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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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音-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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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恰在此时,一团黄影越墙而入,来者是怎么进来的,连铁净也没看清楚。那团黄影在厮杀场上转了一周之后,猛然出现在铁净面前,他这才看清来者的面目,正是那位被冷森等人追杀的黄衫少年,当下也就顾不得他四人的生死,也不敢和来者一较短长,施展开轻身功夫,跃下房顶便逃。

风流小菩萨无心追赶,站在房顶上放声大笑起来。

三眼欺天樊青大怒,一晃手中独脚铜人,急攻一阵李大牛,便纵身形飞上房顶,高擎起手中兵刃,朝谢九月搂头便砸。

谢九月猛然掣出肋下白虎神刀,心中暗想:此人武功甚高,又有这件极为霸道的独脚铜人,心计也多,定有好多江湖义士惨死在他手下,若不将独脚铜人毁去,必然要贻害天下。眼看那具砸下来的独脚铜人,离自己头上只有三寸二分之时,谢九月抡起白虎神刀往上便削,耳轮中就听“咔”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再往下一看,那具独脚铜人已寸寸成段,沿着房脊“当啷啷”地往地上滚落下去。

三眼欺天樊青大惊,自己的成名兵器被人家砍成数十段,他心疼得差点没晕过去。眼看着黄衫少年持刀逼来,哪里还敢应战?吓得往后直退,连自己在房上,也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脚下一步踩空,整个身子往后一仰,便平摔下去。三眼欺天樊青人在空中,将腰一别,身形急转,双脚着地,总算避开了削首之厄。

雪山云冷森、踢倒山邱俭、飞剑仙葛雨、啸破天石云正赶了回来,急忙护住樊青。飞剑仙葛雨和啸破天石云二人纵上房顶,分左右杀向谢九月。

谢九月长啸一声,好似晴空打了个焦雷,震得人两耳生疼。不待石云、葛雨明白过来,谢九月人急刀快,一阵猛劈,把他二人连同兵刃一起剁成肉酱铁屑,洒满房顶,竟勾勒出一个血淋淋的“臭”字来。

三眼欺天樊青不敢恋战,大声喊道:

“并肩子的!风紧,扯乎。”

神武营众高手得到命令,立刻跳出战圈,越墙而走,真好似漏网之鱼、惊弓之鸟一般。

樊青听得身后传来一片笑声,便停下脚步,回头“呸”了一声道:

“尔等有种的等着!老子马上去搬请兵马,与尔等一决高低!”

一气圣人司马英杰怒骂道:

“滚你奶奶个臊腰子的!有本事就别跑,过来一战,我就不骂你是狗娘养的!”

官拜怀化司阶的三眼欺天樊青,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啊,有心与敌决一死战,还就真惧怕了那个谢九月,嘴上却不饶人,戟指骂道:

“老匹夫司马英杰!休逞口舌之利。本官认得你,你要是落在我手里,定叫你生不如死!”说完,脚下加力,风也似地去追赶银川熊等人。一口气跑出去十五里多路,见身后没人追赶,这才停下了脚步,双手抱着脑袋大哭起来:

“天哪!想我樊青,自西下以来,屡建战功,今日一战,竟连折我两员战将,我还有何面目去见韩大人哪?呜呼!”

樊青哭了几声,猛然拔出肋下佩剑,便要自刎谢世。三眼欺天樊青是何等狡诈呀!哪里肯就这么死去,他感觉到树林后面有人,便上演了这场闹剧。还别说,在他拉出来宝剑的同时,只见从树后窜出来一条黑影,劈手夺下他手中的宝剑,往地上使劲一扔道:

“樊青!你这是要干什么?常言说的好,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岂可一时受挫,便寻短见,这怎么对得起韩大人的知遇之恩呢?我主玄宗已征调十万大军,归忠武将军韩大人指挥,在我看来,横扫江湖余孽,指日可待也!到了那时候,咱弟兄便是朝廷功臣,那还不高官得坐,骏马任骑,图个封妻荫子,世袭皇粮俸禄,前可光宗耀祖,后可建万世不朽之基业。我说兄弟呀!咱千万不能自弃呀!”

