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杜明2之苏绣旗袍-小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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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杜明2之苏绣旗袍-小汗-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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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意味深长。是最近才有的吧,宋洋低着头问。我奇怪地问宋洋怎么看出来,宋洋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很勉强的笑,手在我的脸上乱指,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现在愈发佩服宋洋的第六感,感觉他的才能如果作警察更为合适。想到这我问他师兄走了,是不是他就可以离开精神病院了。宋洋摇了摇头说不想走了,以前师兄在时想着自己那时离开这,可当他真的走了以后却觉得这里也不错。这里风景不错,人也不错,还经常能遇到好玩的事。我笑着接了一句比如可以遇到女鬼。没想到宋洋听到女鬼这个词却没了笑容,他问我怎么会知道,我反问他女鬼的事情是真的?宋洋说没有的事,你是学医的怎么还能相信这样的话。可是精神病院的人不都说你师兄是被女鬼缠身才会变成精神病的。宋洋一把抓住我的大衣领,别胡说。我见宋洋反应这么大便不再说话。宋洋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隔了一会对我说:走,带你去看精神病院里真的闹鬼的地方。
说是闹鬼的地方不过是精神病院后面的一个小小库房,看样子已经有很久的年代了。屋顶还是那种简单的砖瓦顶,墙壁剥开露出几根长长木头梁,木头门窗已经被木条封死。我走过去透过木头缝隙向里面看,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宋洋走到我旁边也往里面一边张望一边说:我刚到医院时这里就已经荒废很久了,听说以前是一个会议室,但好像总是莫名莫妙发出奇怪的声响,后来就没有人用了。听说在建国前是日本人的实验室,他们在这里也进行过类似731的实验。所以现在每天晚上这里就会传出哭声,打更的人还说经常在晚上看到这屋子里有灯光,你听。宋洋用手指指了指,我真的好像听见空气中是有什么声音,有点像风的呼啸声,又有点像孩子的哭声。我又凑近房子的门窗仔细向里看,我发现空屋子中间堆满了破旧的旧桌椅,桌椅下的地板有被挖过的痕迹,上面似乎还压着一个类似圆盖的东西。我问宋洋那是什么,宋洋笑着说好像你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我们精神病院原来有一个防空洞,解放后没几年就给添死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屋子地板下面还有一个入口,后来大家发现经常会有地板缝中传出风和声音,然后把地板挖开发现了这个井口, 因为这个井口总发出霉味,又太深没办法彻底堵死,于是这间屋子也慢慢荒废了。这也是快十年的事情了,我是听一个守卫的老头讲才知道的,现在很多人不知道还是会害怕这屋子发出的声音呢。宋洋说完便不再说话,我们俩就这样一起向这空房子里望着,如果有人看到我们的样子必定会觉得奇怪。宋洋在我旁边突然说: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女朋友吧?我只顾望着空房子,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回过头啊了一声,宋洋毫不在意地又问我,那些人说的女鬼什么样?
本来只是来时的路上那个精神病的几句神侃,没想到宋洋竟然会这么在意。其实那个人也不在精神病院长住,他给我讲的也都是断断续续的,明显都是听别人讲的。他说在宋洋师兄还没有精神病之前,曾经负责一个女精神病人。那个女精神病人很神秘,即便是在精神病患者看来都很是有些不可思议。听说那个女人神出鬼没,行踪不定。到后来有些人甚至传闻精神病院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病人,全是大家想象出来的。有人经常听见宋洋的师兄和一个女人在办公室或者病房里说话,可走过去却总是只有宋洋的师兄一个人。后来宋洋的师兄自言自语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他爱上了那个女精神病。可是却没人看见和相信有这个女人,宋洋的大师兄开始医院中找那个并不存在的女人,最后他疯了。
听完我的话,宋洋蹲在地上笑了起来,没想到精神病还这么八卦,宋洋指着我说:杜明我真没有想到你会相信精神病的话,难怪他也会被精神病骗。说到这宋洋再也抑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笑到流泪,最后竟然号啕大哭起来,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只有等他慢慢变得安静时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你们精神病院的鬼屋一定都不吓人,你得来我们医院,你知不知道我们医院有一具千年女尸?


