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不出,玉虚宫门下金仙有八,便是那西天灵山,也难以望其项背!
“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总来是一家。。。。。。。”
“他若是去寻旁人的晦气,自是不管我杨戬的事,但若是羞辱嫦娥,却是容他不得!”
杨戬那“天眼”将瑶池外的景象尽数瞧在眼中,面色也越来越冷,一股傲意却是呼之欲出,这九天十地之中能瞧得上眼的屈指可数,而这月中嫦娥仙子却是其中一个,当即昂首阔步的走出了院落,言道:“我去天庭一挫这黄口孺子的锐气!”
“汪!”
一道黑色的流光瞬息扑了过来,那黑犬周身无一根杂毛,腰细腿长,矫健犹如猛虎,灵巧如脱兔,那雪花四蹄已然有氤氲之气升腾,与二郎神杨戬的身侧不停的轻声吠叫,忠犬不离主,名曰哮天。
那一人一犬当即升空而起,与黄昏之中腾云驾雾,瞬息万里的径自朝天庭瑶池而去。。。。。。
旁人或是不解这嫦娥为何与月宫之中,而二郎神杨戬却是玉虚宫玉鼎真人门下,也曾道听途说过“巫妖大战”,那尘封在岁月长河中的过往。
三足金乌乃是帝俊、羲和之子,与汤谷扶桑树所浴,十日横空令江河大地干旱,江河为之干汩,北俱芦洲有“人巫之子”后羿,眼见夸父逐日力尽而亡,一怒引弓射箭,将这苍穹上的九只三足金乌尽数射杀!
人族本是圣人女娲娘娘亲手所造,十日横空铸成大错在先,丧子之痛,岂能善罢甘休,故而这才有了嫦娥奔月。。。。。。。
第087章 心思深妄自尊大()
舌灿莲花之辈,若是撕开了面皮当庭广众的声声谩骂,当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包文正此刻便驻足与祥云之上,声色俱厉的将月中嫦娥贬的一无是处,引经据典的将“红颜祸水”生生的冠与头上……
“陛下,陛下。。。。。。。”
那身穿水火紫绶仙衣,手握玉柄镂空浮尘,足踏祥云而来的太上老君,自兜率宫匆匆而来,也是为之苦笑连连,忙上前劝阻言道:“瑶池演礼将即,暂熄雷霆之怒,快随老道进去吧。”
浅薄无知之人,方能如臂使车,这嫦娥仙子在天庭之中也只是以姿色悦人,而这凡人许仙手掌截教至宝青萍剑,孰轻孰重自是不言而喻,羞辱嫦娥不过是小事,与瑶池外众目睽睽之下却有失天庭四御的威严,唯有借瑶池演礼将事态转圜。
包文正依旧是倨傲的驻足与云巅之上,俯视着这月中嫦娥那凄凉和羞愤的神采,故作强忍怒气,与太上老君拱手行礼,而后恶狠狠的言道:“嫦娥,你坏我紫薇天宫的天蓬元帅真君,此事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这一番谩骂和诋毁足有一炷香的光景,那身穿素衣轻纱,惊艳九天十地的月中嫦娥,一直也未曾再出言辩驳,只是漠然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几分灵动,素来寡言少语的优雅女子,心中的凄苦和绝望自是愈演愈烈,却要强撑着娇弱的身躯,承受着紫薇大帝的“狂风骤雨”。。。。。。。。
“国有国法,天有天规!”
有清啸之声远远传来,那雾霭自远处飘摇而至,那丰神俊逸的男子身穿水合服自是长袖飘飘,头戴扇云冠将发髻束好,腰束丝绦与风中飘摇,脚登麻鞋却是素朴之极,与这祥云上负手而立更是转瞬即至,也不曾拱手施礼,便仗义执言,说道:“陛下贵为天庭四御,对嫦娥仙子却如此苦苦相欺,难道就不怕遭人耻笑!”
“天蓬元帅被贬下凡尘之前,与凌霄宝殿上供认不讳,陛下若是认为玉帝错判,何不径自与瑶池,去寻玉帝说个明白!”
“如此当众谩骂,岂是大丈夫所为!”
二郎神杨戬不卑不亢,但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自是掷地有声,与嫦娥仙子的云头之侧,朗声言道。
“你是哪个?如此振振有词,莫非你也参与了此事不成!”
