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凡偷偷抹了把口水。
恩，光有理论知识还不够，得好好研究研究，到时候……尽量不让拉斐尔太疼。
宴凡严肃地想。
第84章（）
拉斐尔回家的日子最终定在了七月，正好是深宫阙开播的前几天。
深宫阙被确定为暑假档，而拉斐尔对宴凡来说也是暑假党。
加百列得知这个消息，意味深长地道：“嫂子，回头你可得准备好礼物。”
宴凡有点茫然：“礼物？什么礼物？给拉斐尔的”
加百列：“不是啊……是给老爸的。”
宴凡：“……”
他这才想起来这户人家还有个叫做坎普·巴格肖*oss。
宴凡：“我我我我要去见他吗？！”
加百列：“当然，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
宴凡强调：“是拜见岳父！”
加百列耸耸肩：“随你怎么说喽……”
宴凡吞口口水，原本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和加百列一起看电视，现在忽然有点坐立难安：“到时候是上门拜访？”
加百列想了想：“哥哥和老爸关系不太好，可能不会带你去拜访，所以见面的话应该会在庆功会上吧。”
宴凡一头雾水：“庆功会？”
加百列：“哥哥不是要升中将了吗？这个破圈子关系复杂，升职不办个宴会，就是失礼。”
宴凡颇觉头疼：“我也要参加？”
他从来也没参加过这种东西，礼仪不会，衣服没有，到时候闹了笑话他丢脸倒无所谓，可是他不想让拉斐尔和加百列跟着丢脸。
加百列好像看出了宴凡在烦恼什么：“你是我哥的未婚……夫，当然得跟着参加啦，别担心，还有波奇在呢，我的礼仪都是波奇教的。”
宴凡回头看看波奇——它已经被红烧肉给扯进狗窝里了，可怜兮兮地进入了休眠状态逃避被红烧肉当做小伙伴的事实，而红烧肉正拿爪子使劲拨拉波奇的履带，时不时上嘴咬两口，乐此不疲。
宴凡绝望地回头求助加百列：“你一定要教我礼仪！我连西餐都没正经吃过呢！何况宴会？还有，第一次见家长我要送什么？司令喜欢什么？”
加百列：“不要叫司令，叫爸爸！”
宴凡改口改得毫无障碍，厚着脸皮道：“爸爸喜欢什么？我一定准备好！”
加百列：“嘿嘿！这你就问对人啦！你知道我和老哥的嘴馋是遗传谁的？”
宴凡大惊失色，他实在难以想象司令那种面瘫脸居然会是个吃货：“不会是……！？”
加百列：“是妈妈！”
宴凡：“……”这种又庆幸又失望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加百列：“虽然是遗传自妈妈啦……不过爱屋及乌，妈妈喜欢的东西他都喜欢，你送点亲手做的小点心应该不错！”
宴凡：“……”我一个大男人送什么亲手制作的小点心！又不是萌哒哒的少女！！
宴凡果断屏蔽了这个选项，决定回头自己一个人慢慢烦恼。
加百列漫不经心地胡乱调着台，道：“嫂子你不用紧张，爸爸早就知道你了。”
宴凡抽了抽眼角：“他怎么会知道我？！”
加百列呵呵一笑：“克拉克说老哥最近天天在战舰上炫耀自己的男朋友，士兵们都知道自己的长官有未婚夫了，没理由他不知道。”
宴凡简直想现在立刻马上跟拉斐尔分手。
谈个恋爱！你特么低调点能死吗！
加百列又说：“所以嫂子，老爸肯定早就在观察你，现在紧张也晚了。”
电视台里刚好在播深宫阙的预告，加百列兴致勃勃地看完，有点纠结又有点期待：“虽然剧情好像改了不少，但好像也不错，更狗血了！”——狗血这词还是宴凡教给她的。
宴凡此时没空纠结电视剧，早已脑补了一大堆‘秘密警察’‘特工’‘情报局’等莫名其妙的东西。