邱俭罗里罗说地劝了好一会儿,樊青才止住悲声,用衣袖擦了把眼泪,紧紧拉住他一双大手,悲悲切切地道:

“贤弟呀!愚兄率领众弟兄西下以来,一路斩关夺寨,势如破竹。不料今日一战,损我四位好弟兄,我实在是难以忍受这断臂之痛,更不想让你们枉送了性命。我的意思是,带你们先回京城复旨,等一切安顿好之后,我便寻一个岩林僻静处,去醒身赎罪吧!”

他声泪俱下,意在收买人心,好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卖命,在沙场上多死几个,也好多捞一点升官发财的资本。

就这些花言巧语,真瞒哄住了邱俭,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第七十回 谢九月怒杀何应三

老奸巨猾的开碑掌周尘,见身后没有追兵,这才从树后转了出来,把三眼欺天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别看他平日里打家劫舍,欺男霸女,到了此时此境,倒还有点人情味儿。想起自己昔日豪赌,输得万贯家财一空如洗,口袋里比脸还干净,经常得到樊青的资助,今儿个见他哭得跟泪人一般,心里过意不去,便嘶哑着嗓子上前劝道:

“樊青哥哥!你不可伤心过度。石云、葛雨、刘易、郎三四位兄弟的死,那是效忠皇上,为国捐躯呀,你又何苦自疚呢?换句不中听的话说,要死,咱哥几个一块去死。你这样做,就忍心扔下我们哥几个么?话又说回来,咱也没必要非死不可,蝼蚁尚且贪生吗,顶不济咱弟兄再去占山为王,倒落得个逍遥自在,我看比在朝中当官,还要强胜百倍。另者说了,咱弟兄也算是为朝廷卖了一回命,任谁也不至于和咱们为仇作对,这是退一万步的话。我的话先说到这儿,何去何从,还望仁兄自个儿掂量着办。”

樊青止住悲声,低头不语。

踢倒山邱俭担心这些话,不合樊青的胃口,开口说道:

“周老兄的话自有一定的道理,咱弟兄眼下是进退两难!敌手很难对付,韩大人逼得又紧。依我看来,三条路咱走中间一条,寻个僻静地暂避锋芒,让穿云燕何应三与江湖豪杰对峙,看他这位赛子房有什么高招,无论他胜与负,咱们都好定夺。”三眼欺天樊青点头道:

“贤弟之言乃是上策,正中愚兄下怀,只是担心何应三那厮,道我等畏缩不前,有辱朝廷圣命,咱弟兄可就吃罪不起了。”

三个人正在商议对策,眼前忽然站定一位黄衫少年,不用问,准是那位使白虎神刀的要命煞星到了,樊青朝邱俭、周尘一使眼色,想起身而逃,就听那个黄衫少年大笑道:

“哈哈!你们怎么不跑啦?莫非寻找到归宿之地了吗?”

樊青等人深知他的厉害,哪敢与他对敌?瞪眼注视着黄衫少年,一步步往后退去。“哈哈哈!”又传来一阵狂笑声,吓得樊青、邱俭、周尘好似丢了魂,周身发抖,不知又来了何方神圣,闪目寻声望去,竟是穿云燕何应三,身边站定两员神武营高手,左首是无影掌党三奎,右首是悍马薛鴻章。

穿云燕何应三用手一指樊青道:

“樊大人果真是响当当的怀化司阶,可不是虚夸海口骗来的,你们仨人面对一位后生,尚且不战而退,足以见证大智大勇尔!”

他说话真够阴损的,稍停了片刻,又冷笑一声道:

“嘿嘿!官军如果都像你们这样,韩大人的平西大计,该说是指日可待了吧?你们空负韩大人一片厚恩了!”

几句话好似无情剑,直入樊青五内,气得他面如白纸,干张了几下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疲舸舻卣驹谀抢镆欢欢闹邪德畹溃耗阈∽右脖鸩瘢呛驼庑∽庸霞刚校挤挪怀稣庑┫衅ɡ础�

何应三曾经和谢九月交过手,那时候的谢九月武功平平,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是他再努力,武功又能提高多少?你们几位神武营高手,分明是不想为国效力。就是八步跨海严鸿昌,在这几位高手面前,恐怕也早已成了黄泉之客了。

何应三瞥了一眼樊青,用精钢带子刀一指谢九月道:

“真是冤家路窄呀,没想到我们在这又见面啦。小子!咱就算是有缘分啦,你就亮出刀来吧,今儿个我与你单打独斗,绝不以多欺少。”

谢九月“哈哈”笑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那个穿云燕何应三吧?”