包文正眼见这丰神俊逸的男子飘摇而至,那印堂之上的“天眼”更是醒目之极,便知这来者定是二郎神杨戬无疑,却故作不知,又停住了云头,转身之际便“作威作福”的喝道。
“臣乃是昭惠显圣二郎真君,杨戬是也!”
若是以师门之谊来论,这凡夫俗子手掌青萍剑,自是通天圣人的门下亲传弟子,论辈分与阐教十二金仙也是一般无二,论礼数要称一声师叔才是;以天庭之中的位份而言,这凡夫俗子又是天庭四御之一的中天北极紫微大帝,论礼数也要称一声陛下才对。
但,杨戬师从玉虚宫玉鼎真人门下,曾触犯天规劈山救母,又曾与封神一战中肉身成神,本就是阐教三代首徒,又怎会将那已然衰败的碧游宫放在眼中,但念在尊卑有序,唯有不卑不亢的言道。
“杨戬……”
“玉鼎真人的徒弟,二郎神杨戬?”
包文正收敛了那作威作福的嚣张跋扈,忙不迭的换上了一副色厉内茬的欢喜模样,接着言道:“既然份属同门,有你来说清,我就不再与这嫦娥仙子计较!”
这恬不知耻的嘴脸,与包文正口中说来却是理直气壮,仿若二郎神杨戬适才的一番话,却是从未听在耳中,也未曾放在心中……
“见过师叔……”
杨戬仔细的打量了这凡夫俗子一眼,心中也是不免有些惊愕,委实不意这凡夫俗子到底何德何能,居然能手掌截教至宝青萍剑,如此厚颜无耻,趋炎附势之辈,当真令人齿冷之极。
“师侄,你这是来瑶池赴宴?”
包文正也凝神打量着杨戬的言行举止,莫说那一言一行时双眸的神色变换,便是那扇云冠下发髻的晃动,也尽数收在了眼底,却是大刺刺,更是厚颜无耻的攀着亲近,言道。
杨戬却是充耳不闻,更是洒脱一笑,对这手掌青萍剑的截教“师叔”更是不理不睬,当即与身侧的嫦娥仙子言道:“仙子,瑶池演礼在即,心中若有委屈,不妨去启奏玉帝和王母!”
这一番话既劝慰了嫦娥仙子,与手掌青萍剑的“许仙”当面,却指其仗势欺人,且说的极重。
“委屈,她能有什么委屈……”
那奚落的语调更是尖酸刻薄,包文正故作颜面扫地的怒意又生,那言词也是越发的尖锐起来,言道:“寡廉鲜耻的女子,为了长生不老就撇下后羿……”
这言词尚未落下,已然激怒了昭惠显圣二郎真君杨戬,当即那印堂“天眼”金光灿灿,一股浩然的玉清仙光与周身萦绕,百战的凌厉寒意冲天而起,逼视了过去后,冷声喝道:“师叔,你才活了几载,世俗之中的流言蜚语,却能误以为真不成!”
“嫦娥仙子与月宫之中深居简出,从来未曾得罪过谁,你如此苦苦相逼,难道当真只是为了给天蓬元帅真君讨还个公道不成?”
包文正历经四世轮回,早已将生死看淡,与棺椁之中拥骸骨入眠都能甘之若饴,又怎会惧了这二郎神杨戬的战意升腾,但欲谋万世者,岂可执着与一时的成败……
“天蓬元帅真君,乃是我紫微天宫麾下北极四圣真君之首,无端被打下凡尘又错投了猪胎,自然要讨还个公道!”
包文正此刻也是疾言厉色,眼见这杨戬不恭,也是故作怒火中烧的模样,放声喝道。
“师叔,你初蹬天庭,如何识的昔日天蓬元帅真君,今日西天灵山的净坛使者……”
杨戬冷笑连连,那眉宇之间的讥讽之色也不再掩饰,与这瑶池之外却是开诚布公的言道:“你为了坐稳紫微天宫,就拿嫦娥仙子做垫脚石,只为了拉拢北极三圣真君,不知是也不是……”
杨戬念在三教的情分之上,见这凡夫俗子手掌青萍剑,本不欲恶言相向,岂料这许仙妄自尊大不说,与自家当面竟然还敢谩骂嫦娥仙子,便也反唇相讥,将这凡夫俗子的丑恶心思,揭破了出来。
“杨戬,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包文正当即色变,勃然大怒的恶狠狠的冲着二郎神杨戬,断喝说道:“你师从玉鼎真人,可知尊卑有序!”
