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接过药收好,拍了拍韩阳的肩膀,“你这个义兄,允恭算是没认错。以后有时间去府上,见见你义母,她你这个义子,肯定会欢喜的。”
“孩儿敢不从命。”韩阳再拜。
一路风尘仆仆,韩阳个徐达从外面端来些茶果,亲自倒了被热茶递了过去。
徐达品着茶水,“韩阳,此次前来本是想感谢你对小女的救命之恩的,谁曾想到你竟然与允恭皆为生死兄弟,真让人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
“爹,说这话干啥,都是一家人。”
“混账,就你这家伙厚脸皮,你三哥不烦你就不错了。”徐达训斥了一句,转头问向韩阳,“韩阳,允恭在你这里打扰良久,不知道可给你带来不便。”
韩阳看着徐允恭哀求的小眼神,连忙道:“义父莫要担心,五弟虽然年幼一些,但是文武之道,都是孜孜勤学,不出十年,我大明势必有多一千古名将。”
徐允恭得意的笑了笑,“爹,你看,除了你,人家都说您儿子厉害吧。”
徐达的老脸一阵抽搐。
只是当着韩阳的面,不好将徐允恭训斥的太狠。
“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兄弟,义父您这样说,可就将韩阳当外人了。”
“确然不是俗物。”徐达感慨说道:“韩阳,你可知道我此次来沧州是为何事?”
“韩阳不知。”
“本公此次前来,乃是奉皇命巡查后方物资准备情况,与北元的大战,今年秋后便要开始了。”
“我就知道。”韩阳紧紧握着拳头,感觉浑身的热血开始炽热。
军人,哪有不想保家卫国的呢?
韩阳虽然在大明呆的时间算不上多长,但是同宗同源,以及在大明的生活,都让他彻彻底底把自己当做一个大明人了。
只是,只是,韩阳犹豫了一阵。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义父在上,请恕孩儿一言,巡视后方辎重,乃是小事,派一军曹即可,何必亲自驾临沧州?您的身体状况,自当修养才好。”
徐允恭恼火道:“我也写信劝说过父亲,可是父亲自从上次败给王保保之后,朝中议论不休,都在质疑父亲的能力,如今陛下休养生息多年,终于准备好这次北伐,父亲大人自然不敢犹豫,势必事无巨细才好。”???
泥煤!
韩阳恼火了,哪里有这样打仗的?
“我支持父亲的选择,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是苦了父亲的身体。”
“不妨事。”徐达看着哽咽的徐允恭宽慰到。
这是和军神徐达的第一次见面,而且还是自己的义父,韩阳认为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韩阳给徐达满上茶水,说道:“义父,所谓上兵伐谋,既然身体有恙,何不以谋略胜之。”
“何解?”
北元军力强悍,屡屡劫掠边关,自己的身体日渐拖累大军的兵事,但是除却自己,却没有能够扛鼎边关的大将,这让徐达着实担忧。
听闻韩阳适才所言,徐达的眼睛一亮,充满了希望。
韩阳低声道:“既然旧的力量用不上,难道新生力量就没有进击草原的胆量吗?”
新生力量?
常茂?沐英?蓝玉?徐允恭?
徐达思索了片刻,这些人都是有才华有能力之辈,但是让他们统帅三军还是差的远。
韩阳见徐达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解释说道:“义父,两军交锋,若是传出去您病重的消息是否会诱敌深入呢?若是此时此刻,派出一大将,深入草原,不知道是否可以取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算不上什么高明的计策,但是却非常应景。
而且徐达确实病的很厉害,最主要的是这些年这个事情隐瞒的很深,一直没有泄露出去。
只要徐达公开出去,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敌人的细作,用不了多久,就会将情报泄露出去。
“你的药关键时刻能止住磨人的疼痛吗?”徐达后怕到。
“可以,指挥战事无妨,但是提刀厮杀是不可能了。”韩阳解释道。
徐达的脸上颤动了几下,眼神的神采也变得炽热起来。
“若是此药真有你说的那么灵,那么辽东定矣。”徐达自信道。
(本章完)
第146章 迁都见地()
与韩阳虽是初见,但是眼前这个比徐允恭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给了自己太多的惊喜。
徐达慢慢的将聊天谈论到迁都之事上。
经历了上次姚广孝的事情之后,韩阳知道大佬在收人进入阵营之前,都会试探下对方的斤两。
如果韩阳表现平平,最多成为一个受人驱使的小卒,而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下棋之人。
因为但凡棋手,摆弄风云掌握都是自家棋子的性命,当然马虎不得。
为了博取徐达的好感,韩阳认真倾听着。
“最近朝堂之上,不少大臣再次提出迁都这件事情,陛下有些心动,你怎么看?”
明朝是自南而北统一全国的,而南方最富,且最被人认可的城市便是金陵,所以定都金陵,并改名应天。
其中最有名的论断,是明初朱元璋手下最重要谋士之一陶安的话,金陵古帝王都,取而有之,抚形胜以临四方,何向不克?
