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苏阿姨,你们是要离开了吗?”沐瑾轩也为他们有情人眷属而高兴,猜测道。
只得将北宫若凝的事放下,容后再想办法解决,或者回去求沐清晨,看看他是否会有办法。
“现在的我们只想两个人一起过宁静平淡只有彼此的简单生活,轩儿,帮我和北宫若凝道谢,同时也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与苏鸢可亲密依偎着,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是甜蜜,看的沐瑾轩也是动容的笑了,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在心底默默为他们祝福。
能够这样和心爱的人一起,真好。
而此时的镜湖森林,北宫若凝站在上空,看着湖中央那配合默契的沧澜和安诺音,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作为主人的北宫若凝自然知道沧澜不擅于修复结界,所以才会急急赶来,却没想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因为那鲜红奴隶印记而建立的关系,此时居然排上了大用场。
安诺音全身闪耀着金光,将沧澜也包裹在内,为他弥补那源源不断流失的妖力。
特殊的关系消磨彼此的隔阂,做起事来事半功倍。
尤其是现在的两个人,目的一致,心意相通。
沧澜不会抵触安诺音那治愈系的圣光,而安诺音也不会因为这大幅度的消耗力量而很快感到疲惫。
北宫若凝并没有插入,而是转身离开。
既然镜湖森林如今不需要她操心,她也可以放心回天若宫了,毕竟那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
【血月篇】chapter°124 隐藏的事
哀伤的气氛笼罩着这巨大的悬浮在空中的岛屿,北宫若凝将冷轻尘安顿好,这才戴上面具换上天若宫主的装束走向墓地。
墓地建在地下,密密麻麻的的墓碑都是曾经侍奉过天若宫人最后的栖身之所。
其实不管是精灵还是妖怪,魔物,死亡后身体也会随之消失,墓碑也只是为了留下他们存在过的痕迹,一张照片,一个名字。
大片墓地后是一座石门,里面是专门为了天若宫主准备的。
洁白的石室,光滑巨大的墙面上,挂着四张白色图片,象征着天若宫曾经的四位宫主。
因为天若宫主的信息是绝对的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长相,所以除了平时必须带着面具之外,就连死后也只有一张白色图片供人悼念。
这就是天若宫主,世界的监控者忙忙碌碌后的凄凉结局吗,什么都不能留下,一切存在过的痕迹都必须随着死亡而消失。
很快,骨就会退出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的彻彻底底,当然,这所有人并不包括北宫若凝。
“灵儿。”看着象征性摆放在照片下的石棺,北宫若凝手指轻抚着属于骨的那一座,淡淡开口。
一团雾气从墙中飞出落在北宫若凝身侧,渐渐凝聚成人形。
“主人,有何吩咐。”灵儿的声音不卑不亢,死板生硬,像是完全没有思考能力的傀儡。
“左右护法在哪?”自从回到这天若宫内北宫若凝便感应不到一点苏亚楠和苏默涵的气息,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涵大人在骨大人的棺木前自尽,楠大人在目送涵大人消失后就出了石室,离开天若宫,不知去向。”简洁明了的描述着当时的情形,灵儿头埋得很低,令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眼里闪过一抹幽光,北宫若凝在灵儿刚刚说完之际,突然出手,一道风刃击向半跪在地的灵儿,将毫无准备的他打的口吐鲜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声音不再似刚才的清冷,带着彻骨的寒意,北宫若凝偏头看向一边渐渐清醒过来的灵儿,再次发问。
双目中渐渐有了焦距,灵儿双手撑着地面,艰难的坐起来,望向北宫若凝,虚弱的开口:“多谢主人。”
然后身体凝聚成一团橘黄的巨大光圈,光圈内开始慢慢浮现景象,竟然是苏默涵和苏亚楠刚进入石室的情景。
北宫若凝沉默的看着眼前放映的灵儿的记忆,湛蓝的眸子越发的深了。
没料到苏默涵会在临死之际,将那件事揭开。
苏默涵身为骨的唯一契约者,暗恋骨多年,如今殉情北宫若凝并不意外,但是不明白为何在最后苏默涵会将他们一直隐瞒的事对苏亚楠和盘托出。
看着一脸震惊,惊慌失措跑出石室的苏亚楠,北宫若凝眼中隐瞒担忧。
多年来为苏亚楠编制的骗局,却在这意想不到的时候被苏默涵揭破。
“她可有留下什么话?”眼前光圈消失,灵儿又恢复成少年摸样,北宫若凝把玩着戒指,情绪复杂的开口询问。
【血月篇】chapter°125 来日方长
“我们没有理由剥夺她选择的权利。”灵儿缓缓道出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一句话,然后在北宫若凝挥手之际化成一团雾气重新融入墙中。
“没有权利剥夺吗?”喃喃着重复苏默涵转达给自己的话,北宫若凝无奈的叹气,这个道理她如何不懂,但是苏亚楠那性子……
这个打击,只怕她承受不住,反而会做出许许多多的荒唐事。
舍去重生的可能,用最后的力量给少年下了迷幻术,只为等到北宫若凝回归时能够转达这一句话。
苏默涵,当真是将苏亚楠放在心里,作为家人一般看待着的。
骨活了这么久,一直一个人,如今有苏默涵陪着,黄泉路上应该不会再寂寞。
而苏默涵终于在最后一刻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藏匿多年的爱意,追随主人而去。