二十七

坐在回家的车上,想到刚刚给宋洋讲的有关我们医院那具女尸的事情我自己也觉得好笑。没想到自己还是一个天生讲故事的能手,一个本来平淡无奇的荒废的太平间被我说的好像真有鬼一样。如果真的按我所说,那所太平间都可以挂牌收费展览了。不过对此宋洋却是确信无疑,他的心情看起来也有所好转,而且还说明天就会来我们医院看那具女尸。不过时隔一年,我连那个太平间有没有被拆掉都不知道。如果真的拆了也不要紧,宋洋来了我就把他带到我们的老办公楼里去转转,那里虽然没有什么死尸,但整个一栋铺满老式地板条的木头房子就跟鬼楼一样,无论白天还是晚上,走在里面都感觉不到阳光。地板不时发出的嘎吱声更显得整个楼阴深恐怖,这里更像是日本人当初做731实验的实验室。因为没有太多的办公地点,这幢楼至今还在用,不过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科室。当初我刚分配到我们医院时就被送到这幢楼里最大的那间档案室里,一呆就是三个月。凡是陈旧的东西都会有些秘密,这个医院也不例外。除了荒废的太平间,这个档案室里还有许多被埋藏的有历史和秘密,我和其它刚分配来的同事把它们翻出来,把别人的秘密当作谈资、笑谈。后来的一个下午我独自一人在档案室里找到了一个满是灰尘的档案袋,里面是一份无头无尾的人事档案,上面的内容让我感觉无比惊奇,但我却没有把它公布于众,而是藏在了自己的包里。随后的不久我便被分配到手术室,那个档案室我也就再没有去过。

第二天宋洋如约而至,他看上去已经没有了昨天显得那么悲伤,而谈到我们医院太平间的女尸,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会让人认为昨天在医院为自己师兄哭的那个人并不是宋洋。我问他是否已经完全走出师兄离去所带来的悲哀,他笑了笑说在心理学中亲人、朋友的离去对人心理的影响仅次于失恋。多完美的人都会经历失恋,同样也必希会面对身边人的离去,而且往往都不止一次。虽然悲痛也得面对这个现实。我很喜欢宋洋的这段话,也开始觉得宋洋越来越适合做自己的朋友,也许是因为彼此的了解在逐渐加深。就像对于叶小愁一样,如果不是因为有机会可以去了解她的话我也不会发现自己能喜欢上她。当然这里所指的机会不过是叶小愁和宋洋有着极相似的主动,但我又不禁会怀疑是不是可以和他们交往是不是仅因为只有他们愿意主动来接触我,是不是只要有人可以主动接触我,我就会喜欢?宋洋见我突然不说话便问我想什么,我一时找不到话来回应就说了句没什么,只是在想带你看完千年女尸后,我们吃什么。宋洋马上高兴地说吃烧烤吧。天还是那么冷,我和宋洋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彼此说话时都呼出团团的白汽,是应该吃些热辣的东西。

