却没注意到他身后盯着他的人眼底布满仇恨和藐视。
“哼,那些破坏气氛的人终于走了,真不知他们有什么资格来参加这场酒会!”倪媛大发娇嗔的揽紧咎熠的手臂,身体更贴近他。“熠,别理他们,我们去向李先生他们道贺吧!”
咎熠对她的话不予理会,只是盯着向荣恩消失的方向。
他真恨不得能撕裂那个姓向的笑容,摧毁他满满的自信。
不管他做了什么、使了什么手段,向荣恩总是一副从容不迫、高高在上的样子。
是自小养父灌输给他对向家的仇意也好,还是他们两个命中注定相克也罢,迟早有一天,他会将那家伙虚假的模样摧毁,让他晓得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熠,你怎么了?”
倪媛轻声唤着他,反招来他足以杀死人的目光,吓得她连忙别过头去。
没多理会她,咎熠侧过身,拿起放在西装口袋中的手机。
“喂,是我,我要你立刻去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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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晴空万里,暖烘烘的阳光刺眼得令人张不开眼,时节还只是初秋,路旁的枫树的有些已等不及染红了大地。
“嗯,我现在正在前往马场的路上……”边驾驶休旅车,向荣恩边透过耳机和人通电话。
请了一天假,利用周休二日,他来到向家在南投山区的别墅,打算度过为期三天两夜的假期。
他已经很久没有放假了,即使是假日还是会准时到公司报到,不然就是得代表向家出席所有宴会,忙得一点私人的时间也没有,所以他才会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番。
“天恩,这几天家里和公司的事就麻烦你了。”
“呵,你放心,礼拜一我就会回台北,就这样,我已经到了。”
“嗯,bye。”
将车子停在马厮前,向荣恩走出休旅车。
他大大地伸个懒腰,贪心地吸着空气中的芬芳。他穿了件白色的长衬衫,再配上泛白的蓝色牛仔裤,轻松简单的打扮,没了平日的严谨制式,反而多了种清新的感觉。
“荣恩,好久不见,高伯伯很久没看到你了。”从马厮走出的中年男子亲切的说,他是向荣恩父亲的拜把兄弟,自退休后就到中部开了这座马场。
“是啊,高伯伯,我们有两、三年没见了吧?”向荣恩走向他,“关心最近过得如何啊?我挺想您的呢!”
“住在这种地方还有什么好烦恼的?每天不都是这样过,倒是你,说什么想我,还不是隔了那么久才来看我一次。”
“呃……对不起,我真的是因为很忙……所以才……”他搔着头,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面对将他视如已出的高伯伯,他常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好了,我就不损你,早上你不是事先打电话过来吗?我已经帮你准备好黑夜了。”高伯伯走进马房。
“呵,我就知道高伯伯对我最好了。”向荣恩撒娇的跟在他后面,脸上尽是兴奋的表情。
黑夜是匹拥有纯正血统的黑马,在向荣恩的记忆中,它的毛色黑得发亮,而且他也算得上是它的接生者之一。
他和黑夜的感情很好,为此他高三毕业那年暑假还特来马场打了好几个月的工。
他们来到黑夜的旁边,向荣恩立即和黑夜玩成一片。
“为了庆祝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准你骑着黑夜到马场外。”站在他身后的高伯伯说。
“咦?高伯伯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向荣恩受宠若惊的转过头。
“不是我,是你的高伯母记得。虽然我允许你可以骑着黑领先到马场外,不过你最好在太阳下山前回来,因为这种地方入夜后就得摸黑了,而且……如果今晚我没把你带回家的话,那我肯定会被你那个正在准备大餐的高伯母给骂得狗血淋头。”
露出会心一笑,向荣恩显得非常开心。“呵,高伯伯您放心,太阳下山前我就会回来的,况且我会在这儿打扰你们三天,到时,说不定你们还会嫌我烦呢!”
