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面色阴沉,心里明白婉兮的安排才是最好的,毕竟孩子太小,尚不能自救,真遇上什么紧急状况,怕是难以应付,“好,一切小心。”最终,胤禟还是咬牙答应了。
当婉兮起身瞬间,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关注这边的德妃,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随后德妃看了一眼殿内的某个角落,随后便有一个宫女悄悄跟在婉兮身后出去了。
婉兮一出殿门,便有宫女迎了上来,看那样子不像是做事的,倒像是站在这里专门等她自投罗网的。看来德妃的安排十分的周密,一旦她上钩了,就算察觉不对,也很难抓逃脱,甚至于逃脱之后也很难抓德妃的痛脚。
一路上,除去开始经过的几个宫女,婉兮都没有看见其他人,由此可见,德妃此举怕是不仅仅只是算计她这么简单,而是想要彻底毁掉她吧!
德妃的计划谁也不清楚,即便是提醒胤禟的八福晋也仅仅只知道一个大概,至于安排,她根本就没有参与,由此可以看出,德妃这人做事相当的谨慎,对于八福晋也不如想象中的那般信任。
事实上德妃的种种行为都是满含深意的,否则她也不可能从一个小小的宫女翻身成为今天这高高在上的德妃。
别说宫宴,就是普通的宴席,主人也会针对各种可能生的小意外做一定的安排,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一场宴会从开始到结束不会生任何的意外。再者,两到三个客人被汤水或者酒水泼上一身,真不是大事,只是因何原因被泼却是大有深意,其中的用意不足矣为外人道也。
而就在此时,胤禟这边,又有人想故计重施,将汤水弄到弘旻身上,索性胤禟早有准备,所以这一次,倒霉的只能是那个行事并不周全的宫女。
在宫里,任何怜惜都是要人命的,而自小在宫里长大的胤禟绝不会放这种错误。
“爷……”一旁的董鄂氏注意到这不同平常的变故,不由地有些讶意。
“无事。”淡淡地解释一句,胤禟直接将弘旻抱了过来,此举让董鄂氏看得眸光闪闪,刺激的董鄂氏心里那想要儿子的想法变得更加坚定了。
眼见董鄂氏不说话,胤禟也不由地收回目光,只是心里微微有些担心,生怕一个不对,婉兮就出了什么意外?
思来想去,胤禟还是打定主意准备出去看看,就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有他在的话,就是真有什么事,他也能帮着挡上一挡。
“九哥,你这是?”胤俄同胤祥拼完酒,转过身瞧着站起身的胤禟,不由地开口问道。
胤禟知道胤俄的脾气,这种事情要是让他知道,定然会闹得人尽皆知,到时不仅没能制止德妃的计划,相反地还可能引来很多不必要的猜测,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老十,爷有事要办,你带着弘昭他们去找四哥,爷没回来之前,别让他们离开的眼皮子底下一步。”胤禟本想将弘昭他们交给宜妃的,但是依着目前的这个场面,要靠近宜妃,必定会引起康熙的注意,到时事情闹大了,却没能抓住德妃的错处,难免会给人一种落井下石的感觉。
“九哥,到底生什么事了?”胤俄见胤禟脸色不佳,不由地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你只要记着爷把弘昭和雅利奇的安危都交给你了。”胤禟拍了拍胤俄的肩膀道。
胤俄虽不知其中的深意,可是看着胤禟一脸严肃的模样,就知道定是生了什么事,可惜不等他开口,胤禟就已经抱着弘旻往殿内走了。胤俄心里没底,只能拉着胤祥一起,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去找胤禛。
上座的德妃瞧着这变故,双眼微眯,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随后对着安嬷嬷招了招手,低声吩咐几句。
第一百一十章 事态紧急
德妃的手段一向阴毒,她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定然是直击对方七寸,让人再无翻身的可能。
婉兮对德妃的了解不算透彻,却也能猜出一个大概来。
一个小小的宫女能在后宫杀出一条血路来,除了美貌之外,心机手段必不可少,要知道世家出来的秀女,也不是个个都被宠坏的,这其中专门培养的也不是没有,可这些人除去那些少数临驾于德妃之上或者和德妃并驾齐驱的妃子,更多的却是被德妃踩在了脚下。
这样的人真想对婉兮出手,怎么可能没有万全的准备,就拿面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宫女来说,从头至尾,面色平静,进退得宜,婉兮为了一探虚实,这一路走来故作惬意地同其交谈,别看只有几句话,但就这几句话就能现眼前的这个宫女不简单。
虽说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是经过专门的训练能分配到各宫的,但是宫女太监也是人,没有专门的培训,又或者说没人愿意培养,也没有人手把手地带,除了个别聪慧的,怕是少有年纪轻轻便沉着稳重且行事周全的吧!
