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他知自己可能有去无回,是在跟我交代后事,那么多不正常的举动,我竟然没有起一点疑心,是我把老师害死的!”
蛮青流露出悲伤的目光,道“值得吗?”
蛮青又道“赤云派呢?”
“没了。”
“你干的?”
“是。”
“赤云派上上下下可是有几百口人!”
于欢冷声道“他们该死!”
“好,很好。”蛮青很是解恨。
于欢叹道“我们注定成为不了老师骄傲的弟子。”
蛮青道“我宁愿做一个快意恩仇的普通人。”
“老师让我找到你之后,把这个交给你。”于欢从怀中掏出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戒指上有一个梵字,这是梵天谷主的信物。
蛮青震惊道“这是”
“老师让我对你说,他错了。”于欢握住蛮青的手,将戒指套上了他的手指。
“是我错了。”
蛮青泪如泉涌,再没了气息。
啪啪
“精彩!精彩的毒战,精彩的师兄弟对决。”李镇南鼓起掌来。
“喀”于欢又喷出一口鲜血,血已隐隐发黑。
“我想不明白了,既然梵天谷主已经原谅了蛮青,你为什么还要跟他斗的你死我活?
如果你早点拿出戒指,你们两个师兄弟也不会死的这么快。”
于欢淡淡道“因为老师没让我将戒指交给他。”
“哦?”
“百味尝可以使中毒者陷入幻境,幻境中的一切都是埋藏在心最痛苦的事,老师从未说过蛮青为什么会被逐出门墙,但我从幻境中看到了,我希望他能释然的走。”
李镇南笑了,道“你真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于欢道“可我不愿做。”
李镇南的意思很简单,不管真相如何,将戒指早点交给蛮青,他便管不住他的狗了。
李镇南撇嘴道“没想到你还有人性。”
于欢道“如果我连仅有的一点人性都没有,不就与你一样了?”
李镇南大笑,道“好,好吧,那袁秋你告诉我,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
“你!!”于欢脸色大变,震惊的看着微笑的李镇南。
李镇南笑吟吟的说道“你很好奇我是怎么识破你身份的?”
于欢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确实很好奇!”
“如果说打你重新进了李家的门,我便知你是袁秋,你会怎么想?”李镇南还是笑。
“你”于欢完全说不出话来。
李镇南突然冷冷道“好了,变回你原来的样子,我也受够了你一直在装人扮鬼。”
于欢咬牙,身体突然一阵扭动,身体拔高数寸,胸脯高高的鼓了起来,竟是女人的身体。
李镇南啐了一口唾沫,道“你这个样子可真是丑陋。”
袁秋的脸疤痕纵横,皮肤也早已松弛,但从那一双如水杏般的双眼可以看出,她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
袁秋一字一顿道“拜你所赐!”
李镇南冷笑数声,道“你的命真是够硬,我已经将你全身的骨头砸碎,你竟然还能活下来。”
“咳”袁秋又喷出一口血,血又黑了几分。
袁秋怨愤的盯着李镇南道“我活着就是为了等你死!”
“等我死?”李镇南双手扶着龙头杖,道“可惜,现在来看,先死的是你。”
袁秋只是狠盯着李镇南,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你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十年来都不拆穿我?”袁秋越想越觉得李镇南可怕。
“我就是想看你玩什么幺蛾子,你要知道,将一个自以为聪明的人蒙在鼓里,是件特别开心的事。”。
第一百七十章 人心如蝎()
“你想要看我玩什么幺蛾子,为什么还要拼的一无所有?”
李镇南叹道“我小看你了,你那两招确实打的我措手不及,我也实在没想到你会在地里埋什么滚地丸,我一直以为女人做不了什么大事,没想到你偏偏做了一件大事出来。”
“谁说女人做不出大事?你未免太小看我们女人了。”袁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李镇南大笑,随后指着满地的女子尸体,道“她们做出什么大事了?”
“她们确实没做出什么大事,但你今天绝对会死在你一直看不起的女人手里。”
李镇南讥笑道“你吗?”
袁秋冷声道“是我。”
李镇南讥笑道“我看不出你还有那么大的能耐。”
袁秋道“我没能耐,你也不会一无所有。”
李镇南仰天大笑道“可我还活着,只要我活着,我就拥有一切。”
袁秋狞笑道“你已经绝后了。”
李镇南依旧笑道“我还可以生,你知道,我只有五十多岁。”
袁秋盯着李镇南的下体嘲笑道“你既然还可以生,为什么只有一个儿子?”
李镇南叹息一声,道“如果我不厌恶女人,我现在已经儿孙满堂了。”
“厌恶女人?”袁秋冷笑道“这就是你弑母的理由?”
李镇南微露诧异的目光,道“你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
李镇南又笑了,道“你耍我?”
