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紧跟着九王,手里却拿鼓槌当沙包扔着玩,一不留神没接住,“咚”一声鼓响,两方冲向中场。没想到我这一失手,却成了开场的信号。
早已把自己敲鼓的任务忘在一边,我紧跟着九王的身影望去,目光竟然追不上他身影的速度。他今日穿的紫色蟒袍,骑在枣红色追风骑上,像一股彩色的旋风席卷在绿茵场上。
疾风掠起衣袍,众人没有回神之际,球已进入吐蕃球门。
场上小唐四人快如闪电,迅疾胜风,完全掌控了形式,吐蕃人根本没机会抢到球,不到一刻钟比分已经扳平。
以皇上为首的小唐人沉浸在难以置信的狂喜中,唯有吐蕃人愣怔摸不着头脑,气得乌喇哇哇大叫。
眼见着高台上的粗香即将燃尽,九王发出信号,四人各据一角,马匹只在一定范围内活动,球在空中回旋,迎门远射,次次命中。
比分已经超了吐蕃十几分,在最后的时刻,青常踝庸瞬簧先硕嗳松俚谋冉狭耍背逑鲁 ;蛐硭砸晕蛞蘸芎茫肼兑皇指蠹仪魄疲锿罗饣匕芫帧�
…奇…九王见必胜无疑,倒也不在乎多进几个球少进几个球,似乎有意逗逗青常В亚蚧鞯剿穆肀亲痈啊�
…书…那马本是急速向前冲的,突然有不明飞行物冲到眼前,微微受惊,不过毕竟是在马球场上练过的,也没啥太大反应,不过是紧急刹车,停在了原地。
…网…随着惯性,青常У纳碜酉蚯捌巳ィ植幌敕牌训玫睦糖蚧幔斐銮蚋巳ス磺颉F【藕苋钡拢虻檬歉龌匦颍乔蛉谱怕硗沸ィ喑'着急身子也跟着转了,却因惯性太大重心偏移跌落马下,肉嘟嘟的屁股墩到地上又把他弹起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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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郭翼等人哈哈大笑,吐蕃球员却没有笑得机会,难得见着球了,赶忙追着去击打,一个编者满头小辫的人追上了球,抡圆胳膊狂打。
这位仁兄莫不是太激动?
那球并没有向着小唐球门飞去,却是奔着场外而来,我正在暗暗嗤笑他们是不是被吓傻了,连球都不会打了么?
突然发现一个重要问题,九王的追风骑闪电一般冲过来,我才注意到那球不偏不倚正朝着我的肚子打来。
从小到大,经历了中考、高考等大小考试数百次,咱早就练出来临场不惧的心理素质,往往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能超常发挥。
此刻没有多想,我迅速蹲□子,躲到大鼓后面。
除了鼓上的红漆,我已经看不到别的了,只听马蹄声近了……有人去把行凶的那人捉了。
“嫣儿,你没事吧?”九王急急的来到我身前,拉我起来。
“没事,那球好像没打着我。”我无辜的眨眨眼。
九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忍俊不禁的笑道:“当然没打着你,球已经被我击飞了,我是问你吓着没?”
“没有,我还好。”
正说着,高博远和郭翼已经押着拍球那人过来,我纳闷了,高博远不是在西面楼上看台么?