眼前这个宫女恰恰就是属于那个别聪慧的,十五六岁年纪,说话行事都踩着线,一丝不漏,要说背后没人培养,婉兮头一个就不相信,由此可以看出德妃的用心。
宫里的地方本来就大,男客和女客的休息间原本就是分开的,但是分开是一回事,地方偏僻又是另一回事。
“侧福晋,可否让这位姐姐同奴婢一起去取衣服?”宫女一脸浅笑地望着婉兮,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一旁的听雨。
婉兮对宫里不算太熟悉,即便住在阿哥所,能去的地方也很有限,现下听这宫女的提议,婉兮就知道一切就要开始了。
“行,听雨就同这位姐姐走上一趟吧!”婉兮点头的瞬间对着听雨使了个眼色。
“是。”听雨在宫里多年,自然能看出其中的不对,所以婉兮点头的瞬间,她便明白婉兮是在示意她想办法传消息。
待听雨她们离开后,婉兮故作从容地走到殿内,举步来到桌前,伸手微扶鬓的瞬间,自间抽出一支顶端尖锐的钗子握在手中,以防不时之需。
谁知刚坐下,便听到一声闷响,随后便传来一阵锁门的声音,婉兮一惊,起身迎上去的时候,已经晚了,门已经被锁上了,能看到的只是一个宫女匆匆离开背影。
这宫里的宫女除了管事的姑姑,其他人穿的都一样,再加上婉兮仅仅只是看到一个背影,还真无法判断这锁门的人是谁。
长叹一口气,婉兮知道到底还是自己大意了,只盼着胤禟派得人或者听雨能及时现她的现状,不然就现在这个局面,她还真是难以脱身啊!
转身回到屋里,婉兮坐到桌前,鼻间闻到一丝甜香味,心中一惊,立马屏住呼吸,起身的瞬间便朝着另一边的香炉走去。
婉兮对香并不熟悉,不过自打胤禟中了慧茹的算计后,她便对此上了心,至此没少花时间琢磨这些东西,甚至还拉着胤禟一起学,为得就是防着后院以及外面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再动这方面的鬼心思。
正因为如此,婉兮在闻到这种甜香味后才会如此紧张。
打开面前的香炉,婉兮脸上的表情显得无比凝重起来,只是这屋子看着大,却没有出口,这香真要处理还真找不到地方。恍然间,婉兮的目光瞄到不远处桌面上的茶壶,心念一动,便将里面的香小心地取了出来,扔到茶壶里。做完这一切,感觉到屋里逐渐变弱的甜香味,婉兮不由地松了口气。
好在今晚她未喝酒,否则闻了这香,她现在可不是仅仅觉得身体热,指不定是头脑昏,身体软,任人摆布了。
正想着,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婉兮立马躲一旁,便见一个小宫女在外探头探脑的,似在打探里头的动静。这还不是最让婉兮担心的,更让她觉得惊骇的是她似乎隐约地能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
男声?
哼!原本她还在琢磨德妃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她,现在看来她倒是心狠,不仅想毁了她这个人,还想一并毁了她的名声。
乌雅家因着完颜家的关系一败涂地,现下德妃反击,倒是全面,不仅要打击胤禟,还想一并毁了完颜家的。
呵!她若同其他男人有一腿,不管是真还是假,在宫宴上曝光,完颜一族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难以将这事压下去,到时不说完颜家,就完颜一族的所有的姑娘家怕是都要被她连累,不提尚未选透的,就说那些已经出嫁的,出了这种事,还能不能在夫家继续呆下去还是个问题。
至于婉兮,皇室中的女人,遇上这种事,不管是自愿还是被人陷害,只要成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重活一世,婉兮原本只是想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没想伤害其他不相干的人,可惜能进这皇宫的或者皇子后院的,这心肝都是黑得能滴出墨来的,如此她也不必对这些人太过客气。
“侧福晋,侧福晋……”门外突地传来一声声的轻唤,听声音并不是之前那个宫女。
回过神,婉兮心下了然,门外这个小宫女怕是专门放哨的,不过她并不打算回应,只是静待时机,能脱身最好,不能脱身,为了胤禟,为了孩子,也为了家族,她也不能苟活于世,牵连他们。
门外的宫女没有得到婉兮回应也不生气,她只要确认屋里的人没有离开就行,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与她无关了。
婉兮躲在角落里,周围静得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而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先前她听到那模糊男声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听对方的意思,应该是跟她一样,被人泼上了酒水引到这里来换洗衣物的,只是不知对方是何身份。
“贝勒爷稍坐,奴才这就去准备。”一个小太监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脚步声和关门声。
婉兮侧过身子,躲在角落里的阴影处,整个人的呼吸都放轻了,手里握着的钗子不由地又紧了紧。
贝勒爷这种身份有些笼统,不过至少知道对方是宗室,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公子,跟德妃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对这次的计划是知情还是不知情?若都是被算计的,且对方人品过关,一切还有得说,可若是对方和德妃有关联,还是纨绔子弟的话,她这名声怕是……
