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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去,那地方我熟!”义风不由分说拉着义远上了车,心下暗道:“这下可好!怎么也得跟师父去内地一趟。”
义风作为香江富豪,也是香江商会的副会长,经常来往内地,回乡证自然早就已经办理。办理回乡证的华夏旅行社他确实也熟悉,不大功夫就把义远师徒三人的证件全都办好。
几人这才回了鹿洲村,木泰宁兄弟俩上前磕头认错。
谢铭舟挥袖轻拂,轻轻说道:“些许小事,不用再提。”兄弟俩只觉得一股大力,却又恰到好处地把他俩拉了起来,心中不由得一阵惶恐,就凭刚才这一手,也不是什么骗子之流能够使得出来。
这倒不是谢铭舟故作大方,他确实是没有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其实最主要还是这两天心情好,若是气恼之时,这父子三个也见不到他。
他转头义远道:“你们那回乡证办好没有?”
“师父,亏得师弟帮忙,都已经办好了,随时动身都可以。”义远连忙回道。
“师父,你和师兄都是多年没回大陆,让徒弟带两个小子去跑腿吧?也好让徒弟早晚在师父跟前听听教诲!”义风连忙凑上前去说道。
“也行。咱们这就走,早点把事办了。”谢铭舟无所谓地说了一声,心念一动祭出了飞剑。这一起六七个人,虽然幽狮王背上也能坐得下,但谢铭舟可不喜欢和别人挤成一堆。
那剑眼看着就从一寸来长变到一米来长,静静地悬在面前,几人全都看傻了眼,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飞剑啊!千里之外取人头如探囊取物的剑仙就在眼前,这叫人怎么能不激动?
义风吞了一口唾沫,这才问道:“师父,你是要用这飞剑飞过去?”
“难道你想走着去?”谢铭舟反问道。带了这么多人,如果是用瞬移的话,有点消耗法力,用飞剑最是恰当不过。
谢铭舟不再同他们啰嗦,飞剑裹了几人,只见一道剑光闪过,已经飞到高空!
幽狮王看了看旁边紧闭双眼的几人,不由得哈哈笑道:“你们怕个甚么?有主人在,就是想摔也摔不下去。”
其实也就义风和四个年轻小子,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就连义远,当初也曾修炼到金丹大成,虽说未曾炼就飞剑,但也不至于怕了这高空。
几人听得幽狮王取笑,也就大着胆子睁开眼来,稍微过得一会,便发现确实是极为安全,这飞剑方圆几米之内,连风也吹不进来,似乎有一层无形的罩子把他们笼在了里面。
身旁白云一晃即逝,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不过几分钟时间,就到了洛阳城东南的一处山谷,谢铭舟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按下云头,走到公路边拦车进城。
印象中的阁楼亭院早已没了踪影,只有鳞次栉比耸立的高楼,然而总算是回到故地,谢铭舟闭上眼,耳旁似乎又听到了数百年前小贩的叫卖声、杂耍的吆喝声,还有满街追逐的小孩嬉闹声……
“师父,咱们先找地方住下吧。”义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谢铭舟睁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抬头一看,车已经到了一栋高楼门前,上面挂了一块金光闪闪的招牌:华悦大饭店。
第一百八十八章仰之弥高奉符诏()
刚走进酒店大堂,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都转了过来,看着这一群人高声议论:“这是哪个剧组啊?”
“肯定是来这儿拍电影的。”
“哇,那个黄头发的好酷!”
“那妹子太漂亮了,怎么能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呢?”
“那个穿银袍的好有气质!”……
谢铭舟皱了皱眉头,木泰宁赶紧上前办好入住手续,义风看看天色已晚,便向谢铭舟问道:“师父,咱们是不是先吃饭?”