观察？什么叫观察？该不会每次出门都有人跟在他身后，他的账户每笔进项出项都有详细资料，连家里都被装了窃听器监视器吧？
宴凡半天才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想太多。
不说其他，拉斐尔肯定不会允许有人在家里装窃听器。
他松口气，回房间给拉斐尔发了条消息。
‘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聊聊*和低调的重要性！’
拉斐尔只是回了个——：）
一转眼就到了暑假前夕，拉斐尔回家的日子。
宴凡从几天前开始就一直处于兴奋巅峰，精神奕奕地给家里做大扫除，为此还特地买了个价格不菲的清洁机器人——虽然家里有波奇，但波奇怎么能和普通的机器人相提并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红烧肉天天用口水涂满它全身的关系，波奇最近总是进入休眠状态。加百列检查过几次，只说是系统正常，但他总有点不放心。事实上加百列在给波奇看过病之后，也一直埋头实验室不知道在忙什么。
拉斐尔达到星球后得先去军部述职，之后少不了还有一番应酬，最后才能到家。
宴凡统统都知道，但还是早早就背好了一大桌饭菜，和加百列一边聊天一边等人。
等到八点多，拉斐尔还没回来。加百列揉揉肚子，挑了些饭菜出来，吃完了去房间里编程。
红烧肉在宴凡怀里趴着，咬着宴凡的扣子磨牙。
宴凡边摸着狗头，边看电视，时不时瞄一眼大门口的方向。
直到九点，外头才传来开门的声音。
宴凡反射性地站起身，红烧肉嗷一声摔到地上——好在地毯够软，宴凡又矮，就算从膝盖上摔下来也没受伤。
宴凡在心里说声抱歉，连安慰都没有地奔去门口，刚好和进门的拉斐尔打个照面。
很难形容宴凡此刻的心情。
虽然平常在游戏里经常见面，但隔了一层网络，宴凡无论如何都没有实感。
毕竟没办法触碰到，摘下游戏头盔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忍不住胸口发闷。
宴凡认为这是对于现状的不安，只有真正见面，这种情况才会好转。可事实上，大概是之前的兴奋劲儿过了，现在见到眼前这个人，不仅仅只有激动和惊喜。
还有庆幸，后怕——但仍然不安。
宴凡沉默半天，憋着嗓子道：“欢迎回来。”
拉斐尔目光温柔地凝视宴凡，忽然伸手将宴凡揽到怀里，像是安慰一般轻柔地抚摸宴凡的背脊，直到把宴凡摸的身体都软了，手才往下滑，环住宴凡的腰，贴着宴凡的耳尖柔声道：“我回来了。”
宴凡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用力回抱拉斐尔，发热的脸颊来回蹭着拉斐尔的锁骨，像是亲昵，又像是抱怨。
一时间两人都没动，站在大门口像傻子似的抱在一起——弄得加百列都没好意思出声，悻悻地退回房间。
最后还是小金毛打破了这虐狗氛围。
小金毛抽着鼻子对着拉斐尔嗅了好一阵子。
房子毕竟是拉斐尔的，就算他很久不回来，一些私人物品上的气味也还有些许残留，因此小金毛并不陌生，此刻见到拉斐尔还挺亲热，甩着尾巴直立起来，兴奋地扒着拉斐尔的腿求关注。
拉斐尔笑眯眯地弯腰挠了挠小金毛软绵绵的肚皮：“红烧肉？”
听见自己的名字，红烧肉更兴奋，汪汪汪叫得恨不得全世界都听见，围着拉斐尔和宴凡转了好几圈，又在房间里狂奔。
拉斐尔：“……”他当初是不是选错品种了。
宴凡拍拍他的肩，一脸幸灾乐祸：“红烧肉的名字还是你取的，也算你半个儿子，你得跟儿子好好相处啊，遛狗，喂食，陪玩，□□，都交给你了！”
