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桦的回答则无比随意:“你的能力早就超过一半的辅佐官了,只要按照你自己所想的去做就行了。”
艾拉明白了,她这个职位只是个摆设,就是为了就近监视莱卡伯爵的,她觉得莱卡伯爵是知道这件事的,不然的话为什么开会了不叫上她?分明就是故意将她排斥在外,不过她不是真的辅佐官,对于被人孤立这件事并没有多在意。
摊开手,镶嵌在id卡上的一颗银色亮钻,是和奥罗拉机体上的隐形装置,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产物。原本的话,艾拉是想把奥罗拉身上那个装置给拆了,不过碍于那个装置不但大,而且还处于奥罗拉机体的中心部位,原本的想法便只能作罢,选择了这样一个和奥罗拉一样的材质做成的微型装置。
启动装置,艾拉轻声轻脚的来到会议室前,将手中另外一枚亮钻给放置于门旁边的墙壁上,然后回到了窗前启动了按钮。
先是滋滋滋的杂音,不过很快的杂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个人的声音。
“奥菲利亚失踪这件事,对于我来说损失很大!”那人重重的拍着桌子,语气生硬,“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都要把她给我找到!”
嗯,看来这个人就是克里斯丁娜说的那种赌钱的人群了,至于用什么赌,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奥菲利亚等于一个吉祥物,她的一瞥一笑都能牵动人心,而她的声音更有着安抚人们内心不安的力量,这对于那些星际商人来说,是棵高大上的摇钱树。只有真正见识过她在战场一面的人才会知道她真正的价值,绝对不仅仅只是歌后那样。
不过这个人是不是商人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调整了下音量,艾拉听到莱卡伯爵开口了。
“奥菲利亚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理,反倒是你,这几天不要去赌场了!”
“哼,你不给我钱我自己赚还不行?”
咦,这两个的关系好像很微妙?
“就凭你?”莱卡伯爵厉声道,“不过是个败家子,还好意思说赚钱?!”
“败家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你的种?!”
“!”
莱卡家的……私生子?
就算是艾拉,这一次也彻底震惊了,因此完全忘记了她还在偷听这件事。更糟糕的是,她听完了还忘记把道具给拿回来。
以至于——
“你是谁派来的奸细?说!”
看着名义上的父亲,艾拉纠结了。
是不是应该把对方给揍晕,然后跑路?
☆、74因为喜欢
而后;艾拉真的一掌拍晕了眼前的男人。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意识的不完整;让她似乎某些方面受到了限制。
她摸出通讯器;联系上叶桦;简单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给汇报了下。
听完她的话,叶桦眉头紧蹙,声音略带上扬:“你的意思是……意识转移失败了?”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的意识和行动无法迅速连接导致了动作迟缓,所以才会被莱卡伯爵他给当场抓住质问?”
“我想,应该就是这样。”
艾拉一边最大限度的警惕着四周;一边耐心的等待着通讯端另外一边的人的答复。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一个略带无奈的叹息:“算了;你还是回到你原来那个身体里去吧。”
“哎?”艾拉震惊的抬头;“不能让转移意识的仪器补齐我剩下的意识?”
“不能。”叶桦斩钉截铁道:“除非你希望你原来那个身体彻底死亡,没有了意识,也就意味着……死亡。”
叶桦确信,那一瞬间艾拉眼中流露出的挣扎。
想了想,他的声音终于不再那么硬邦邦,而是带着少许轻柔:“艾拉,从你选择这条路开始,你就没有选择了,而兰斯特——”
艾拉的声音宛若机械一样,不带丝毫情感:“他是敌人。”
“你知道就好,那么就去面对。”艾拉为什么对于他刚刚的话有所动摇,只需要联系下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能猜到了。
艾拉害怕的不是面对敌人,而是不想在被人揭穿了身份后再面对那个人而已。
叶桦可以理解,却不赞同她这样的逃避行为,就一个军人来说,艾拉真的太过懒散了,不过碍于克里斯丁娜那一层的关系,他什么都不能说。
“等第一舰队回到帝都,就进行意识反向转换。”
“……是。”
结束了通讯,艾拉艰难的抬起头。
**
反向转移进行得很顺利,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她不愿意面对的人。不等她装睡,原本背对她坐在床边的青年侧过头,似笑非笑的从高处俯视她:“既然醒了,就起来。”
艾拉移开了视线,动了下手,微微苦笑:“我也想,不过似乎不行啊。”
身体各方面条件都比普通人要好,不代表这个人就不会受伤不会流血,在敌人引爆了十几架新型机甲,距离爆炸最近的她还能够活下来,已经是托了她强韧的身体的福了。如果是普通人的话,遇到这样大规模的爆炸,驾驶的还只是普通机型的话……恐怕早在这样的爆炸中粉身碎骨了,别说只是暂时无法动弹了。
兰斯特瞥了她一眼:“知道痛了?”
