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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铭舟把铜钱贴身揣好,正准备叫了周国一同回去,却看见那个工头带了两个人走到他面前,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伸了手好象要钱。
谢铭舟不明白怎么回事,忙叫了周国过来问,周国邋里尴尬地道:“他们这是要收利是钱,说你今天赚得多,要收五十文,以后每天二十文,我们每天都要交十文。”
谢铭舟一听大怒,喝道:“我辛辛苦苦挣的钱,凭啥要给他们?你和他们说,一文钱也没有,如若想要,尽管到我身上来取。”
周国哭丧着脸道:“道士哥哥,你虽然力气大,但人家人多势众,你不一定打得过,到时吃了亏再给钱,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别说我不给钱,从今日起,你也不用再给,几个地皮无赖,若是惹恼了我,一把捏死了都扔海里去!”
那工头却听懂了他的话,一步窜了上来,指着谢铭舟大骂道:“好个贼道,莫不是那海匪上了岸?也不打听打听这刺桐港是谁说了算?今日莫说是你一个人,就算来十个八个,爷也把你们都打下海去喂鱼。”说罢挥了拳头,就要上来动手,那后面两个也扑将上来,把谢铭舟围在了中间。
第四十五章时复纠缠怒出手(求收藏、求推荐票)()
谢铭舟如今虽是真炁全失,但也不是这等无赖可以欺负的,只三拳两脚便把三个放倒在地上呻吟不止,旁边围观的苦力都道:“这下可惹麻烦了,这林水清定然不肯就此罢休。”
谢铭舟拉了周国,又进城买了点米粮,一同回了村子,周国有些担心地道:“道士哥哥,今日你却是鲁莽了,那林水清一伙有几十人,是这刺桐港一霸,就算你能打得过他们,一旦让他们知道你住在响螺家,怕也会去他家中闹事。”
“……这倒是个麻烦,那我干脆搬出去住好了,到那海边随便搭个窝棚就行。不过那些小贼,我却断不会便宜了他们。”
周国无奈,也只得随了他去。
谢铭舟回到响螺家,把米粮递到他手上,又把今早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才又说道:“响螺,如今我再住你家中,怕给你们招来祸事,我已经决定搬出去住,就到海边找个地方搭个窝棚就行,你在这里熟悉,这就带我去找个合适地方吧。”
响螺百般挽留,谢铭舟自是不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自已可就难以心安。
响螺道:“既然你已经铁了心要搬出去,那我倒知道一个地方,就在海边不远有一处岩洞,容几个人都没有问题,到时你从家中拿个铁锅和米粮过去,自已也可在那里面煮饭。”
谢铭舟道:“我本就是出家之人,又不是吃不得苦,到时到城里随便买点吃食就行,就不用再去烧锅煮饭了。”说罢拉了响螺,就去找那个岩洞。
这岩洞说是个洞,其实只是两块大石头中间的一个石缝,不过上面又有一块大石,倒也能遮风蔽雨。谢铭舟看了很是满意,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带,索性找响螺借了五百文,又进城买了些干粮吃食,又买了个用牛胞做的大水囊,当晚就住进那石缝中。
这几日来谢铭舟天天修炼那引气诀,却没有一点效果,今晚他打算把它停下,先只演练天赐诀。
他来到旁边一片沙滩上,此时海风习习,飘过来一股咸腥的味道,这让闻惯了山野间清新草木味的他颇为不爽,不过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天,也不至于适应不了。
谢铭舟慢慢进入了状态,许是精神体力都有所恢复,今天竟然直接做完了第二式,只是在第三式时又有了阻碍,但也隐隐觉得元神似乎也有了一丝动静,这让他心中更为期待,演练得更为起劲,直至过了子时,才回到石缝打坐歇息。
这码头上的活,基本都是半夜起来干到午时,只有船大货多的时候才从头一天晚上就一直干到早上,谢铭舟只歇了一个时辰,便起来往周国家叫了他一同前往码头,周国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干了几个时辰的活,一直到领了工钱,也没看到那林水清再出现,回去的路上周国才说道:“听说你昨日把他打得狠了,还躺在床上起不来,不过他已经放出话来,等伤好后就要召集人手来找你的晦气,他已经知道你能打,说最少也要找二三十个人才来。”
谢铭舟现在一心想的是快点恢复元神,到时只要神念能动,乾坤佩里的东西能够拿得出来,就可以动身北上回洛阳,至于那林水清,他倒不甚在意,别说二三十人不一定能占得了他便宜,就算打不过,难道他们还能把自已打得死不成?
回到海边把挡在石缝外的石头挪开,拿出干粮清水吃了些,谢铭舟也不顾日头正毒,来到沙滩上继续演练天赐诀。
太阳快要落山时,周国跑了过来,看到谢铭舟正在练功,便在一旁等候,一直到谢铭舟把第三式演练完了,他才说道:“道士哥哥,我哥说的没错,你这拳法,我们可真是学不会,你看你这手从后背弯上来都能摸到后脑勺了,你这骨头怎么能够这么柔软?”
