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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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剑玉佩-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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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江喟叹了一声,道:“我并不是有必要瞒秦姑娘,而是想到过去……”

秦茹慧接道:“过去的事还提它作甚?”

柳南江道:“今天早晨在前往杜曲的官道上遇着的,不但衣不蔽体,而且还三日未进水米……”

秦茹慧接道:“她人呢?”

柳南江道:“我要她暂住杜曲镇上的‘唐家老店’……”

秦茹慧又抢着说道:“为什么不要她到长安来?”

柳南江道:“我要她暂住‘唐家老店’,也顺便教她留意黄衫客的行踪。”

柳仙仙问道:“相公那把剑呢?还留在欧阳玉纹身边吗?”

柳南江沉叹了一声,道:“欧阳姑娘的师父丑老人据说前往会晤家师去了,临行时曾嘱咐她来找我结伴同行,由于男女不便,被我峻拒,她却丝毫未生愠意,为福儿的事,她曾往返奔波,为我疗伤,也是备极辛劳。今落得三日未得粒米也是为了寻访我的下落,因此她将长剑还我之际,突然感到于心不忍,一旦取回长剑,她就一无所有,还是留下那把长剑暂时陪伴她吧!”

柳仙仙道:“相公真是情种,这可与家父的性格完全一样。”

秦茹慧心头一动,连忙问道:“令尊是……?”

第二十四回三圣出山

柳仙仙伸了一下舌头,连连地摇着头说道:“糟了!糟了!我娘一再嘱咐,不许提家父的事,竟然又说溜了嘴,姑娘不要问吧!”

秦茹慧明知对方是遁辞,却也不便再问。

柳南江神色一正,道:“仙仙姑娘的话,我要加以更正,我与那欧阳姑娘绝无男女私情。”

柳仙仙娇笑道:“相公不必澄清,娇妻美妾为男子汉平生最大快事,相公何惧太多?”

柳南江轻叱道:“姑娘休要胡说……”

有柳仙仙同行,多远的路也会嫌太短,谈谈笑笑,不知不觉就回到了长安。

刚一走进客栈大门,店堂内就响起了一阵爆竹般的声音,道:“柳老弟!你可教俺等苦啦,俺等了足足有三个时辰哩!”

柳南江一看,原来是胡彪。

桌上有二只空酒罐,斗大的一对铁锤放在脚边。

柳南江连忙走过去,问道:“胡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胡施压低了声音道:“老弟刚走,店里就来了一个满面病容的家伙,嚷着要见老弟。俺知你住这儿,所以赶紧来报个信儿。”

他虽然是压低了声音,却依然响如铜锣。

秦茹慧和柳仙仙自然也听到了,二人相互望了一眼,同声道:“相公还要夜行吗?”

柳南江点点头,道:“要去看看。”

秦茹慧道:“那么,我与仙仙姑娘先回房了。”

说罢,和柳仙仙向内院走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后,胡彪方嘿嘿笑道:“柳老弟你真替俺露脸,有那么两个漂亮小姐……”

柳南江连忙接道:“别胡扯了,我们走吧!”

胡彪对他倒是十分敬畏,连忙噤口不言,拿着铁锤,起身离座。

二人过三曲桥,打算从南城越墙而出。因为此刻已然宵禁,城门已关了。

正经过“七柳斋”前,蓦然一道人影闪至面前,原来是那冷如霜。

胡彪挥锤就打,柳南江连忙伸手拦住,冷声问道:“冷老魔因何阻道?”

冷如霜嘿嘿笑道:“想请尊驾到‘七柳斋’内谈谈。”

柳南江道:“在下不想和邪魔人物打交道。”

冷如霜沉声道:“好大的口气,难道令师弟福儿的死活也不管了吗?”

柳南江道:“无能为力,想管也管不了。”

冷如霜道:“尊驾别说得那样轻松,你以为福儿如今还好好活着,尽可以慢慢等待机会。

殊不知老夫在三天之内就要他的小命。”

柳南江说道:“想必你这老魔头又要提什么条件。”

冷如霜狞笑一声,道:“尊驾说对了,一人换一人,一命换一命,懂吗?”

