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转身离去了,叶如陌脑海里却独留两个字,排毒。这年头的人,竟然还知道茶叶可以排毒?真是太神奇了。
是在忽悠人?
叶如陌低着头,“吃吃”地笑着,半晌没动静。
冷月急了,凑了过来,低声说道,“陌儿妹子,你怎么了?不记得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了?”冷月低叹了声,陌儿妹子平时看着像模像样,关键时候怎么就犯痴?
柜台后,神秘的眸尾微微地翘起,嘴角弧度更是大了些许,低低地说了句,“真是个有趣的人儿。”
茶几前,一名身披狐裘大氅的年轻男子斜睨了一眼旁侧站立不动的男子,“你在说谁?”
“没谁。”男子嘴角啜着笑,优雅地转过身,坐了下来。
茶室里,叶如陌总算是恍了过来,望了望旁边人头攒动,却未见嘈杂的厅内,心底生出了几分疑惑,不是说茶楼里都是些显摆消息和打探消息的吗?至少现代一些穿越秘籍上都是这么讲的。
如果真没人开这个头,不如自己来吧。
叶如陌索性咳了几声,望向对面而坐的冷月,嘟着嘴大声问道,“冷大哥,怎么要过年了,街市上一点热闹的气氛都没有,一点都不好玩。”
冷月瞪圆了眼,不知道陌儿妹子为何突然向他问出一句这样的话来,答案不就是他们此行目的?要是他知道,哪还用得着进来。
当下急红了眼,半晌憋不出句话来。
隔壁茶几上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忍不住出了声,“几位可能初来乍到有所不知,现在国君病重,百姓们自然高兴不起来。”
与书生同桌的几位同伴纷纷望了过来,向着叶如陌等人微微一笑。
其中一个年纪略显长者向着叶如陌轻声说道,“姑娘,如果没什么事,还是早点回家,免得家人担心。”
叶如陌咧嘴一笑,声音清脆,“谢谢叔提醒。”
心里纠结着,本姑娘两世的岁数加起来比你还大呢,竟然在这里关心本姑娘。不过,话说回来,被人关心的感觉还真好。
奇怪的是,没有人再接过话题。这样的回答漏洞百出,简直就是在骗三岁小孩子,叶如陌又怎会相信?
自古以来,生老病死,实乃常事,百姓们又怎会如履浮冰。除非,这件事和他们有关?
叶如陌面色微沉,眸光冷冽,不等小玉送茶过来,直接起身向门口走去。
冷月和兮翼不明所以,扔下几锭碎银,跟着出了门。
“陌儿妹子,怎么茶也不喝就出来了?”冷月紧了几步,跟了上来。
“冷大哥,你不觉得奇怪?西旭国民风淳朴,现在国君病重,全城百姓却如临大敌,这怎么可能?”叶如陌脚步顿住,回眸望了一眼冷月,轻声问道。
兮翼颌首,神情里若有所思,“主子说的对。如今之计,老奴建议不如先去找熟人一探虚实,刚巧老奴认识的一位老主顾就住在平城里,我们去会会他。”
叶如陌扶额,望了一眼兮翼,仰天长叹,“兮总管,怎么不早说。”
兮翼涨红了脸,“老奴以为主子有万全之策,况且这位主顾年岁已大,弃商多年了。”
叶如陌无语,真当自己是先知?