艾拉一时语结,这是在怪她?
“在断绝所有支援的时候,你就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你既然当时在现场的话,你就应该明白——我也好,前线的战士也好,我们……无法在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等到后方的支援。”
闻言,兰斯特低垂着头,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艾拉确定对方有听进她的话。
“也许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艾拉反倒觉得轻松不少。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内疚和惶恐,如今彻底的消散了。
兰斯特抬眸,眼中有流光闪动:“我信。”
“没有依据的相信?”
“是。”
艾拉又问:“就算我曾经欺骗过你,你还是愿意相信我?”
兰斯特重重的点头:“不错,只要是你说的……我就愿意信。”
艾拉苦笑着丢给他一句别人时常对她说的话:“天真。”
兰斯特耸肩,不在乎道:“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相信你所说的一切。”
艾拉不得不提醒他:“我们是敌人。”
“你说得对,我们的确是敌人。”露出了十分苦恼的神色,他一手托着下颚,“可是那是在知道你就是奥菲利亚之前的事情,现在的话……我们不是敌人了。”
“因为艾拉这个伯爵之女和奥菲利亚所造成的威胁性根本没有可比性?”
“不,是其他的原因。”
艾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有一个人……想要见一下你。至于我们以后为什么不会是敌人,这个问题……那个人会告诉你原因。”
“你宣誓的不是拉美德国?”
兰斯特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艾拉的头发:“不要乱猜了,在你见到那个人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我以为在我昏迷期间,你们应该把我关到牢里去。”然而,当她打量了下现在所在的地方后,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要说什么牢房了,这里根本就是高档住所啊。
兰斯特见她转移了话题,也很配合,笑笑:“喜欢这里吗?”
“这里是哪里?”
“我家。”说这话的时候,兰斯特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在接收到艾拉奇怪的神情,这才慢悠悠的解释:“在拉美德国,如果一个敌国的人成为了拉美德国人的家室的话,那么就不用将之关进牢房。”
“也就是说,我现在变成了你的……妻子?”
“不错。”
沉默了好一会儿,艾拉才咬牙切齿道:“卑鄙,趁人之危!”
“你想多了,我并不是想借此做什么,你昏迷的时候也不方面带着你去见那个人,我想要保护你的话,只有让你成为我的妻子这一个办法了。”挠了挠头,兰斯特显得有些烦躁,“你不知道那些家伙有多烦啊,一个劲的催我把你给绑到牢里,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你现在已经成为阶下囚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这样的解释,艾拉觉得心里踏实不少。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兰斯特依然还在那个和她一起参加机甲比赛的少年。
凭心而论,他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她,反倒是她站在对立面的关系,一次又一次的欺瞒他,甚至对他拳打脚踢。
直到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兰斯特在她的心中,或许真的和克里斯丁娜他们是不一样的地位。然而,要说喜欢的话,倒也说不上。
真要说的话,用习惯这个词是最为合适的。
在有了兰斯特那句“我并没有告诉别人你是奥菲利亚这件事”,艾拉放心了不少,她可以作为伯爵之女被人给俘虏,却不能作为奥菲利亚被其他国家的人给抓住。
奥菲利亚是一种象征,她代表着和平、热爱生命,同时也是无坚不摧、不屈不挠的代言词。艾拉觉得,另外一个她,与其说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个用最真挚最美好,能够将所有赞美都给用上的信仰和期许。
一个人可以输,但是神是不能输的。
艾拉是人,奥菲利亚则是他人眼中的女神。
自从兰斯特说并不是敌人的话后,艾拉依旧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对此察觉的兰斯特并未多说什么。其实他们都知道,要相信这种荒谬的事实确实不易,在不久前,他们还因为立场不同而互相欺骗、利用。
兰斯特没有办法去指责艾拉之前的所作所为,将立场反一下,如果他效忠的也是拉美德国的皇室的话,或许也会和艾拉做出一样的决定。然而那仅限于如果,他和他父亲都很清楚,效忠这个国家的皇室的话,那么距离拉美德国毁灭已经不远了。
与其效忠一个**的、穷途末路只知道掠夺的国家,不如选择将所有的忠诚给予那个曾经救了这个国家的那位大人。
哪怕他的身上不曾流着皇室的血脉,只要他一句话,兰斯特也会拼尽全力去获得……那个宝座。
遗憾的是,那位大人似乎对于权力没有什么兴趣,除了偶尔露下脸证明他还在拉美德国,以此来震慑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外,他几乎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眼前。
因此,当他得知艾拉就是奥菲利亚并将这件事告诉那位大人的时候,得到的只是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带她来这。
第一次,兰斯特从这位大人口中听到了命令的语气。
当艾拉问兰斯特:“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见我?”既然是用见,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拉美德国的人。那么,为什么这个人对她非但没有敌意,反而有着兴趣?
