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的无限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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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的无限旅程- 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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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李南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

    早就等候在门外的阿舒尔,见到李南出来,轻声问道:“主人,今天咱们继续赶路么?”

    回首望了望卧房,想到米兰达昨晚的表现和不适之处,李南淡淡说道:“先在这住几天,我打算看看张书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舒尔是个非常合格的下属,他没有问李南要见张书夜的理由,而是直接询问道:“那我去帮您安排此事?”

    “哦?钦州城还有咱们的人?”大战方起之时,己方的人基本上都撤回了广源州,所以李南有些意外。

    阿舒尔解释道:“他们也不算自己人,只是一些可以帮忙的人,当然要花些钱。”

    李南点头说道:“这世上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去做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李南等人在客栈休息,阿舒尔出门跑了一天,联系了城中一些见不得阳光的家伙,很快就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两天后,李南带着阿舒尔和两个侍卫纵马向此城的一座青楼而去。

    在大宋,青楼是合法的产业,妓女也都是正当职业,所以每一座城市都有几座青楼,红粉楼正是钦州城最好最有名的妓院。

    一般的青楼都具有多重功能,涵盖了酒楼、茶馆、歌舞表演和最基本的过夜服务,这红粉楼也不例外。

    路上可以看到不少的军兵还在挨家挨户的搜查乱党。其实所有人的心里都明白,宋军跟李南的叛军打了这么久,钦州城哪里还会有乱党,这只是士兵们用来敛财的一个借口罢了。

    李南等人刚刚走进楼内,就见到满眼的灯红酒绿,迎面传来一股脂粉混合着酒菜的香气。

    楼内正中有座铺着红毯的木台,上面坐着一群乐师演奏着曲子,一名姿色普通的姑娘唱着新进从东京城传过来的新词。

    每座青楼似乎都有一个花枝招展能言善道的鸨母,这座红粉楼也不例外,看到气度非凡的李南一行人踏进门中,摇着团扇喜气洋洋的鸨母,便面带笑容的迎了上来。

    鸨母的眼睛最是毒辣,她一打眼就看出李南的身家不少,乃是个实实在在的肥羊,所以她紧走两部,半个身子都贴住李南,口中滔滔不绝的介绍道:“我们楼里的姑娘,那都是广南西路最好的,就连朝廷的大官也都经常在这里玩,你们来这算是找对地方了……”

    不用李南说话,阿舒尔随手将一锭银子丢给鸨母,“给我们找个好位置,好酒好菜,还有最好的姑娘,尽管上!”

    “好!”

    感受着银子的重量,喜笑颜开的鸨母应了一声,随后引着李南等人来到二楼的雅座,七八个面容稚嫩的侍女们流水般将香茶瓜果送上,几个相貌在六七分的姑娘也被唤了过来。

    李南和阿舒尔自然瞧不上这些庸脂俗粉,但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虚与委蛇的跟她们聊天、品酒、听曲。

    阿舒尔得到的情报很准确,半个时辰后楼下一阵喧哗,三个身穿便装的男子,在十多个腰佩钢刀的随从簇拥下走进了这红粉楼中。

    见到这批人进来,原本心不在焉的李南大起了精神,因为他想要见的张书夜,就是这三人之中。

    这次五路州府的驻军全部集中到广南西路征缴反贼,忽忽已经大半年,不管是军兵也好,上面的将领官吏也罢,他们都有自己的正常需求。

    出征不能携带家眷,但是宋朝官员公开嫖妓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多文人墨客也将这种风雅之事记述在自己的诗文中,离京远来岭南的监军孙傅,除了搂钱之外还喜欢美色,所以他就喜欢在这钦州城最好的红粉楼中过夜。

    监军孙傅和平叛征讨使张书夜,讨伐岭南叛军的状况并不是很好,所以东京城派来了一位中书舍人来查验战情,两人自然不敢怠慢,故而才在这青楼中款待来人。

    孙傅早就交代过鸨母今夜待客之事,所以楼中最好的雅座和最好的姑娘早就被预留出来,三人就坐在李南等人的附近。

    “红满苔阶绿满枝,杜宇声声,杜宇声悲!

    交欢未久又分离,彩凤孤飞,彩凤孤栖。

    别后相思是几时?后会难知?后会难期?

    此情何以表相思?一首情词,一首情诗……”

    听到台上的歌女唱起这首词后,正在悄悄观察张书夜的李南不禁一怔。

    “鸨母!”听到这首词后,正在殷勤待客的孙傅也是面色一变,连忙唤来鸨母。

    鸨母可不敢慢待了这位监军大人,听到呼唤声连忙快步行了过来,有些气喘的问道:“孙大人,您叫奴家有何事吩咐?”

    “这首词!”孙傅面色发青的怒道:“你们红粉楼的姑娘怎么可以唱反贼做的词?你们该当何罪?”

    鸨母一脸迷糊的问道:“孙大人,奴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是反贼做的词?”

    “哈哈哈……”不待孙傅训斥鸨母,坐在首位的何樐笑道:“孙大人,这些星斗小民远在岭南,又怎么会知道这首《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的出处呢?”

