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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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变- 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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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梅虽然也试过和我对垒几次。但还是很快就放弃了,她终于承认至少在我面前,她确实只能算个娇弱小女子。于是她决定去找葛凉。我也没办法。本就没啥武艺,纯靠一身蛮力运转重兵而已,招数精奇只能想想,比划出来就是呼呼生风,劈头盖脸的。

    葛凉还是很有风度的,不和她拼力气。只比招法,而苏梅还是有些野蛮性子的。下手有时不知轻重。于是时不时看到葛凉脸上多出来的一两块青紫。对此,我还是很愉快的。但还是假惺惺地安慰了葛凉。葛凉也假惺惺地接受了。

    然后,我必须讲到一个变故发生了:苏梅怀孕了。

    不出所料,此间二人都逼问:前面就觉得你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说,是不是你也觉得口渴,然后再溪边就如何如何了。

    我说我醒的时候是在屋内趴着,应该不是我。但根据她的反应,应该是在哀牢夷那里时候出的事情。

    我们怀疑是哀牢夷中人干的。我们不知道怎么安慰苏梅。

    苏梅却很大度。说毕竟是她的孩子。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是,我们三个同行的男人都看到她一个人在哭。

    公主叹了口气:她有喜欢的人么?

    我叹了口气:老四。

    公主跟着叹了口气:她应该悲伤自己不能再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后来,苏梅变得像主公,我们轮番在旁伺候着,不敢让她不开心。

    是不是你们都觉得自己心里有愧?

    姐,不是这样的,人家已经很悲伤了,还要硬撑着,我们总该像她家人一样照顾她。我们想让她先留在楪榆她不愿意,我们只能带着她继续走。这一路上再不好好照顾,我们也太不像话了。

    这一路向北便到遂久(今丽江)。此间汉羌杂居,更有一支当地部族,已有自己文字,其字若画,意在画中,可不明其音而晓其意,与我汉字相若。(纳西族)

    此地开始便能见到很多避难此处的益州人了。本地部族对此似乎也有些不悦。我让他们可以选择定居楪榆,也可以往西去故往漏卧之地,那两处都已平定。

    与各方一路礼节性拜访,顺便打听北去之路。便知此去东便是越嶲夷再往东翻过很多座山便是董贼,其间险要处尚有不少汉人城寨,尚未落董贼之手,只是董贼仗骑兵快捷,常突然翻山过来,纵兵抢掠,劫夺百姓与钱粮。躲到遂久的汉人百姓,很多便是觉得那里城寨朝不保夕,故而迁过来的。

    本要继续往北避其锋芒。闻得此言,和葛凉商量了一晚上,第二日出发,就往东去了。

    老三,确实很像你做的。葛凉还是适合跟着你。

    我要给董卓先画地为牢。

    其实,若不是天下将乱。时间越久,我们伐董越有把握,现在,我们时间有些紧了,你这么做是对的。

    我看了看二哥。点点头。

    希望到时候,哥要帮我。

    我懒得理你。

    我们俩都笑了,到池边彼此握了握手。

    然后意识到了什么,我啊的一声缩回水里。某无良兄长,继续大笑。

    我觉得场面上我这个形象很吃亏,所以。我开始只谈一路上吃得不错的问题,不谈其他新鲜事卿。果然,过一会儿,公主大人决定到后面找些吃的,让我们聊。

    场面上只剩我们俩时。子玉忽然冷冷说:好计策啊。

    “这时节的孕妇我还是见过不少的。”我手指比出一个二来。

    “好吧,我们开始说正经的。”

    “嗯,那个三郡交接的那块地方有不少地势险要的地方,但连不成大块,难以供养此地逃难百姓;地势平坦的地方又易攻难守,垦荒容易,守成困难。但是后来我发现逃难过来的有很多蜀锦织工,茶工和漆工。”我顿了顿。“所以,我让他们在山阴处种茶,山上伐木做器具。种桑养蚕。然后拿到楪榆卖,从越嶲买粮。我们喝香茗只当雅兴,他们那边以茶为汤,不过也是,老吃牛羊肉,也没啥其他果蔬。不喝点茶,久了又腻又上火。”