袁秋道“我去过你的家乡,也找了你父亲常去的赌坊。”
李镇南眯眼道“那里已经被火烧光了。”
袁秋道“是,那是你干的,赌坊的人也被你一把火烧没了。”
李镇南淡淡道“他们该死。”
袁秋反问道“你的父母亲也该死?”
李镇南摇头道“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能想到这个?”
袁秋道“对于你来说,累赘不都该死吗?”
李镇南又笑了,道“一个将我辛苦讨来的钱随手赌光,一个卧床不起,既要打骂我,又要让我饿肚子,我为什么要供着他们?
没有他们,我会活的更好。”
袁秋冷笑。
“在我走上街道行乞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不是我的父母了,所以,我告诉那个赌鬼只要家里少了那个卧床不起的女人,家里也就能少一份开支,而我,就能给他更多的赌金,于是,那个女人就被他用破被子捂死了。”李镇南耸耸肩。
袁秋冷哼道“你的心可真是够毒。”
“你生在一个无忧无虑的家庭,自然不懂一个输红眼的赌徒能干出什么,仅仅是为了每天一文钱的药费,他便捂死了那个陪他度过半生的女人,一文钱又能干什么?
仅仅能多赌一把。
而我,也受够了每天给这个女人端屎端尿,所以,她死了,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所以,他真听信了你,可去了赌坊,你再没给他一文钱。”
“不错。”李镇南捋须笑道“听说他的四肢都被剁成了肉泥,舌头也被切成了数段,啧啧,真是惨啊”
李镇南就好像是在说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那我父亲呢?”袁秋的目中充满了恨意“我父亲收留你,供你吃穿,你为何要对他下此毒手?”
李镇南放下捋须的手,道“老掌柜待我不薄,可他做错了一件事?”
袁秋咬牙切齿的说道“父亲确实做错了一件事,他就不该好心收留你!”
李镇南大笑,道“他确实不该收留我,但他还有一件事做错了。”
袁秋冷声道“何事?!”
李镇南道“他不该有钱。”
袁秋痛苦的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李镇南悲伤的说道“连下了几天的暴雨,地上怎么可能没有小水洼,老掌柜摔在小水洼里便再也起不来了。”
袁秋又猛睁开双目,厉声道“有两只手按在他的头上,他当然起不来!”
李镇南不无遗憾的说道“是啊,真是可惜啊,老掌柜还能多活几年的。”
袁秋咬紧了牙,青筋毕露的拳头泌出了血。
李镇南又叹息道“桐林城有多少不说老掌柜死的可惜,又有多少人说他有个不孝的女儿,而这个卖了老店的女儿受不了街坊四邻的谩骂,一把火将夫家烧了个精光,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竟然全部死在火海中了,作孽哟”
“时至今日我仍想不通,为什么街邻没见到我的面,便以为是我卖了父亲的铺子,你到底做了什么?!”袁秋狂吼。
李镇南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你得知道易容术这种东西,只要银子到位,找一个与你身材相近的女人并不难。”
“那个女人呢?!”
李镇南乐了“当然死了,我怎么会留一个隐患活在世上。”
“嗯你等等,让我想想她死在哪了,这么多年我都记不得了。”李镇南捋须想了想道“哦对,她就死在去王家的路上。”
“对了,还有。”李镇南又想到了什么,道“你知道你完全变了一个人,我为什么见到你第一眼还能认出你吗?”
袁秋咬牙道“我确实想不通。”
“因为啊”李镇南舔了一下嘴唇,道“因为你的每一寸肌肤我都尝过了,哪怕变成了另一个人,我还是认得你。”
“喀”袁秋气血上涌,吐了满地的黑血。
“想当初,我处理完老掌柜的后事,便马不停蹄的赶去王家报丧,你真的该感激我的。”
袁秋咽下黑血,狠声道“我真是感激你感激的不得了。”
李镇南摆摆手,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只可惜啊,那天夜深了,也没法赶回桐林,我也实在没想到,夜里王家竟然走了水了,而王家,无论是主人,还是下人都太不小心了,那么大的火竟然都睡的那么踏实,可怜啊
不过好在我救下了你,烈女的味道也确实不错,只可惜你太经不起折腾了,没几下就没气了。”
“你该死!!”袁秋又气的喷出血来。
“那天晚上你经不起折腾,可你这条命倒是挺能折腾,把你埋进土里你都能爬出来,竟然还活下来了,真想为你叫两声好。”李镇南竖起大拇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短暂交手()
袁秋再喷一口毒血,天旋地转的跌坐在地上,她愤恨的咬紧下唇,双手撑地竭力的想要站起,却又眼前发黑的坐回了地上。
“嗬嗬”
胸口剧烈的起伏,袁秋的嗓子眼里就像是卡着一口浓痰,呼气困难,吸气也同样困难。
“你真该死!”袁秋从嗓子眼里挤出四个字。
李镇南笑着摇头,道“你要失望了,我这种人永远活的最长久。”
袁秋狠声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镇南狂笑,道“就凭你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李镇南又看向方凡与陈皮肉桂,鄙夷道“还是靠他们两个?