包文正看似目露凶光,且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也不免生出了赞赏之心,这二郎神杨戬能看破自家露出的纰漏,这并不足为奇,但敢于瑶池之外堂而皇之的宣之于口,不顾及三教那本来不多的情分和颜面,只为了替这嫦娥仙子主持公道,也堪称侠肝义胆了。。。。。。
只是,自从手掌青萍剑那一刻起,与这侠肝义胆的二郎神杨戬,与那闹海的哪吒,便已经注定了是敌非友,迎回诛仙四剑方能重塑青萍剑,截教若要重振昔日旗鼓,早晚都要和阐教再做过一场。
还有那昔日的多宝道人,今日西天灵山的如来佛祖,以及那南海珞珈山的观世音菩萨,迟早都要粉墨登场。。。。。。
第088章 浩荡荡瑶池演礼()
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株老柏,带雨半空青冉冉;万节修篁,含烟一壑色苍苍。
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石崖突兀青苔润,悬壁高张翠藓长。时闻仙鹤唳,每见凤凰翔。仙鹤唳时,声振九皋霄汉远;凤凰翔起,翎毛五色彩云光。玄猿白鹿随隐见,金狮玉象任行藏。
门内红霞现彩,紫气笼烟。瑶衢分三条广路,朱扇开十二通门。桂殿兰台,凝眸皆琳琅之器;丹楹绣柱,翘首瞻琬琰之城。皓魄临窗,玉轴共牙签一色;和风拂槛,珠帘与袅篆齐飘。
瑶池,昔日紫霄宫中端茶递水的童女,曾三次听闻紫霄宫中讲经演法,鸿钧合道,敕封瑶池为诸天女仙之长,尊贵无比,犹在天庭四御之上,亦称王母娘娘。
西天灵山三大士并肩而来,那文殊菩萨面显慈悲笑意,顶上五髻含佛理,手持莲花散异香;观世音菩萨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净瓶甘露年年盛,斜插垂杨岁岁青;普贤菩萨双耳垂肩目有光,拈花而笑有禅唱。
“我等皆为娘娘贺寿而来。。。。。。”
三大士并肩上前,面显慈悲笑意亦是不卑不亢,右手与胸前“合十”礼敬瑶池王母,言道。
“劳三大士远道而来,快请落座。。。。。。”
彩绣辉煌,头戴金丝八宝攒珠髻,泼墨长发,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端庄高贵的女子面带和善的笑意,起身相迎,言道。
自封神一战中,三大士被碣石山碧霞宫的三霄仙子削去顶上三花,转投了西天灵山,许宏愿又复昔日的道行,但佛道有别,修行再难寸进,是以这蟠桃会从来不曾缺席……
瑶池蟠桃宴,却也请不动超然物外的圣人亲临,故而所请的各路神仙以天庭四御:紫微北极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勾陈上宫大帝,承天厚土大帝;五方五老:南方南极观音,东方崇恩圣帝,三岛十洲东华大帝,北极玄元坎宫斗姆,中央黄极黄角大仙;天庭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为尊,余下九天十地的福德散仙可略过不提。
“恭迎玉帝!”
“恭迎玉帝!”
“恭迎玉帝!”
瑶池之中美轮美奂,温玉无暇的桌案早已呈上了醇香扑鼻的琼浆玉液,三千载一熟的蟠桃散发着诱人的果香,端庄美貌的天庭仙女早已随侍左右,这蟠桃宴上的诸天神佛却无人落座,得见仙女掌玉扇,煌烈紫气与远处缓步而来之时,便齐齐的恭敬施礼。
明黄色的衮服加身,雍容华贵;头戴十二旒冠冕,不怒自威;这手握三千世界生灭轮转的诸天之长,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与这瑶池的上首和王母娘娘分坐左右后,这才抬手示意众仙家免礼,纵使不能将这天庭神仙如臂使车,但“昊天”和“瑶池”依旧是鸿均道祖敕封,名正言顺的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今日逢王母寿诞,与瑶池摆下了蟠桃盛会;又得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初蹬天庭。。。。。。”
玉帝端坐与宝座之上,开言说到了此处,拿眼去瞧那天庭四御之首的桌案上竟是空空如也,故作惊愕不已,又含笑说道:“紫薇大帝初蹬天庭,想必不识这三十三重天,故而耽搁了时辰,哪位卿家替朕前去相迎?”
