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开车的司机一眼,礼貌的微笑道:“师傅,能不能借一下你的手机?我手机没电了。”
师傅没有马上回答,她赶紧说道:“我会付钱。”
“没事,打个电话也就几毛钱。”中年司机笑了笑,把手机递给了她。
沐清欢给打电话祁墨,但是却无人接听,她不甘心,还想再拨了几次,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一看不是祁墨的来电,她看了眼自己倒映在车窗上的额角,把手机递给司机的同时,说了句:“师傅,去阳光公寓。”
阳光公寓,这是她还没有搬到祁墨那里去的时候,自己单独住的地方,太久没有回来,沐清欢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酶味。
她赶紧给房间通风,没一会儿,也不知道是鼻子适应了这种味道,还是通风的效果,酶味淡了很多。
她插上手机充了电,到了卧室镜子里一看,额头红肿的程度比她刚才在车窗上看到的还要严重。
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让祁墨看见的。
还是明天去医院弄点药,等消肿了再回去吧。她这么想着,便洗漱了一下去睡觉了。
月亮偏西,东方既白。
第一缕晨光划破昏夜,透过窗子落在地毯上,光晕里有微尘在浮动盘旋。
祁墨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坐姿,昨天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手机屏幕一片漆黑。
很久很久,祁墨眨了一下眼睛,但也仅仅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初。
但离得近了,就能看到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骨僵硬不堪。
一整夜,除了一个陌生号码响了一会儿他没接,手机就再没有一丝动静
沐清欢**未归。
他起身,身侧的手指有些发颤。他缓缓抬起手掌,这种久违的难以控制躁然,又回到身体里了……
他垂下手掌,背脊挺直,大步的走进了走廊深处的那个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手机一亮,出现了沐清欢三个字。
震动发出的翁翁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客厅,格外刺耳。
**
沐清欢整天都呆在医院,但是一整天都有点心慌意乱,没来由的一阵阵心悸。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时间,她看自己的额头已经消了很多,打上一层粉底遮一下也看不出来了。
一下班,她习惯性的到了前几次祁墨接她的时候所停车的位置,但是只看到别人的车。
早上一醒来,估摸着祁墨也已经醒来了,于是她本来想打电话过去,解释一下自己彻夜未归的原因,但是祁墨没接。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心里开始浮起一丝不安,就像在梦境里站在高空之上,身边却没有任何凭仗一样的那种不安。
打了个车,回到别墅的时候,看到祁墨的车子就停在外面,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疾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搁在桌上孤零零的手机,正在翁翁的震动。
是祁恒。
沐清欢看了一眼,对着楼上喊道:“祁墨,恒叔的电话!”
喊完没有得到回应,她又喊了几声,仍然没看到祁墨出来。
手机还在响,估计祁恒有什么急事。
沐清欢考虑了几秒才接听:“喂,恒叔。”
“少……夫人?”祁恒的声音听起来很意外也很古怪,沐清欢不由得皱起眉,就听祁恒问:“少爷呢?”
“不知道,可能还睡着吧,我刚才叫了几声,他没应。要不你等会儿再打来,我先去看看他在哪里?”
祁恒沉默了两秒,似乎欲言又止。
沐清欢如果还察觉不到诡异,那她就真是祁墨说的‘蠢货’了。就像有什么东西牵引一样,她缓缓转身,目光落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门上。
与此同时,祁恒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的传了过来:“夫人,如果少爷不在楼上,你别找他。”
沐清欢嗯了一声,放下手机,看着那扇门,脚步却像不受控制的往那个房门走去。
上一次的记忆犹新,那时候的祁墨,就像野兽一样,不管是控制力,或者脾气,都不像是平常的他。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到了门前。
第168章 疯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心里头早就飞速的转动起来,如果遇到上次一样的情况,她要怎么做,才能最快最直接的安抚祁墨?
有很多种办法一起涌入脑海,她在从中挑选的时候,已经伸出手,只在在半空里迟疑了一两秒,就敲响了门。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那么响,整个房间,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就是敲门声响。
沐清欢心里一紧,又敲了几下,突然听到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
祁墨在里面!
根本不用细想,她认定了祁墨此时就在里面。连忙推开门,却在下一刻怔住了!
祁墨就站在她面前。
但是又不像是祁墨。
脸还是这脸,但完全像变了一个人。脸上眼底,都没有了平常的冷漠,那种藐视一切的漠然也不复存在了。
看到他,沐清欢脑子里刚才浮起来的那些办法全都不见了。
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她整个人就被抵到了墙上,后背是冰冷的墙面,前面是仿佛随时都会把她她掐死的明显处在暴躁失控边缘的祁墨。
“你还知道回来么?昨天过得很舒服吧?”冷嘲热讽是祁墨的说话风格,但是用这种侮辱性的口吻嘲讽的,却是少见。
沐清欢第一反应,就是祁墨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情,眉头不由皱了皱,尽量心平气和的笑了一下,说道:“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应该打电话告诉你一声,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祁墨。'千千小说'”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变成这样,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昨晚**没回来吗?
