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瞬间有些疑惑,他望向对方,只见对方轻声开口道:“侯爷~”
李斯言往后退了一步,他没想到自己的易容术会被发现,随即反应过来,他冷冷开口道:“郡主果然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他转过身去,努力撕去脸上的伪装,然后转过身来,依旧是那张清冷的面容,绝代风华,令人沉醉。
“侯爷比我想象的更大意一些。”鸢宁幽幽开口道:“从脸上看,侯爷的妆容无懈可击,除了眼神,我几乎找不到你之前的痕迹,可是侯爷却忘了一件事。”
“什么?”李斯言反问道。
鸢宁望着对方,开口道:“你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味,似乎有薄荷的清冷,但又不像,总之,就是你的味道。按理说,智计无双的安北侯不会犯这样的错,可是为什么侯爷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气味呢?”
李斯言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你问过我,为何要带你来这个别院,是吗?”
鸢宁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我更加好奇的是,侯爷你为何要买下这一处不起眼的小别院呢?”
“也许所有的答案,都在你的身上,我为什么易容?我为什么买下这里?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李斯言幽幽开口道:“而且我清楚的知道,你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不是吗?”
鸢宁顿了顿,然后转过身去,望向那颗小松树,她慢慢走进,然后背着身说:“侯爷,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难道你现在还是觉得,我就是林墨心?”
李斯言走近了一步,将对方拉了过来,直直地面对着他,他目光坚定地望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开口道:“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林墨心。”
鸢宁无奈地笑了笑,说:“好,我承认,我是她。”
李斯言瞬间愣住了,反问道:“你再说一遍。”
鸢宁无可奈何地开口道:“我说,我就是林墨心,我只不过是易容成了鸢宁的样子,所以呢,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你又准备拿我怎么办?”
李斯言没想到,对方会回答的那么爽快,这样的回答反而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想知道墨心还活着。”李斯言鼓起勇气开口道。
鸢宁冷笑了几声,开口道:“我从来没想过,英勇善斗的安北侯居然也有这么傻的一面,你心里明明知道她已经死了,却还要自欺欺人。退一万步讲,假如我就是她,你能怎么样?你告诉所有人,当初的林墨心没有死,她还好好地活着,还变成了鸢宁郡主?这样的罪名也够我死一万次了吧。”
鸢宁的一番话让李斯言有些接受不了,他继续开口道:“如果你真的是墨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不会再让你受伤害。”
“侯爷,如果我是林墨心,我不会再相信你,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是吗?”鸢宁心里知道,她说的这番话有多狠毒,她心里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但是她为了断了对方的心思,依然说出了这番话,她的心在隐隐作痛。
那一刻,李斯言恍然看见了当年的墨心,她不断地重复一句话:从此你我二人,永不相见!
墨心终究是恨着自己的吧,恨他没有告诉她她父亲的消息,恨他是李止行的儿子。
鸢宁看着眼前的李斯言,他同平日不同,平日里他总像是带着一身盔甲,而如今的他,竟有一丝的软弱。
“侯爷,我一直有一个问题。”鸢宁看着对方,笑着问道:“你为何觉得我是林墨心,那日在粥铺前碰见的那个女子,和她长得那么像,你都不曾怀疑,为何偏偏来怀疑我这么一个与她毫不相干又完全不同的人。”
李斯言直直地盯着对方,幽幽开口道:“有时候,人往往不能相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更要相信自己的嗅觉和心里的感觉,你刚刚就是如此看穿我的身份的,不是吗?”
“所以呢?”鸢宁反问道。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好像看见了她。”李斯言幽幽开口道:“明知道你和她长得并不一样,我却依然觉得你就是她。”
他慢慢走到那松树之下,开口道:“这棵松树,是三年前,我与她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长地那么高了,若是她看见,必定会欢喜吧。”
鸢宁愣了一瞬,然后冷笑道:“侯爷,我同情你,你对林小姐的感情也让我很感动,可是我帮不了你。”
鸢宁见对方还是有些不信的样子,便径直开口道:“侯爷,当初你问我为何入宫?现在可有了答案?”
李斯言忽然听见对方这样问,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鸢宁冷冷开口道:“你知道,元后是我的亲姑姑,她在伊国后宫,备受冷落,我为了帮我姑姑,所以才会到后宫去。而我之所以接近你,让你觉得我与林墨心相似,都是为了达到一个目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玉哨()
鸢宁扫了对方”
“琴妃身边没有别的缺点,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一个恣意妄为的弟弟,不从你入手,我很难达到目的。我打听到,安北侯不近女色,可是心里却偏偏挂牵着一个女子,便想法设法的找到你们之间的关联,以引起你的注意。”
李斯言握紧了双拳,反问道:“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鸢宁假装不以为意的样子,云淡风轻地开口道:“因为我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李斯言瞪大了双眼,望向对方,没有说话。
鸢宁也不躲,她直直地望着对方,笑着开口道:“没想到安北侯聪明一世,却还是被我一点小小的手段蒙骗了,还得多谢安北侯在伊国皇宫对我的帮助,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那么快完成计划。
她见对方怒气更盛,便接着开口道:“听说林家大小姐可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子,我却是个工于心计的女子,我如此构陷你和你的姐姐,你还觉得我是她吗?”
