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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和渡边部队的情况一样,面前已经有数百人休克,据军医分析,这可能是方便面里含有高度的亚硝酸造成的,因为没有食用方便面的士兵没有中毒的现象。”
波田重一怒极,气得恨恨地一拍桌子,“八格!黑心的安藤公司!皇军在前线流血奋战,他们在军用食品上偷工减料,这是对大日本帝国,对大日本皇军的犯罪!”
波田也不发呆了,赶紧到临时搭建的野战医院去看实际情况,说是野战医院,其实也就是在火炮不易打到的山北面拉了一圈窝棚,窝棚里面,挤满了受伤和生病的日军士兵。
波田重一走进去一看,倒吸一口冷气。生病的士兵一个个皮肤绀紫,严重的成黑色;还有不少口吐白沫,在地下哼哼,有的病患着躺着不动,不知道是断了气还是暂时休克。
野战医院门口,还不停的有生病的士兵被运来,里面放不下,就草草的摆放在外面的空地上,像木头一样,但和木头不同的是,这些人还能嚷嚷,偶尔疼得翻个滚。
“林大佐!林大佐,您没事吧!”波田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台湾步兵旅团第一联队联队长林义清大佐,脸上涨成猪肝一样,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扣着喉咙,蹲到了地下,想呕吐,却只能吐出清水。
旁边两个士兵赶快把他搀住,一个机灵的赶快找来一通盐水,给他洗胃。
波田重一看着手脚抽搐,皮肤变色的联队长,感到十分的无助,哎,这都是什么事啊!
山上的炮弹声越来越密,天色已经完全亮了,中**队的攻势变得猛烈起来。
似乎是发现日军的抵抗变得微弱,中**队加大了攻击力度,
9月9日上午10点,中**队第一次大规模进攻开始了,第107师108师新编18师及第52师投入了7个步兵团统一实行强攻。
“轰轰…”炮弹像乌云一样,黑压压的倾洒过来,每发炮弹,像一记重锤,砸在大地上。整整2万记重锤,砸地日军阵地不断的颤抖,波田支队的阵地上是一片火海,各个部队已经失去了联系,数百米之隔的山头,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主要阵地的行进路线也被炮火封锁。许鸣这次没有打出1000发炮弹,也不是打出3000发炮弹,而是命令炮兵,将库存的20000发炮弹全部打光。
横竖就看这一下的了。
炮火向日军纵深平移后,进攻的中**队像海啸中的滔天巨浪一样,像日军阵地涌来。
下午三点,日军主阵地雅雀山终于被中**队的巨浪淹没,山头上第一次竖起了中国的军旗。
第二联队联队长渡边信吉拿着指挥刀,站在一个谷地上上方,谷地里,是波田支队最后的生力军,500多鬼子头缠白布,手里提着带到刺刀的三八式步枪,有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也装上了刺刀。
“板载!板载!板载!”向东方遥拜后,渡边信吉向雅雀山的方向,举起了军刀,这是日军最后的反击。
“营长,鬼子上来了!”
张得水腾地一下从地下坐了起来,啐了一口,“奶奶的,杀不尽的小鬼子。”
他大声喊道:“都给老子起来,排成队形!上刺刀!预备!”
“弟兄们,给我冲啊!”张得水大喝一声,带头向山下冲去,他的身后,是500多刚刚取得胜利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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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官桥,土地庵,中**队的阵地。
这里和雅雀山相反,日军狂攻,中**队死守。
在前天的9月7日,经过5天的苦战,李觉的70军终于撑不住了,经第9战区副司令长官张发奎同意,第19师撤下休整,半个月前,第19师尚有9000之众,但半个月后,从庐山余脉的土地庵和鸡窝岭撤下来的时候,只有不到800人,真正的十不存一。
换上来的是张发奎的子弟兵,第4军。第4军的作战风格和湘军的70军差不多,但更顽强,也更具攻击性。
张发奎不仅白天防守,晚上还大举反攻,日军白天辛辛苦苦,反复争夺才拿下的山头,一晚上又丢个精光。
仗打到这个程度,无论是中国的许鸣张发奎老蒋,还是日本的波田重一吉住良辅冈村宁次,都知道,日军这仗打输了。
雅雀山主阵地已经落入**手中,而金官桥的外围阵地日军尚未完全攻克,甚至还在拉锯战。在双方比拼防御力和攻击力的正面较量中,日军完败!
