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阁楼环境优雅,又极为安静,沈少爷带着沈三德转了几圈之后,心情好了许多,正要打道回府,转头便看到这百阁楼,便想着这百阁楼乃是易州城中有名的人物集中地,自己上去坐一下,或许会有收获也说不定。
他心中想着,便招呼了一声沈三德,进了百阁楼。百阁楼的掌柜一见来人乃是沈家少爷,便殷勤的安排了一个二楼靠窗的雅间,请了沈少爷进去坐了,让人上了点心之后,便退下。
沈少爷刚刚坐下,端起茶杯来抿了口茶,忽然下方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呼声:“哎呀”沈少爷一听,便探出头看去,看到这一幕,旋即脸sè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再然后脸sè竟是变得极为狠戾了起来。
只见下方,自己的大对头杨家少爷一袭白衣翩翩,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此刻却见一个身材曼妙,衣着高贵的女子跌倒在他怀里。
四周的行人皆是定住了双脚一般,全部眼睛皆是看向他们。
“姑娘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对不起,刚刚是在下没注意冲撞到姑娘了。”他说着话儿,似乎察觉自己这样抱着人家不好,便有些依依不舍得将其扶起。
这女子旁边有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杏眼樱嘴儿,白皙的脸上此刻有些绯红,但见她此刻单手叉腰,指着杨凝昊,冷哼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敢冲撞了我家夫人,还不快些赔礼道歉?”
杨凝昊有些错愕,心想也是自己撞到人家,况且人家是个女子,怎么说也是自己不对,正要道歉,便听到那女子轻轻道:“珠儿不得无礼!”她说着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杨凝昊。
杨凝昊一见这女子,不由得眼睛有些发直,饶是他见过不少美丽女子,此刻也不禁愣在那里。
但见眼前这个女子上身着一件对襟淡粉背子,下身一件淡粉长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出淡淡威严,一头青丝梳了一个朝天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更显艳丽。
见到杨凝昊看着自己有些发愣的模样,这女子显然是见惯不怪了,只见她淡淡的朝着杨凝昊施了一礼,轻声道:“公子不必挂怀,此番只是意外而已,公子若是无事,奴家还有要事,便告辞了!”她说着缓缓转身,招呼了那珠儿,缓缓走去了。
那珠儿临行之前,转身看着杨凝昊,轻轻哼了一声,眼中似乎带着重重的jing告之sè。
杨凝昊恍若未见,径直看着那女子的背影,如陷梦中。
此女只该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呀!饶是杨凝昊阅女无数,见了这个女子之后,竟是恍若被迷住了一般。
沈少爷在百阁楼二楼的雅间之上看了个清清楚楚,见到杨凝昊这般样子,不禁心中冷笑。
真是愚蠢的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sè,这女子岂是你能染指得了的?杨凝昊看那样子似乎并不认得那女子的身份,可沈少爷却是认得,他刚刚瞧得清楚,那女子分明便是程知府的第四个侍妾雪媚儿。
这雪媚儿虽说乃是名ji出身,可却最得程知府的宠欢,看这杨少爷直愣愣的样子,沈少爷便晓得,自己报仇的机会似乎来了!
“千金楼”的头牌清倌人被程知府纳为侍妾,这是整个易州城都是人所周知的事情。
头牌清倌人被人赎身,自然便要有新的头牌上位。
如今“千金楼”里面的头牌清倌人名唤古香,人称香儿,她人如其名,整个人可以用一个香字来形容,长得更是极美,虽不及雪媚儿那般妩媚夺人,可也属于那种万里挑一的美人。
她原本是上一任头牌的贴身侍女,却长得丝毫不比雪媚儿差,琴棋书画更是样样jing通,如今雪媚儿一走,嫁入了程家,有了程知府这个庞然大物在罩着她,这头牌自然便是轮到了她的身上。
今儿个晚上她意外地没有出去迎场,反而躲在了自己的小院里头,只因为今夜来了一个让她甘愿留在小院侍候的客人。
此刻室中陈设典雅,壁上悬了几幅字画。厅中两方懈,主客双方据几跪坐。几上有几碟时令水果,门口一架红泥小炉,炭火正旺,炉上水已沸。
美人如玉,串堂风儿再从竹帘外送进一阵荣莉花香,廊下风铃叮当作响,情趣意境着实不同。
今夜的来客年约二旬上下,一袭月牙sè的衣服,衣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那衣服质地很好,看起来很名贵!此人面容俊朗,下颌方正,目光清朗,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朗,但只是嘴唇显得有些微薄,使人一看,便晓得这人定是心胸不甚宽广之人。
他正是沈家大少爷,沈克成!