    “那你还可以帮他们在羌人那里找到买家。更好结盟,自从蜀郡失陷。羌人基本断了茶帛等物,绢绸尚不打紧,这茶确是重要,我这里都开始种了。”

    “诚如此,我这一路就是把各家位置标好,让人送了回去,让他们把这商路通上,取代故往蜀郡之商路。这董贼所骁勇,却不懂民生,天也该他绝。所以,我把葛凉他们就留在那一片山中了,和楪榆、罗平互成犄角,遥相拱卫。”

    “我也是想着老大以前从祁连山迁徙过来,和羌人尚友好相处,才让他想法和羌人媾和。”

    我们两个立刻什么新奇好玩的故事都不说,直接聊一路各羌的情况,谁能为我等所用,谁摇摆不定。有一点共识我们还是有的,如若天下太平,则时间越拖对外面的我们越有利,以天下击一州,越久则一州相较益弱。然天下不平,稍有异动,便可能天下大乱,则益州之贼即为奇货可居,可乘乱而出,也可左右逢源。何况他已有眼线在外,诸般消息似乎都能知晓。

    对此,老二不客气地指着我的鼻子:“你能往来无恙,则贼便能通行无忌。若不乘早剿灭,天下大乱之时,此贼出则必成大祸,若如此,此皆汝之罪。”

    他顿了顿,悠悠叹口气:“我重兵皆在此和汉中,余皆在北疆,秦之都临泾实空城也。”

    “临泾紧靠司隶,应不妨事。”

    “你可知,我为何将都城设在那里?”子玉顿一下继续道:“就是我考虑到这里的危险,这里防羌容易,倘董贼自此出,我若奈何?我和公主迁过来,说是为了热汤,其实不就是为了帮你看着这里。汉中那里有文和文实,当无碍。这里是我在替你守!”

    “哥,弟知错了。”我觉得认错比较好。

    “其实你也没啥错。”语气转得很快,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你过来时没看见破羌都改名了?”

    “不知道,我绕着走的,我知道那个地方的名字,怕我们手下听到破羌二字心中不忿。”

    “算你聪明,我早改了,叫和羌了。你看不看邸报啊?”语气又横了起来。

    “我可能已经西行了,没看到,我就没怎么着家,大部分时间在路上。”我觉得我还算理直气壮。

    “一路临羌,安夷,和羌三处设关。金城是最后一道防线。此处往下便开阔起来,再难扼守,董贼多铁骑,一日几百里,若这里都陷落了,整个凉州便任其肆虐了。”

    “大哥怎么娶了三个羌人女子?还是三姐妹。”

    子玉忽然正色与我说道:“有些羌人婚俗颇怪,以三为界,若儿男少于三人,则可分别娶妻,若多于三人则共娶一女,且以女为尊。反之亦然。兄长夜投先零羌一部,羌人好客,好酒好食招待,因其部众勇士,其酋有三女未嫁。只因其巫言将有一英雄,能胜族中神牛,可托付以女。兄长酒酣,慨然应羌酋领之请,竟制服此神牛,酋心大悦。则嫁三女于兄。后则兄往来羌间,再无妨碍。只羌人之间互有仇隙,尚需兄长往来斡旋,共御董贼。若事终成,则吾可回临泾。以助子实不时之需。”

    “兄之大事,竟又是酒后之妄举所致?”

    “然也,且与兄实言相告,彼女苏梅之事,是否因弟之故?”

    “恐非也。”

    “此恐有待商榷。”

    “然也。”

    “你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熟悉的声音再次想起,公主啃着个苹果独自一人施施然又飘回了场上。

    “大多羌人部落里都有因各种事情避难的汉人,我来之时又是一个从那边故往逃脱的羌人奴隶带路,所以一路都无妨碍。只是快到那个奴隶原来的部族时。那个向导不愿继续前行了。我便给他钱,让他把我一路画好的地图以及各家需要我们汉人的东西标注好,让他带回去。方便葛凉派遣商队。”

    “你如此信任他?”