后来才听说:球飞向我的一刹那,高博远纵身从二楼跳下,俯冲到我的鼓前相护。
只是真正解围的是九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彩球,扬手一击把球打走,飞身下马来看我有没有事,高博远和郭翼冲上去抓住那人。
那辫子王似乎在来之前没有学习汉语,呜里哇啦的说着,却拧不过两个高手的钳制。乌喇冲上来:“你们放了他,他是冤枉的。”
郭翼冷笑:“打马球的人若是连这点方向感都没有,也就多余活着。”
乌喇下马,拉起那人的手:“你们看,他中了暗器。”
在他手背上扎着一根极细的银针,看样子应该没毒。
那人跟乌喇讲了一通,乌喇翻译道:“他说击球的时候,突然有针刺进他手里,手一抖球就偏离了方向,他并不知道会朝着这边的女人飞过来。”
高博远冷着脸:“企图谋害王妃就该死,我们怎么知道那银针是不是你自己插上的。”
“他不是有意的,他是我吐蕃第一勇士,从不说谎。”乌喇有点着急了。
九王淡定道:“放了他吧,他是无辜的,我确实看到有一道银光从场外飞来,落在他身上。”
“辫子王”被放回,乌喇含着几分感激瞧一眼九王,右掌抚胸口弯腰道:“多谢。”
“不必了。”九王仰着头,傲娇上马,奔向吐蕃球门,用偃月型球杆挑下上面的大红花,回来递到我手中。
我一手接了花,一手挽着他的小臂回观众席。
看台上早已是掌声雷动,皇上激动的拍拍九王肩膀:“老九哇,以前只当你贪玩不着调,如今看来这马球也打出水平了呀。”
皇后笑道:“九王自成亲后,可是兢兢业业的呢,马球放了这么久,还能如此娴熟,真是难得。”
小九被人一夸就有点尾巴乱翘了,表面谦虚客气着,嘴角却咧的合不上。
晚上宴会,混桑着急着回去春宵一刻值千金,早早走了。皇上这两日忙着接待外宾,有些奏折还没有批,也提前撤出。
我看那乌喇的眼神不住往这边飘,就想牵着小九回家,偏生他被人捧得晕晕乎乎,不愿随我起身。
我甩了袖子出去方便一下,顺便想想辙,谁知身后跟出一人。侧目一瞧,正是乌喇公主,莫非这么巧她也要上厕所?
我不紧不慢的走着,佯装不知道她追上来,且看她想做什么。
“喂,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她紧跑两步横到我面前。
“哦?公主有什么话要对本王妃讲呢?”
“我喜欢九王。”她仰着头,神态自然,就像说我喜欢吃羊肉一样。
靠!瞧瞧,终于还是欺负到本王妃头上了吧。
保持着淡定的微笑,我轻启朱唇:“喜欢九王的人很多,不过……九王喜欢的人却只有一个,他很专情的。”
乌喇点头:“不错,这一点我也很欣赏,我决定嫁给他。”
无语……
当脑残成为一种时尚,姐选择沉默!
“你怕了?”乌喇翘起唇角。
我不得不点给她:“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嫁了他,他就不专情了。”
“所以,我要让他休了你,只要我一个人。”
“你跟他说了?”
“我先告诉你,然后去跟他说,省的让人说我欺负你。”
这理论……I真服了you。
“好,”我点头:“那你去跟他说吧。”
潇洒的转身奔茅厕,跟她能讲道理,如同打瞎子、骂哑巴、抢小孩的饽饽吃,没一点技术含量。
74
74、九王断箭 。。。
在外面兜了一圈冷风,手已冻得冰凉了,乌喇早就回去了,不知这会儿她和九王说了没有。我想小九一定会断然拒绝的,真想看看那吐蕃公主吃瘪的熊样。
进了大殿的门口,我故意停住脚步,想看看他们都在干什么。九王大声叫嚣着:“你敢把那坛渤海贡酒喝了,本王就听你讲。”
乌喇已经换下刚才的装束,或许她出来追我的时候就是跟人说要换衣服吧。此刻她一套黑色束腰的衣裙,乌发中分披散在肩上,额头勒着一根黑丝线编成的麻花绳,平添了几分性感与妩媚。她望着九王,提起身边的一大坛酒:“好,说话算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垮了下来:“翠叶,去告诉你家王爷,我肚子疼先回去了,让他尽情喝吧,晚上可以不用回来了。”
我转身大步出殿,捂住隐隐作疼的心口,恶狠狠的喘着气往前走。
“嫣儿……”他快步追了出来,原来他已经发现我在门口了。
我不理他,径直向前走。
“嫣儿,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他过来拽住我的胳膊。
翠叶小碎步追了上来:“王爷,王爷,王妃命奴婢告诉王爷,她肚子疼先回去,让王爷尽情喝酒,今晚可以不回去了。”
“肚子疼?真的?”他的脸上现出几分慌乱,手捂在我的肚子上:“我们去偏殿,我命人传太医来。”
我奋力甩开胳膊,冷冷道:“不用。”
他伸手把我的手握住,惊道:“手怎这么凉?”
