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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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变-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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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时,我们已经进入南乐浪地界,龙行已经可以如往常般谈笑,不过面se还不是很好,我还关照他不要在房事上太过着急,一切要慢慢来。结果我又看到一张紫茄子一样的脸和一张由白皙忽然变成的红扑扑的脸。

    我顺便把阎柔也介绍给了龙行,听的过程中,龙行一脸严肃,弟妹一脸不忍;听完,龙行依然严肃,而已经挂上眼泪的弟妹有些如释重负。

    全马车和马的我们在南乐浪平坦的路上行进很快,日已西斜,已经可以看见远处的城郭,一问路人,虽然口音不太好辨认,但还是知道那就是乐都。我催马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在城外十几里路就可以闻到一种淡淡的酒香,我想沽些酒给龙行泡药酒,免得进城再找,便催马疾驰向前。

    在一个离城几里的大敞的酒肆,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此人身高八尺,宽袍大袖,从后面看,似乎还没有留什么髭须。不时坐下,又不时站起,虽然是书生打扮,但似乎脾气甚大,可说有些少年性情。旁人和他说几句,他便一跃而起,又有人赶忙劝导,他又慢慢不甘心一般地坐下。最后他将前面温酒的三足酒鬲端起,一饮而尽。转身跑出来,便上了马。不两步又拔马回到酒肆之前,从怀中掏出几个五铢钱,扔给那酒肆的伙计,道声抱歉,忘了付酒钱。又拔马飞奔入城。他一走,酒肆里立刻陷入争吵。

    一时我还真想不出来这个甚至颇为秀气的急性子少年书生是谁。只是这双大眼睛确实很眼熟,小南眼睛大可能是因为孩子还小,这人眼睛大的确实算是个特征,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我赶忙下马进肆,问讯到底发生何事。酒肆里立刻又静了下来。我想是不是我的陌生人身份让大家都有所顾忌。而且我这身黑甲黑披风黑靴加上雪亮的天狼和这一头无冠的用白巾随便一束的长发,确实连我想想也觉得自己不像个好人。

    没办法,最后,还是得搬出身份来,让他们有什么事,直接对我说,我可以来做主。

    忽然,全部酒肆里的人全部跪倒,其中一个人cao着一口洛阳官话,和我说:“请帮帮玄德公吧?”

    立刻我就想起刚才那个少年书生是谁了,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刘备刘玄德的结义三弟张飞张翼德。

    “他那么着急去干什么了?”

    “难不成……去找那督邮麻烦了?”有个人不确定的说了一句。

    “督邮?怎么回事?”我有些不明所以。

    听完大家你一言我一句解释一阵,我立刻上马。叫他们转告后面的车队,我进城有急事要去做。让他们自己去驿站,我则顺着刚才张飞回城的路直奔乐都。<;/dd>;

第五十三章 乐都() 
我早听说过他们三兄弟破黄巾有功,但却没有封赏,没想到刘玄德他们三人居然在这里。不过也是,同为卢植的学生,他师兄在这里当半个州的州尹,让他来做个南乐浪的都护校尉,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心里一动,想游说刘玄德。在洛阳受封时此人虽官阶低微,但卢植仍将他带在身边,而且他待人处事有大贤之风,很得大家赏识,朱俊皇甫嵩皆对他推崇有加。他的二弟三弟更是万中一选的上上之将才。难得的是三人兄弟情深,我想只要说得一人,便可使三人皆归我荆州。

    这种露an世,人才没人嫌多。

    到城门边时,我忽然踌躇了。若我拦住他对督邮下手,他便没什么事,刘备也不会被上面那人怪罪,那么对我却就没有什么益处。如果任由他去,让何进怪罪下来,bi得他无路可走,我便有机可趁。

    这样会不会太卑鄙了,我暗忖道,可这又不是我去陷害他,我需要背什么良心谴责。可为什么我心中如此不安?去还是不去,这真是个很麻烦的问题,但我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否则一切都太迟了,心中狠下决心,傻就傻一次吧,让心里安生一点可能会好一点。