“我就不吃了,你们自已去吃吧。对了,带幽狮和蝶舞去买几身衣服换上。”谢铭舟虽说并不在乎别人想什么说什么,但走到哪儿都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心里也有几分不爽。
“师父,那你先去歇着,我们吃完饭再去找你。”义风恭敬地应了,转身叫服务员带谢铭舟先去客房。
打发走了服务员,谢铭舟拍了拍房中的大床和沙发,感觉颇为不满意,这些软不拉叽的坐卧之物,实在是让他感觉不舒服,他从传承殿中取出那张跟随他多年的玉床,盘腿坐了上去,这才感到舒坦了许多。
“我离开这三百年来的变化,比以往上下几千年的变化都要大,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感觉到自已的格格不入,谢铭舟开始思索。
然而光凭他在这儿想,哪里能想得出个头绪?
“自已也当有所改变才行,不然还真是适应不了。”
“还是等安顿下来再说,水火二灾都还没过呢!”胡思乱想了一会,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原来是义远他们吃饭回来,幽狮王和蝶舞也换上了新买的衣服,看上去虽然还是有点怪异,但总算是不那么障眼。
四个小子围着那张玉床又是啧啧称奇,谢铭舟也不管他们,对义远说道:“当初你和你师兄传下的道统,如今还能不能找得到?”
“怕是难!这都过去一百来年了,问都没地方问啊。”
“不过师父走后,郑嫂的儿子还是拜了师兄为师,取了个道号叫正乾,他家就住在这洛阳,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义远想了想才说道。
“师兄还有两个儿子,一个杜清,道号正坤,一个却姓杨,叫杨弘,道号正玄,也有成家立业,留下后人,想来也能打听得到。”
谢铭舟点了点头:“先把道观的事弄完再说。”
想了想却又自言自语地道:“也不知那邙山老鬼被雷劈了没有?”
“那老鬼历来老实,从没听说出来为祸过,想来应该还活得好好的。”义远笑道,“师父是想去拜访他吗?”
“呵呵,何必那么麻烦?我这就叫他过来。”谢铭舟拿出一张早已弃之不用的符纸,以指代笔,运足灵力,一会儿就画就了一道“拘鬼符”。
谢铭舟用食中二指拈起符箓,轻轻一弹,那符便疾射出去,离得两步远便化为一缕清烟,穿过墙壁无影无踪。
道教的符箓,一般都会加上“吾奉太上老君”或“急急如律令”,这表示使用符箓的人只是借法者,而借用的正是“太上”一脉的力量,但以谢铭舟如今的法力,再跨一步便是真正的仙人,自然不需要再借用太上的名号。
他刚才画的这道符,其实已经不能称为符箓,而应该是“符诏”了!
此时邙山老鬼王雄诞独坐墓窟吸纳阴气,忽地外面飞来一道金光闪闪的符诏,王雄诞只来得及看清最后面“清溪敕令”四字,那符诏已经扑了上来,裹了他便往外飞。
这下把王雄诞惊得魂飞魄散,自已一千多年的道行,虽说没有什么厉害的术法,但能用一道符诏就把自已拘去,这等法力也是骇人听闻!
“清溪敕令?莫非是那三百年前的清溪道友?不会不会!不过才这三百多年,他怎么会修炼到此等境界!”王雄诞刚转得两个念头,那道符诏已经裹着他到了华悦饭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拜见上仙!”王雄诞刚一落地,连忙跪拜下去,头也不敢抬起来,生怕惹得面前仙人不高兴,一下就把自已捏得魂飞魄散。
要知道道门中人,向来就喜欢斩妖杀鬼,杀不了的才会驱,更有养那道门护法阴兵的,还要捉了去洗炼神魂!总之道士就没有谁会对鬼魂客气的。
“也不知道今日是否能逃得过这一劫!”王雄诞心下暗道。
“老王,你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雄诞大着胆子抬头一看,不是那清溪道人还能有谁,他一下松了口气,这下不用担心魂飞魄散了。但此时的谢铭舟在他眼前,却是金光四散,再也不是普通道人!