拉斐尔：“……”他当初的确是选错品种。
该买条机械狗才对。
拉斐尔难得露出一脸郁闷，宴凡几乎是有点得意将人拉到餐桌边上，再去敲加百列的门。
饭菜有可控温的盘子盛着，仍然热着。
这大概会是我这一生吃过最棒的一顿饭，拉斐尔想。或许有比这更棒的……今后结婚时的婚宴。
加百列扑过去给哥哥一个熊抱，欢呼着抓起筷子——哪怕吃过一顿了她也仍然能继续胡吃海塞！消食片她都准备好了！！
波奇也从休眠里醒过来，挥着机械手给大家盛饭：“拉斐尔上校！好久不见，波奇真想念您！您要喝咖啡吗？要吃波奇特制的甜甜圈吗？还是需要波奇一个大大的拥抱呢？”
红烧肉又嗷呜一下子扑在了波奇身上，开始日行三百遍的口水洗礼。
拉斐尔还没习惯这个景象，把就算只有电子屏幕，都成功表现出‘生无可恋’的波奇给抱在怀里，隔绝了红烧肉的热情。
波奇十分感动：“上校帮助了波奇！波奇真感动！波奇非常感动！上校！波奇要流泪了！虽然波奇没有泪腺！”说着，电子屏上显示出了一个qaq的表情。
拉斐尔：“……波奇好像情绪更丰富了？”
加百列嘿嘿一笑：“是啊，智能进化了，”她指指脑袋，“可是硬件限制，不足够他的智能运行，导致他最近经常休眠，我想给他换个身体，正在设计——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新波奇？”她顿了顿，“顺带一说，我更喜欢波奇现在这个圆滚滚的体型和电子屏幕，不太想给它换成类人的身体。”
宴凡倒是想给波奇换个可爱的萝莉身体——性感御姐也行！
不过这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的。
第85章（）
吃完饭，拉斐尔去洗澡，宴凡把红烧肉也一起塞给他：“你们一起洗。”
红烧肉如今八个多月，体重足有四十多斤，平常宴凡得使出吃奶得劲儿才能制得住它在浴缸里的旋转跳跃闭着眼，这回有了个力气大的劳工，十分欣慰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哼，凭什么看孩子带孩子就是我的工作？你养家你了不起？我也赚钱的好吗！
宴凡一想到自己的深宫阙即将上映，人气名气铜臭气即将滚滚而来，连背脊都挺得直了些——没错！男人就是要有事业！
他隔着浴室门和拉斐尔对话：“你在首都星呆多久？”
拉斐尔正在给红烧肉抹浴液，他第一次给自己以外的生物洗澡，连先洗头还是先洗身体都开始迟疑了。
听见宴凡问话，他一边把挣扎不休的红烧肉按进水里浸泡，一边说：“最少呆两个月——怎么给他抹了浴液还是没起泡？”
宴凡：“哦！那正好，我深宫阙快播啦！你回头陪我看八点档！集数不多！两个月大概能播完！——它毛多，还一层层盖着，你多拨拉几下，把里头的毛也浸湿！湿了就起泡！”
拉斐尔：“我已经将开播那天空出来——它每次洗澡都这么折腾？”
宴凡：“到时候叫上加百列我们一家人在电视机前边等着！深宫阙的剧本改了一次又一次，我还没完整看过呢——呵呵现在还不是最要命的时候，你等它甩水。”
拉斐尔：“……我好像用错浴液了，是你的。”
宴凡：“卧槽！你赶紧地冲掉重洗！动物保护协会要找我麻烦了！”
宴凡连忙冲进浴室。
动物保护协会每个月定时上门查宠物的身体状况，心理状态，连专业的体检设备和宠物心理医师都给配好了！每个月掉毛和毛发生长率都给计算好了，万一脱毛多了，说不准还得罚款——怎么就那么闲！？
红烧肉是人来疯，越多人围着他越兴奋。
看见宴凡，嗷呜一声甩起了身上的水。