北宫若凝能从苏默涵消失时脸上那幸福的笑容感受到她心里的满足。
陪伴自己的主人百年岁月,岂能让骨在最后一刻把自己抛下。
唯一让苏默涵遗憾的是,没能赶在骨消失之前赶回来,与他重新签订契约。
可惜,她和骨都不可能再有重来的机会,他们没有来世。
一旦死亡,便都是彻底的消失消失。
不同的是,骨的消失是因为他身为监控者那无情的法则,而苏默涵却是为了苏亚楠自愿耗尽心力,舍去重生的可能。
既然没有与主人再续前缘的可能,苏默涵也没了重生的念想,只想着随主人而去。
北宫若凝突然好奇起来,不知道,这世上,是否真如电视里演的,有地府这个地方。
人死了是否真的会轮回转世,再世为人。
看着摆放在最右边为自己准备好的石棺,北宫若凝脸上一扫之前的忧愁,向着大门走去。
“都什么年代了还弄石棺,老掉牙。”石室里没几个人能被允许进入,弄这些象征性的玩意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北宫若凝真想抓着定下这制度的人好好教育一番,问问他是不是闲得发慌,才找这么多无用的事情做。
出了,石室,看着那数不清的墓碑,北宫若凝生出些许的羡慕。
他们死了至少还能够留名留姓,而自己呢,却是一点痕迹也不能留下。
真是悲催的紧。
“左右护法看来得重新选人了。”走出让人倍感压抑的地下,北宫若凝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开始思索应该找谁接替苏默涵和苏亚楠的位置。
根据北宫若凝对苏亚楠的了解,这丫头现在一定是躲起来拒绝接受现实,要找出她肯定困难,不如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想明白,选择今后要走的路。
“还是一个人好,没这么多烦心事,这么多重担责任。”抱怨似的嘟囔,北宫若凝看着眼前华丽的建筑,突然觉得好累,想念之前的自由自在。
“你不是一个人,以后,有我在。凝儿,这次你可跑不掉了。”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紧紧的将北宫若凝拥住,北宫若凝偏头便对上了冷轻尘柔情似水的双眸,轻松的笑了:“老窝都被你知道了,我还能往哪里跑,不过,以后你得叫我寂月,还有……”
“好,只要你说的我都照做。”吻住北宫若凝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将北宫若凝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看着北宫若凝那不满的眼色,冷轻尘并不松口,缓缓加深两人的吻。
来日方长,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听她说。
【第二卷完】
【精灵篇】chapter°126 绝不后悔
天若宫的景色百年如一日,没有太多的变化。
亏欠骨的,北宫若凝终究还是没能还清,反而越欠越多,逼得北宫若凝只得老老实实接下监控者的名头,做这个宫主,接替骨继续履行职责。
虽然不时还会抱怨骨的小心眼,但是想到有冷轻尘一直陪伴在身边,北宫若凝心头涌起的不满很快烟消云散。
如果没有骨的相助,冷轻尘如何还能站在这里,光凭这一点,北宫若凝对骨就充满感激。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就过去了一年,苏亚楠依然音讯全无,但是北宫若凝能够透过戒指感知到,她活着,只是躲着不愿出现。
“虽然她是女的,但你总念着,就不怕我吃醋?”见北宫若凝又轻抚戒指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冷轻尘坏笑着将她抱住,惩罚性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笑的真好看,就是邪恶了点。”北宫若凝抬手附上冷轻尘的脸,一脸感慨的为冷轻尘可惜,意料之中看到冷轻尘脸黑了,笑容消失了。
冰山毕竟是冰山,虽然这一年来冷轻尘确实笑容变多了,但经由北宫若凝这么一调凯,哪里还笑得出来,立刻恢复本性,冷了下来。
“要不要回家看看?”双手换过冷轻尘的脖颈,北宫若凝有着讨好的意味,笑嘻嘻的开口。
“这是我的选择,你不必介怀。”北宫若凝那点小心思冷轻尘如何不知,没有溜掉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无奈重申。
“后悔吗?”忍不住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北宫若凝每每此时都觉得自己十分自私,脑海中都会不经意浮现出冷妈妈目送冷轻尘离开,那欲言又止,泪流满面的模样。
“就算你再问一万次,我的回答也不会有丝毫改变。如果放开你,那才是真的后悔。而且我爸也说了,男子汉不能知难而退,对于自己的幸福要努力争取。”
冷轻尘对于自己的决定没有半分后悔,没有北宫若凝的日子,他不能活,那便只能舍去一切,陪在心爱之人身边。
而且他如今只是舍去了冷轻尘这个名字,这层身份,并不是与父母永别,一年也能见上好几次。
有得必有舍,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现在这样,冷轻尘已经满足。
冷若雨虽然舍不得儿子,却也支持冷轻尘的决定,只是作为母亲,临到分别时,一想到不能时刻见到儿子,难免落泪。
“一万次,你想听,我还懒得问呢,浪费时间浪费口水,咱们说正事吧。”虽然这个回答北宫若凝听过不下千次,但是再次听到心里也是十分甜蜜,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连忙打住,从披风里取出请柬在冷轻尘眼前晃了晃。
“鸿门宴,陪我去吗?”北宫若凝此时眼里哪还有愧疚忧伤,满满的都是戏谑,嘴角挂着惯有的邪恶笑容,一脸调皮相。