“道爷,你老人家这是得道成仙了啊!”王雄诞只看得一眼,连忙又低下头来惊喜地道。
不是不想多看两眼,实在是看得一小会,便觉得心摇神晃,阴气凝聚而成的鬼体似乎都要散了开来。
义远义风及四个小子见得谢铭舟一道符箓扔出去,不一会这房中就阴风惨惨,其中似乎还夹着鬼叫,谢铭舟见众人都神情茫然,便把袍袖一挥,这几人便觉得眼前一变,显出一个身着盔甲的大汉来。
其实谢铭舟这几日来频频在几人面前显露术法,一是没有任何顾忌,他相信在这一界绝对没有仙人存在,只要没有已经渡劫的仙人,那来多少都不济事!
俗世间的枪炮,包括最厉害的“原子弹”,在印象中还没有女仙界时几名渡劫期修士合力一击的威力大,况且自已也不会站在那儿不动让别人扔原子弹来炸。
二就是自已现在连水火二灾都还没过,要渡劫飞升短时间之内肯定不可能,不如趁飞升之前把钦真观再建起来传承下去,也算对仙去的师父守静先生有个交待。
而面前的几个年轻人,不久的将来肯定也是钦真观的弟子,先让他们见识见识这些神奇术法,开开眼界,对日后坚定道心也有不小的好处!
“道爷,你能不能把身上的仙光收收,我这都不敢看你老人家了!”王雄诞印帕匙餍『⒆础�
义远等人看得暗笑不已,想想这一千多年的老鬼,在师父(师祖)跟前却如此模样,几人都觉得脸上有光。
第一百八十九章穷根究底觅影踪()
象王雄诞这样的老鬼,若是在世间为恶,还真没有几人能够制得住他!
这老家伙一千多年来不分昼夜地修炼吸纳阴气,虽说没有相应法诀,但也让他的鬼体凝实无比,已经相当于道门即将金丹大成的境界,再进一步则可凝成实体,白日出行!普通道门术法对他根本没用。
谢铭舟拘了他来,一则想打探打探他走后这一界的消息,二则是起了个心思,想把这老鬼收入门下,作为护法鬼王来守护山门。
如今要想重启钦真观一脉传承,除了自已和幽狮王、蝶舞之外,手下就这么大猫小猫几只,还都是没有多少修为的,就凭他们要想撑起一道法脉,那可是撑不起来。
而幽狮王和蝶舞,他是准备带了一起飞升的,有传承殿在,相信带上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古人不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可留在下界的这一脉,即便义远上一世修炼到金丹大成,如今转世重来,有上一世的修炼经验,也有师父的丹药,一帆风顺地下来,没有几十年也别想修炼到金丹大成!
不过这都要看王雄诞自已的造化,若是自已不愿意,强行洗炼他的鬼体,炼为道兵虽说也是可行,但没有了神智,全靠人来操控,那用处也是不大,况且以后也没有了成长的余地,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老王,这又是几百年过去,你这修为可没见涨多少啊。”谢铭舟呵呵笑道,要想引诱这老家伙,还得从这方面着手。
“道爷,你是有所不知啊,象我这样的孤魂野鬼,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王雄诞说得颇为无奈,当年他也曾求谢铭舟授法,但那时谢铭舟哪里懂得这鬼修之道,所以当时才一口拒绝。
如今却是大不同,谢铭舟自修炼到破虚境大圆满后,对这修炼之道理解得更加透彻,再加上经常琢磨适应妖修的修炼之法,好传授给幽狮王和蝶舞,故而对这鬼修之法也所涉猎。
修炼之道,无论人、妖、魔、鬼,都是吸纳能量,感悟规则以求得突破,而各种术法,就是对自已拥有的能量加以运用,正所谓是万变不离其宗,所以许多得道高人,才能把各种术法信手拈来,而不需要再去一一修炼。
“我倒是有些法子,不过你也知道法不轻传……”谢铭舟如今也算是有了底气,故意拖着声音道。
“道爷,求收容小的于门下,传法之恩,定当永世不忘!”哪知王雄诞一听这话,连忙叩首不已,数百年前他就向谢铭舟请求过这事,不过却被谢铭舟以“道不同”相拒,如今听这口气,已经有了传法之意,这叫他如何能不紧紧抓住?