拉斐尔抹掉满脸的水珠子，抓起红烧肉，再次摁进水里。
两个人满头大汗地给红烧肉洗完澡，宴凡将湿漉漉的大狗塞进保育箱里烘干毛发。
捶着酸痛的腰，宴凡有气无力地道：“我去洗澡……”
拉斐尔微笑：“一起？”
“呵呵。”宴凡看他一眼：“你金毛也湿了，你也想进保育箱？”
拉斐尔叹口气——真不解风情，难怪没有女（nan）朋友，最后便宜了我。
宴凡不知道自己被打上了‘注孤生’的标签，洗完澡抬头一看钟，竟然十一点多了。
他挠挠脸颊，敲开对过拉斐尔的房门：“你行李还没收拾吧？我来帮忙。”
拉斐尔让宴凡进门了，才开口：“没什么好收拾的，但是给你们带了礼物。”
“礼物？”宴凡的目光落在床畔的行李箱上。
“加百列的已经给她了，这是你的。”拉斐尔打开行李箱，拿出个透明的盒子。
盒子里是泥土，只在中间种着一株只有拇指长度的纤细植物，白色花瓣，金色花蕊，这陌生又熟悉的花朵，让宴凡又惊又喜。
这是随处可见的植物，小区的花坛，公园的草地，路旁的绿化带，每到春天，这纤细的生命便破土而出，在风中轻柔的摇曳。
雏菊。
不过，如此常见的植物，宴凡却从未在未来看见过。
“这这这这是！”宴凡几乎是谨慎地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最后急切地看像拉斐尔。
“不要紧，它能够适应首都星的环境，”拉斐尔拉着宴凡去了楼下花园。
花园里的园丁铲和洒水壶等用具都是很久没人碰过的，落了一层灰，拉斐尔也不在意，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挖了个小坑，示意宴凡。
宴凡连着盒子里的那捧土一起，将嫩生生的花朵种在花园里。
“它能活下来吗？”
“能。”
“它的花期是多久？”
“首都星只有春天，大概能开很久，不过终究要凋谢。”
“它能留下种子？”
“已经人工授粉，没问题。”
宴凡扭头去看拉斐尔：“为什么送我雏菊？”
拉斐尔捏捏宴凡的手：“它是科学院的最新研究，是只属于古地球的一种植物。”
“啊？”宴凡茫然。
“你为什么知道它的名字？”
宴凡脑袋一瞬间空白，脸上一点血色都不剩下。
半天他才想起来解释：“我、我在一些文献上……看过……”
拉斐尔看宴凡苍白的脸色，也有些后悔自己的试探，揉了揉宴凡的脑袋：“原来如此。”
这算是接受了宴凡蹩脚的借口，就此揭过这一页。
不过他还是嘱咐了一句：“下次要好好看帝国研究院的成果报道。”
“哦。”宴凡悻悻地拿脚尖踢了踢门框：“……我去睡觉了。”
拉斐尔揉揉宴凡的脑袋：“去吧。”
这天晚上宴凡没睡好。
梦里他被一群白大褂团团围住：“这就是完全返祖的那个患者！”
“完全返祖？”
“骨骼形状和古代人百分百吻合！”
“基因优化程度不达标！”
“体内有害物质超标！”
“那就完全等于古代人了！”
“快抓住他！我需要他配合我的实验！”
“我也需要他的头骨形状做研究！”
“我的进化论缺乏确切数据！”
“他的血液我有用！”
“我要他的手骨！”
“抓住他！”
“快！”
宴凡惶恐地奔逃在夜色里。
什么都看不见，脚下的道路，天空中的星光，此刻都与黑暗完全融合。
宴凡踉踉跄跄的向前走，又惶恐又心酸。
他又变成一个人了。
果然他终究是孤单的。什么喜欢他，一家人，全都是暂时的。他想。知道了他是古代人，肯定也会迫不及待地把他送到手术台上。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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