何应三把胸脯一腆道:“看来你记性还不错。”

谢九月道:

“姓何的!你的话太多啦,也够幸运的,上次你在小爷的钢叉之下,侥幸逃得一命,莫非今儿个又活腻了,来讨小爷一刀吗?”

何应三道:

“嚄!听你说话,还真够有意思的,人不大,口气可不小哇!那我就领教一下你的刀法。”言罢,挥刀杀上前去。

樊青心里暗道:好!看你有多大本事,让那黄衫少年一刀劈了才好呢。

邱俭在一旁提醒道:

“何大人!这小子有点邪劲儿,那把刀切金断玉,可要多加小心了!”

何应三略一迟疑,心里话:你们分明是怕了敌手,还找什么借口?但提醒一声,对我是有益无害的。他朝着邱俭点了一下头,表示谢意,嘴上说道:

“料也无妨!请诸位且放心就是。”

何应三刚晋升为致果副尉,党三奎、薛鴻章还想靠这株大树乘凉呢,便拉出宝剑,在两旁策应,以防不时之用。

还是三眼欺天见机的早,朝铁净、邱俭、冷森、周尘使了个眼色,悄声说道:

“弟兄们!咱快走吧。樊青赢了的话,那是说咱没本事,输了的话,也会说咱们见死不救,里外都没个好的。”

他们也没和何应三打个招呼,悄然溜之乎也。

谢九月见三眼欺天樊青逃之夭夭,心里暗骂一声:这小子真是阎王爷的孙子—一小鬼羔子一个呀。何应三脚下移动,一抖手中精钢带子刀,朝谢九月分心便刺。谢九月刀没出鞘,单手用刀鞘往外格挡,顺势斜身欺进,探左掌印向何应三心窝,同时大叫一声:“着!”这动作太快了,就跟闪电一般,只听“嘭”地一声闷响,何应三“腾腾腾”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墩得“哏儿喽”一下子。他直着两眼想了想,咋也纳不过这个闷儿来,这一掌稀里糊涂地就挨上了。亏得无影掌党三奎、悍马薛鴻章早有准备,各挥宝剑杀上前来,应敌住风流小菩萨谢九月,救下了何应三一条性命。

何应三自持武功深厚,深吸一口气,翻身爬起来,手里拎着那把精钢带子刀,看着党三奎、薛鴻章双战谢九月,却不敢再加入战团了。党三奎、薛鴻章久经战阵,知道今日遇上了劲敌,手中剑不敢怠慢,也只是堪堪打了个平手。忽然间,谢九月变了招式,脚下盘桓,三转两转就转到了党三奎身后。

党三奎身体胖大,武功底子扎实,下盘稳健,身法灵活,双脚一错步,使出一记犀牛望月式,手中宝剑幻化成一团银光,往身后挡去。

悍马薛鴻章看得真切,刚想喊一声“不好”,还没等好字出来,就见谢九月手中那把宝刀,闪了一下红光,从党三奎的左肩进入,至右胯拉出来,登时血光四射,死尸成两个大斜茬倒在地上。官拜御侮校尉的党三奎,眨眼间命归黄泉。

御辱校尉薛鴻章可犯了战场上的大忌,不忍心看见党三奎的惨状,往回一扭脸的空,谢九月往前一纵身,白虎神刀就从他右肋下刺入,由左侧穿出。他抬脚把尸体踹到一旁,回头朝何应三望去。

号称小子房的何应三,见两位手下得力干将,眨眼间惨死在沙场,有心退去,可身后还有十几个神武营的人呢。如果他们回去后,在韩光普面前参上一本,我也是必死无疑。那就不如来个群战谢九月,自己再从中相机行事。主意打定,他把精钢带子刀往空中一举,大声吼道:

“弟兄们!杀掉这小子,本昭武校尉必有重赏。杀呀!”