冈村宁次现在已经知道雅雀山进攻的部队是26军,开始他和他的幕僚不相信,但第9师团的报告是实实在在的,金官桥的支那援兵主力就是称“铁军”的第4军,那么显然,波田支队的当面之敌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支队在遭受5倍的支那最精锐部队围攻,终于在昭和13年9月9日傍晚陷入危险的境地,通讯部队烧毁了电台,辎重部队将最后的粮食和弹药付之一炬,军旗防止敌军夺取,也加以销毁。值得一提的是,我军的突围非常的顺利,可以用毫不费力来表示,反而追击的中**队浪费了许多炮弹,这些浪费,对于物资紧缺的中国是非常致命的,从这点看,许鸣的“小白起”的外是建立在大批中**队死亡和物资的浪费上…雅雀山之战,截止到9月9日,波田支队第1联队共战死175人,受伤342人,第二联队共战死87人,受伤211人。”底下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有一行小字:两个联队战病死人数分别为1158人和1084人。
————————节选自日本防卫厅编纂《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
“无论是在台湾的农场,还是在东京的町舍,甚至在回国的军舰上,我都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一支上万人的部队会在短短的7天之内全军覆没,用食物中毒和运气不佳是不能解释这个问题的。后世有人说这是第11军的作战方案错误,我想说的是,这是没有根据和不顾事实的浅薄言论,当时一个帝**人他做一个选择题,是1万人的波田支队能坚守的时间更长,还是2万中国兵的金官桥能防守的时间更久,我想,人都会选择前者。事实上,我制定的计划充分考虑了双方的兵力部署和实际情况,甚至得到了包括波田重一的拥护,但是,我唯一失误的就是轻信了他的观点,‘波田支队可以坚守到时候,哪怕1年之后!’波田支队根本不能被赋予如此重任。这支部队是由日本国内比较孱弱的士兵组成,由于来自全国各地,缺乏统一的家乡观念和认同感,这个部队在战前所受的丛林战和登陆战训练经实战检验也相当粗糙和不完整,并且,部队长波田重一本人总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食物和享受上,士兵在浴血奋战,他却在寻欢作乐,我听后非常的气愤,这是我建议解除他职务的最主要原因…
——————————节选自冈村宁次之《冈村宁次回忆录》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阴险的人,取得一点点成功,就据为己有,失败了,就推给下级。‘士兵在浴血奋战,我却在寻欢作乐’,这是多无耻的人才可以说出口的啊,当时的我,7天7没有合眼!当我率领仅有的300人撤出雅雀山,一路突破了超过20道封锁线。‘波田支队战斗差?我波田重一能力低下?’我和我的部下绝不这样认为,甚至我的对手,中国最优秀的将军许鸣,也给了我非常高的评价,‘波田支队是日军非常精锐的部队,善于在复杂的条件下战斗,尤其善于丛林战和山地战;波田重一,是个很优秀的将领,很有决断力,善于冒险。’看看别人是怎么评价我波田重一的!
九江之战的失败,和以前安庆会战的失败,并不是前线官兵作战不力,而是碰到了一个可怕的指挥官,一个对自己人非常可怕,而敌人非常司令官。在上海和华北的几次战役中,我军取得了重大胜利,但正是从冈村宁次担任第11军司令官开始,帝国遭受了一系列失败!…我已经多次发送电报,当前的敌人是中国最精锐的26军,但他不理不睬,在我的部队伤亡殆尽的时候,他还发电报让我反攻九江!军令完全脱离实际。冈村宁次先生,你说你在台湾和东京甚至军舰上都忘记不了九江之战的失败,我想知道,是不是9000多个冤灵在向你索魂你睡不安稳。”
————————节选自波田重一之《九江,最黑暗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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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烽火南浔()
波田重一突围的时候,只带了不到1000人的部队,而当他9月11日历经千辛万苦,到达东北边的鄱阳湖畔时,手下已经不到300人。
曾经一支一万多人的加强旅团,排成行军纵队,蜿蜒十余里,现在一只小船即可装下。
司令官冈村宁次在渡口等候,波田重一到达那里的时候,经过冈村宁次的身边,看也不看他一眼,即上船离去,冈村宁次等一干人等尴尬不已。
9月17日,台湾步兵旅团旅团长波田重一转入预备役,台湾军编制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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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9月11日,现场日军遗尸7635人,俘虏1128,其中捕获波田支队第一步兵联队联队长林义清大佐及校级军官6人,击毙第二步兵联队联队长渡边信吉大佐,缴获步枪5400余支,掷弹筒276具,轻重机枪300余挺,山炮14门…”
这其中,最大的收获是俘虏了林义清,这是抗战以来,中**队第一次活捉的日军大佐,更的是,林义清不是一般人,他的意义远非一个普通大佐所能相比,他是1937年的内阁总理,大将林铣十郎的第二个儿子。