我带着宋洋来到放射线科楼时是上午十点钟,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候。放射线科楼远离住院区在医院里紧靠山的角落,前面的住院楼如墙般将阳光全部挡住,所以就算是在这个时候,整个放射线科的院楼也如同是在阴影当中一般,显得十分阴森,再配合那特制的门窗更显得这楼的特别。宋洋看着这楼说这比精神病院的楼更像是鬼楼实验室。我告诉他这放射线科本来就是专门为癌症患者做放疗的地方,用一个硕大的机器对着人放着看不出的光线,本身就是一件挺糁人的事。宋洋问我从里面出来的一个人为什么脸上会有一个大大的“红叉”,我告诉他只要进入放射线料的每个患者身上都会有这样一个红叉,那样的标记是用来给放射线机作为靶子的,也就是说红叉的位置就代表肿瘤的位置。宋洋说那放射线科的大夫比较厉害天天都好像执行枪决一样用枪打人。可是事实并没有想像中那样过瘾,向射线本身辐射特别大,即便是坐在特定的房间里还是多少会受到辐射,还存在一定危险性。你看放射线楼外的树都瘦弱,都是受了辐射的原因。宋洋果然又被我的话吓到,其实放射线楼外的树是几年前才种的,如果放射线的辐射真的那么强,我们医院里早就爬满了各种变异的老鼠蟑螂了。

也许是受了我所说的影响,宋洋对放射线后的西院太平间显得更加好奇。不过如果没有人告诉绝不会有人相信在放射线楼外后面竟然还会有一个很大的院落,虽然我指给宋洋太平间所在的位置,但宋洋也是将信将疑,因为放射线楼旁边的雪没有人清理,整个冬天下的雪都堆集在一起,差不多半米高将放射线楼紧紧包围起来,根本看不到通往西院的那个西门。我从楼边找来两把铁锹,然后和宋洋一人一把当作拐杖慢慢向放射线楼后走去,宋洋自告奋勇走在我前面,结果好几次险些摔到在雪堆中。我在后面看着他走得七扭八歪慢腾腾的,便用铁锹铲起一堆雪向宋洋后背扬去。雪打在宋洋身上,宋洋的身子明显的僵强了一下。他慢慢摸了摸被雪打中的后脑,然后转过身,脸上却是一种奇怪的表情。他的反应让我有些惊讶,而宋洋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我无语中。杜明,你还记得吗?我记得刚才的情景以前发生过,我走在前面,你走在我后面,然后你用雪打我的后背。我摇了摇头,说你是在做梦吧。宋洋一脸茫然,不知道,真的是做梦吗?但就好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是真实的记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大雪覆盖地面,远处拐角有一间小房,几乎被灌木和积雪完全盖住,雪地上有着一行脚印特别清晰。我笑着告诉宋洋那一定是他在做梦,虽然有时梦境的确会显得无比下真实,而且有时在现实中还会找到类似或才相同的东西,但宋洋所见到的一定是梦境,因为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所以雪地上便不会有什么清晰的脚印。我们一起走过放射线楼的拐角,结果两个人一起愣在那里,在灌木和积雪堆集的空地上有一间小房,而地面上的一行脚印清晰地印在雪地上,一直从那小房延伸到我们脚下。

这一次轮到宋洋开始得意,他笑呵呵地看着我似乎说怎么样我的梦没有错吧。虽然明白这一切只能是巧合,但还是让人觉得很意外。这个地方已经极少有人知道而且能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脚印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了,上面已经覆盖了一层薄雪。但最为奇怪的是整片雪地上只有这一行脚印,脚的方向是冲着我们,就好像是有人从太平间走出来一样。宋洋说真的好像鬼屋一样,是不是千年女尸从太平间里逃了出来。我问他梦里没有梦到其它的情景吗,说不定还会同样的事情发生。这一次宋洋看着对面的小房子没有说话。我想这不过是谁的恶作剧,但会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花心思恶作剧一下也有些匪夷所思。我和宋洋走到了那个太平间的门前,门前的锁不知什么时候坏了,已经锈得不成样子的铁锁挂在门把手上,破烂不堪的铁门虚掩着,积雪堆集在门脚,风从那里吹过时发出阵阵奇怪的声音。我走过去试着拉了拉铁门的把手,铁门丝毫不为所动。我从门缝向里望,却发现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倒是里面传出的阵阵奇怪的味道让我连忙退了回来。我让宋洋过来帮忙看看能不能一起打开铁门,可是宋洋却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问他怎么了,宋洋却说我们不要看了回去吧。这让我倍感惊讶,本来以为向他这种好奇心极重的人,到了这里一定会迫不急待地冲进去,结果都已经走到大门了竟然就想退回去了。我想知道原因,宋洋摇了摇头说,突然想到了别的事情,一些不好的事情。我问可是与这个房子有关。宋洋这次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我绕过铁门来到旁边的窗户旁边,那里早被铁条封得死死的。我拿铁锹撬开一块木板,木板落下的地方从里向外扑出一大团灰尘,我转过头问宋洋:你真的不要看看传说中的千年女尸了?宋洋已经转身向回走去,没办法我只好也向回快走几步追上他。在回去的路上,宋洋只和我说了一句话,不过这一次是我没有回答。。
其实你是进去过的,对吧。