最后他的名字,她咬的比较重,与此同时,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声音不觉已轻柔:“昨天晚上我手机没电了……”
“是没电了?还是在别的男人**上不想被打扰?”祁墨的冷笑声犹如夜枭,随着他缓缓凑近,沐清欢寒毛倏立!
就算那呼吸很温热,但是却让她毛骨悚然!
“你真是肮脏。”
语气不重,但这几个字,是她从祁墨口中听过的最重的话,也是最侮辱人的话。
眼里有些热,她强行压下那股热流,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祁墨,你能先听我解释一下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秦琛……”
“你跟秦琛旧情未断藕断丝连,昨天还一起去酒店开了房,站在路边大庭广众之下耳鬓斯磨,这就是事实。解释?”他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她捏得脱臼:“你是想告诉我,你昨天在秦琛的**上很快活,还是想告诉我,你发现旧爱难弃,想跟秦琛双宿又飞?”
沐清欢不想在祁墨这种状态下跟他冲突,她深吸几口气,努力的平复情绪,但是看在祁墨眼里,却是她心虚默认。
滔天的怒意顿时袭卷了他,仅剩的那一丝理智的弦也被崩断,他心里明白,这是第一次他为了一个人而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却无法克制这种失控。
“祁……”一个字才刚出口,祁墨突然一把擒住她的手腕,粗鲁的把她拖出门!
力气太大,沐清欢几乎被他拖着,从一楼拖到二楼,再从二楼拖到卧室,然后直接推进了浴室。
!
冰冷的水洒下,沐清欢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祁墨!你到底要干什么?!”看着一身煞气走进来的祁墨,沐清欢急忙起身,她可没有忘记这种情况下的祁墨,有多么的暴躁血腥。
他要是把她举起来扔掉她都相信他能做到。
祁墨不理会她,直接上前,就这么混着花洒里喷出来的水,把她禁锢在胸膛与墙壁之间,狠狠的用手擦洗着她的唇,那力道,简直像恨不得把她的嘴撕烂一样。
沐清欢吃痛,想说话却被抓着下巴,嘴唇上火辣辣的痛一直漫延进心里。
“我的妻子,必须要干干净净。他一定碰过你这里吧,那就擦到没有他的气味为止。”祁墨的声音混着雨一直落下,令沐清欢手脚冰凉!
这不仅仅只是痛,这是祁墨对她的最大的污辱。就算理智上知道不应该跟他一起失控,但当她看到祁墨那眼里的蔑视与冷笑的时候,她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境。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地推开他,祁墨踉跄了一下,站稳,冷笑:“怎么,在秦琛那里欲/火焚/身,在我这里就装作清纯**?”
“你住口!”沐清欢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心里有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尖锐的疼。这样难堪的话,为什么会从祁墨口中说出来?
她浑身发抖,连她都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怕的,看着祁墨这副陌生的脸孔,她背后抵着墙,任由冰冷的水流进眼睛里,哽咽着近乎失魂的吼道:“我就是这么贱就是去陪秦琛睡了又怎么样!”
吼完她全身都丧失一力气,缓缓靠墙滑了下去……
澎!
话刚落地,洗脸台上的镜子轰然碎裂。沐清欢吓了一跳,水帘下,她看得清清楚楚,祁墨在笑。
她吓得浑身一抖!为什么,为什么祁墨会突然发疯?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跟祁墨之间不应该造成这样的局面……他是祁墨,把她从过去二十三年的泥潭里拉出来的祁墨啊!
沐清欢喉头哽住,撑着墙站起来,看着越来越近的祁墨,她收敛起爪牙,轻声说:“祁墨,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天我碰巧在酒吧看见……”说到这里,她停顿了,因为她看到祁墨的眸子慢慢变得幽深可怕,似是想要将她整个吞进去,她要是继续提秦琛二字,恐怕他真的会发疯,她缓了缓,深吸一口气,道:“这件事情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好吗?”
祁墨说:“好啊。”
沐清欢不由得松了口气,笑了一下。
但是下一刻,猛地后脑撞上墙,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等到反应过来,嘴唇霎时被封住!
近乎撕咬的吻,令她愕然,随即耳边响起衣服撕裂的声音,紧接着她身上一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的后背离开墙面,紧贴在了地面之上!
冷的沁骨!