在他的怀里半倚着一个女子,便是这“千金楼”的头牌清倌人古香,只见她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穿一袭雪白轻纱套外。里面那衣衫是大袖对襟的纱罗衫,小蛮腰低束着曳地长裙,头发盘成“惊鸩髻”,上边一枝金步摇犹自闪动。
如今这古香年方妙龄,穿着半袒胸的大袖罗衫,白嫩赛雪的酥胸上便现出一道诱人的沟壑,坐在对面,不止里边翠绿sè的胸围子清晰可见,便是两条玉臂的肌肤也隐然可见。
沈少爷此刻脸上挂着盈盈笑意,一只手深入了那胸围子里面轻轻搓揉着,闻着自己怀中女子的体香,满脸陶醉之意。
古香似乎感觉到沈少爷的心思,却是轻轻拍了一下沈少爷的手,娇声道:“公子,你甚么时候将奴家带走呀!奴家是一刻也不曾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沈少爷闻言轻轻一笑道:“急甚么?待我沈家将那杨家斗垮之后,我自然是会将你接回我沈家中去!”
古香闻言微微蹙眉,轻轻哼道:“你这人就会说这些话儿来哄我,如今奴家的身子都给了你,你若不将奴家带走,这“千金楼”可不能让奴家待上多久呢!”
沈少爷闻言心中一动,脸上不动声sè问道:“怎么会呢?程知府那四夫人可是你的好姐妹,有她照拂着你,谁敢赶你走?”
古香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幽幽道:“一入豪宅深似海,这便是我们女人的宿命了。雪姐姐虽然嫁了程知府为妾,可也不能常常顾及到奴家这边,奴家虽与她是好姐妹,可如今她都嫁了人,便不能随便出来抛头露面,而且她如今也有她的活儿要过呀!”
沈少爷闻言一笑,安慰了几句,又有些漫不经心的道:“若是你要请你那雪姐姐出来聚一聚,你说有可能么?”
古香虽是青楼中人,却聪慧无比,她一听沈少爷这话,便晓得他问这话绝不是像表面上这般漫不经心,只是她乃是一个柔弱女子,况且以后还要靠眼前这个男人的照拂来度过余生,便装作不在意,吃吃笑道:“公子为何要问这个?”
沈少爷闻言淡淡一笑道:“没甚么,我沈家如今有一件事情想要程知府帮忙,只是不好亲自见他,便想着让你帮忙约了你那雪姐姐出来,本少爷求她去给程知府吹个枕边风罢了。若是成的话,你呆在这“千金楼”的i子也就到头了!”
古香虽是不曾怎么出去这“千金楼”,可这易州城中发生的大事情她还是能打听到的,沈杨两家的明争暗斗谁人不知?若是真如公子所说这般,那自己岂不是能尽快嫁入沈家了?
这沈少爷家中可是在这易州城中一等一的豪门世家,若是自己嫁了进去,虽不敢说正妻,一个平妻的地位还少得了?
