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得一道轻快的声音自尔后传来:“妈妈。”
秦虞下意识的回头。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吓得她心跳都差点儿停了。
这迎面走来的小帅哥,这眉清目秀的小脸,这俊美如斯的皮囊,要说不是宋漠的私生子她都不信!
小帅哥在她惊诧万分的注视中一路走到了那女人的身侧,模样亲昵的在她的脸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孩子的妈是这个女人?
那这个女人是……
秦虞怔怔开口:“你到底是谁?”
第154章 私生子()
女人的面上露出一个极其讥讽的笑意:“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慕双。”
秦虞只觉得脑海里好像闪过一道闪电,将整个脑袋照的一片空白。
慕双慕双,这个名字,她曾在宋漠的嘴里听到过不止一次,人都说酒后吐真言,醉酒时叫的名字是必然是所爱之人,所以这个女人是宋漠曾经挚爱,还是,不仅仅是曾经?
秦虞不仅脑袋一片空白,这次连脸都变得一片煞白。
初恋猛如虎这句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这女人既是宋漠初恋,宋漠对她必然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百转千回又柔肠百结的伤痛,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嘛:男主初恋失踪数年高调回归,怀孕的女主被无情踢出豪门,然后雨夜产子啊,生不如死啊。这么想来,这忽然现身的白莲花说不定还真能掀起一股不小的风浪。
不过且先看看她会出什么幺蛾子再做打算,万万不能先自乱了阵脚。
秦虞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视线掠过女人暗含嘲讽的脸颊,转身离开。
“张妈,太太最近怀孕压力太大梦游症好像又犯了,从今晚起,你增加看管人手,晚上安排好值班的人,给我轮流照看太太,别让她再有一丝的闪失。”男人认真吩咐道。
门忽然被人推了开来,是秦虞回来了。
张妈盯着秦虞看了几秒,才笑眯眯的点点头:“少爷,我都记下了,你放心吧。”
见张妈脸上的表情极其微妙,秦虞不由诧异的走过来:“什么事啊?”
“少爷吩咐我好好照顾你呢。”张妈如实道。
“张妈,你先忙去吧。”宋漠忽然出声打断,秦虞抬头,男人的面上带着一丝不自然。
秦虞心底忍不住笑起来,这男人,关心她却总不叫她知道,死要面子啊。
男人看向她,视线落在秦虞的脚上时,面色明显一冷:“怎么又穿高跟鞋?”
秦虞撇了撇嘴,废话,见情敌她怎么能跌份儿,就算她是个孕妇,气势上也不能被压下去啊。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跟宋漠说,不过,宋漠他知道自己一直心心念念舍不得放下的初恋这会儿已经回来并且准备抢下宋太太的位置吗……
福至心灵,秦虞到底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老公,那个,慕双是谁啊?”
宋漠帮着秦虞脱鞋的手指一僵,半晌,才用手托住她的脚踝,轻轻摩挲:“一个老朋友,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前两天忽然听顾婉婉提起了这个名字。”秦虞慌忙解释道。
宋漠没再说什么,帮她换好拖鞋,站起身来:“吃饭吧。”
华宴。
慕双站在走廊的尽头望着人群中那道清逸脱俗不染凡尘的背影,唇角缓缓的勾起,那道黑影消失在包厢门口,慕双朝后面招招手。
立刻有一个男人自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走了出来:“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给我盯着那个男人,他从包厢出来的时候,立刻通知我。”
“好的夫人,我知道了。”
慕双点点头,转身走进了身侧的包厢。
包厢里宋阳正乖巧的吃着饭,见慕双走进来,抬头一笑:“妈妈。”
慕双在他身侧坐下,抬手揉揉他的脑袋:“阳阳乖,一会儿妈妈会带你去见一个人,到时候你要叫他爸爸,记住了吗?”
“可是阳阳已经有一个爸爸了。”小男孩儿抬眸,目光惊奇。
慕双脸色微微一变:“不该问的不要问,总之,你听妈妈的话就好了。”
宋阳点点头,不再说话。
从小都是这样,没有人管他,没有人理会他的喜好,他们总是一遍一遍的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宿命,他什么都不许问,只要乖乖听话,他们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慕双盯着宋阳安静的侧脸,心头微微泛起酸涩,许久才压了下去。
这餐饭只吃到了一半,之前的男人就走了进来:“夫人,那人去了洗手间。”
慕双点点头,看向低头吃饭的宋阳:“在这里等妈妈,妈妈一会儿就来找你。”
当宋漠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真真切切的是那个叫他恨之入骨却始终难以割舍的女人时,忘记了说话。
时间好像在一瞬间回到七年前,时光如潮水在脑海中层层褪去,被尘封的回忆重新浮现,曾经的情深似海,再度回温。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
当那个你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的人有一天那样猝不及防的站在了你的面前,你是否也会泪如雨下?