林铣十郎当初在朝鲜担任司令官,九一八事变中私自率兵越境中国东北,人称越境将军,为关东军侵占东三省极大助力。事后,日本天皇追授了他的行动,并晋升他为大将。日本一步一步对中国进行侵略,到现在的全面战争,林铣十郎要负极大的责任,讽刺意味的是,他今天尝到了发动战争的苦果。
许鸣笑嘻嘻地打量着这个胖乎乎,白生生的家伙,这位老兄虽然是步兵联队的联队长,但显然保养很好,特别是一双手,白滑细嫩,手感极佳。
林义清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被戴上了镣铐,2个中国士兵看在他旁边,眼前一大群各式各样的人群,簇拥中一个年轻人,剑眉俊目,神华外露,气度不凡,看着他的表情,带有一丝讽刺和嘲笑。
林义清赶快昏过去,但耳朵里不断传来许鸣用英语的介绍,“…各位尊敬的记者,这位心宽体胖,富态的大佐就是林义清先生,显然,林大佐的营养状态一直维持在很高的水准。不过这对于一个高级军官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如果他在减轻10公里体重的话,可能今天就这里和我们会面…”
林义清曾在欧洲游历过,听见中国人把他像动物园的动物一样在介绍,旁边,不断有中外记者在发问,而那个年轻人,则用幽默的话语做着回答。这一句句话语,像刀子一样在他的身上穿刺,身边还有不断闪烁的镁光灯,再给他拍照。
一个美国记者看到了林义清的表情,问道:“许将军,这位日本军官似乎非常痛苦,我想问下,今天的对待是否会给他日后的生活带来阴影。”
许鸣微笑道,“丹尼尔先生,我对他并不反感,林大佐是最近才到中国参战,我并未听说他有多少劣行。但是,他不是无辜的受害者,他是一个侵略者,现在和将来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我想,无数死难的中国将士,和死难将士的同袍,都会赞同我的观点。”
这是许鸣的心里话,他确实对林义清没有恶感,但谁叫他碰上一个混蛋老爹呢。
打了胜仗,许鸣的事情有很多,接待完记者后,有一个很的事情,攥写战斗报告。这是提交给老蒋的,这份报告可不是一封简简单单的述职报告,里面涉及到对各个参战部队的评价,作为军委会论功行赏的一大依据。
最的还不是这个,许鸣要在这份报告里体现他下一阶段作战的作战思想,刚刚取得了胜利,蒋介石应该会他的意见。
重点写了两点,第一是兵团级部队作战时,应该有统一的后勤机构和组织;第二是军政部门和民政部门的相互配合。这些是南浔会战前期暴露出来的最大问题,下一阶段作战必须加以解决。
战利品的发放也颇费心思,由于是围歼战,缴获很多,但参战部队更多,怎么分需要好好合计。这次的战斗,有的部队属于“吃肉”,也就是说打的顺风仗,有的部队在“啃骨头”,最明显的就是第70军,这个部队已经被打残,1个军现在撤下来只剩1个营的作战部队了,这要不好好多分点战利品,是伤了李觉甚至整个湘军的作战热情,经过细致考虑,许鸣决定将这次缴获的大头,14门山炮中的12门,以及一批轻重机枪交给李觉。
哎,打了胜仗比打了败仗累多了,像波田重一,估计找一个地方好好歇歇,什么事也不用干,忙得手和脚都不停的许鸣甚至有点羡慕他的手下败将。
可他还不能歇,他喊起卫兵,沿着铁路线,向金官桥的方向走去。
铁路的地基以及被挖掉,后来经过许鸣的整修,勉强能通过马拉大车,许鸣一行百余人,均骑着马,咯哒咯哒地向南面而去。
许鸣耷拉着脑袋,不仅仅是炎热的天气,还有疲倦的心理,啊,要是能找一个池塘,好好的在里面泡个澡,那是多么的享受啊。不过许鸣随即想起了战斗时经过的河面和湖水,被鲜血污染,里面泡着一具具发胀的尸体,苍蝇在周边盘旋,想到这,许鸣在里面泡澡的念头又消失了。
“总司令,那边好像是张副司令长官。”先头的几个士兵前来报告。
“张副司令?”许鸣还是昏昏沉沉的,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他马上意识到是谁来了。
许鸣和张发奎相视一笑,许鸣去马回岭拜见张发奎,张发奎来九江看望许鸣,两人想到一块了。
张发奎和许鸣一同下了马来,将马塞给各自的随从,两人走入一处山坡。
树荫遮阳,微风徐吹,张发奎将军帽挂在树枝上,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山野风光。
“千里,十几天前,我和你也经过这里,当时仓皇败逃,没想到半个月后,老母鸡变鸭,咱们成了胜利者,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这是张发奎第一次给许鸣赞扬,张发奎性子高傲,不是阿谀奉承之人,何况以他的身份资历,也不需要讨好许鸣。
许鸣很感动,“这些都是侥幸,根本知道九江没有敌人驻守,其实这次我是冒险,我本来以为…这次要不是张副司令长官您亲自带领第4军赶来,我能像上次一样仓皇败逃都是幸运,说不定像那个林义清一样,被敌人逮了去,给自己的国家带来极大的被动。”
许鸣将这次战役的台前幕后细细一说,种种侥幸和失误也丝毫不避讳,张发奎暗自感叹这家伙简直是个幸运星,许鸣说到用当初在芜湖缴获的日本飞机冒充敌人给波田支队空降毒方便面,张发奎听得拊掌大笑。
“千里,这事你也干得出来,波田重一估计死都不知道,他居然是这么败的,哎,千里,可真有你的。”
“哈哈,我小时候在食堂吃饭,里面的四季豆没有烧熟,结果整个食堂用餐的人集体中毒,一下好几百人被送到医院。我就想啊,方便面要是加些工业硝酸盐,那小日本吃了以后,该多么的壮观。”
两人谈了一会轻松的话题,张发奎问道:“千里,下一阶段作战你打算怎么打?”
许鸣想了一下,叹了口气,“我还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