“不用你管,你只去和别的女人喝酒就好了,管我做什么。”我咬住颤抖的唇,歪头看天上的一弯弦月,不肯看他,
他却突然笑了:“呵呵,原来嫣儿是吃醋了,好吧,我们回家。”
我冷笑:“回哪个家,哪里是我的家?”
“莫闹了,值得吗。”他揽过我的腰,一起出宫。
我却不可能这样就消气的:“那个乌喇公主,我就越看她越不顺眼,长了个炮轰的脑袋,还梳个雷劈的缝。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她说要你休了我,然后娶她。”
小九一愣,转瞬便爆笑:“疯子的话你也信,咱们夫妻的事用得着一个外人说道么?”
我定住脚步:“你不会娶她是不是?”
“当然。”
我揪住他的衣服:“那好,你现在去找皇上表明心迹,说不定明天浑桑赞普就会提出和亲的事,万一皇上答应了怎么办?”
“有必要这么急吗?”小九拿着不当回事。
“你不去是吧,那我问你,若是明日圣旨下来让你去乌喇,你怎么办?”
“不娶,坚决不娶。”
“那你还不找皇上说,非要弄得无法收场了是吧。男人的使命神圣而坚定,一是保卫祖国,二是听自己女人的话,快去。”我急得直跺脚。
九王见我真急眼了,敛起笑意,拉着我的手到御书房。
我在门口止步:“你进去吧,我等你。”
“一起去吧。”
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去,皇上还不得认为是我怂恿的?其实本来也是我怂恿的。
太监进去通报了出来,请九王进去。我把他推进去,自己站在门口。
当皇上也不容易,都这时辰了,还在批奏折。
“五哥,真是勤勉的好皇帝呀。”
“呵呵,但凡你叫五哥的时候,就是有事求我,说吧。”皇上竟然不说朕,可见跟小九的感情很真是不一般。
“嘿嘿,是有点小事。你也知道,弟弟我英俊潇洒,无数姑娘倾倒,只是我又是天下第一好男人,不愿沾花惹草。吐蕃那个傻公主似乎是看上我了,先跟五哥通个气,我是死活不会娶她的,你可别下旨赐婚啊。”
屋里默了默,皇上接着说道:“你真打算只娶一个?”
“真的,千真万确,五哥你应该知道,咱们从小长在皇家,后宫争斗还没看够么?”
皇上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不愿像父皇那样广置嫔妃的原因。”
“我走了,求你的事要记住啊。”小九吊儿郎当的出来,牵了我的手往回走。
回到王府,我心中依旧郁闷,甚至想收拾包袱备着,随时拎包走人。
其实明知他对我的心,只是总有些不踏实、不舒服。若是我再要闹,未免显得太不信任他,搞不好他又要伤心了。
生活是用来经营的,不是用来计较的;感情是用来维系的,不是用来考验的。
若是抓住他跟乌喇拼酒这一点小事死不撒手,再对他大骂冷战,叫嚣着让他去娶,或许他一气之下真的会做出令人后悔终生的事来,等到他知道后悔的时候或许就晚了。
在现代,很多原配就是因为面对小三儿不淡定,把原本幸福的家庭毁了,反而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让人。
“跟你说说我小时候的事吧。”我枕在他的胳膊上。
“好啊。”他懒洋洋的把玩着我的发丝。
从小时候牵着小羊去吃草,到后来跟母亲学刺绣扎伤手,用血染的绢布绣成梅花,和柳韧一起读书,跟王婆婆学做菜……
他心疼的抚摸着我的手:“以后在不要刺绣了,拿针的手指都有点变形了。”
“孩子的衣服被褥,大半娘已经做好了,可是我还想亲手做一些,毕竟是穿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从没听你细讲过。”
他仰望着房顶叹气:“懒得去想,小时候,兄弟们在一起读书,玩耍,倒也快乐。后来我就懂得了不同母亲生出来的孩子总是有隔阂的,比如太子,他是皇后生的,总是高高在上,胡作非为。有一次,皇爷爷给了我一个汉白玉做的小弹弓,让我去打鸟。可是我还小,把握不准,把小石子打到了太子头上。他摁住我狠狠揍了一顿,皇后又到我母亲宫里,严厉指责,罚我们禁足,还要饿上一天。我不听话,偷偷跑到父皇的御书房去告状,却碰到他和嫔妃……颠鸾倒凤。父皇恼了,大骂我不懂事,把我和母妃关起来,很久都没有来看我们。再后来,他的宠妃下毒的事情败露,四哥和八哥死了,我们都奄奄一息,父皇才开始心疼,可是我却不像从前那样听话了,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索性随心所欲的活着。”