时间隔了一个轮回,走廊的两端,两人彼此对望,泪湿眼眶。
许久,慕双走上前来,仿若多年前翩然一笑:“好久不见。”
“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挺好。”
“你呢?”
“我不好,很不好。”慕双弯了弯唇角,眼泪却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没有你我怎么会过的好,阿漠。”
熟悉的称呼,不变的人,属于彼此的记忆鲜活如昨。
没你我过的怎么会好,仅此一句,叫宋漠如鲠在喉,沉默许久,他才抬眸,眼底嘲讽和心疼一并流转:“既然如此,当初为何一声不吭的离开?”
“你以为是我自愿离开?当初伯父带着人来找我,扬言我不离开你就叫我彻底消失在这个城市。”回忆起往事,慕双眼底的心酸和委屈融在眼泪中洒落:“阿漠,我慕双害怕的从来都不是死,我是穆家的私生女,从小受尽欺负和****,我活不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一样,没有人会在乎,但那时候不一样了,伯父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怀了阳阳,他是你我之间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联系,他是你的孩子,我不能叫他跟我一起去死,我只有选择离开,我没办法,阿漠我没办法。”
当年所有的真相全部被**裸的揭露在阳光下,宋漠才知道它那样的血淋淋,那样的残酷,几乎要叫他心底的恨意一瞬叫全部崩塌。
“阳阳在哪里?”指关节被攥到泛白,宋漠才出声,眼底已是温柔一片。
慕双朝着门口唤了一声:“阳阳!”
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安静的小男孩儿走了进来。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俊秀,如果倘若非要找出一丝不一样的地方,便是小男孩儿的皮肤并没有那么白皙。
“爸爸。”小男孩儿缓缓走近,站在慕双的身侧,抬眼怯生生的看宋漠一眼,乖巧的叫出一声爸爸。
心口有什么东西融化碎裂开来,宋漠勾了勾唇角,“到爸爸这儿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后来你又带着阳阳去了哪儿?”宋漠将宋阳抱在怀里轻声问道。
慕双擦擦眼泪:“你跟伯父的关系那时候已经很差,我不愿意因为一个我叫你们父子之间再生隔阂,所以后来我就带着阳阳去了美国。”她蹙蹙眉头,漂亮白皙的脸蛋上满是令人心碎的心酸:“刚去美国那会儿我人生地不熟,带着阳阳四处东奔西走,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最难的时候我也想过不顾一切回来找你,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冒这个险。
后来,我就遇到了我前夫,他为人阴险狡诈,阴鸷狠毒,又善妒猜疑,可是我为了阳阳不得不嫁给他,我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我知道没有爸爸孩子会受到多大的委屈,我不能看着阳阳走我的老路。
我也想过这一辈子就这样,我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不会再找你,可是我舍不得,阿漠,这么多年,每一天我都在想你,发了疯一样的想。而且我的前夫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尤其是公司破产以后,他****酗酒,赌博,回到家就发酒疯,打我打阳阳。从那以后我就有了抑郁症,医生说我心里有个心结始终打不开,我知道,我的心结就是你。后来阳阳终于长大,那种日子我真是受够了,我的抑郁症也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所以我决定离婚回来找你。阿漠,我现在只有你了。”
慕双是那种看起来极其纤细,柔弱,惹人怜爱的女人,哭起来愈发的梨花带雨,轻而易举就能激发起一个男人的保护欲。
宋漠抬起手下意识的想要帮她擦眼泪,忽然想到什么一样,蹙了蹙眉头,终究还是放下了手。
沉默几秒:“那你回来有什么打算?”
“先找份儿工作找个住的地方吧。”
“这个我可以帮你。”
“谢谢你,阿漠,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能不能暂时……”慕双欲言又止的望着宋漠,眼底波光流转,水雾朦胧,好像一眨眼眼泪便又会止不住的落下来。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有什么事直说。”
慕双点点头:“我是想问你,我能不能暂时住在你家里?”
宋漠的脸色忽地变了变,再抬头时,已是严肃而认真:“慕双,我结婚了。”
“我知道,你误会我了,我不是想跟你住在一起,也不是想拆散你的家庭,我只是……害怕”慕双急忙解释:“我的前夫并不同意跟我离婚,是我自己扔下了离婚协议书偷偷跑回了A市,他现在肯定在找我,如果被他抓到,他会打死我和阳阳的,阿漠,帮帮我,我从小到大什么都没求过你,只有这件事,你答应我好不好?”