那天下午宋洋一下子变得沉默了起来,我本来也不是多语的人。这样两个男人呆在一起突然一句话不说气氛总是有些奇怪,没过太久宋洋便提出离开,我便没有再挽留。在送宋洋回去的路上,宋洋突然问了我一句,杜明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宋洋所问何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宋洋自己笑着说:个性奇怪,没有朋友,总归是个怪人吧。我笑着说我也是。宋洋点了点头,说我朋友不多,有了朋友也不知道怎么来维系,但也不希望突然就失去联系。我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宋洋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会有朋友的人。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宋洋一下子变得沮丧,但我想可能和他今天来我们医院有关。我不善于安慰别人,于是只好默默听着宋洋说着这些。等到公交车到的时候,我对宋洋说: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一起过节吧,还有我女朋友。
宋洋笑着答应了,当时没有觉得什么,但在后来想起时总觉得当时宋洋的笑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预视我们的下次见面必定不会成功。


二十八

我没有与别人一起过圣诞节的经验,说得严重些我甚至没有和别人一起过任何节日的经验。除了家人我从不习惯和其它人一起聚会庆祝,从小学到大学我连学校组织的春游都极少出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没办法溶入别人欢乐的气氛,平时在课堂上我这样格格不入倒不明显,一但到了课外活动的时间我就显得十分突兀,每个人都很容易结帮搭伴,只有我永远一个人呆着,曾经有人想接近我,但总是过不了一会就自动放弃了,在小学时经常是大家在一起玩,剩下老师带着我一个人。可就这样两个人呆着彼此也感觉别扭,所以当后来我不再参加各种课外活动后老师也觉得是一种解脱。当这种习惯一直延续到大学,我就已经认为这便是属于我的正常的生活,每次偶尔的改变都会让我无所适从。在大学第一年的圣诞节,和我同寝室的人非要在寝室里聚餐庆祝,当然我也在内,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在喝酒唱歌,只有我一个人连站的地方都找不到,最后全寝室八个人除了我以外七个人都喝醉在床上,只剩下我依然清醒将地上的呕吐物清理干净。从此以后再有类似的活动我都会找机会离开,久而久之寝室里的其它人也都习惯了我的消失。到最后我想他们可能都认为这个寝室里只有七个人,就连毕业的散伙饭我都缺席,大学几年最后我们班的辅导员都不记得班上有我这个人。那时我本来以为我一辈子都会这样,没想到当人开始恋爱什么都跟着改变。

要和叶小愁还有宋洋三个人一起过圣诞节完全是我一个人的自作主张,在此之前叶小愁并没有和我谈过这件事,因为身边的护士、大夫们最近都开始张罗着圣诞节的安排。大家都已经完全将这个西方宗教节日当成自己的节日,不光是商店和饭店门前窗上都挂满彩灯,贴满MERRY CHRISMAS的字样。在开早会的时候一个护士竟然问要不要也在手术室的窗户上贴上些雪花和圣诞老人,主任无奈地说可以再写上圣诞大酬宾,手术买一送一,割大肠再送个盲肠。主任明显不是一个会在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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