    张书夜本来就不想多事,听到东京城来的何大人如此说,当即赞同道:“所谓不知者不罪,孙大人,我看就算了吧。”

    既然今天的主客何大人发话,孙傅也就顺坡下驴,对鸨母挥手说道:“罢了,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有何大人和张大人为你说项,否则定要治你个谋反之罪!”

    这些日子孙傅在这红粉楼上白吃白玩,没想到翻脸无情,鸨母心中暗狠面上却带笑感谢道:“多谢各位大人体谅,我这就下去叫姑娘不要唱这首词了。”

    何樐感叹道:“无妨,让她们唱吧。李南虽然现在是个反贼,但是若单论文采,他可是战败过周邦彦的词坛第一人,那几首词都是脍炙人口的佳作,可惜啊,可惜!”

    张书夜接口说道:“何大人说的没错,我在东京城时,也听说过李南跟周邦彦樊楼比斗之事,那也是一时佳话。说实话,我对李南的文采极为认可,尤其是那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让我感触良多。”

    想起了来到岭南后遇到的种种挫折,张书夜借着酒意吟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哎!张大人不必介怀,虽然您和孙大人暂时遇到了些困难,但是定王殿下对您很有信心,只要你们能在此拖延住李贼半年,朝廷解决了宋江和方腊之患后,定会派遣西军来援。”

第381章 送重礼谈笑甚欢() 
    在旁人的眼中,东京城两大才子在樊楼比斗,不过是三四年前的事情,可是先去罗马时代,后去冰火世界冒险的李南却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今天要不是偶然听到歌女唱起自己剽窃的词,李南都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大宋第一才子的身份了。

    虽然台上那位歌女比不过东京城的四大花魁,但是李南听完这阙词后,还是颇有感触的吩咐道:“阿舒尔,打赏!”

    尽管阿舒尔在角斗士的行列中只能算二流选手,不过他的身手还是要远超一般人,当即抖手将装满银锭的锦袋丢到了楼下的木台之上。

    “砰!”锦袋掉到台上后传来一声不小的声音。

    刚刚唱完这首词的歌女被吓了一跳,不过她的目光马上被这个做工精致的袋子吸引,连忙捡在手中。

    打开袋子后,歌女惊喜的发现里面有三锭重达五两的银子,顿时喜出望外,冲着李南等人的方向深深施了一个万福礼,口中言道:“多谢大官人赏赐!”

    钱财这种东西,对于已经拥有了大半个中南半岛的李南来说,已经不是特别重要了,坐在楼上的他挥挥手示意不必多礼。

    李南阔绰的打赏,让楼内众人都为之侧目,伺候他的那几位姑娘们更是双眼发光,恨不得将他吃进肚中。

    “这位兄台,可愿过来一叙啊?”

    李南闻声望去,说话的乃是那位东京城来的何大人。

    能有机会跟自己的对手们面谈,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李南微笑着起身来到隔壁的雅座。

    见到三人后,李南拱手招呼道:“在下邢东,见过三位大人。”

    “咦!”何大人满脸疑惑问道:“我等今日身穿便服,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哈哈。”李南指着三人的靴子和腰间的配饰笑道:“各位大人脚踩官靴,何大人腰间还有银鱼袋,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么?”

    “好!好!好!”何大人抚掌笑道:“邢小兄弟眼里非凡,头脑敏捷,气度不凡,出手又这般阔绰,不知道来自何处啊?”

    李南早就编好了自己的来历,当即从容说道:“我本是齐州人士,少时求学不成便远走海外,如今只是一介商人罢了。”

    “真是巧了,本官的老家是青州,距离齐州不远,咱们也算老乡啊。来,快快请坐。”

    何大人很是热情,李南也未推脱,坐下后聊了几句闲话,这才询问道:“不知道三位大人尊姓大名?”

    “这位是岭南五路平叛征讨使张书夜张大人,这位是五路军监军孙大人,至于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舍人,姓何名樐。”

    “哦?”李南的脸上假作惊异之色,望着张书夜和孙傅说道:“两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征讨使张大人和孙大人?”

    张书夜点点头,他看了几眼李南,忽然肃容问道:“你说自己是海商,据我所知,往来海船都在泉州停泊,你为何会来到钦州?”

    “唉,这事一言难尽啊!”

    李南叹了口气说道:“三年前我带领船队从泉州出发,四十日几日后到达苏门答腊的亚齐,然后在当地博卖、再采购当地货物后,第二年初再航行一月到达印度喀拉拉邦,又耗费大量时日到了遥远的欧洲,在那里购进了一大批的珍贵货物,没想到在返航的时候,遇到风暴。”

    说到这里,李南的脸上露出惋惜伤痛之色,“除了我乘坐的那艘船之外,整个船队都葬身于大海之中,我和几个亲随死里逃生最后才到了琼州。”

    李南这番话说的有真有假,例如海运的航线他说的没错,但是风暴之类的就是瞎扯。

    张书夜被调到广南东路的时候,曾经跟不少海商打过交道,他知道大概的远洋航线,既然李南说的毫无差错,他刚刚生起的疑心也尽皆散去。

    每个人注重的东西不同,例如张书夜怀疑李南的身份,何大人欣赏李南的气度,而视财色如命的孙傅更关注财物。

    “邢小兄弟,适才你说从遥远的地方带回来一些珍贵的货物,不知道能否让我和两位大人品鉴一番啊?”