在和高伯伯闲聊一会儿后,他动作俐落地跃上马背,驾驭着黑夜奔出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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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闲的步调让向荣恩忘情地骑着黑夜在林间小径上缓缓前进,不受任何束缚,只是恣意地享受着难得的静谧的放松。
直到太阳西下的红橙色光芒照在他身上,他才发觉自己玩到忘了注意时间。
驾的一声,他加快黑夜奔跑的速度,想赶在日落前面到马场。
从林间小径回到马路上,黑夜奔跑的速度可说是飞快。
突然有一辆银色跑车从他身后开了过来。
并没有多注意来车,向荣恩比较担心自己能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赶回马场。
可是那辆跑车的主人似乎是故意要找他的麻烦,明明车车可以超越他,还故意让它和黑夜并驾而行。
对方的举动惹毛了向荣恩,他撇过头瞪了左方的跑车一眼,只可惜反光的玻璃没能让他看清楚是哪个无聊的家伙故意这么做。
在心里咒骂着,他更是加快黑夜奔跑的速度,然而那一辆车还是如影随形。
难怪他觉得这辆车眼熟,原来是早上在高速公路上有看过这一辆车。
他记得这款跑车全台湾不超过五辆,没道理同一天之内他会看见两辆啊!
这表示……他被跟踪了?
惊觉事情的严重性,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对自己相当不利。
向家在树立的敌人不计其数,而且也不知对方是什么凶神恶煞,凭他形单影只的处境,还得为黑夜多分一点心,居于劣势的他开始慌了。
没了平日的冷静,如今他只想要快点回到马场。
刹那间,银色跑车超越他后立即来了个九十度大回转,打横地停在黑夜的跟前。
没预警对方会这么做,向荣恩还不及停下马,敏感的黑夜已被突来的庞然大物吓得扬起马蹄、失去控制。
向荣恩被重重地摔在柏油路上,还祸不单行的被黑夜踹到右小腿。
无比的疼痛让他承受不住的尖叫出声:“啊——”
他的脸色只能以惨白来形容。
晕眩中,他隐约看到从银色跑车上开门走出来的人。
不对!不是这样的!今天并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辆跑车,在他的记忆中,有个人的跑车就是这款的,而那个人……那个人是……是……
还没来得及忆起,席卷而来的痛楚将他带往黑暗的深处……
第二章
当空的烈日光芒透过一整面落地的雾面玻璃倾洒而下,落地窗外是一座天然湖泊,远方的几座山染成红色一片,罗织成一幅如风景明信片上才有的美丽图画。
静谧的空间里阳光成为最自然的光源,照亮着不算小的卧室,细微的尘埃在空中飞舞。
由桧木所搭造成的别墅沿湖畔而建,屋内的天花板、地板及所有家具都保留木头的原色,再加上纯白的地毯、沙发、软垫,及一张洁白的双人大床,最简朴的配色予人温暖且闲适的感觉。
偶然响起的声音是正躺在床上的人所发出的。
那人是一名有着白皙肌肤的男子,他柔软的黑发向乱的遮住半边脸,却无法让人忽视他那吸引人注意的姣好脸庞。除了露出脸外,他纤细的身子全埋在柔软的羽毛被下。
向荣恩只是想要翻个身而已,却逸出一声呻吟。
他微微撑开沉重的眼皮,没几秒又合上眼睛。
抿紧嘴,他的头疼得要命,还全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儿力气,柔软的床铺像是沼泽般,让他动弹不得。
感觉到有人坐到床沿,他才倏地惊醒。
错愕的张开双眸,逆光的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表情,尽管如此,他还是认得出那记他最厌恶的眼神。
莫名地,他的心底布满寒意。
“呵!你终于醒啦!”咎熠口吻含有邪佞和高傲。
“怎……怎么是你?这里是哪里?”他瞪着坐在床沿的咎熠,只可惜从口中迸出的声音和脸上的表情无法掩饰内心里的震撼。
“啧,不能是我吗我想你该感谢我大发慈悲救了你的命,还不惜贬低自己的身份让你住进我的别墅里疗伤。”
根本是在恶意的挑衅,咎熠俯下身,逼近瞪视着他。
“别说得那么好听!”感受到对方给予的压力,向荣恩忿然的怒吼,不想矮人一截。
他用双撑着,使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坐起身,但身子却不听使唤的瘫回床上。
眼见身旁的人伸出手似乎打算帮助他,他却挥开他的手。“你不用假好心,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家伙的眼里全是嘲笑。
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向荣恩才坐起身,板着一张脸,睨向咎熠,“你不用再演戏?我会受伤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辆跟踪我的银行跑车就是你驾驶的!”