    一进城门表明身份,立刻打听张翼德的去向,还好几乎整个城的人都认识这个急性子少年。我很快就来到了驿站,刚下马,就听得里面如杀猪一般的声音,心中隐约想着当年小白估计也是叫着这么惨,然后就看见张飞就着簪子提着一个精瘦的家伙的发髻,就这样拖了出来,拿起绳索酒把那督邮拴在了一棵松树上,提起马鞭就开始打,顿时,更大的杀猪般声音又响起来了。

    外面的人分为两派,一派劝张飞不要如此冲动,一派为三将军的义举而欢呼。而我立刻明白我来迟了,后悔是没用的,看来只有再想办法。不禁为我的犹豫而羞耻。

    “翼德兄,先请住手。”现先把事态稳定为上。

    “尊驾为何人?”,他停下手,回身看看我,他显然想不起我是谁,但他还是比较客气地问我,我想我和当时洛阳的那个读书人形象的子睿一定相差甚远。而且当时我们也只是互相认识了一下,我也只和刘备说了几句话。

    “翼德兄不记得当年在洛阳时之荆州谢子睿乎。”一边说,一边下马去直接扶住他,示意不必行礼。那边的督邮立刻想看到救星一样,大呼:“侯夜救命,我是何王爷派来的啊。”

    “平安风云侯大人来得正好。”翼德看到了能做主的人,开心起来,但回身瞪了拴在树上的那头死猪,让那人收了声:“这厮来我这里说我哥哥克扣上缴的赋税,我们该征的一铢都没少,全数上缴。你无非想我哥哥贿赂于你;我哥哥只靠那几斗米过活,何来钱财与你。你便要告我哥哥贪赃枉法,我大哥自来这里,秋毫无犯,民皆感化。老百姓要替我大哥说情,竟被此狗官名人露an棍打出。俺受不了这股鸟气,自来寻这督邮晦气。”

    “何来克扣之说,这赋收应归于我,现分明在我手中,你怎知道克扣?”我转身问那督邮。

    督邮被捆着摊在树脚下,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但他最后还是说:“听说,您一直没到幽州南乐浪属地,王爷说,如您不来此地就职,赋税应缴于国库……”

    “我早就在东幽州了,只是在襄平与公孙伯圭大人叙旧。况在襄平又有我三叔一家,我为尽孝道所以在那里留了几月,这与礼与法皆可。且在襄平又收到了刘玄德准时送来的夏两季的赋收。只是我在公孙伯圭大人处从没见过你啊?你到幽州理应进见一次公孙伯圭大人晋见说明,为何我既没有看见过你,公孙伯圭大人也从未在我面前提起你?”

    “此一路,我未去拜见公孙大人。”听到这句话,我心中大喜,心中有了一计。

    “去请你大哥二哥,我自有道理。”

    “是。”我不知道翼德明不明白我什么意思,但他很高兴,他立刻命驿站驻兵拿下督邮的所有随从,他立刻上马去了。

    旋即回转,看见我就说:“尊侯,我大哥二哥来了。”

    刘玄德一脸焦急,但他还是和我很恭敬地与我行礼,长胡子云长也随他的大哥给我行礼,我也回礼以示意。

    “不知尊侯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平安风云侯子睿大包涵。”因为我在场,他不便与那督邮说话。还是对我说:“在下三弟唐突,我与云长二弟听得此处有变,便速来,未想还是出了事,还请尊侯原谅。”

    “大哥,我等破黄巾有大功,大哥亦是靠伯圭大人得一府都护校尉,现却被这獐头鼠目之人所欺,此人肆意鞭挞百姓,却道我们无辜害民。”我叹了口气,摇摇头,知道张飞没明白我的意思。

    刘备也叹了口气,摇摇头,他从怀中掏出官印,交给我:“得罪督邮,此地我等已不宜久留,现尊侯驾道,正好交于尊侯,我等兄弟实得罪……”他没说那个名字,“只好先行离开了。”

    我心中暗赞玄德当真重情重义之人。可令我更没想到的事,旁边所有围观的高句丽人和汉人全部跪下来,乞求玄德莫弃他们而去。而三人也立刻朝众百姓跪下,玄德泣曰:“我等兄弟得罪这恶督邮,感谢各位乐浪父老关爱。未免遗祸乐浪,备……请辞!”