冷月抬头望了望天,淡淡说道,“走吧。再不走,一日又过去了。”
几个穿着于西旭国来讲奇装异服的人,牵着马车走在宽敞的街市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叶如陌顺便询问了苗府的具体方位,好在苗府名气尚可,很快,几个人便到了苗府门前。
苗府正厅里,窗明几净,随处可见红木雕就的家具,案几上随意摆放着从云奚国运回的陶瓷,雅致清幽。
苗家老爷苗云霄坐在主位上,年约六十多的模样,身材微胖,西旭国特有的混血味道,眉毛浓郁,一身深紫色的衣衫,袖口、领口处金丝绣着精致的花纹,肤色常年不曾外出显得有几分白,眸底隐着精光。
手里端着白瓷薄胎茶杯,茶雾袅袅,挡住了他的双眼,望着兮翼朗声笑道,“兮老弟呀,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见上你一面呀。”
兮翼微微颌首,回了一礼,“苗兄,您可是越活越年轻,不像老弟我,年纪倒是比您小上几岁,看起来却要比您大几岁,惭愧—惭愧呀。”
“兮老弟,你过谦了。愚兄年纪大了,一些生意上的事都是让孩子去做了,自然轻松一点。”说罢,挑眉,望向一旁容颜绝色气质出尘的叶如陌和一身萧杀之气的冷月,“这两位是?诶,光顾着和你说话,把我们客人给冷落了。”
兮翼站起身,微微一笑,“苗兄,这位姑娘名叫兮月,是我家主子,这位兄弟送我们前来西旭国。”
叶如陌和冷月站起身,微微施了一礼。
苗云霄对兮翼的真实身份有几分了解,见叶如陌小小年纪自然是一番风流神态,举手投足之间,全然没有女人家的扭捏作态,当下忙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兮姑娘千里迢迢来到寒舍,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请勿见怪。”
“苗老爷言重了,您与兮总管相识多年,自然是老朋友了。来时听兮总管一直说起您经商之道如何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大开眼界。”
身后,冷月瞪圆了眼,暗自嘀咕道,陌儿妹子这假话说的,太像真的了。
苗云霄笑声更甚,“兮姑
187 入宫()
石壁前,人头攒动,冷月望着随车
云奚国开春在即,时间更宝贵。
国君病重,时间宝贵。
“姑娘请。”岑总管言毕,一辆簇新的车鸾即刻出现在了面前。叶如陌不再客气,直接上了车鸾。
叶如陌感激地冲殷萧笑了笑,四皇子还真奇怪,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古怪,是为了保护国君周全吗?所以作为大夫的她,必须好好的?不管如何,自己还是要谢谢他。
神思游曳间,殷萧侧眸,扫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叶如陌,蓝色的眸子一如先前的幽深莫测,薄唇轻启,淡淡说道,“既然岑总管来了,也好,就把这位姑娘领进宫吧。好生照看着,要是有一丝闪失,唯你是问。”
先前不是听说这皇榜是他亲自张贴上的?而刚才的举动明显不想自己去揭,难道在他心目中已有人选,而非自己?
四皇子何许人也,目前西旭国炙手可热的人物,太子唯一竞争对手。叶如陌瞬间头大,还没开始办事先把权贵得罪了,这可怎么办?
殷萧冷声说道,“嗯。宫外不必如此多礼。”
四皇子!
突然,脑袋似是短了路,刚才这位太监叫年轻男子什么?
叶如陌冷哼一声,天底下的国家都在学习云奚国的治国理念?连个宫中任用这种太监也照搬?
一副奴才相!
石壁前酒楼里迅速出来一队身着制服的禁卫军,个个攥着长矛,面无表情,队伍的前面是一位身着蓝色制服的中年男子,疾走至年轻男子面前,腰身微弯施了一礼,语气极为恭敬,“老奴给四皇子请安。”嗓音尖锐,带着几分娘们气息。
殷萧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抢?”
早知道,就不该让冷月走了。
面前的男子俊朗中透着几分英气,看着不像是坏人,但是人不可貌相,谁又知道呢?
“我…。我什么?”叶如陌嘴角上扬带起一抹迷人的弧度,美眸呼闪着,因为费力凝脂般的脸颊上透着一丝绯红,嘟着小嘴,浅笑,“俗话说,兵不厌诈。皇榜是我揭下来,你可不许抢。”
望着笑靥如花的叶如陌,殷萧袖口里拳头捏紧了,“你……”
“谢谢这位仁兄相让。”叶如陌嘴角啜笑,笑盈盈地望着面前的殷萧。
“呵”,叶如陌一声轻笑,石壁上的皇榜轻巧地揭了下来。
叶如陌捏起的粉拳未曾挥向身后的男子,重心不稳,娇弱的身子不受控制般地向一旁直直倒去,“啊”一声尖叫传来,年轻男子面色一沉,覆在皇榜上的手掌迅速抽离,扶向叶如陌将倒下的身躯。
本就不平整的石头因为叶如陌突如其来的转动,更是摇晃起来。
叶如陌心底莫名一颤,这是谁?