    “嗯,相处一阵,他挺忠厚的。我又没有亏待他。我给他的东西对他自己其实没什么用,他认得路。”

    “嗯,子睿倒没怎么信错人。”

    “那没有向导,你怎么办?”

    “哥看到过我身边有羌人护卫。我在之前有个部落买了个奴隶。他虽然没出过门,但会说羌话。而且知道北面的部族是谁。”

    “你倒是会做准备。”

    “其实,我买他是因为他不甘于做奴隶。”我很陈恳的说:“故往羌人之间仇杀。会劫掠对方做奴隶,若有一个部族很大,很可能它就是消灭掉周边以前的小部落的。很多奴隶就是这么来的。这些被抓的人大多也会认命,甘心为奴。但那个却不是,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对自由的渴望。所以我要买他。就如我在另一家就碰到一个捆在石头上示众的奴隶,说跑了被抓回来的。实话说,西羌地草场宽阔,与天相接,无遮无蔽,很难逃脱。他却宁死都不愿意做奴隶,也想学那个向导一样跑出来,跑到我汉人疆界里。不过他没那么好运,我那个向导说碰到连续十数日风雪跑出来的,脚印都给淹没了,自己还侥幸没被冻死才跑出来的。他却不走运,没几日就被抓回来了。说等主人睡醒,召集其他奴隶,当众砍掉他的脚以儆效尤。我用十几块茶饼把他换来的。离开他那个部落,我就想放走他,让他去寻他的自由。他也憨厚,感我之恩,就一直跟着我了。我便让他跟着作了随从。另外几个也大多是类似理由。”

    “我家子睿就是这般好心人。那你不如就认了苏梅那孩子,反正你也领了好几个和你没关系的了。”

    “可苏梅是想嫁给老四的。”

    “弟妹可是幽州宗族家小姐。那箭法据说也是很好的,你就不怕他家每日捉对厮杀,在你宫城里弄出血案。”

    “那也是老四的事情,我不管。”

    “那孩子怎么办?”

    “我和葛凉说过,等孩子出来,看像谁,谁就认下来。把孩子收养了,那错我就不追究了,至于苏梅追不追究,我不过问了。如果谁都不像,只像苏梅,那应该就是哀牢夷的人犯的错。我们官家就把这孩子养起来,不拖累到苏梅。自然按苏梅的脾性肯定会认这孩子。哎,等一阵再说吧,总会有转机的。”

    事情继续转到我这边,我的随从队伍倒是慢慢大了起来,这开支就大了,此处又不用我汉人钱币。所幸,我马身上倒还算有颇多羌人首领想要的东西,我常送些,他们给点回礼,便够我们一路开销。

    “然后我就在大嫂娘家碰到大哥了,不过之前,我也放倒了一头所谓神牛。如果才入羌地,我肯定不行,上去的最初几日,头痛气短,幸得那个向导说这是正常的。后来慢慢好起来,也适应了当地水土。在他们撺掇下,我不明就里地下了场,费尽全力才掰赢了那头牛。然后大哥就出现了,和他老丈人说,我就是他弟。”

    “那他没把女儿嫁给你?”

    “还好,大哥先去了,都归他了。大哥也是,非要让我这样忙了一番,才出来与我相认,不过倒是让那个渠首对我很是敬重亲热。”

    “大哥也是用心良苦啊!”

    “说真的,大哥胖了好多!”

    “嗯,我会帮你转告他的。”

    其实,在那边能在那样的一种情境下碰到大哥,我就开始觉得一切如同设好的局;再被二哥在这截住,又聊了这么久,不禁觉得有一个说不清的阴谋在等着我。似乎应该不算恶事,但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在被算计中的。

    ps:祝大家2015新年快乐!