“怎么还没来?”男子的声音很年轻,隐约地还能听出他话里的隐含一丝不耐,只是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婉兮缩着身子,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对方不走,她亦不能离开,而且屋里的香就算灭了,一时半会的也散不掉,若是对方有喝酒的话……突地,婉兮听到一阵轻微的水声,顿时脸上的表情更僵了,她记得她把香炉里的香都扔进了茶壶里,这样喝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怎么突然觉得有些热?”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说出的话却让婉兮脸上不自觉地开始浮现出些许细汗来。
任何无法预知的危险都是可怕的,婉兮重活一世不假,可是她除了比别人多知道一些事情,并不特别。她没有过人的本领,也没有所谓的不死之事,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面对一个中了药的陌生男人,她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去对付。但是依她的骄傲,她是不会允许自己被胤禟以外的人碰的。
在这间屋子里呆得时间越长,她就越危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上一拼,指不定还能找到一丝生机。想到这里,婉兮的目光扫视一周,最终落在不远处的古董架上的花**上。
放轻脚步,慢慢地移了过去,伸手拿起古董架上的那个花**,慢慢地靠近那个坐在桌前,不断扯着衣领的男人,举起花**的瞬间,对方似有所感,突然转了过来,婉兮一见,立马惊呼出声,“是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 阴毒
另一边,抱着弘旻从大殿里出来的胤禟一出来便伸手招来两人,听了他们的叙述,胤禟的眉头皱得死死的,心里却无比期盼婉兮不要冲动。
“走,带爷过去,爷倒是要看看谁敢拦着爷!”胤禟面色冰寒地说了一句,随后抱着弘旻往婉兮那边赶去,他心知婉兮聪慧,可越是聪慧的女人越是懂得如何取舍,他真的很怕真遇上什么事,婉兮会做出他不想看到的取舍来。
“主子爷,人就在这里面?只是外面有人守着,奴才等人反而不好靠近。”
“里面情况如何?”胤禟闻言,声音顿时冷得掉冰渣。
“回主子爷的话,侧福晋一过来就被锁在了屋里,之前不久有个小太监领了一个男人进去了,之后小太监就离开了,那个男人也一并被锁在了屋里。不远处还有一个宫女守着,其他人已经退了,想必再过不久,会有人带着其他人过来。”带着胤禟他们过来的小太监如实回答道。
眼线不是暗卫,收集消息可以,救人什么的却是不行。
胤禟一听婉兮还在里面不说,里面还有一个男人,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阴沉,目光看了不远处宫女一眼,冷声道:“将那个宫女引开,再去查查,他们到底要引谁过来?另外,你再给爷安排安排,这好戏只唱一出怎么能算精彩。”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小心地猫着身子走了。
“阿玛。”弘旻看着胤禟难看的脸色,小声地叫了一声。
“乖,咱们去接你额娘。”胤禟揉着弘旻的小脑袋说了一句,看着被引开的宫女,快步上前,心急火燎地也顾不上,抬脚就将门给踹开了。
比起心急火燎的胤禟,跟着带路宫女离开的听雨显得耐心十足,比之婉兮比对宫廷的陌生,听雨对宫廷却是无比地熟悉。
“这位姐姐,你又走错了,咱们应该这边才是。”听雨看着想拉她转圈圈的宫女,再次开口提醒道。
“呵呵,多谢这位mei mei提醒。”带女的宫女深吸一口气,才将面上的尴尬给压了下去。
听雨见对方只想拖延时间,便知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所收获,而且她并不认为这背后的主使有自家侧福晋的安危重要。
“这位姐姐若是有事便可自行忙碌,不必顾虑mei mei。”
“怎么会麻烦,倒是mei mei可是嫌弃姐姐了?”宫女一脸哀怨地望着听雨,眼里竟带着几分泪意。
若是平日里,听雨倒是不介意陪她玩玩,但是对宫里那些阴私十分了解的听雨却知道对方越是拖延就表示情况越是危急,没了耐心的她一脸笑意地上前两步,眼见对方一脸笑意,她却出不意地伸手劈向她的颈后,见她一脸震惊地昏倒在一旁,听雨不由地撇撇嘴道:“就你还想蒙姑奶奶我,真是马不知脸长。”说罢,听雨将人拖到一旁的树丛里,随后带着装衣服的包袱往婉兮那边赶去。
踹开门,胤禟便见一男一女一前后,一坐一站,甚至婉兮双手捧着一个花**,看样子差一点就落在了对方的头上。此番听到声响,不说婉兮有惊有喜的,就是坐着的男人也一脸的讶意,似乎也是被眼前的变故给吓到了。
“爷,你来了。”婉兮看着长相相似的父子俩,慌忙将手中的花**放到桌上。
“怎么回事?”眼瞧着婉兮好好的,胤禟松了口气的同时,看着起身的男人,不由地皱了皱眉。
坐在的人名叫雅尔江阿,简亲王唯一的儿子,之前双方都有往来,只是因着中间隔了一个胤禩的关系,胤禟已经很少同他往来了。
“九阿哥。”雅尔江阿一脸笑意地拱手示意。
“雅尔江阿,你怎么会在这里?”胤禟声音微冷地问道。
雅尔江阿在见到婉兮的那一刻,就猜到他们被人算计了,虽然不清楚算计他们的人是谁,但是爱新觉罗家特有的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