随着一声呐喊,众军兵各挺手中兵刃,杀上前来。

这些军兵,都是临时抽调上来的农夫,手里的兵刃,也都是祖传下来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没有统一兵刃。谢九月听说过,朝中不养军队,有什么事由神武营处理。如有重大战事,便三丁抽一,临时组建军队,战后再各归故里。凡杀敌一人者,赏地二十亩,晋升为归德执戟长,月俸二两纹银,免税赋。

谢九月心中不忍杀害他们,便腾身而起,脚踩他们的肩头,越过人墙,径奔何应三而去。

仁勇校尉朱家旺、怀化执戟长潘浩年,二人手持方天画戟,分左右刺向谢九月。

谢九月连看也没看他二人一眼,將手中宝刀一挥,耳听“咔咔”两声脆响,方天画戟立时被削为两段。

他二人捡起戟头来,哪里还敢厮杀上前?

何应三急红了眼,明知不是谢九月的敌手,也硬着头皮杀上前来,使得尽是玩命招法,不避不闪。你用刀砍我脑袋,我用刀扎你心窝。我要是死了,你也好不到哪去。反正今儿个不死在你手里,回去后,韩光普也不会轻易饶过我,还不如战死沙场。他抱着一死之心,便无所畏惧,把精钢带子刀施展开来,威力陡增。不光是用刀砍,不时地还踢出一脚,打出一拳。十几个回合之后,他用了一招撞羊头,朝谢九月当胸撞去。

好家伙!你小子玩命可有点过火了,小爷我今儿个就成全了你也罢!想到这,谢九月把白虎神刀使了个小鬼推磨,迎着何应三的脑袋便挥了过去,耳轮中就听得“噗”地一声,一股热呼呼的脑浆、血水,喷了他一脸满身。

第七十一回 销魂谷内樊青遇美女

众军兵看见穿云燕何应三一命归天,更无心厮杀,纷纷跪倒在地。

潘浩年抬头道:

“小壮士!我们都是吃粮听差的庄稼人,还望您开恩,饶我们一命吧!”言罢,便鸡啄米似地磕起头来。

谢九月笑道:

“大家都起来吧!我又不是杀人魔头,要你们的命干啥?”

潘浩年激动万分,磕了个响头道:

“多谢壮士不杀之恩!请问壮士尊姓大名,不知能否见告?”

谢九月“哈哈”一笑道:

“我呀!也别说什么尊姓大名的啦,就叫谢九月,江湖朋友相戏,送了个绰号称为风流小菩萨。你们回去就种地去了,问这个有啥用?”

潘浩年道:

“恩公啊!您今儿个饶了我们一命,就如同再造。这等隆恩厚德,我等永世难忘,一定將您供奉起来。”

谢九月连忙摆动双手,红着脸道:

“哎呀呀!我说您可真能整啊!我还没死呢,看来就要享受人间香火了,这不是折我的阳寿吗?不来啦不来啦!你们快走吧;家里的妻儿老小;还等着你们回家过新年呢。”

谢九月无心与他们多费口舌;便抱了一下拳道: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说完,转身朝三圣祠走去。

冷森自幼就与何应三是莫逆之交,那真是光着屁股在一起长大的,今儿个一见何应三命归西天,心里就别提多难受啦,光想着如何为挚友报仇。

本来他跟着三眼欺天樊青,已经跑出去了老远,可他忽然又折了回来,也没和樊青打一声招呼,悄悄地躲藏在三圣祠前的一棵古松后面,单等谢九月回来,对他进行偷袭。

谢九月心里高兴,嘴里哼着小曲,美滋滋的正往三圣祠走来,忽然觉得身后金风袭来,急忙往下一煞身,堪堪躲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冷森见偷袭未能奏效,心中惕然,把手中的镔铁鬼头大刀抡了起来,也不分什么路数,朝谢九月卯足劲一阵穷追猛砍。

这种突然袭击,倘若是在未得神功之前,谢九月必死无疑。现在不同了,身法快得出奇,滴溜一转,反手击出一掌,正打在冷森后背上。这一掌也就用了三成力道,便把雪山云冷森打出去两丈开外,“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他使了好大的劲,也没能站起身来,一条腿跪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抬头看了一眼谢九月问道:“小壮士!你姓甚名谁?师出何门?”

谢九月冷笑道:

“哼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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