谢铭舟道:“我又没说让你学这个,我要教你的是另一套拳法。”说罢先教了他基本的吐纳功夫,再配合混元一炁太极拳打了一遍,先叫他练第一招,练得无比熟悉之后才可以往下练。
过了两个时辰,周国告辞回家吃饭歇息,他可没有谢铭舟那种体力,明天还要到码头上工,要是起不来可就不妙。谢铭舟也不管他,他也不是要收他做徒弟,破例传了呼吸之法和太极拳法给他,能不能抓住这机缘还得看他自已。
谢铭舟这次演练天赐诀,感觉和以前的效果不大相同,原来的时候因为有真炁护身,身体不会受到伤害,但也正因为有了真炁,他身体自身的潜力才没有全部发挥出来。
这一次则不一样,没有了真炁,纯粹用身体的力量,每突破一小节,都令他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演练完毕回去打坐,也不用运转那引气诀,却仍然令得他全身轻快如同要飞起来,连元神似乎也有了出窍的感觉。
谢铭舟每天半夜去码头上工,午时买了吃食回到海边,只凭了肉身的力量和自已的毅力苦苦修炼,再一次从头演练天赐诀,得到的收获让他欣喜不已,周国每天下午也会到海边来练拳,日子似乎又变得平淡而充实。
一晃过了七八天,这天刚领了工钱,就见那林水清带了二三十个人提着棍棒围了上来,谢铭舟也不慌乱,他这些时日已经突破了第六式,全身之力何止千斤,身体更是轻盈,全力动作起来,连周国在一旁也看不大清。
他迎着林水清走了上去,冷冷地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那林水清也不说话,他今日前来本就是要痛打谢铭舟一顿,以报当日之仇,二三十人一拥而上,棍棒劈头盖脸地向谢铭舟打来,谢铭舟转头对周国说道:“你在一边不要动,注意看清楚了。”
说罢闪身上前,把一套太极拳使得浑圆如意,搬拦拿锤、挑捏送推,不大一会功夫,码头上躺了一地的地皮无赖,全都被打得鼻青脸肿,这还是谢铭舟手下留情,不然全力施展出来,这三二十人哪还有命在?
第四十六章人自弱来恶人凌()
一群苦力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在那儿窃窃私语,过得一会就有人悄悄过来找谢铭舟搭话,意思要他领头,免了那每日利是钱。
谢铭舟道:“这帮泼皮无赖也不比你们能打,人也没有你们多,为何却每日双手自动送上银钱?不是我不愿意照看,而是我在这刺桐港实在呆不了多少时日,到时那林水清再来找你们算帐,便连这几日省下的利是都要补上,那又何苦?不说别的,就你们这一起上工的几十号人,只要齐了一条心,他们就算再来三二十人,又能占得了什么便宜去?”
周国这十来天练拳虽说进展不大,但胆气却大了不少,这时听闻谢铭舟这么一说,他也吼道:“道士哥哥说得没错,日后若是道士哥哥走了,咱们这么大一帮人,就抱成团来跟他们斗上一斗!凭啥每天要收我们一人十文钱?那可是要扛五包货才能赚到的!不过这事得合计合计,要理清楚了才行。”
谢铭舟悄悄退出了人群,回到海边继续练自已的天赐诀,这海边的日头实在是毒辣,他这段时日来已经被晒得和那渔民差不了多少,全身黝黑发亮,胡须也长了出来,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彪悍之气。
到了晚上,他停下来吃了点干粮和清水,然后坐在沙滩上休息片刻,晚风温柔地拂过他的脸庞和胸膛,月光下一波波海浪连绵起伏地撞击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音,永不停歇。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思考着一个问题,为何那海水这么柔弱,却能把岸边的礁石都冲击得千疮百孔?自已冲击天赐诀关隘时都是运足了力气一次性的硬扛,有时一个动作一站就是一天也不能突破,若是自已演练天赐诀时,也能象这海水一样,连绵不断地冲击,那效果岂不是更好?突破最多也就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想到就做,他站了起来拉开第八式架势,用尽全身力气冲击关隘,一下不成,又再来第二下,第三下,然而因为第一下冲击过猛,力气渐渐地衰竭下来,到了最后全身酸痛无力,软倒在沙滩上。
想了一会,他又重新站了起来,摆开了架势,这次他只动用了两分力道,缓慢而又坚定地冲击而去,一波,又一波,终于在冲击了十余波后,关隘有了松动的迹象,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全力冲击,果然,第八式终于圆满练成!
谢铭舟坐在沙滩上,歇息了片刻又站了起来,他要趁这时候再把这第八式练得运转如意。
连续演练了几遍,又从第一式开始头到尾再演练了一遍,感觉已经没有一丝凝滞,这才停了下来,决定今晚放松一下,休息一个晚上。
他坐在石缝里,也没打坐,引气诀也被他摒之脑后,他把心神沉入泥丸宫中一看,觉得元神似乎有了很大的恢复,试着将神念外放,一下惊喜起来,虽然还只能放出一丈来远,但拿放乾坤玉佩中的物品已经绰绰有余!