她想着,便欢喜地笑了,纤手缓缓抚上沈少爷的胸膛,轻声道:“雪姐姐与奴家乃是生死姐妹,奴家请她来聚聚,她自然是肯的只是”
见她yu言又止,沈少爷笑了,缓缓道:“若你能将她请来,事情一成,少爷便将你娶回沈家,你便是二平妻的一个。”
古香闻言大喜,心中大定,欢喜之下,纤手缓缓朝着沈少爷的泄落下
沈少爷伸在古香胸前的大手越加用力起来,听着她的娇吟声,心中满是冷笑之sè。无毒不丈夫,彦青,等你从霸州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ps:推荐票实在惨不忍睹,诸位来一张支持一下可好?拜谢了!
;
第六十五章 结拜()
霸州城城西,有一条兄道,街道虽破旧,可这里每i却是有很多人在这里摆摊卖货。
这条街唤作九流街,说的是在这里卖东西或者买东西的人三教九楼的都有。
这街道要是说起来其实也不算小,只是这条路都被支了彩棚摆摊卖货的人挤占了,行人摩肩接踵,又没城管管理,走路便嫌拥挤起来。
后i便要离开这霸州城返回易州城去,彦青在这里虽然不曾识得很多朋友,可也有那么一两个。除了李青争,萧小七跟那木头便是他在这霸州城中认识的朋友了。
他今i早早的出了‘登丰楼’,晓得萧小七两人住在城西,便径直来了这里。到了才知道,原来这城西还有这么一条热闹的街道,只见一眼看去全部都是来往的百姓,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人实在有些多,他只能耐着xing往前蹭。
彦青慢腾腾的正往前行,忽见前方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十分眼熟,定睛一看,正是萧小七跟那木头两人。
彦青见了顿时微微一笑,正想扬声向他们招呼,一个小贩推着辆载鱼的独轮小车正从萧小七身旁经过,只见萧小七哎哟一声便跳了起来,一把扯住那人喝道:“你这厮走路不长眼睛么,怎么竟从我脚面上辗过去了?”
他还未说完,旁边的木头已气势汹汹地跳过去喝道:“不要走,压伤了我家大哥的脚,便想一走了之么?”
那个小贩看起来约莫四旬上下年纪,长得倒老实,一见这壮汉撸胳膊挽袖子的模样,便知碰上了泼皮无赖,连忙陪笑打躬道:“两位戌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萧小七闻言哼了一声,旋即往地上吐了口沫道:“好说个屁,你辗了我的脚,总该有份赔礼,该怎么做,还要我教你?”
那小贩虽说是个寻常百姓,可也是会擦言观sè的家伙,见状不由得恍然大悟,连忙从车上提起一尾大鱼利地用草绳拴上,递到萧小七手上,陪笑道:“些许赔礼,戌儿莫要生气。”
萧小七掂了掂手中的这一尾草鱼,脸sè转怒为喜,赞道:“你这家伙倒是识趣,今儿我心情好,也不寻你晦气,去吧去吧。”
那小贩连声应谢,推起车来忙不迭地逃开了。
彦青在旁边看得心中很是无奈,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死xing不改,整i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小事儿,看他们两个都这么大的人,这样下去一天两天还成,可将来怎么破?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堆起笑容,唤道:“萧兄弟,木头兄弟,原来你们在这里呢!”
萧小七两人疑惑转过头来,便看到彦青笑眯眯朝着他们走来,不禁脸sè大喜,萧小七走过来,笑着道:“原来是彦哥儿,怎么今i这么有空来这里啦!”
彦青看着他手中的那一条大鱼,不禁叹气道:“萧兄,不是兄弟说你,你这样下去可不成的呀!”
萧小七脸sè微微一红,笑道:“嗨,我就这命,不让我来做这些,我还能做什么?”
彦青正sè道:“萧兄何必这般妄自菲薄?俗话说天生我才必有用,萧兄若是肯振作起来,未曾不能做一番事业出来!”
萧小七闻言苦笑道:“彦哥儿今i为何要对我说这么一番话?我这人懒散惯了,真让我去做什么正经事,我还真做不来,我这人呐,天生就这命,改变不了啦!”
