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微惊,不由倒退一步,可那剑虚虚实实,变幻莫测,那人退了一步后,又被逼退两步,出剑之人却是无声无息地一掌击到,正中那人的胸口。
那人被一掌击得倒飞而出,胸中气血翻涌,不由大骇,暗想这人怎么会剑术这么高明?他来此之前,事先探得胡玢这几人的底细,晓得他们只是身手不差,却不曾料到这胡玢的剑术竟然这么高明。
彦青一眼看去,见到次人一身白袍书生,目光如剑锋般,心中大喜,原来出剑那人正是那白袍书生胡玢!
胡玢一掌得手,并不留情。他身随剑走,剑光融融,分刺那人的周身各处。那人冷哼一声,手持长剑,只是轻点地面,竟然飞速而退。胡玢脸色微惊,惊诧那人的身手,并不放弃,脚尖连点,御风追行。
二人一进一退,转瞬已掠出两丈开外。而后那人断喝一声,持剑对着胡玢,竟再也不动。胡玢脸色没有丝毫喜色,却是心中一凛,知道这人的长剑相比自己也是变化无穷,不由得凝神以对。
那人见状长笑一声,只是伸手一引,袖中竟然射出一道寒光来,朝着胡玢的面门打去。胡玢见状不由往一旁一闪,那寒光打到他后面的树上,那人趁机一纵,竟然窜到了一棵树上,再一跃,人茹飞燕,飞快而去了。
胡玢不由得大恨,不想这人应变如斯快捷。只是那人速度极快,就算是他现在去追,也不一定能追的上了,穷寇莫追,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烈阳如火,照得天地间一片沉闷肃杀。胡玢眉头紧锁,忖度自己等人行踪为何会泄露,这时那刀疤脸他们回过神来了,便上前来,那刀疤脸晃了晃脑袋道:“大哥,那人身手好生厉害,我们要杀的人便是他么?”
胡玢闻言缓缓摇头,沉吟片刻之后,这才缓缓道:“非也,我们要截杀那人得知我等行踪,特派了这人前来打探虚实罢了!”
刀疤脸闻言粗声道:“甚么?大哥,我们这几人的行踪怎么会泄露?这怎么可能!”
胡玢闻言轻轻摇头道:“此事先不去管,如今已然打草惊蛇,那人定不会轻易露面了,我们得去找他!”
刀疤脸疑惑道:“去哪?”
胡玢闻言轻轻一笑,握拳道:“汾州城!”
彦青见那人被这白袍书生逼退,不禁松了口气,旋即站了起来,看了看那几人,拍拍身上的尘土,便想走人。
胡玢与那刀疤脸说了几句话之后,旋即看向彦青这边来,只见他挥手制止伙伴继续说话,身形一动,径直到彦青面前,作揖笑道:“这位兄弟请了!”
彦青止住身形,临近了才看到这白袍书生竟然这般的俊朗,可却看着有些冷峻,不由得微微拱手道:“这位仁兄唤住在下有何要事?”
胡玢笑道:“我看你刚刚的行为举止,不是本地人吧?”
彦青还道这白袍书生是在怪自己坏了他们的好事,不由得有些尴尬,说道:“这位兄台,真是对不住了。在下确实从外地而来,不晓得大哥在此做事,若是哪里惹得大哥不喜,还请这位大哥多多包含!”
胡玢挥手笑道:“相识即是缘,这些小事就莫要提了!对了兄弟,刚刚那人没有伤到你吧?”
彦青想起刚刚自己在鬼门关里面走了一圈,不由得心中有些寒意直冒,闻言不禁咽了口唾沫,说道:“没事呢!幸亏刚刚你及时出来救了我一命,不然我早已丢了性命了!”
胡玢见眼前这个青年经历了这般生死之事,竟然只是微微感概了一番,不禁对彦青有些惊讶,旋即心中一动,拍了一下彦青的肩膀,笑道:“既然你都说了,我救了你一命,那请我这个救命恩人去吃一顿酒食,你看怎么样?而且我对兄弟你很对口味!”
哈?请吃饭?彦青有些傻眼!他从易州城而来,身上的钱财给了大半给了薛敏儿的父亲了,自己留着一些,从易州城走到这里也是不够的,他一路跌跌撞撞,自己身上的钱物不可能够的了,便一路加上一点行乞,这才走到了这里,如今这家伙说要自己请他吃饭,自己哪里有钱?
胡玢见彦青一副讪讪的模样,不禁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竟是很亲热地揽住彦青的肩膀,朝着那几人走去,一边哈哈大笑:“我看兄弟这副装扮,便晓得兄弟是从远方一路行来,想必盘缠早已用完了吧?走,我们既然结识,那就让我来请你吃个饭,顺便交下你这个兄弟对了兄弟,我唤作胡玢,不知兄弟你怎么称呼?”