“主人的命令,属下自当听从。”一板一眼的客套话从冷轻尘嘴里吐出,加上万年不化的冰山脸,让北宫若凝脸上的笑容加深,凑过去在冷轻尘脸上奖赏性的亲了一口,在冷轻尘耳边暧昧低语:“那就有劳左护法了。”
【精灵篇】chapter°127 受宠若惊
镜湖森林内任旧是一片诡异的安静,沧澜独自一人坐在湖边眺望着黑沉沉的湖面,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面前的柴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火光在这个终年黑暗的森林里照亮一方小天地。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林中一团黑影慢慢的向着湖边那一抹光亮靠近。
“哟,今晚上这是吹的什么风啊,威风八面的天若宫右护法居然深夜到访,真让我受宠若惊。”嗤笑一声,沧澜语气里全是嘲讽,轻蔑之意显露无疑,丝毫不理会对方在听到话语之后脚步那短暂的停顿,头也不回的的向后躺下,闭目养神。
“你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吗?”对于沧澜这样的态度安诺音已经习以为常,自从自己不顾沧澜的反对成为天若宫右护法后,安诺音就再没见沧澜对自己有过好脾气,更别说是正眼相看。
“我已经如你所愿的帮你除去了脖子上的奴隶印记,你还来干什么,看着真碍眼。”口气越加的恶劣,沧澜坐起身子,见身后的人并没有想要离开时意思,瞬间没了耐心,抓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柴火堆,灭了那耀眼的火光。
“你不走,我走。”沧澜说完便失去了踪影,没再给安诺音留下任何开口的机会。
捏紧手里的请柬,安诺音那句“你能陪我一起去吗”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沧澜对自己越发不待见,现在已经演变到眼不见为净的地步。
另一只手扶上自己的脖颈,印记去除明明是很高兴的时,可是为何自己每次抚摸时,心里会觉得莫名空虚呢。
躺在之前沧澜糖果的草地上,安诺音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幽幽长叹,眼中印满失落迷茫。
每一次鼓起勇气来见沧澜得到的却无一例外是冷嘲热讽。
他们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
自己在沧澜心里的地位始终比不上北宫若凝呢。
明明安诺音与北宫若凝选择的是同一条路,可受到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原以为能够成为朋友的,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镜湖森林以后还是别再来了吧。
“真羡慕若凝姐。”安诺音缓缓闭上双眼,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嘴里呢喃着不甘的梦话,眼角闪烁莹光。
沧澜看着卷缩在草地上低语喃喃的安诺音,眉头微皱,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向着大屋走去。
轻柔的吻去安诺音眼角的泪珠,眼中哪里还有厌恶轻蔑,只有无可奈何。
“傻丫头,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让我怎么放心看你一个人。”终是不忍心的折返,看着夜空下躺在草地上孤独的身影,沧澜终究还是没法置之不理。
真是见了鬼了。
沧澜也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安诺音居然会有一点心疼的感觉。
“没想到沧澜哥哥也会有动情的一天,啧啧啧,真是让我想笑。”大门打开,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黑衣,对于眼前的一幕见怪不怪,一边侧身给沧澜让道,一边在他走过时出言调凯。
【精灵篇】chapter°128 请你赏脸
“动情?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揍!”沧澜自然是拒绝承认,大声反驳少年的话,一脚揣在门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然后将怀中的安诺音扔到少年身上。
“喂,野蛮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美女呢,太粗鲁了,绅士的做法应该……啊,好痛,别捏我脸,破相了!”慌忙上前将安诺音接住,少年责备的声音随之响起,但是没说两句便转为痛呼,求饶。
从沧澜的魔爪下挣脱,少年不敢再发表意见刺激沧澜的神经,只能揉着半边红肿的脸颊,翻开安诺音一直捏在手里的请柬看了看,眼里闪过精光。
“我代替你做护花使者,不介意吧。”朝着往楼上走去的沧澜喊道,少年晃动手里的请柬,语气是一如既往的轻佻。
“只要你出的了这森林,我不拦着。”意外的好说话,沧澜没有像以前一样动手,而是回头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少年,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哼,早晚我会让你哭着跪在我面前。”脸上浮现的是不符合花季年龄的阴狠表情,少年眼中充斥的只有愤怒和杀意,以及满满的恨。
沧澜,别以为你放我出山洞,解开我的束缚我就会感激你,等我变强了,能够走出这该死的镜湖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