“昶……”我侧过身子,抱紧他。皇子的童年除了锦衣玉食,应该比不上普通人快乐吧。
他亦紧紧的抱住了我:“嫣儿,我们的孩子,我必定不会让他在受这些苦。”
偎在他怀里安然睡去,谁知半夜却喘不过气别憋醒,借着夜明珠朦胧的光晕,见他宽宽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双目紧闭,手臂抱得太紧把我箍的胸口生疼。
“嫣儿,不要走……不要……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嫣儿……”他喃喃自语,喘息急促。
“昶,醒醒,你怎么了?快醒醒啊。”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把他摇醒。
“做噩梦了?”我抬手用袖口帮他擦汗。
他真开眼先是定定的看着我,确定无误之后,才握着我的手回头瞅了瞅屋子。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走了,我找遍了王府、找遍了京城也找不到你,后来在街上见到一个孕妇,我喊着你的名字追上去,她回过头来却不是你。后来我总算见着你了,你却不理我,逐渐走远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傻子,我怎么会走呢,怎么会不理你呢?”我轻笑。
他轻抚着我的肚子:“明日我们去西佛寺烧香吧。”
“好。”夜很静,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入睡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西山仍旧是那样陡峭,他抱着我上山,在大佛前求了平安符,许了长生愿。来到那时我用石子砸了他的地方,我告诉他那七片枫叶的故事,告诉他我在这里拒绝高博远,因为心里惦着他。
他握着我的手刚要说什么,侍卫程风来报,皇上召九王、九王妃火速进宫。今日九王为了去拜佛请假没上早朝,如今皇上让我们俩一起上朝,必定是因为乌喇的事了。
金銮殿上,早朝还没散。果然,浑桑赞普和乌喇公主都在,见我们进了门,乌喇冲了过来:“皇上,九王来了,你可以亲口问问他。”
文武大臣的眼神都集中到这边,尤其司马青云和高博远的眸光最烈。
皇上沉声道:“九弟,浑桑赞普提出要把乌喇公主嫁给你,朕不同意,乌喇不服,让当面问你。”
九王不耐烦的扫了一眼乌喇,负手而立,把我挡在身后:“本王已有王妃,不打算另娶他人。”
乌喇瞪圆了眼:“昨晚你说我若是喝光了那一坛酒,你就听我说。”
“不错,我是答应了听你说话,但是并没答应娶你。”九王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我喜欢你,我要你休了她,娶我,这是赠与吐蕃驸马的银箭,我现在就赠与你。”乌喇不容分说,揪过九王的胳膊,把一只精巧的银箭塞进他手心。
九王冷笑:“堂堂天朝九王爷,会稀罕一个吐蕃驸马之位?”他捏起那只银箭,郑重说道:“我李昶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娶嫣儿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爱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受一点伤害。而今,本王不怕当着你们的面说:今生今世李昶只娶柳嫣然一人,绝不纳妾,相爱不疑,白首不离,如违此誓,当如此箭。”
银箭啪的断为两截,“咔嚓”一声被他掷到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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