“用那位大人的话来说,也许是思乡之情?”
“咦,他原来也是艾希帝国的人?”
“不,他离开的时候,那个国家还没有皇室的存在。”
“呃——那他不是年纪很大了?”据艾拉所知,没有皇室的艾希帝国,至少在二三十年前了。那么这个要见她的人,也许是个老人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兰斯特毕竟不是艾希帝国的人,对于艾希帝国的了解,也就仅限于任务方面的程度了。
“什么时候去见他?”
“等你的伤完全好了,我就带你去见他。”
咬着食物,艾拉有些期待与那个人的相见。
☆、75裂痕
没有硝烟、没有战乱,艾拉度过了有生以来最为平静安稳的日子;她的身边有一个喜欢她愿意为她做一切的男人;而她也因为对方的关系,而没有在拉美德国受到什么歧视或者质疑。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好像她成为他的“妻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不管是拉美德国那些原本对兰斯特有意见的;还是他的亲人,没有一个人能够打扰到他和她的生活。
兰斯特说过,他正好借着新婚这个借口不去帝都报到。
她原本还在嘲笑他的乱来;哪有一个国家会因为一个上将的新婚而放了他这么久甚至可能还不知道归期的假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兰斯特使用了什么手段;这段日子他确实没有离开过他的家;她的衣食吃住他全部亲力亲为,不让任何人代替他。
房间很安静,让她突然间想到了贫民窟。
也许是小时候记忆特好的关系;对于那个地方,她记忆犹新。
只是,小时候玩伴的面容却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再也看不清楚了。
不,也许连他们的名字,都已经从她的生命中给剔除了。
不是忘记,不是舍弃,只是心里重要的人改变了取代了他们原本的位置。
“在想什么?”兰斯特将一杯牛奶递给她,随口问她。
清醇丝滑的牛奶在口中化开,温暖感蔓延到四肢。
“我在想……我好像忘记了不少事情。”犹豫了下,艾拉抬起头,眸中第一次涌现名为软弱的情绪。“最糟糕的是,我觉得很自然,完全不会悲伤。”
兰斯特原本坐在床边上的椅子上,听到艾拉的话,他停下了继续搜索艾希帝国信息的动作,转而十分无奈的叹气:“你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嗯?”艾拉不解的望向他。
“不管是谁,都不可能记住身边所有人,为什么你会觉得悲伤?”兰斯特说着,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了那双略带冰凉的手并将它放置在脸上,他问她,“有没有觉得很温暖?”
这个动作是不对的,艾拉几乎是下意识的这么觉得,可是究竟哪里不对……她却怎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她低声回答:“很温暖。”
“那么你会一直记得这份温暖吗,艾拉?”
“呃——”她眼神呆滞,完全不明白兰斯特在说什么好吗?
“这和是否忘记是一样的。”兰斯特松开手,语重心长道:“我不知道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你到底是怎么成长的。不过有一点你搞错了,有些人有些事你或许会觉得他们对你很重要……不,应该说是某个特定的时间点给了你这样的错觉。在你没有发觉的时候,这个时间段过去,迎来了新的时间段和新的重要的人,那样的话你是不可能记得曾经觉得重要的人的。”
“抱歉,我不太明白。”
“这就和识人是一样的,对于一个不太认人的人而言,只见过一面或者几面的人,他压根不会记住。而你所忘却的那些人,也是这个道理。”
听完兰斯特的解释,艾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然后,兰斯特听到她语出惊人:“不是不常联系就忘记了,而是他们能够代表的是我的童年,而从我选择这条路开始……他们注定成为了我抛弃的过往中的一部分了。”
“说到这个,为什么你会答应成为奥菲利亚?就因为不想引人注目?”这个问题兰斯特想问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适当的时机,便只能作罢。
“不,并不是这样的。”
塑造奥菲利亚的初衷,她依然印象深刻。
然而,经过了如今的种种,她开始怀疑——克里斯丁娜现在所做的事情,真的还是当初那般简单?
答案当然是不。
比起艾希帝国,克里斯丁娜更在乎的是普通的群众。
她希望艾拉成为歌后,根本不是为了鼓舞艾希帝国的人们,而是为了给予那些正面临着痛苦和抉择的人信心和前进的勇气。
作为一个被改造过的人,艾拉无疑和克里斯丁娜所想的不一样,有人因为这个国家而死亡,而那个人是希望她能够给予艾希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