一身西旭国特有的衣裳在身,外面披着一件价值不菲的雪狐大氅。
叶如陌眉头微皱,顾不上欣赏和遐想,侧眸望了过来,一双如幻似梦的蓝色眸子,浅蓝色的瞳孔像是天池的一汪清泉,神秘深邃。如同雕刻般的五官,俊朗里透着几分英气,下巴处密密的胡渣,更显威严霸气。
哪个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姑奶奶来揭榜了,跟着凑热闹。
有人抢榜?
身子暗自提气,手向上一伸,够着了。“啪”地一声,皇榜却没有揭下来,一只男子手掌紧紧覆在了黄色的宣纸上,嫩白如玉,骨节分明,既不失儒雅,也不失男人味。
站在不太平整的石头上,叶如陌嫩如葱藕的纤纤玉手伸了出去,眼眸发亮,行了。
议论之声不曾停歇,叶如陌的脚步也未曾停下,石壁上的皇榜按照西旭国人的高度张贴,叶如陌个子不高,站在皇榜下抬高了手都够不着,索性去旁边搬了块石头放在下面。
……
“可不是,世上还有什么事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惨?”
“瞧着这身装扮应该是别国人吧?要是客死异乡就惨了。”
“你们不知道,先前听说宫里有太医因为治病不力被处死的,何况这外头去的无名大夫?”
“诶呀,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进宫给国君治病多可惜呀。”
石壁前,在周边百姓们讶异的眸光里,叶如陌缓缓上前,耳边传来他们的窃窃私语声。
风冷语噎,“……”这是什么状况?
殷萧冷哼一声,“我不与你废话了。”
风冷急了,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嘴角啜笑,凤眸微翘,“殷兄,我就搞不懂了,我们在这里待上整日目的何在?好不容易有条鱼上了钩,你却要将它放了。没了饵,你怎么去钓那些大鱼?”
殷萧蓝色的眸子横扫了一眼冷风,冷冷说道,“我不能让她进宫。”
望着即将走出厢房的殷萧,风冷斜睨了一眼窗外,疑道,“殷兄,你就这么按耐不住了?急着抓人?人家不是还没有揭吗?再说了,就算揭了,下面还有禁卫军连同宫里公公,直接送入国君跟前即可。你急什么呀。”
殷萧徒然转身脚步迈出门去,态度决绝,不仅吓了自己一跳,更吓住了一旁的风冷。
难不成,她想去送死?不行。
她来干什么?殷萧微微皱了皱眉头。
青幽的石壁前,湖蓝色的倩影立在人群里,纤细的肩膀如同竹般清卓雪般清丽,眸光定定地望向石壁上的皇榜,一动也不动。
188()
月凉如水,星光疏朗。
殷萧深紫色的锦衣长袍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紧紧地将叶如陌箍在怀里,完美侧影,薄唇微微张合着,给人一种凉薄疏离的感觉。
怀里微微动弹的身子又轻易地击碎了殷萧强装的冷漠,嘴角微微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一切是如此的美好和谐。
锦被里叶如陌蜷缩着身子,任由殷萧抱着,心底划过无数念头,殷萧能够在关键时候带着臣子赶到,这意味着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么自己是什么,饵?
皇榜就是用来抓饵,去钓太子这条大鱼,只要将太子的把柄抓住了,任由君后和他的岳父大人再怎么蹦跶,都于事无补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用得出神入化了。
现在自己作为证人,也是整个案件的关键,说不定会在指证太子之时,出面证实。问题是殷萧这招一定能行吗?如果万一出点什么纰漏,太子转危为安,第一个死的便是自己。
殷湛变态,但心无城府。殷萧为人深沉,行事常不按规则出牌,做事往往掐人七寸。落入他的手中,会有好下场?