兴奋了一小会,他从乾坤佩中拿出了三百两银子,准备给周国、响螺和海狗子三家人一家送点,也算报答一下他们对自已的恩惠,然而今日已经太晚,只有等明日再去。
本想每人送一千两,但积贫之家,突得大财也不是什么好事,一家一百两也足以改变他们目前的处境。
自已既然已经有了神念,码头上自然不用再去,那就要打算下以后的行程,听那响螺说得那少林僧人如何如何,到是要先去看上一看。
至于以后的路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只要看准了北方行走,也不会偏离了多少,到时再找人问上一问就行。
想着想着,竟然睡了过去,朦胧中觉得有人叫喊,醒来一看却是周国,原来已经到了寅时,周国过来叫他一起上工。
谢铭舟把自已的打算给周国讲了一讲,周国经过前两天的事情,已经知道谢铭舟确实是一个异人,肯定不会在这地方呆上多久,然而听得他马上就要离开,还是有一些不舍,他不由得对谢铭舟说道:“道士哥哥,你现在就要走了,我哥他们都出海还没有回来呢,还有你教我的拳法我都还没学会啊。”
谢铭舟道:“我会再耽搁一天,你从码头回来带我去海狗子家,我去给他家送点银子,你现在要去上工,不方便把银子给你,早上我先给你家和响螺家送去,下午你到这海边来,我把那拳法再演练两遍,能记着多少就只能看你自已了。”
周国有点依依不舍,他对谢铭舟道:“那好吧,道士哥哥,你等我下工回来,我请你喝酒,你走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上一面!”
谢铭舟道:“瞎说啥呢,我跟你们有缘,肯定还能再见到的。”
周国走后,谢铭舟又睡了两个时辰,见得天已大亮,便带了银子先去了响螺家,响螺出海未归,便把银子给了他老爹,那老头嘴唇一个劲的哆嗦,一转身不知道把那银子藏在哪儿去了。
接着又去了周国家,那老娘却死活不肯收,说是自已儿子回来不好交待,谢铭舟心下有些感动,便好言好语地劝她说道:“大娘,周兴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点银子实在算不了什么,再说你儿女都还未曾娶嫁,这些银子你收好了,以后给他们添些物事,也算我尽了一点心意。”
那老娘方才接了过去放好,还说道等大儿子回来再送还给他。
进城买了些干粮食用之物,提到背僻处全部收进乾坤佩中,又找了澡堂子洗漱干净,换了新道袍,才回到海边。不想刚回去没多久,那周国却一身大汗地跑了过来,大叫道:“道士哥哥,你赶紧找地方起来,官兵马上要来抓你!”
谢铭舟道:“我又不是什么贼匪,官兵抓我做什么?”
周国喘着大气说道:“那林水清被你打了之后,想尽办法要报仇,但是又知道打不过你,就去县衙报官说你连头发都没剃,是汉留的奸细,刚才他带了官兵去码头上抓你,没找到人,现在往响螺家去了。”
第四节十七章偷鸡蚀米终送命()
谢铭舟听得怒从心头起,他几次三番放过林水清那泼皮,不想这狗贼现在竟然勾结了官府要来害他,今日若不将此事了断,自已即便跑了,响螺和周国家也会后患无穷。
他强压下心头怒气问道:“官兵来了多少人?都带了些什么刀兵?”若是来了一两百人,又都带了刀弓,那他也不敢去冒这个险,只能躲过今天再去取那林水清狗头。
“来了一二十个,都是县衙的衙役,带的都是刀棍,我听那领头的和管事说,因怕那汉留报复,原本都不想来的,只是那狗贼使了银子给县令,所以才强压下他们来。”
“既然如此,我今日就取了那泼皮狗头,那县衙没有了人去告发,以后你们也能无事。”谢铭舟放下心来,就这一二十个人,他还惧怕什么。
“你先回去照常上工,等回来再到海边找我。”谢铭舟说罢便大步往响螺家而去。
果然响螺家门前,正围了一群衙役,都是身着鞑子衣裤,腰挎单刀,手拄水火棍。那林水清正揪了响螺老爹的衣襟,口水四溅地逼问谢铭舟的下落,
谢铭舟一晃身子,跨上几步,一爪捏了林水清颈皮,再一发力,那头颅就软软地耷拉下来,他这才一松手,把尸首往旁边一扔说道:“我本是出家之人,因落难才来到此地,本想在码头扛活赚点盘缠回程,然而这厮却三番两次欺我,今日竟然又于官府诬我为奸细,若不了结了他,恐又多生事端。”
说到这儿,一帮衙役才反应过来,那班头大叫道:“你这道人好生凶恶,竟敢当众杀人,兄弟们给我锁了他回去,交给太爷发落!”口中虽喊,脚步下却不动一步,一众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人上前锁人。
谢铭舟又道:“今日这狗贼是我所杀,与他人无关,若是以后又无端牵扯无辜,我就一一上门去扭断你们的头!这话烦请差大哥转告贵县。”说罢一步跨出,竟有两丈多远,待得一会,也是不见了踪影。
谢铭舟几步走了出来,也不往其他地方去,又回到了海边。今日没有丝毫真炁,只凭了肉身之力,竟然能一步跨出两三丈,这让他心中颇为高兴。等到午时过后,周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