柳南江摇摇头,道:“在下不懂。”

冷如霜道:“拿秦茹慧的命来换回福儿的性命,三天为期。”

柳南江心头暗骇,而表面上却力持镇静地说道:“办不到。在下绝不会作这种损人利己的事。”

冷如霜沉声道:“那么,尊驾就不妨等着瞧吧!”

说罢,扭头就走。

柳南江身形未动,胡彪却大吼一声,拦住了冷如霜的去路。

两只铁锤舞得虎虎生风,然后重重地往地上一放。

大声喝道:“老魔头!你可知道俺这对铁锤有多重?”

冷如霜看了一眼,道:“拿去当烂铁卖,换来银子买酒不醉,吃饭不饱。”

胡彪怒声道:“好!老魔头!你竟然瞧不起俺这对铁锤,教你瞧瞧厉害。”

冷如霜身形半转,目光向柳南江投以一瞥,冷声道:“尊驾何时收了这样一个弟子?”

柳南江虽不想在此刻和冷如霜纠缠,却想看看胡彪的铁锤功夫,于是冷笑道:“老魔头,你的耳朵必不会聋,你难道没有听见他在喊我老弟?”

胡彪见柳南江不加阻拦,气焰更甚!

哇哇大叫道:“老魔头!你若捱得起这对铁锤,俺爬在地上叫你老祖宗,你若捱不起,就得叫俺一声老祖宗。”

冷如霜不禁哈哈大笑道:“这种庄稼把式竟也拿到江湖道上来混,打来吧!老夫用拳头接你两锤,看在柳家娃儿的份上,老夫倒愿意收下你这样一个孙子。”

胡彪喝一声打,右手一锤向冷如霜兜头砸去。

看那舞动之势,听那落地之声,冷如霜也猜得到铁锤最少也有二、三百斤重,嘴头轻松,心头却不然,右拳紧握,贯注了七分内力,向迎面砸来的铁锤击去。

只听“砰”地一响,冷如霜随着去势冲出一丈有余。空中纸屑飞舞,胡彪手中只剩下一截铁把,原来那是一个纸糊的假锤。

柳南江不禁一愣,他做梦也不曾想到有这样一个意外转变。

冷如霜也是大感意外,稳住去势,回身嘿嘿笑道:“黑小子,你是存心要当老夫的孙子吗?”

胡彪不去理会对方的冷嘲热讽,喝一声打,左手铁锤又向对方砸去。

冷如霜低喝道:“你的爷爷这回只用一根指头了,让你留下个完整的纸糊空铁锤做灯笼吧……”

一语未尽,只听“克察”一响,冷如霜身形倒飞一丈开外,方才那声轻响,必是指骨折断。因为这次是如假包换的真铁锤。

冷如霜使用一根“九指魔杖”,现在可当真剩下九根指头了。

胡彪大笑道:“老魔头!还不赶快跪在地上叫俺一声爷爷!”

冷如霜冷哼了一声,负痛窜上高墙,没入“七柳斋”中。

柳南江唯恐冷如霜召来魔徒纠缠不清,误了正事,连忙一搭胡彪手腕,用“射光掠影”

的身法,飞也似地向城外奔去。

出得南城,转上通往杜曲的官道,柳南江这才将脚程一缓,放声笑道:“胡哥!你的心眼儿可不小,这对铁锤竟然还有这套花招?”

胡彪道:“一真一假,一轻一重,就好像叫做虚虚实实。”

柳南江道:“胡哥!所谓兵不厌诈,你这一套倒用得不坏。只是对小弟我却不该耍心眼的。”

胡彪不禁停下脚步,哇哇叫道:“柳老弟,俺哪里会和你耍心眼?可别冤枉人了。”

柳南江道:“铁锤一真一假未必就能教人上当,妙在胡哥舞动双锤时,轻重均匀,同样虎虎生风,使人看不出一丝破绽,这份内力不是一年半载可以练就,而且还必定受过名师传授,然而胡哥却半字未曾提过。”

胡彪嘿嘿笑道:“老弟!实不相瞒,这套功夫是俺大伯教的,至于铁锤的轻重也是老人家想出来的花样。据他老人家说,这种兵器和武功正适俺用,不过,那老人家一再交代,千万不能轻泄。”

言下之意,喜不自胜,也不知不觉中透露了他那赤胆诚心。

柳南江更加欣赏对方这种性格,也喜煞能交到如此一位知己。当即笑赞道:“胡哥的功夫也实在高明,别说小弟,就是再高明的人,也看不出一丝破绽。不过……”

语气一顿,接道:“那把纸糊的铁锤已坏,那该怎么办?”