第二百零四章 绸缪() 
“子玉,你有没有觉得子睿言语之间似乎有期待又有遗憾似的。om”长公主这明显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了。

    “呃,听来是有点那种意思。”当然我这位兄长也不是什么好人:“子睿啊,今晚要不要帮你安排个侍女侍寝。”

    “多谢美意,我可不想给我们家添乱了。”

    “姊姊呢保证不给你家添乱,这事我还做得了主,而且这还是母后的旨意,姊姊需得尽孝啊。”

    “什么?”

    “子玉奏请陛下等你过来与你一起走。回复准奏就顺带手谕交代了这个,还说,若有后,也不消给子睿送去,直接送宫里,由母后负责养大。”

    我不禁摇摇头。当人老娘和当人老婆的心态就是不一样。

    “洗完我就好好休息吧。那种事情我确实无甚兴趣。”坦率的说,我是伪君子,其实心动了。我觉得自己这个岁数就是按耐不住地想那些事情。但和夫人们感情越深,我就越想对其他女子敬而远之。若真有此心,我也不必如此决绝对她了。她当有其自己的幸福,而我不配予其此。而我确实亏欠两位夫人太多,这种事情能不要有就不要再有了。

    “不过今晚子睿不能立刻休息,我已安排,弟需陪我一起款待当地官员名流士绅。汝也知需将弟既至之消息放出,好让大哥安全归来。”言语间毫无商量的意思,不过合情合理。

    “可我真的啥合适穿的衣服都没有啊,入羌境前我就把所有正装全丢下了,我左衽髻发这么混搭,合适么?”我也知道照做比较好,但这里确实还是有困难的。

    池边一貌似闲散的美男子,不屑地拍了几下手:“此事我会未想到?”少时,有人将衣服盛于木盘中置于汤池之边。

    他也不解释盘中衣服的种种,直接介绍种种背景:“金城一直未曾被羌人所破,民风桀骜而尚武,此地酒宴便多爱谈战场之事。弟也是海内闻名的英雄,故往故事多有流传,应有很多公子小姐想向子睿询问其间种种。”

    我颇有些无奈:“未入沙场者,空谈厮杀之趣,久逢战阵者,闻鼓亦先心惊。”

    竟有两声叹息应和。

    忽有人来报:“昨夜有蜀郡人马来投于临羌,秦将军已先暂行安置,便命卑将来报,请主公定夺!”

    旁边池内之人兀自出神,只让来人先退,容他想想。

    “为何不问是否携了家眷?”待人一走,我直接发问。

    “家眷也可以作假,你以为只有你家有女将?”此主公仍自出神,不过回答合情合理。

    忽然他嘴一抿,这习惯意味这位兄台拿定了主意,至于什么主意,一时还没法看出来。他站起身,很是利落地裹上罩袍,然后指着我:“快点起身,准备赴宴。”

    我指了自己头发:“弟可无法如此之快。”

    “无妨,如几年前一般扎于脑后便是,本是狂且,何充斯文君子。”

    “夫君唐突,我命人来帮子睿束发便是。”还是长公主良心未泯。

    少时便有人帮我梳篦头发,不过到束发时,又换作我发呆,倒是在旁的长公主还与我说两句,二哥便再未出现。

    “弟在思索来人是否诈降?”

    “非也。”我也想通了,以秦校尉的眼光,这么报,应该这支队伍问题不大,就算诈降也是那种很好控制住的。而且二哥的语气中也不是担心诈降他们危险的意思。

    “那在想什么?”

    “我在担心葛凉他们,他们被我抛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周边势力敌我混沌,错综复杂。哎,若不是苏梅的身子唉,我真不该把他们一起抛在那里。”此番战事一旦起来,董贼纵使被灭,也多半会有残军逃遁,显然南边那种鱼龙混杂的局面是很好的委身之所,为了活命,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纵使没有这些残军进去捣乱,失去了北部共同的威胁,益南各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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