    当真是万民归心,我第一次被这种情况所震撼,整个这条街只有我一个人站着,真个乐都就这样静静地定在了这秋日的黄昏下。

    (作者注:本来52章是写到这里结束的,可是我兄弟给我提前发了未写完的原稿,把这段放到53章,特注明。)

    我决定打破这感人却让我有些尴尬的寂静,“玄德兄,你不必走,此督邮是假的!”

    “为何?”刘备略感意外,“可印绶这些都是对的啊。”

    当然都是对的,这个督邮应该也是真的。本身这就是我栽赃,不过栽赃给这种hun蛋狗官,我心安理得,毫无愧疚感。

    “第一,他到东幽州乐浪,居然不拜见公孙伯圭大人。”这条理由有点牵强,我想刘备也明白为什么督邮不见公孙瓒。这理由明眼人都明白,却没有人肯说出来。但光此条便可以治他不敬之罪。当然,无论是公孙瓒还是何进都不会去治这个罪。

    “第二,来乐浪这里催交赋税,恐怕是鸿胪卿董重大人之职吧,你却将何大人之名摆出,分明是想以太尉之名行骗。”第二条和第一条一样,也是一个大家都无法说出的理由,刘备的眼光中开始流lu出笑意。而督邮也想不出话来反驳。因为,这条又是一条不小的罪。

    “第三,你到这里,必过襄平,我却自始至终在襄平没听说过你。按说你至少该到官家驿站,可为何我在驿站,自始至终你也没来拜见。”想是这狗官一趟公差,便到处搜刮顺势游山玩水,尤其是乐浪这里“山高水丽”,必耽误了不少时候,根本没走该走的路线。

    “第四,我们经过玄菟被乌桓贼人所劫,到乐浪时,你却偏巧刚来这里收我该得的赋收,这未免过于凑巧了吧?说!你是不是乌桓人的贼子,劫了来的督邮却到这里来骗取财物。”我觉得太义正词严了,以至于我都觉得有那么一回事了。当然,就凭这些上面的罪状,定他一个死罪,也快差不多了,加上现在属于露an世,我有权当机立断。看看那个督邮的一脸土se,就知道他也明白情况对他很不利。

    “先将此人囚于乐都,好生看顾,待我们快马去函京中再作定夺吧。”刘备出来打圆场了。他明白怎么回事,他应该也知道我是好心,但他不会如此顺着我的意思做。我也知道他不会。但我觉得我的胆子是大得有点让自己担心了。好像就我敢捋何进一把,虽然心里知道可能会带来不好的后果,但我不愿意一直这样憋屈着。

    此事就这样暂告一段落,必须承认此人绝对是一个奇才,能在几个月中让老百姓反过来为他的事情如此cao心,如果不是蓄意收买人心,那就是他的确实仁义。

    厉北海拖着病体来找我,看看我有什么要他帮忙的。他的夫人也骑马随他而来,后面还跟着小南。不过让他们两个悍将稍感惊愕的就是刘备后面的两个人,而那位夫人则没注意到北海外其它的人。我想龙行和小南是感到这两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了。实际上,光看刘玄德也绝对是个能征战之将,身高八尺,虽不算非常健硕,但两臂行走挥舞时,显出极为有力,有些忠厚老实人相貌的脸上两撇髭须,又显出几分强悍和坚强。他二弟面se红润,身长九尺出头,虎躯狼腰,一对凤眼,三尺长髯,天生一副傲骨,不折不挠,一副天人之像。让我不禁憧憬着我蓄起长须的样子,而且,他似乎较之他大哥似乎显得更具谋略。老三年龄较之两位兄长小四五岁,和我们差不多大,也不是那种笨蛋的类型,很儒雅,很有风度,但似乎脾气太急,加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七步之内,总觉得随时会有人人头落地一般。