胡彪道:“老弟别替俺担心。回到‘唐家老店’,不过盏茶光景,俺又可以再作一个。”

柳南江道:“胡哥,说句话可别见外,这套虚虚实实的花招,一旦用久,武林中人人皆知,那时恐怕就不灵了。”

胡彪得意非凡地笑道:“不瞒老弟说,俺方才对付那魔头用的是‘先轻后重’,只不过其中的一招,其他的花招还多得很哩!妙在对方就算明知这对铁锤有真有假,却无法分出来。

真铁锤假铁锤尚另具别用,这回俺可不敢再瞒老弟啦!等老弟会过朋友,今晚上俺慢慢地向老弟说个明白。共有三十六个花招哩!”

柳南江咋舌道:“有那样多吗?”

胡彪道:“俺大伯真是个胸罗万机的人,这三十六招不但招招管用,而且还招招令人叫绝。”

柳南江道:“胡哥!你也别告诉小弟了。”

胡彪嚷道:“怎么?是生俺的气吗?”

柳南江道:“胡哥别乱猜,小弟要慢慢等着瞧你一招一招地使出来那么才新鲜。若是事先就明白了个中机巧,就半点不稀奇了。”

胡彪喜孜孜地道:“就这么说!方才用过一招,尚有三十五招,不过老弟得找出三十五个该打的人,俺才有机会显显本事啊!”

柳南江道:“胡哥放心,武林中该打的人何止三十五个……”

语气一顿,接道:“方才胡哥说,‘唐家老店’里来了一个满面病容……”

胡彪接道:“那家伙一副黄腊脸,一身黄袍起了油光,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一进店就和那老店家交谈,还提到老弟的名字,最后说什么俺在这里等那一宿啊!老弟!那家伙你认识吗?”

柳南江点头道:“那是武林前辈,那副模样是经过易容的。”

胡彪道:“俺也听说过有什么易容之术。老弟!俺这张黑脸蛋可能变得白净点?”

柳南江忍不住,笑道:“胡哥!你就是有这张黑脸蛋才显得像托塔天王般威武,白净点反倒没有英雄气概了。”

胡彪乐不可支地大笑道:“俺活到这样大,还没有一个人说俺的黑脸蛋显得威武,没话说,俺就是为老弟送命也心甘情愿……”

柳南江接道:“胡哥!别说丧气话,说正经的,你赶到长安来给小弟报信,那位衣着黄袍的武林前辈可知道?”

胡彪道:“俺溜出来的,不过,却隔着窗子给欧阳姑娘打了声招呼。”

柳南江笑道:“胡哥这样一来,那位武林前辈就知道你给小弟送信去啊!”

胡彪喃喃自语地道:“未必吧!俺隔着窗户和欧阳姑娘打招呼时,可是轻声细语的哩!”

柳南江道:“胡哥的轻声细语怕比雷鸣小不了多少……”

神色一正,接道:“杜曲就要到了,小弟先走一步,胡哥随后来吧!”

语罢,将“射光掠影”的身法施展开来,闪电般向前扑去。

胡彪连喊慢点,同时拔足狂奔,哪里赶得上柳南江,只不过一眨眼光景,就拖下一箭之地。

此刻已是子、丑之交,夜静更深,天寒地冻,“唐家老店”早就关门闭户,镇上看不到半点灯火。

柳南江正待上前拍门,角门突然打开,那老店家探身道:“柳相公吗?黄老爷算计相公会来,嘱咐小人在这儿守候哩!”

柳南江悄声问道:“就是老爷一个人吗?”