陶安是给朱元璋吃了定心丸的那个人。
只是如今国朝已经建立十三年,随着领土的不断开拓,控制区域的不断延伸,从统治的长远角度来看,金陵并不适合,所以朝中不少有识之士提出了迁都的观点。
韩阳略微计较,见徐达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他就说道,“义父,孩儿认为迁都是早晚的事情,但是现在还不能迁。”
“哦?那你且说来。”
目前朝廷之中,分为两派,只是纯粹的说,该迁,还是不该迁,向韩阳这般观点的,还真没有。
韩阳已经打定主意,一开口就吓了他一跳。
“金陵古帝王之都,龙盘虎踞确实不错,但是历经千百年,早已不复当年风采,相传秦朝之时,秦始皇曾与玉器镇压金陵龙脉,隋高祖改金陵为秣陵,以毁金陵声明,太祖建金陵之时,填燕尾湖,也有南高北低之误,可见金陵就风水并不一定能够养住真龙之气。况且自古定都金陵这地方的朝代,都没有国祚过百年的,可预见我大明若是坚持以金陵为都……”
韩阳这话倒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常凯申也是用南京的,不三年就被赶到弯弯了么。
韩阳接着说道:“可是目前定都金陵又是最好的选择。眼下金陵所辐射区域,江浙甚至大明东南是大明重要的财源和粮源,定都于此可以以最好的方式调度物资,保证我大明开拓边疆。另外,眼下战事不断,南疆有梁王,海外有倭寇,辽东有纳哈出,西北也有北元的残余势力…,贸然迁都,花费不小,徒费国力。不如将钱都花在战事上。
最后则是眼下朝堂官员,多是江淮之人,旧土难离,迁都之事,阻力也很大。”
“那三哥以为若是将来迁都,该以何处为都为妙?”
韩阳道:“眼下迁都之热点,无非是洛阳,长安,濠州几处,而我认为将来最佳的迁都之地,当为北平。”
北平?
北元就在那里建都,国祚可不到百年啊。
徐达父子见韩阳言之凿凿的模样,很是疑惑,又不知道从何处反驳。
韩见二人不信,手里拿出一张白纸,然后写写画画,便将一副亚洲地图简单明了的画了出来,另外海域,其他大洲也画了话来。
当然韩阳的画法是北京为中心画的。
画毕,韩阳指着地图说道:“我们身处的这片大陆很辽阔,我们暂且定义他为华夏洲,此州自大海使到北极极寒之地为止幅员辽阔,地形北高南低,自长城以北,皆是辽阔的草原,我们可以一次次的打击草原,但是想真正的消灭草原,却千难万难,草原问题会成为一个我大明需要数代君王去解决的问题。
而最适合作为调度物资的便是北平。如今南北贫富差距太大,海运与河运至关重要,能够兼顾海运和河运的最佳城市,便是北平。
此外,南方地少,能样几何百姓?将来若是将国都定于北平,重新开发燕云十六州,也可以养活我大明更多的子民。”
徐允恭揉揉头,觉得韩阳说的他有些头晕。
“我只知道自长城以北还有广阔的疆土,但是却没有想到,这疆土竟然可以那么广阔,只是过了长城,多是草原之地,我们大明的子民以耕种为生,要这些草原又作何用处?况且你刚才也说,草原再往北,乃是苦寒之地,不适合人类居住,我们大明为何要去统治那片区域?”
徐达问道。
韩阳笑道:“北方苦则苦已,但是却有很多珍贵的资源,林木,炭石,火油,铁矿,义父您切莫以为我大明地大物博,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珍惜的东西。你要知道我大明最擅长的便是繁衍开拓,我大明此时虽然没有耕地之忧,物资短缺之嫌,但是不出二百年,子孙便会因为土地的缺乏而产生各种困顿,与其将来徒增烦恼,不如作为先辈的我们,先给他们留下足够的遗产。”
徐达一面看着韩阳所做的地图,一边听着韩阳的解说,眉头不曾松开过,“这片领土确实广阔,但是反而没有继续向南来的实在。毕竟都是草原,我们就算是拿下了,也没有办法开发。”
韩阳一听就来劲了,“谁说没有办法开发啊,我们可以养羊啊,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织布机,可以将羊毛变成衣服,只要我们控制了草原,我们便可以向全世界输送布匹,相反陛下也可以减少棉花的种植,该棉为稻,又可以腾出不少土地,养活我们的子民。”
徐允恭也问道:“三哥,这往北太遥远,就算是我们最后拿下了这片土地,控制成本有多高?这路程也太遥远了。”
韩阳摇头道:“不着急,可以慢慢来,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的马车就可以跑的更远更快了呢?”
“慢慢来?”
三哥你不在朝中,不了解朝中情况吧?慢慢来,几次朝政,陛下的主意恐怕早就变了。
而且你这个马车越跑越快是什么意思?莫非是铁马不成?