彦青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此言差矣,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用处,我就想劝劝你们,如今年轻气盛靠这些营生渡i或许可以,可是以后怎么办?你们总要娶妻生子、成家立业,莫非你以后要叫你们的娘子、你们的儿子,都因为你被人戳脊梁骨么?”
萧小七闻言脸sè瞬间涨红了,他期期艾艾地道:“彦哥儿,你说的道理我明白,只是你看我这块料,麻绳穿豆腐本就提不起来的货,能做什么?”
彦青正sè道:“萧兄弟,我有事情想让你帮忙,也不晓得你愿不愿意?”
萧小七闻言正sè道:“彦哥儿此言差已,你不计前嫌,给了银钱让我治好了我这条伤腿,否则我早已成了一个残废之人,彦哥儿对我可谓是有再造之恩,兄弟有何事情想要我帮忙的,但说便是了,只要我萧小七能做到,绝不含糊!”
彦青呵呵笑道:“也不用你做什么,我就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离开这霸州城,跟我去易州?”
啊?萧小七瞬间傻了眼。他与木头两人面面相觑,萧小七干笑道:“彦哥儿,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为何要我两人去那易州?”
彦青轻笑道:“兄弟不才,在易州城中的杨家里头做了一个小熊事,也是杨家的生意合伙人,兄弟想着,让你们两人过去那边,帮帮兄弟的忙,不知萧兄可是愿意?”
萧小七闻言顿时有些发愣,他吃吃问道:“彦哥儿愿意让我们两人去那易州城中帮你做事?”
彦青正sè道:“萧兄此言差矣,你我相见如故,亦是不想看着两位兄弟这么下去,只是我在易州亦是无甚家业,冒冒然让两位兄弟跟我一同过去,倒是我鲁莽了!”
萧小七闻言却是摇头,旋即一脸感动道:“彦哥儿快莫要这么说,我兄弟二人无甚本事,只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乃是被人看不起的两个夯货,兄弟不计前嫌想着我们,我们哪能这么不识好歹?”
彦青闻言大喜,旋即朝着萧小七抱拳说道:“萧兄弟,你我相见如故,你若看得起我,不如我们结拜成异xing兄弟如何?以后多个亲人,也好互相照应。”
萧小七听了,眼睛一亮,竟是激动说道:“真的?你愿意与我结为兄弟?”
彦青笑道:“萧兄乃真情汉子,我彦青能与萧兄结为异姓兄弟,乃是我的荣幸!”
这时木头插嘴道:“大哥,彦哥儿,你们两个结拜,把我扔到一边,太不够意思了吧!”
彦青与萧小七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萧小七笑着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去城南边的土地庙里结拜吧,让土地爷给我们做个见证人。”说着,三人便往土地庙走去。
来到土地庙,三人跪在土地菩萨的泥塑前,以一尾草鱼作为贡品,以土神为证,进行结拜!
“我萧小七,今年二十二岁,九月生!”萧小七大声道。
“我王松,今年二十岁,十一月生!”木头大声道。
“我彦青,今年十八岁!”彦青道。
萧小七听彦青说完,便笑道:“既如此,那我们便依我三人年龄大小来排列,我为大哥,木头为二哥,你为三哥,如何?”
彦青与木头异口同声道:“理应如此!”
“我萧小七!”“我王松!”“我彦青!”
“今i在此结拜,今后生死相托,吉凶相救,祸福相依,患难相随,今i以土地之神为鉴,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i生,但求同年同月同i死,如有违背,天人同戮!”
;
第六十六章 归程()
霸州城东,兑村!
时辰还早,约莫七更天,天sè大亮,旭i东升,时辰尚早,兑村门前的兑河,此刻没了那些孩童的嬉笑耍闹声,也没了那些妇人的身影,显得安宁一片。
那山坡之上此刻又站了一个人,还是那个青年,他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