那老店家点点头,道:“就他一个。”

柳南江道:“烦请带路,门别上锁。”

老店家口气迟疑地道:“不上锁吗?这……”

柳南江一挥手,道:“放心!有我在谅他贼子不敢来的。”

说着,两根指头夹着店家的衣袖,如飞般向门院跑去。

那老店家被挟持而行,尚不忘指东指西,带领柳南江来到东厢一间上房的门口,向内一指,道:“黄老爷就在这间。”

他的话声一落,房内“克察”一响,纸窗上立刻透视灯光,同时响起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道:“娃儿,推门进来。”

柳南江挥手示意那老店家离去,这才推门而进。

炕榻上正坐着一个身穿黄袍的老者,油灯的火映照他那张黄腊般的面孔,时明时暗,益发显得焦黄阴沉。

柳南江就在进门处站立,长长一揖,道:“想必前辈日来奔波辛劳,连嗓音也哑了。”

黄袍老者道:“娃儿耳音真够厉害,老夫是祝永岚。黄衫客有事他往,特嘱老夫前来与娃儿一坐。”

柳南江心头微微一怔,但他却未疑惑对方所言。在此之前,他已在凌长风处得知黄衫客为祝永岚疗伤之事,此刻观他模样也极为酷肖,如非黄衫客授意,绝无法装扮如此神似。当即走前几步,低声道:“听说黄衫客曾为尊驾疗伤,伤势想必早已痊愈了。”

祝永岚冷哼道:“听你嗓音洪亮,中气十足,步履沉稳,不但伤势已愈,内力似乎更精进一层,是何方高人为你疗伤的?”

柳南江道:“各有机遇,暂秘不宣。”

祝永岚道:“娃儿口风倒紧得很……”

语气一顿,接道:“黄衫客嘱老夫前来转告娃儿几句话。”

柳南江道:“在下洗耳恭听。”

祝永岚道:“近日在长安城内已有不少多年来未曾露面的武林高手出现……”

柳南江接道:“想必有那‘棋圣’欧阳白云在内。”

祝永岚惊道:“娃儿见过他了?”

柳南江道:“今夜在长安城开元寺前,在下曾见过一面。”

祝永岚道:“娃儿怎知那人就是‘棋圣’欧阳白云?”

柳南江道:“除去此老,恐怕谁也下不出那样绝妙之棋。”

祝永岚道:“娃儿曾和他对奕过了?”

柳南江道:“仅仅对奕一手而已,当时在下尚未想到此老就是欧阳白云,待转身去寻,他已走得无影无踪,仿佛预知在下要半途转回似的。”

祝永岚沉吟一阵,道:“暂不去提那‘棋圣’欧阳白云。”语气一顿,接道:“三圣之一的‘情圣’,柳啸吟突然出现了。”

柳南江心中不禁暗暗一动,倒不是因为同宗,以致使他格外关心,只因柳夫人对他关怀备至,不由自主地就流露出关切之情。愣了一愣,方才问道:“黄衫客亲眼见到的吗?”

祝永岚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这‘情圣’柳啸吟的突然出现和‘棋圣’欧阳白云的出现却大有不同。”

柳南江道:“有何不同?”

祝永岚道:“欧阳白云单行独走,孓然一身,柳啸吟却是部属成群,其中有男有女,而且行踪诡秘。据黄衫客言道,他和冷老魔头好像暗中还有交往。”

柳南江不禁暗暗发怔,半晌,方喃喃道:“未必吧?这位柳老前辈……”

祝永岚冷哼道:“你这娃儿知道什么,黄衫客出口之言句句可信,娃儿可还记得那凌菲姑娘。”

柳南江道:“怎不记得?凌姑娘已多月不见行踪,在下早先还猜测可能是被尊驾掳走了哩!”

祝永岚道:“黄衫客言道,凌菲姑娘已落进柳啸吟的手里。”

柳南江不禁暗骇,柳啸吟怎会作出这种事?莫非他和凌震霄有何过节?而又情知凌菲是凌震霄之女?

祝永岚又道:“黄衫客就是为了凌菲那丫头,已去追查柳啸吟的行踪。”

柳南江不知祝永岚是否已知黄衫客就是凌震霄,因而试探着问道:“黄衫客如此关心那位凌姑娘吗?”

祝永岚道:“岂止关心!半月来,黄衫客已为凌姑娘失踪之事而焦急万分。”

柳南江故作讶色道:“莫非那黄衫客和凌姑娘有何关系吗?”

祝永岚道:“君子不探人之隐私……”

语气一顿,接道:“黄衫客要老大转告你这娃儿,他将全力追踪柳啸吟,不见不休,命你留意欧阳白云的行踪。他又道,三圣之一‘酒圣’胡不孤也将陆续出现,要你一并留意。”

柳南江垂首低语道:“这就怪了!三圣并非兴风作浪之辈啊!”

祝永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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