电光石火间,叶如陌心思转动,望向面前的殷萧,嘴角微勾带起一抹笑意,“民女多谢四皇子搭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麻烦四皇子送民女到明月客栈,不然民女的家人这会要担心了。”
“你确定就这样回去?”
殷萧的声音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暗沉嘶哑,却有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磁性和魅力。
叶如陌微微一怔,锦被触及裸露肌肤冰凉的感觉传来,天,自己里面只剩亵衣、亵裤,被殷萧这样抱着回客栈,到时见了冷月怎么说?万一哪个大嘴巴子不小心把这事捅了出去,奚辰逸知道了怎么办?
叶如陌头痛欲裂,“好吧,你说怎么办?”
“在下已经差人去了明月客栈,姑娘大可不必担心了。至于其他的事,如果姑娘不介意,就劳烦姑娘上府里去吧。”殷萧低头瞄了一眼叶如陌裸露在外嫩如葱藕的肩膀,淡淡地月色里,更添了几分神秘和诱惑,殷萧喉结滚动,体内似有异流翻涌,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向前走去。
“我可以拒绝吗?”叶如陌弱弱地问道。
西旭国男子身材高大粗狂,殷萧看起来相比殷湛的外形清秀了些许,依旧有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长年待在军营,身上没有一丝赘肉,除了眸底偶尔显现的阴霾,整个人英气勃勃。
叶如陌本就消瘦的娇躯在殷萧高大健硕身材的映衬下,愈加娇小可人,抬眸望向殷萧时,眼眸里莹光隐动,更是楚楚可怜。
殷萧斜睨了一眼叶如陌,淡淡说道,“姑娘认为呢?”
为了寻求最佳时机冲进去,殷萧与诸位大臣在房间外待了好一阵。
叶如陌和殷湛之间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殷湛不好奇的事,他确是好奇的紧。更何况这个小姑娘时而胆大如牛,时而娇弱可人,这么好的演技他怎么舍得轻易放人?
叶如陌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白眼,身子蜷缩进锦被里,善于玩弄权术的四皇子,能指望他是好人?真是脑子进水了。
车厢里,暖和了不少,殷湛将叶如陌轻轻地放入旁侧的木椅,又将身上狐皮大氅褪下盖在叶如陌的身子,轻声说道,“姑娘,你先将就下,很快便到府里了。”
脖弯处,狐皮大氅轻触着叶如陌娇嫩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殷萧的余温,叶如陌仅剩亵衣、亵裤的身子蜷缩在锦被里,一动也不敢动。
听说西旭国民风开放,自己长得天姿国色,要是一个不小心让殷萧起了色心,在车厢里就强了自己,怎么办?
美目呼闪着,叶如陌斜睨向一旁假寐的殷萧,他在想什么?
“叶姑娘,先前你和太子说到你的真实身份,在下请问叶姑娘,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叶如陌冷哼一声,不予回应。
刚才是什么情况?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至少殷萧不敢要了自己的命。
殷萧缓缓睁开双眸,望上只露出张小脸的叶如陌,轻声说道,“叶姑娘,听说你们到西旭国来,是有要事在身,如果我们之间能够坦诚相见,说不定本皇子可以帮上姑娘的忙。”
马车冷不丁地颠簸了一下,车厢内跟着猛烈地震动起来,叶如陌身上的大氅滑了下来,胸前锦被被扯了下去,凉意渗入锦被。叶如陌倒吸了一口凉气,裸露的左臂快速伸出一把拽住滚落下去的大氅,春光乍现。
昏暗的车厢里,一副**春宫乍现,殷萧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将大氅拾捡起轻轻地给叶如陌重新盖上,“叶姑娘,请小心身子,不要着凉了。”
喉结滚动吞咽声传来,却不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