“你!”李斯言扬起了手,只见对方闭上了双眼,似乎就在等这一刻。
迟迟等不到这一掌,鸢宁睁开眼一看,此时的李斯言早已不是刚才那番模样。
李斯言的表情一瞬间又变得淡定了,他淡淡地笑着,反问道:“郡主,你听过有一个词叫欲盖弥彰吗?”
鸢宁愣了一瞬,原来刚才的种种都是李斯言在演戏。
“原本你可以不说那么多的,你不是那般轻狂又不谨慎的女子。这些事,肯定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可是偏偏你要将这些事都告诉我,不就是想向我证明,你不是她吗?”
“侯爷非要这样以为,我也没办法。”鸢宁并没有再与他多加争辩,她知道,这样只会暴露了她的身份。
话毕,鸢宁便转身往外走去,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玉哨的声音,是李斯言在用玉哨演奏音乐。
鸢宁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回忆如同潮水般袭来。。。
“斯言,你刚才是用什么演奏的啊,乐曲甚是好听,还有些特别,不像是寻常乐器呢。”墨心在门外听到乐曲声,便迫不及待地推门进来了。
而李斯言则是故意将乐器藏在背后,一脸笑意地望着对方,开口道:“我不说,你且猜猜看。”
墨心坐到一旁,猜测道:“是笛子吗?还是什么特别的箫?”
李斯言笑着摇了摇头。
墨心却走到了李斯言的面前,假装思考的样子,却又趁着对方不注意,往对方身后探去。
李斯言当然知道墨心是个鬼精灵,所以早做准备,没让她得逞。
墨心不但没看到那乐器,还跌倒在李斯言的怀里。
二人如此靠近的距离,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二人不约而同羞红了双脸。
墨心立即站起身来,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不猜了不猜了,我不看了还不成吗?”
李斯言却偷偷拿出一枚玉哨,演奏了起来。
墨心看地瞠目结舌,一个小小的玉哨,竟能演奏出如此动听地乐曲她有些不可思议地走近了一点。
李斯言放下玉哨,递到墨心的面前,问道:“要试试吗?”
墨心吹了吹,现自己吹却只是普通哨子的声音。
墨心无奈地望向对方,开口道:“你教教我好不好?”
李斯言摸了摸对方的头开口道:“我先将这玉哨送给你,若是日后你遇到任何危险,就吹响它,我会以最快的度,赶到你的身边。至于怎么用它吹奏乐曲。。。就留到日后吧。”
“为什么?”墨心有些疑惑地反问道:“你现在不就很闲吗?”
“我怕你下次就不愿意见我了。”李斯言故意开玩笑道:“若是日后,你再想求我教你,就必须得见我啦。”
墨心也只是笑着抱怨他奸诈。
可是,他已经再没有机会教她了。
鸢宁顿了顿,依旧往前走去,但是感觉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泪水充斥了眼眶,她忍了好久,才让眼泪没有流出来,只是心却止不住地疼,感觉有些站不住了。
斯言,我终究要负了你,因为今生今世,我已经与你都已经再无可能了,与其让你难过,不如让你早早死心。
想到这,鸢宁的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身体也是摇摇欲坠。
眼看着鸢宁马上要跌倒,李斯言正要去扶,却被一个白衣男子抢了先。
鸢宁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抬了抬眼,看见是白哲,便对着对方笑了笑,虚弱地开口道:“你来了。”
白哲有些气闷地抱怨道:“你为何要糟践自己的身体。”
话说完,也顾不得旁边的李斯言,径直拿出身上的小黑瓶,将一粒药喂到鸢宁的嘴里。
“你是何人?”李斯言冷冷开口道。
李斯言更多的是诧异,这别院内外布置了重重人手,不可能有人那么轻易地进来,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是谁?与你何干?”白哲自然也没什么好气。
“放开她!”李斯言冷冷开口道。
白哲冷笑了一声,开口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开她,我同阿宁好几年的交情了,你才见过她几面?”
他紧紧地抱着鸢宁,幽幽开口道:“你若真的还有一点的同情心,就离阿宁远远的,她每次只要碰见你,就一定会有灾祸!”
李斯言愣在原地,看着已经晕倒的鸢宁,没有说话。
白哲稍稍运气,就将鸢宁抱走,这样深厚的轻功,让李斯言也有些惊讶,这个人到底是谁?
“阿离!”李斯言迅喊了一声。
阿离立即小跑进来,开口道:“公子有何吩咐?”
然后不由自主地望了望周围,有些疑惑地反问道:“鸢宁郡主呢?怎么不见了?”