    “当然可以!”李南不等张书夜和何大人出言拒绝,便冲着外面恭立的阿舒尔说道:“去给三位大人拿些礼物来。”

    时候不大,阿舒尔便捧着三个盒子来到雅座之中,轻轻将东西放下。

    看到这红木为壁,金箔包角的华丽木箱,张、孙、何三位大人和四周的侍从护卫,都猜到里面的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李南亲手取下了盖子,随后解开木箱四壁的锁扣,拆下四周的红木板,这才露出了箱子里宝物的真容。

    借着四周明亮的烛光,可以看到桌上出现了一套璀璨至极的精美玻璃茶具。

    最中间的那件茶壶宛如一朵晶莹剔透的盛开牡丹,而四周的五个玻璃杯则是芍药初放,在众人眼中,这几样东西说是茶具未免不妥,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无价的艺术品。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套玻璃茶具牢牢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就连定力最强的张书夜都盯着看了几十秒,这才移开目光,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半响后,回过神来的孙傅,有些急切的问道:“邢兄弟,这等珍物,你真要送给我们?”

    李南笑道:“若无诸位大人保家卫国,我等商贾又如何能贩卖货物,些许之物聊表感谢之意。”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孙傅高兴的说道。

    孙傅和何大人都欣喜的收了礼物,张书夜虽然心中不愿,但也不敢做出驳逆二人之事,否则不管是谁,都能让他步步维艰。

    收完这价值连城的礼物后,孙,何两人对李南这个大海商更是亲热,竟然攀起了关系。

    后世有一个六度分离理论,简单的说,就是最多通过五个人你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

    李南不敢提自己在阳谷县的旧相识,但是他还认识一位故去的官员,那就是被贼匪杀死的礼部员外郎李格非。

    当日在曹家村李格非夫妇被二龙山的贼匪所害,只留下幼女李漱儿和老仆王忠,去东京的路上李南也听他们讲述过自家的情形,此刻正好用上。

    听说李南是李格非的远房亲戚,何大人顿时惊道:“哎呀,原来你是李大人的晚辈,这么说来咱们还算是一家人了。”

    这关系说起来有些乱,如今的朝廷中党派林立,各种小团体也层出不穷。

    例如蔡京和童贯等六贼,表面上是一丘之貉,但实际上却都有各自的利益圈子。而跟他们敌对的朝臣又有不少私人团体。

    如今在场的三人就各有分属,监军孙傅就来自蔡京门下,而何大人则跟宋徽宗长子,定王赵恒走的比较近,至于张书夜则是反对蔡京,却又保持中立的朝臣集团。

    每一个朝代,只要皇帝的儿子长大成人之后,就必定会有一些朝臣预先做些准备,跟蔡京斗了很久的宰相赵挺之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初李南在东京城的时候,赵挺之团伙的人不少,其中就有李格非的胞弟李格是,所以听说李南是李格非的远亲后,何大人才会这样说。

    说起李格是,李南忽然想起当年救过的小丫头漱儿,因此顺便打听起来,没想到何大人接下来说的一番话让他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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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见罢名将向北行() 
    当年李南救下漱儿,因其父母双亡,所以便将她送至东京城任其伯父李格是家中。

    匆匆数年,如今的李漱儿早已经长大,并且在东京城文坛中崭露头角,许多青年才俊开始追求她,其中有一人乃是当朝宰相赵挺之的小儿子赵明诚。

    李漱儿的伯父李格是跟宰相赵挺之为一党之人,所以不需要问任何人的意见,这门亲事就定了下来。

    就在去年,两人正筹备婚礼之际,政坛不倒翁蔡京再次夺得相位,开始反击老对手赵挺之。

    蔡京上任之后,再次借助党争之事打击敌手,李漱儿的父亲李格非乃是苏轼的弟子,所以她也被扣上了元佑党人的罪名。

    下台之后的赵挺之每日都担心蔡京的报复,因此深怕李漱儿牵连到自己,所以就在成婚当日将新妇赶出了家门,以证自己跟元祐党人毫无干系。

    赵挺之的心够狠,但是再次成为宰相的蔡京想弄死他,又何须什么借口?

    不用蔡京出手,自有其门人走狗出面,罗织罪名将赵挺之极其家眷全部打入大牢。

    赵挺之在入狱之后,曾经多次托人向自己投靠的定王殿下求援,但皇长子赵桓懦弱无能,为人优柔寡断、反复无常。因为担心惹怒蔡京,所以置若罔闻,五日后权倾一时的前任宰相赵挺之病故。

    听罢了何大人讲述的京中风云之事,李南不关心赵挺之和蔡京的政治斗争,而是开口问道:“敢问大人,我那表妹李漱儿后来如何了?”

    何大人叹道:“唉!那小娘子在成婚当日被夫家赶出门去,她那伯父李格是也不敢沾惹元祐党人之事,所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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