可惜,他赢得了寒冰兄弟,却杀不了我。”
方凡按剑上前,李镇南却只是淡淡的笑,并不将方凡放在眼里。
“咳咳咳咳”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一块块黑血咳出,袁秋看向陈皮肉桂道“陈皮肉桂,把她们带出去。”
陈皮肉桂茫然道“她们?”
“她们。”袁秋指向地上的尸体。
陈皮肉桂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地上的尸体发出呻吟,竟睁开眼睛,缓缓的爬了起来。
“这是?”
袁秋道“我将阴阳合欢换了一味药,所以,她们只是晕过去了。”
“你”
袁秋急道“别你呀你,我呀我的,这里已经没法待了,你快领她们出去。”
“想要带她们走,问过我没有?”李镇南冷哼一声,舞起龙头杖便向一名女子的头上砸去。
还没回过神来的女子见龙头杖厉啸砸来,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她双手捂头,赶忙闭起了双眼,可等上一会儿,她并没有感到有重物落在自己的头上,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这才发现龙头杖已被一名身材伟岸的青年用剑挡住了。
“带她们走,快!”袁秋大声叫道。
“哦,好,好。”陈皮肉桂连忙点头。
“姑娘们,快跟我走!”陈皮肉桂立即大喝,招呼着仍**身躯的姑娘们向铁门外赶,好在,这些姑娘们并没有被地上的尸体吓软了腿,虽然惊叫连连,但好在都随陈皮肉桂出了地牢。
人一少,地牢内顿时宽敞了许多,李镇南打出一杖后,便再没有挥杖,等到人走光,他这才将龙头杖缓缓从汲血剑上拿开了。
“我知道你在等谁。”袁秋捂着嘴唇咳嗽起来。
李镇南眯起双目道“人被你解决了?”
袁秋将手拿开,青色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色,道“我修为不及他们,但用毒让他们昏睡一个晚上还是不成问题的。”
所谓的他们,当然是在城内巡逻的天宗教守卫。
“这么说吧,外面或许一个人都没有。”
“嗯?”李镇南不解,在这样的深夜,哪怕放一根爆竹,全城的人都能听得见,李宅已经被抹平了,那么大的动静会没人来?
袁秋嗤笑道“滚地丸的爆炸是没有声音的,就算将整座桐林城抹平,都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不然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地牢里会听不见?”
李镇南无奈道“你想的可真是周全。”
袁秋冷冷的说道“对付你这种人,我最怕的就是自己想的不周全。”
李镇南摊手道“可你想的再周全有什么用?凭他能留的住我吗?”
方凡微眯起狭长的双目,道“你未免太自大了。”
“年轻人”李镇南拉长了尾音,又道“我从不是一个自大的人”
话未说完,李镇南便已出手,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龙头杖竟已当头砸下。
方凡悚然一惊,他还正听着李镇南言语,李镇南便说出手就出手了,方凡虽惊,反应却也不慢,汲血剑立即迎了上去。
当
方凡双腿倏地一弯,这龙头杖的力道竟是如此的重,这股劲力绝对不是一个老弱的人能使出来的,一交上手,方凡便已试探出,李镇南竟有着超凡初期的实力!
方凡也这才明白,李镇南为何会自大到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有这样的实力,他们三人确实没有让李镇南放在心上的资格。
“年轻人,你现在明白了吗?”
李镇南还有余力开口,可方凡却再说不出一句话了,龙头杖就仿佛一座缓缓沉降的大山,方凡的双腿越来越弯,眼看就要被山岳压垮了。
方凡咬牙,握剑的手突然极速的抖动,而与此同时,李镇南顿感一股刁钻的暗劲顺着龙头杖爬了上来。
“嗯?”李镇南疑惑一声,当即运起真气逼向袭来的暗劲,真气与暗劲相撞,顿时土崩瓦解,暗劲虽不堪一击,但方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立即用剑推开龙头杖,脚下一滑,向后退了几个身位。
“小子有点古怪。”李镇南举起龙头杖,指指方凡。
方凡却盯着龙头杖,双目眯了起来,他一直以为龙头杖是木所制,磕磕碰碰之下,表面的涂料被蹭掉,他这才发现龙头杖竟是由精钢打造而成,李镇南的内功不仅精深,手上的功夫也完全不弱。
“你闪开一点。”袁秋就在方凡身后不远,方凡也不转头,只是快速的说了一句,他现在完全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你行吗?”袁秋的心在向下沉,她从未想过,腿脚不便的李镇南竟是一位高手。
方凡皱眉道“有点难缠。”
袁秋的心沉到谷底。
“我会赢的。”方凡的声音很坚定。
沉到谷底的心又慢慢爬升上来。
方凡仍旧盯着李镇南道“能走吗?”
“可以。”袁秋已经手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