第169章 协议就到此为止吧()
不管她怎么的挣扎,到最后所有的反抗都消失在祁墨的手掌之中。7;7;n;t;.;C;o;m;千;千;小;说;网出一句话,双手被举过头顶,手腕被压在地面上,咯地很疼。但是所有的疼,都不及此时看到祁墨眼里那种愤怒与厌恶来得强烈。
“你很喜欢这样吗?秦琛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一副被羞辱的模样吗?”祁墨垂眸,四唇相贴,他说的含糊不清,但是一字一字,字字如刀!
她本能的想要反驳,她不想被这样误会,尤其被祁墨这样误会,也不想看到他脸上这种令她崩溃的嫌恶。
更不想……看到一直以来都冷漠如神的祁墨,露出这么恶劣的一面。
“祁墨……放开……唔!”她的唇再一次被封住,她猛地瞪大眼睛,敏锐的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从她的脖颈滑下……
当祁墨的手触碰到她的皮肤的时候,她没有半点害羞,只有一点点害怕,还有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悲伤。
在走进这个家门的时候,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是她错了吧……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也许该眼睁睁看着秦琛落难,看着他酒醉在路边,不去管不去问,也许该补上两脚痛踢落水狗,甚或是幸灾乐祸……兴许她现在仍然和祁墨和平相处,不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吧……
她冷的全身发抖,她知道这是人在面对不能抵挡的侵犯的时候,本能的身体反应
。但她控制不住,所有的挣扎在他这里,全是徒劳。
她闭上眼,眼泪滑落,与冰冷的水线一起滑落在地板上。
“祁墨,如果我觉得我不干净,协议就到此为止吧。”
祁墨的吻,恰好落在她的唇角,顿住了。
沐清欢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过去,带着绝然与愤怒,以及他给的羞辱。
“做为你帮我这么多的报酬,如果你不嫌弃,我把这具身体给你。”她的声音轻的像羽毛,自嘲一般。
祁墨从刚才起就一直看着她。
水停了,但是仍然有水滴落在祁墨脸上,不同于花洒里喷出来的那么冰冷,温热的,带着咸苦味。
那是沐清欢的眼泪。
胸口那股躁意渐渐消失,理智随之恢复。看着沐清欢像一个奔向断头台的人一样,带着壮士断腕的决然吻着自己,看着她紧闭着眼仍然阻止不了的泪水,他猛地伸手握住了她的下巴!
沐清欢呼吸都在颤抖,睁开眼,漠然的盯着他。
“我侍候的不满意吗?”她问。
祁墨猛地推开她:“你就这么喜欢作践自己吗沐清欢!”
“……”沐清欢垂下眼,眼底流露出一丝无奈,她喜欢作践自己吗?她说:“还好。”
祁墨被哽出一股火,意识到自己又将失控,他把湿了的头发往后一掳,扯过一旁掉落在地上的浴巾扔过去:“起来!不要死在我这里!”
语气还是那么狠,但却少了一分戾气,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心疼?
祁墨扫了眼慢吞吞拉下浴巾的女人,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又浮上来,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冷冷道:“去找你的秦琛!”
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没多久,楼下传来了引擎声。
夜幕降临,天色已经漆黑。
沐清欢一直在浴室坐着,全身凉透。不知道从了多久,她缓缓爬起来,打开了热水。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刮着风。
呼啦啦的风声就像鬼哭狼嚎一样,她扯过一条薄毯盖在身上,打开电视,窝在沙发里,薄毯下的身体轻颤着。
电视里本来演着狗血剧,突然画面中断,变成了气象播报。
男播音主持声音很润朗,字正腔圆的播报着气象新闻,沐清欢努力想集中精神,最后好不容易视线聚焦,看清了男主持人的长相,但是一并也听清了他的话
“气象台刚刚发布了暴雨红色预警信号,在这里我们要提醒一下市民,做好防风防水的安全工作,切勿……”
随着主持人的话,窗外猛地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就像盘亘在黑暗里的一个巨大的蜘蛛网,整片地面都在那一瞬间露出阴冷的银色。
沐清欢猛地跳起来,四处去开灯,室内一片接一片的亮起……
轰隆!!
一声巨响,像落在地下一样,炸响在耳边。
“……”沐清欢吓了一跳,死死的咬住唇,像一道闪电一样窜进沙发里,把自己蒙起来,瞪大眼惊恐的望着漆黑的窗外。
轰隆——
轰隆轰隆——
雷声震耳欲聋,沐清欢缩得更紧,她把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惊得耳朵都疼,但是仍然压制不住雷鸣声。
她努力的转移意力,但是每一道雷声响起,她还是忍不住发抖。
直到身体开始发冷,视线开始模糊。她迷迷糊糊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即叹了口气,原来是发烧了啊。
嗯,发烧了好,这样就能睡一觉了……
电视声音仍然在继续,狗血的电视剧播完,又转成了新闻,暴雨下的镜头,有车辆被冲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