李斯言冷冷开口道:“连你也没觉察到,看来这个人的轻功的确不简单。”
“居然有人来过?”阿离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你去查查,鸢宁郡主身边,可有轻功奇高之人。”李斯言嘱咐道:“再去查查,鸢宁郡主可有什么隐疾?会不定时晕倒的隐疾?”
阿离有些疑惑地反问道:“隐疾?”
看着李斯言有些冷漠地眼神,便立即答道:“属下这就去办。”
第一百六十五章 拜访()
皇甫昕因为出发地比较晚,所以尽管连夜赶路,也是七天后才到达金陵。
他先在驿站落脚,等待东周新皇的接见。
果然,第二日一早,皇甫昕便受到了新皇左州的接见。
东周的皇宫,少了几分贵气繁华,但是却多了几分生机勃勃的感觉,连皇甫昕自己都不禁觉得神清气爽。
皇甫昕是代表伊国前来拜访,所以周皇在大殿上接待他。
快到大殿门口的时候,信诺正站在大殿门口等候,见皇甫昕远远地过来了,他便笑着迎了上去。
“东阳王不远万里而来,真是辛苦了。”
皇甫昕笑着回应道:“诺大人客气了,您刚回国不久,就劳烦你来接待,让我甚是愧疚呢。”
“这是我应当做的。”诺信客气地开口道:“在下在伊国拜访的时候,不也麻烦了王爷不少事吗?王爷不必介怀。陛下还在等王爷,王爷里边请。”
皇甫昕笑了笑,便随着诺信往里走去,可是脚步却有些犹豫。
诺信察觉到对方表情的变化,便立即问道:“王爷这是?”
皇甫昕有些尴尬地问道:“诺大人,不知鸢宁郡主可在大殿?”
鸢宁是女眷,是不可能在大殿的,皇甫昕这是明知故问,诺信这般精明,自然知道对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王爷,鸢宁郡主并不在大殿上,再加上郡主近几日身体不适,所以也并未进宫拜见过陛下。”
皇甫昕愣着点了点头,他其实最担心的就是,鸢宁会将他的所作所为告诉西河王和周皇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婚事是再无可能了。
恍惚间,他听见诺信接着开口道:“王爷,郡主在伊国就早就交代过我,让我对于郡主在伊国发生的所有事都闭口不提,所以郡主自己是更不可能会提的,这一点,王爷大可放心。”
皇甫昕有些诧异地问道:“诺大人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诺信笑了笑,开口道:“郡主她知道王爷那日的行为实属无奈,所以可能心中有愧,所以特意嘱咐在下,讲这些话告诉王爷。”
皇甫昕的目光忽然泛出神采,他反问道:“阿宁真的这么觉得。”
诺信肯定地点了点头。
皇甫昕这才放下心来,随着诺信进了大殿。
新皇左州的确年轻,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说话做事却是出了奇的沉稳内敛,皇甫昕如此骄傲的人,心里都觉得自己有些比不上眼前这个年轻人。
短暂的接见过后,皇甫昕便匆匆出宫,来到西河王府。
西河王听说是自己的侄儿来了,便立即亲自接见。
西河王与鸢宁的气质完全不同,西河王是出了名的战将,所以整个人都显得粗狂有力,威武霸气,却有一种敦厚老实的感觉。
“侄儿拜见舅父。”一进大厅,皇甫昕就立即给西河王行大礼。
西河王连忙去拉,一脸笑意地开口道:“昕儿,快快起来。”
看到皇甫昕已经生地如此的高大健硕,便笑着感慨道:”昕儿,一别数年,上次见面还是七八年前,我去伊国看望你母亲,那时你还是个少年模样,如今已经是大小伙了,舅父为你感到欣慰。”
皇甫昕立即回应道:“舅父,母后常常在我耳边念着您,说十分想念你,只是碍于身份,无法再回东周。”
西河王笑着开口道:“是吗?我也挺想你母亲的。”
然后转念一想,开口道:“我记得过几个月就是你母亲的四十岁的寿辰,到时我亲自去伊国给你母亲拜寿,不就见得着了吗?”
皇甫昕闻言,自然乐不可支,笑着开口道:“若是母后知道了,定会很欢喜的。”
然后转头一望,并不见鸢宁的踪影,便有些疑惑地问道:“舅父,怎么不见鸢宁表妹呢?我今日听诺大人说她身体不适,是否是真的?”
说到这,西河王皱了皱眉,幽幽开口道:“这孩子啊,经常四处游历,为他人免费医治,结果这次,自己却拖着个病体回来了,想想我就心疼,偏偏她的脾气跟她娘一样,就一个字,倔,我是打不得骂不得,唉~”
不难听出,西河王对鸢宁的确是十分宠爱的。
“那我可否去看望一下鸢宁表妹?”皇甫昕开口道。
西河王有些诧异地望着对方,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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