彦青看这胡玢一身斯文书生打扮,可感觉他一点也不斯文,不禁有些发愣,闻言回神讪讪道:“啊?哦唤我彦青就好了!对了,我们刚刚结识,怎能好意思”
“嗨!都是大老爷们,今日我交定你这个兄弟了,对眼了就这么着了吧,少废话了!莫要学那些娘们这般唧唧歪歪”
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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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第一次做强盗上()
夜,四周寂寥。
汾州城十几里外,有一座县城,唤作西河县,这座城池,此刻已经被笼罩在了宁静的气氛中,灯火尽熄,非常安静。
城外,此刻聚集了十个人,他们都藏身于离城大概一里外的土坡上。
这些人身着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身背着猎弓,手持着刀、剑、棍、棒等物,一个个正或坐或立,小声交谈着。
“兄弟们,这次行动,咱们的目的很明确!杀人!不过,这次我们杀的人却不是个善茬,咱们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机会,害我们浪费了不少时间,如今我们要杀那人已经被我们打草惊蛇,悄然来了这座小县城。我还打听到他带了很多侍女跟银子,正准备往太原而去,既然如此,这少不得就要改一改这次的计划了,总不能,白来一趟,你们说对吧?”一个白袍书生冷冷的说着。
众人不语,他们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个人,等着他的命令。
白袍书生便又继续说着:“这城虽然不好进,可这人,却并非难杀,那人极为怕死,除了这城里面住着的人,在这个县城,还有一些大户不愿意迁到城里,他此刻便在一个大户家中暂且寄住了,如今虽然离这这县城很近,可若是将其杀了立马就走,谅那些城里的官兵也奈何不了我等!”
“大哥,只是这等人家,都建有坞堡,这坞堡深沟高墻,又有私家家丁打手,我们打不进去啊!”这时有人提出异意,是一个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汉子。
“哼,怕个什么?那些土鸡瓦狗,能挡得住我们兄弟的脚步么?我们在这道上的名声是什么,莫非你们忘了?今夜我们干的这一票,若是成功了,便是为千万百姓谋得一片好生计,这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呀!”白袍书生沉声说道。
说完,在他面前的这些人的眼中,已经闪现出了寒光:“大哥说的是!”
白袍书生很满意的道:“很好,放心吧,除了杀人之外,你们都会满载而归的,这次杀了人之后,我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抢到什么就是自己的!”
他说着看了看天色,严肃的说:“这个时候,那群家伙应该都已经睡熟了,咱们这就下去,若是怕了的孬种,最好滚的远远的,我胡玢可没有这样怕死的兄弟!明白吗?”
“明白!”这群人低低齐声回道,在黑夜之中,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就在黑夜的遮掩下,奔向了目的所在的方向。
位于西河县城外两三里远的一个区域,已经建成了一座大宅。
宅子的主人,是个告老归田的老爷,姓田,六十岁,曾在知府老爷手下当个八品官,为人重规矩,对祖宅尤其重视。
年老之后,他便告老归田,就把原本故居的旧址上建了宅地。
虽然知府老爷请他迁家到汾州城内,但是依旧被他拒绝了。
他这宅在可是建立在县城之外,一有事情立马派人前去告急,总是来得及的。再说,家里也养着几十个家丁,他还真没把毛贼放在眼里。
这一夜,田家宅子里早早就熄了灯,一家几十口,睡的很香,只有几个值夜的家丁在巡查着。
田宅建立在一个半废弃的小镇上,墙还很高,这时寂静的街道上,早就没了行人,忽然从远方行来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他们快步来到田宅外,停下了脚步。
“大哥,杀了人,抢了东西之后,咱们咋跑?这里离咱家挺远的。”一个黑影小声说着。
白袍书生闻言顿时一惊,愣在那里。
对呀,咋就没有想到这个呢?
这时候旁边一个青衣青年,手中拿着一柄长刀,低低说道:“嗨,怕啥?我看着人家这么有钱,里面铁定会有马车,有牛车,有骡子,到时候,一起抢了运回去啊!”
白袍书生闻言顿时笑着拍了一下那青年的肩膀说道:“对呀,我咋没想到呢?我说彦哥儿,你这脑子还真好使呀!兄弟佩服得紧呐!”
彦哥儿自然便是自易州城而来的彦青了。
他被胡玢救了之后,耐不住他的这股热情劲,便跟着他去吃酒了。在酒桌上,男人的感情是最放得开的,酒过三巡之后,两人对口,便称兄道弟了起来,彦青也是在这期间慢慢地将自己的故事告知了这胡玢。
这胡玢外表无比斯文,可内心却是一个极为粗犷的汉子,他一身功夫出神入化,听了彦青的话儿之后,却发现彦青极对自己胃口,便劝彦青莫要去其他地方了,跟着自己先混着,等找着了机会,自己兄弟们便跟着他杀回易州去,取了那狗官的性命云云。
彦青当时心中无比踌躇,很是犹豫,之后又想着,自己在这里无依无靠,也不认得甚么人,先留在这里何妨?而且自己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练练自己得到却不曾怎么练过的洗髓经,还能趁着这个机会将这里的状况搞个清楚,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今夜是他第一次跟着胡玢出来做强盗,可彦青却没有感到一丝的害怕,有的只是身上的兴奋因子在狂烈地跳动着。
他晓得,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一出来做这些事情,那是要真的是杀人的。
他也问过胡玢,晓得他们这次要杀的那人,是个罪大恶极的狗官,是个该杀之人!