先有巫妖大战,后有封神一战,当日还与紫霄宫中听道者已然乏陈可数,地仙之祖的五庄观镇元子算一个,北俱芦洲的妖师鲲鹏也算上一个,余下者而论,遍数也曾与紫霄宫中三次闻道的“昊天”和“瑶池”,这蟠桃宴上又赐下九千年一熟的先天壬水蟠桃,自是是庄严无比!
“启奏陛下,微臣愿前往相迎!”
十都便是酆都的十殿阎罗真君,也正是中天紫微北极大帝所御,故而这十殿阎罗的第一殿,专司人间寿、夭、生、死,统管吉凶的秦广王蒋,当即上前拱手抱拳施礼,恭敬的言道。
“速去速回,莫要累众仙家久等。。。。。。”
玉皇大帝端坐与上首却是捻须而笑,威仪更是不曾稍减,开口言道。
此言一出,这瑶池之中的诸天神佛皆是暗自感慨不已,这天庭之中阐教如日中天已非一日,玉帝和王母素来韬光养晦,岂料竟是暗自将手掌青萍剑的截教“首徒”请上了天庭,许了截教首徒天庭四御中天北极紫微大帝,毕竟,南天门外,几近三百路正神叩拜青萍剑之举,更是众目睽睽之下。。。。。。
若是辅以香火愿力,这截教弟子足以与阐教弟子分庭抗争,甚至更要凌驾其上,毕竟封神一战中,金灵圣母摇动“龙虎玉如意”力敌文殊,普贤,观世音三大士而不落下风,碣石山碧霞宫的三霄仙子,更以“混元金斗”削去了阐教十二金仙的顶上三花。。。。。。
“杨戬,你忤逆不恭,到天边我也讲得出道理,这件事爷爷跟你没完!”
那一声断喝与这瑶池之中响彻,怒气冲冲的更是直呼阐教三代首徒,昭惠显圣二郎真君的名讳,那桀骜不驯的气魄更令这满天神佛为之侧目不已。
试问,这满天神佛之中,何人敢与二郎神杨戬当面,妄自尊大的以“爷爷”自居!
“师叔,你对嫦娥仙子如此苦苦相逼,杨戬羞于你为伍,玉虚宫就在麒麟崖上,我师尊玉鼎真人就在玉泉山金霞洞,悉听尊便!”
那洒脱不羁的语调也是不卑不亢,说话间那清俊秀气的青年男子,便傲然的举步行至这蟠桃宴前,言道。
“你以为我不敢?”
包文正与这蟠桃宴上依旧是桀骜不驯,虎视鹰扬更是无法无天,怒容满面的瞪着二郎神杨戬,咬牙切齿的激愤不已,言道:“你羞于我为伍,就赶紧滚出玉虚宫,你如此相护嫦娥,莫非与她有私情不成!”
这等污蔑之词,哪里能冠之与杨戬的身上,便是端坐与上首的玉帝和王母,也是心中无奈之极,本对于这手掌青萍剑的截教首徒寄予厚望,岂料竟是浅薄无知之人……
“御弟,莫要动怒,快请落座吧。”
玉帝心中望着这凡人许仙自是心中五味杂陈,也顾不得计较他未穿衮服,冠冕不戴,不得不含笑言道:“不管有何事,待蟠桃盛宴后,再作计较也不迟……”
天庭四御,后土娘娘身化六道轮回,以功德庇佑北俱芦洲的巫族余脉,也是从未出过地府,故而这瑶池的蟠桃宴上,也仅是南极长生大帝和勾陈上宫大帝而已。
“御弟”一言,出自诸天之长的玉皇大帝口中,那意味自是不言而喻,今日的蟠桃宴上讲经授法是真,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也是真,而玉皇大帝与诸天神佛当面,此言也是真!
“谢玉帝!”
包文正暂休了盛怒之色,与这瑶池之前抱拳拱手还礼,随着酆都第一殿秦广王蒋的指引,与那空置的一处桌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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