是的,他记起来了,并且知道这一切都是出自于咎熠的阴谋。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咎熠是个会为了伤害他而不择手段的人!
他静下心来,想好好地评估现在的情势,可又无力地理不出一点头绪。
事实上他的情况简直是糟糕透顶,被黑夜踢到的右小腿一定伤得不轻,刚才只不过是想坐起身,他就疼得冷汗直流,更遑论他还落入敌人的手中。
虽然不知对方有什么企图,但以他们两家势不两立的关系,他不认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睨了他片刻,咎熠发出一阵冷笔。“既然你都晓得了,那我也不用再掩饰,我承认我是跟踪你,但那又如何?是你的骑马技术不好,自己受伤的吧?”他耸耸肩。
“别把错都推到我身上!”向荣恩提高音调,随即感到后悔。
噢!他的头……痛死了!
他揉着自己的额头。
“我就不相信你只有跟踪我那么简单,况且黑夜也是因为你才失去控制的,唔……可恶!”说到黑夜,他就想起事发当时的事。
后来究竟怎么了?
“黑夜……嗯,那匹黑马后来怎么了?”他试着开口。
“天晓得,都过那么久了,谁管那匹马的死活。”
“你……”咎熠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向荣恩气得七窍生烟,猛然想起了什么。“过了那么久?今天……是几号?”他忙不迭地问道。
“今天?二十四号。”
向荣恩闻言,不敢置信地圆睁双眼。
二十四号礼拜天!
天啊!他竟然昏睡了一天一夜,而且还是在仇人的地盘里!
不会吧?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光想到自己在仇人面前毫无防备那么久,他就头皮发麻。
况且,他还无故消失,高伯伯和向家的人不担心死才怪!
“该死……”他皱着眉咕哝着。
不行!他得回去才行!
他正想要拉开被子,可他身前的人瞬间欺身向前,压住了被子。
“手放开,我要回去了。”向荣恩寒声警告,尽管身处于困境,也不愿气势输人。
“呵,你以为我这里是让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咎熠更逼近他一些,眼中满是笑意。
两人之间胜败早在一开始已成定局。
对方瞧着自己的目光令向荣恩慌了,两家长达好几十年的恩怨岂是一下子就能烟消云散的?如今他又落入咎熠的手里,他无法想像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你无权软禁我,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呵,对你们这些在道上混的,还说什么犯不犯法,而且……你的命也是我施舍的,要不然我大可以在当天就把你给做了。”咎熠的左手刷过他的脖子,轻蔑的语气充分表达出对他的敌意。
“是啊,还真感谢你手下留情。”他讽刺的说:“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我可不相信你大费周章的跟踪我会没有目的,要钱是吗?多少?”他大眼眨也不眨一下,认为要是钱能解决事情,付出多少都值得。
“钱?哈!咎家的钱不见得比向家少,我要钱干嘛?”
“不是钱?那是……和法国的跨国合作契约?”
咎熠只是睇着他笑而不语。
“你想都别想!”他忿然的说出口。
光是这项合作计划所带来的经济效益大得惊人,附属的价值更是无法预期,凭什么他得将到手的利益拱手让人?可咎熠盯着他的目光令他踌躇。“呃……也不是说没有转环的余地,让我再考虑一下。”
咎熠莞尔一笑。
“呵,我说我们一定要那么肤浅吗?光谈一些钱啊,利益的……”他伸手抚上向荣恩如白玉般的小脸,冷冷地说:“何不来谈谈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呢?”
向荣恩不快地想拍掉他的手,“这有什么好谈的?反正这次算我倒楣栽在你手上!”
他扬起的手反被鼻熠攫住,但他不放弃,他又提起另一只手,还是照样被对方抓住。
“啧,看来我们两个人的认知不同哦!”
咎熠俯下身,把向荣恩压回床上。
“其实,那一天我原本是打算见死不救的,会跟踪你只是想找机会铲除掉自己最仇视的人,但是我突然发现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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