第155章 惊现白莲()
这是自己曾经深深爱了五年的女人,她这样恳求的看着他,她这样无助,这样害怕,宋漠没办法狠下心来。
沉思良久,才道:“这样,今天你先跟我回家,明天我会给你找一个安全的住处。”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女人小鸟依人的依偎在男人的怀里,男人的手揽在女人的腰间,女人的侧脸很漂亮,看起来有种绝望的美。
真是赏心悦目鹣鲽情深的一幕,如果,这幅画的男主人公不是她的老公宋漠的话,秦虞想。
可惜,这画面的主人公恰恰是她最亲密的人,所以一瞬间所有的感慨变成了恶心,秦虞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烂俗的一幕恶心到吐。
什么叫不自量力,什么叫心灰意冷,这一刻,秦虞深有体会。
他们看起来那样亲密无间,好似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只是一个不经意的路人,匆匆的过客,从他们的房前经过,撞破了这叫人艳羡的一幕。
秦虞忽然有点儿想哭。
盯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很久,秦虞忽然想起刚刚在家里,秦妈问她怎么一个人来,她还乐呵呵的答了一句宋漠今天有饭局,忙的很,现在想起来,真是她没脑子,敢情宋漠抛下她自己回娘家只是为了私会情人。
一阵风忽地吹过,脸皮冻的生疼时,秦虞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真是没出息,也真是不值,她狠狠的抹了把眼泪,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大概是抱的忘我的两人终于回过神,秦虞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唤声:“阿虞,阿虞……”
是宋漠的声音。
他追来做什么,毫不留情的嘲笑她?还是指着她的鼻子叫她滚,抑或是让她带上宋朗一起滚?
她加快步伐,想要逃离,肚子里传来的阵痛却叫她身子一软,蹲在地上。
那叫声终于由远及近的传来,最后连同一股书体的味道和体温一同落在她的身后,宋漠伸出手臂环住了他。
他的这双手刚刚碰过了别的女人,他的呼吸也沾染了那个女人的气息,曾经熟悉的一切叫她觉得那样恶心,她想要伸手拂开他的手,腹部的绞痛却让她使不上一点儿力气,只有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也不知落在了谁的指间,湿漉漉一片。
“阿虞,你听我解释。”男人干净有磁性的声音在压低的时候格外好听,此刻她却一点儿都不想听,这声音叫她委屈的想要落泪,想要狠狠的揪住他打一顿。
她沉默。
宋漠将秦虞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扶起来:“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不过是她不小心扭了脚,我扶了一下。”
“她是慕双?”
又是一阵沉默,风声瑟瑟,她方才听到他的声音:“嗯。”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心口的痛意比腹部的痛意还要重,她一时竟忘记,只觉心寒至极。
“她刚刚回国,没有地方住。”
“所以你就收留她?”
“她只是今晚在家里住一晚,明天我就安排她走。”
“安排到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金屋藏娇?”秦虞的眼眶变得猩红。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再大度的人都会变得极其自私。
“秦虞!”男人的声音里有了怒火:“她是我的朋友,她现在回国举目无亲,我只是想帮帮她。”
秦虞冷笑一声:“对待别人从来不见你有这样的善心。”
她冷冷的推开男人的手,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家里走去。
她不会离开,离开只会让那女人更得意,她怎么也不会顺了她的心,好叫她占着她的男人她的家,在欺负着她的娃。
一路进入客厅上了二楼,拐角处,她听到那女人可怜兮兮的声音:“阿漠,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惹嫂子不高兴了?”
阿漠,呵,叫的好生亲密……
她擦一把头上的汗,不知是心口郁结,还是动了胎气,只觉得脚步都有些虚浮,快要一头栽倒下去。
秦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卧室的又沉沉睡去的,只觉得睡梦中有人伏在她的床头轻轻叹息。
叹息什么呢?嘲笑她可怜?
再醒来时,窗外一片漆黑。
秦虞翻个身,却感觉撞上一块儿硬物,睁开沉重的眼皮,宋漠守在她身边,见她醒了,疲惫的面上露出一丝安心的浅笑:“医生说你动了胎气,现在已经好了。”
秦虞盯着他看几秒,转过身,背对着他:“我好不好根本不重要,你根本就不在乎。”
手上忽然传来一股暖意,是男人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十指交叉,最亲密的姿势。
紧接着秦虞就听到男人的声音,低低的,沙哑的:“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生气。我知道不想让慕双住在家里,但我保证,我对她只有愧疚,没有别的心思,她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我的心里只有你,知道吗?”
他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他和秦虞风风雨雨,一路坎坷走到今天,他知道,他再也离不开她,她已经融入他的骨血,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离开她,他痛不欲生。
“你对她没心思,她却未必对你没心思。”那女人分明有备而来,且来势汹汹,叫她不能不防。
男人的大手轻轻的抚着她的手背,细沙一样的触觉,好像在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你别担心,慕双她不是那样的人,她跟我说了,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
秦虞心底不由冷笑一声,那日在咖啡馆她就知晓了她所有的来意,现在倒好,跑宋漠这儿装好人来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据她的经验,如果这个时候她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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