倒是谢铭舟纯属多虑,还想着引诱这老鬼。
“如今我回此界,准备重开钦真观山门,倒是可以把你收录门下,但人鬼确是殊途,你若想入我谱序,却是要先洗去这一身鬼气,否则也是枉然!”
“可这洗炼之法,非同寻常,就不知你能不能承受得住?”谢铭舟又问道。
“道爷,不知你这洗炼之法,可有损于魂魄?”王雄诞担忧地问道,若是损及神魂,宛如行尸,这法传下来对他也是无用。
“这你倒是可以放心,我又不养道兵,洗你神魂做甚?洗的也只是你鬼体内的戾煞之气,一旦洗炼完毕,神魂还更有好处,鬼体也是精纯,就算是修炼至鬼仙境界,也不是不可能!”谢铭舟正色说道。
“既然如此,小的当然是千肯万肯!只求道爷开恩!”王雄诞喜不自禁,又是叩首不已,若不是跟前人多,怕他已经高兴得要跳起来。
“这事就这样定了,不过得等到重开山门之后。老王,你可知咱们钦真观是被谁占了去?还有咱们观中后辈弟子都在什么地方?”其实谢铭舟隐隐已经知道一些,只是想再听听这老鬼的说法。
“道爷容禀!昔日义真兄弟俩仙去之后,钦真观也有两名结成金丹的弟子,倒是保存了下来,不过数十年来也只能闭了山门自守。”
“这道观被占一事,小的却是不大清楚!至于传承……十年前,洛阳曾经有一名道人唤作智浩的,曾经来寻我麾下小鬼麻烦,我见他所使雷符象是道爷法脉,故而饶过他一次,这道人应该还在洛阳,其他的小的就不大清楚了。”王雄诞仍旧规规矩矩地跪在那儿回话。
“你起来说话。智浩?”谢铭舟将王雄诞招呼起来,掐指一算,这智浩若是钦真观后辈弟子,那已经排到了第十三辈。
钦真观一脉,只有二十个字辈排序,那便是:心贵贞礼德,守清义正公;善泰智本诚,温克明良忠。谢铭舟道号清溪,便为七代弟子。
谢铭舟略一扫视,洛阳城内却没有什么发现,便是有两个道人,也没有一丝练过胎息诀的气息。
王雄诞看他一皱眉头,连忙说道:“道爷,趁现今天色已晚,不如我马上回去多派小的们去打探消息,明日一早定有佳音!”
“不必!”谢铭舟摇了摇手,也不用什么物事,转瞬之间,已经起了一卦。
却是个“坎”卦,六十四卦中,坎为水,方位在北,这可不是个吉卦,但谢铭舟也不是占卜吉凶,只知在北方即可。
洛阳城一直往北便是黄河,谢铭舟神念细细搜寻,一直到两百里开外的一个村庄才有了发现。
这庄子看起来并不小,怎么也得有几百户人家,村东头一个小道观,竟然挂的是“钦真观”牌匾!
过得几百年又看到这张牌匾,谢铭舟也有点激动,虽然已经衰败到只有一进院子,而且破破烂烂,但终究是没有断了传承!
谢铭舟细细查看,正殿内供奉了历代祖师,竟然还有自已的画像,右边厢房内围了不少人,有老有少,却都是俗家打扮,只有一名六七十岁的白发老道正打坐入定,行的正是陈抟老祖传下来的胎息诀。
可看他那样子,分明是正在运功疗伤!
这一下他再次确认无误,神念一动,已经钻入那老道的泥丸之中,传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