如今彦青最恨的那些狗官,是以闻言之后,便跟着胡玢等人一同来了!
胡玢看了看周围,旋即低声对左右说:“都动作麻利点,速战速决。”
“知道了,大哥。”
他们的实力不弱,徒步走了这么远,依旧是不显疲倦,事先已经是摸过了底,在胡玢下了命令后,他们立刻从一处侧墙翻入。
胡玢走在了最前面,身后跟着彦青。
深夜,整个田宅都静悄悄,他们小心翼翼的向里面走去。
因为之前在外面踩过道,找到田宅并不难,可进入田宅之后该怎么做,却是要见机行事了。
首先,他们先到了马棚附近,发现里面果然有骡子有马,还有几辆马车,顿时,这些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了这些,他们杀了那人,抢了值钱东西离开,就方便多了。
“这边有人,先干掉他们,这田家搬回祖宅,一下子带来了五六百号族人和佃民,惊动了很麻烦!”胡玢先发现了田宅内的巡逻家丁休息的地方,于是,轻声说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喧哗,我不想你们一人受了甚么伤害!”
胡玢武功最高,听力和视力在这群人里也是最敏锐,凭着他的这点过人之处,带领着所有人,幽灵般的在田宅内游走着,渐渐向守夜人呆的那个小门房逼近。
突然,胡玢一惊,便挥手示意众人停止下来。
彦青在黑暗中看去,看到有一点光,极快的闪逝而过,一把锋利的匕首,便从胡玢的手中现出。
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走路有些鬼祟的人,看穿着在这府里应该是个有头脸的人物,身材瘦高,大概三十多岁,一张白净面皮,在走路的同时,他一直东张西望。
咦?这人怎么看着好脸熟?胡玢看着这人有些发呆,紧接着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这不就正是自己想要杀的那人么?哼哼,这家伙当真是不怕死哈,竟然还敢出来散步!
“哎哟,我的小心肝,你总算是来了!”这人忽然朝着一个角落里,轻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喜悦之情。
有人过来了?
胡玢正想上前灭了这家伙,闻言又怕打草惊蛇,暂时停住了身形,又朝着彦青等人打着手势。
随后,又一个身影忽然出现了。
那道身影一看就是个女人,一和那男人碰面,二人就直接抱在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有了短暂的呆滞,估计连他们也没想到,过来杀个人,还能碰到男女私下幽会。
迫不及待,二人早已经搂抱在一起,胡玢冷笑着看着这一幕,朝身后猛一挥手,旋即第一个冲了上去。
几道健硕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两人根本就来不及叫喊出声,就被几个大汉直接捂了嘴,拖死狗一样的拖到了角落处。
看到角落里居然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这对男女都被吓坏了。
“不许喊,否则,就给你们放血!”胡玢低声冲面露恐惧的两人说着。
第九十章 第一次做强盗下()
“呜呜”匕首的寒光一闪,顿时,一男一女都极为识相的猛点头。。
胡玢见状很是满意,旋即手中一动,便多了两团布条,往两人嘴中一塞,便塞了个充实。
两人被塞住了嘴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发出“呜呜”的低声,两人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胡玢对那人嘿嘿笑道:“你知道我是谁不?”
那人闻言仔细看了看胡玢,猛然摇头。
胡玢不理他,轻轻说道:“啧啧,想不到像你这么怕死的人,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出来与女人行那苟且之事,怎么,那个保护你的高手,不带在身边吗?”
那人闻言双眼陡然圆睁,眼中惊恐更深,骇地身子都是颤抖了起来,嘴中发出的“呜呜”声更加大声了。
胡玢一皱眉头,旁边的刀疤脸便将他嘴巴捂住,胡玢抱胸道:“你猜得不错,是我!老子就是胡玢!”
那人闻言猛然挣扎了起来,“呜呜”声不绝于耳。
胡玢恍若未见,喃喃道:“你身为汾州府尹,乃是朝廷命官,却知法犯法,竟敢私通外敌,企图让那西夏喧来攻掠我大宋境地,啧啧,李开明,这胆子真是够大的了,你可晓得,若你真的这般做了,该有多少百姓要惨死在你的手中?你这狗东西,就算是杀你一万遍也不为过呀!”
李开明被人扣住,动弹不得,又被捂住嘴巴,闻言之后瞳孔渐渐缩小,满脸惊恐之色,却又有疑惑之色。
胡玢笑道:“你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
李开明闻言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渴望之色。
胡玢闻言却是轻轻摇头,喃喃道:“这可不能说给你知道呢,万一你下了地府之后向阎王爷告状怎么办?”他嘴中说这话儿,脸色却是越加阴沉,旋即轻笑一声,手中的一动,已经敲在了那汾州知府的后脖颈之上。
那汾州知府受了这一击,不由得瞪大了一双死鱼眼,想要喊叫都来不及,只感到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不知怎的,彦青看到这胡玢竟然没杀这汾州知府,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奇怪,他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反而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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