韩阳平静道:“我的意思是先把草原的对手消灭掉,然后草原可以慢慢消化。这么大的领土,就算是移民,也得几十年。”
“可这没有先例啊!”
徐达果然选择了反对。
韩阳有些着急了,他知道古人的见识,限制了他们的思维,“这么广阔的土地,如果我们不去拿,将来就会被别人拿走。我认为我们大明要取的不仅仅是草原,不仅仅是华夏洲,将来我们还要穿过西域,拿下更广阔的上帝之洲,北非之州。”
韩阳的手不停的滑动,一会儿的功夫,地图上又出现了两片广阔的区域。
(本章完)
第147章 翁婿夜谈()
朱棣与徐达到沧州是同一天,与徐达不一样的是,朱棣前来是拖家带口。
此次前来,不仅带来了刚刚会叫干爹的朱高煦,还带来了已经四岁的朱玉英,也就是朱棣的大闺女。
虽然身处皇家,但是却看不出皇室应有的高傲,反而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可爱。
小妞儿扎着羊角辫,甜甜的喊韩阳义父的时候,韩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恨不得小玉英就是自己亲生的。
要不是徐妙云一直在防备的看着自己,韩阳跟徐妙云估计得让他喊一句亲爹听听。
对于见到徐达,朱棣也很意外。
家宴进行到一般,徐达百年将朱棣带到了韩阳临时安排的宅院的书房。
徐达将今日之言论与朱棣说了一番。
“我这个三哥果然不一般,这番见地,怕是朝中的大臣也不及。”
听了这番言论,就连朱棣也感觉很是佩服。
“你这个三哥,心比当年出使西域的张骞都要宽广。他还说,大明应该打造更强大的水师,去争夺海上的权利。”
朱棣虽然年少,但是已经展现出别样的风采,韩阳所言,更是让他感觉心脉喷张。
将草原纳入大明的怀抱吗?
这可是历代帝王都没有做成的事情啊!我朱棣可以做成他吗?
徐达笑道:“只是这小子对大明的前途有些着急。”
?“哦!是吗?”
朱棣却没有想到,韩阳对大明的前途还有属于自己的看法。
徐达说道:“他的意思是眼下我大明虽然幅员辽阔,但是不出二百年,便会出现土地和资源短缺的情况,所以身为先祖,应该为后人留下足够的遗产。”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纵观历史,各朝各代起先土地都是非常充裕的,近的说唐朝,均田制与我大明的卫所制度何其相似?可是到了后期,均田制不也崩坏了吗?我感觉三哥说的不无道理。”
徐达点点头,“所以我没有反驳他。他对于迁都的看法,也有些出人意料,他认为北平比较好……”
朱棣眼前一亮,“北平……”
不过翁婿二人都知道,此时此刻真正决定大明走向的,是他的君主朱元璋,而且朱元璋现在正处在暴躁期,最好不要有什么违逆他心思的观点去忤逆他,不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今年的胡惟庸案,翁婿二人相对无言。
想胡惟庸从当初江宁的一个小小县丞开始辅佐朱元璋,那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人,可是朱元璋翻脸的时候,那可是毫不留情。
如今的臣子,那可是人人自危。
君臣之间猜忌到连当初的结拜兄弟都心惊胆颤,可见朱元璋残暴之厉害。
朱棣也有些为自己的岳父担忧,要知道徐达这种功高震主之人,最容易被猜忌。
沉默了许久,徐达笑道:“这小子今天还给我了一个不错的思路,那就是我让我把病情宣告出去,打几个败仗,引诱敌人进攻,借机给新人机会,让他们去突袭敌人后方,这个观点我初想不太愿意去执行,毕竟我徐达军神的名头不是白叫的,怎么能老了老了,留下那么个污点。
但是后来想想,这未尝不是个保身之道。老四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又娶了我女人,别人不关心你的未来,我却是一直关心着的,你这个义兄,你一定要把握好,我有预感,他会成为你人生中最大的助力。”
“小婿知道。”
“不不不,你不知道。”徐达摇摇头,“你可知道,你那高炽小小年纪,便能摆下足矣抵挡骑兵的方阵?就今天如果我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绝对是你义兄的功劳。”
“您的意思是?”
“给他个机会在军中历练历练。他一直呆在沧州府这个小地方可惜了。”
“你是三军统帅,这事儿您开个口不就成了?”
“我看他跟他夫人如胶似漆,我若是开这个口,岂不是成了罪人。”徐达轻笑了两声,明显不想得罪自己儿媳妇。
?……
而此时此刻的韩阳,正在跟罗密欧对账。
徐寅也坐在一旁,不停的敲打着算盘。
朱玉英似乎对自己这个义父也非常敢兴趣,不停的围绕着韩阳,一个一个义父,叫的格外亲切。
韩阳也不会让她失望,总是能从口袋里掏出些水果棒棒糖或者小巧克力来讨这个干女儿的欢心。
等到对完账之后,韩阳才回房休息。
“夫人,你说我这么早跟朱棣和徐达接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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