    我将乐浪继续交给刘玄德治理,我本身就是个懒人,又难得玄德如此良才。还将那些带来的赋收交于他处理,为南乐浪百姓做点事,也算我作为乐浪封侯为百姓做点事情了。另外,我掏出些金子让他们在南边海边给北海找间干净点的房子。

    玄德三人再拜,遂辞。

    驿站里,我们难得一起吃一顿饭,我把阎柔也叫了过来一起吃。

    “大哥,今天没有人邀请您赴宴吗?”小南问了个很正确又很难回答的问题,刘备是个清官,老百姓全知道他的情况,他们说只要有事发生,就可以到府衙去,他们兄弟三人住在一间大堂后面的小屋中,随时都可以升堂处事,三人都是只靠拿俸禄吃饭的。他们何来钱请我吃饭,只能让我在驿站中自己吃了,但这段饭却是我最开心的,我感到了一种安心与真诚。何况还有一堆人一起可以和我谈天说地。

    只是这第一个问题我不好回答他。我们荆州一公一侯三伯,可上面来人,甚至其它各镇来,都要从库中支些出来大摆宴席,逢到一些大事,我们自己还会摆些酒宴。虽然老师还是住在草堂,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歇。但我们好像还是没有刘玄德廉洁奉公得到如此之彻底。

    所以,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龙行的身体如何,他说没问题,我觉得他是硬ting。不过,当着弟妹的面,我不想说出我想打击他的话。

    “吃过饭你们都好好休息,我有事去找玄德。”

    “你想收他们为你用?”龙行有些过于直接,但是我还是决定点头,他也点头说:“此三人只要有人肯用他们,绝对不是这个小小校尉可以限量的。本来,我认为超过我的人不多,”可能是生病,他有点情绪低落,“没想到在幽州就先看见了赵云,现在又是这……”

    “关云长,张翼德。”我想起来他还不知道他们的姓名。

    “而且他们也如此年轻,若他们将来是你的敌人,确实很麻烦。大哥,好像你也不是他们对手吧?”破六韩烈牙恐怕就力气比我小一点,轮到马上临阵对敌应变恐怕他比我要强不少,他这样说已经很客气了。

    我摇摇头,承认这实力确实有差距。我忽然捂住了xiong口,感觉心口有点痛,不知怎么回事。

    “侯爷,您也受伤了?”

    不对,这个位置有块玄铁护心镜护着,按说没有受伤。

    “伤到自尊心了。”没法解释,我只能很机智地来了一句。大家都笑出来了。

    刘备小屋中,我与他们兄弟三人相对而坐,屋子地方不大,几件陈设显得非常地寒酸,但整齐摆放的公文和书简显出他们的勤政和井井有条,心中又是一阵敬意和钦佩。

    我感觉不能成功说动他们去荆州,但我还是和他们讲了老师的用人之道,荆州的情况,而且很诚恳地希望他们三兄弟到荆州来。所以当我听到玄德极其坦诚而直接的话时,我既觉得很自然,又觉得很失望。

    “尊侯近日帮我兄弟脱困,并将此事揽于自己身上,此恩今生我兄弟必当相报。今天下大露an,幽州已至危急之秋,吾师吾师兄皆为幽州头面,一旦事露an,他们均难脱干系,与情与理,我不能弃之而去,感谢尊侯美意。恕玄德不能遂君美意了。”

    “无妨。玄德兄能如此看待与我,如此直言,智已知足,此事玄德所言甚是,若大事不谐,荆州之门为君等师徒兄弟永开。”

    第二日,刘玄德就替我们找好了房子。但他肯定听错了我的话,因为是给我们一众几十人一起找好了紧靠北海的一栋大宅。这宅是以前一个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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