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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琴妃听诺信语气严肃,立即向伊皇撒娇道。
伊皇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陛下,我有办法证明这个西炎到底是不是冬渊巫师的弟子?”李斯言幽幽开口道。
“什么办法?”伊皇反问道。
“臣之所以来迟了,就是专门前往玄山之上去请冬渊巫师。”李斯言的一句话瞬间惊呆了众人,传说中的冬渊巫师从不轻易出山,今日居然进宫。
“冬渊巫师来了?”伊皇显然有些难以置信,他立即开口道:“快快有请!”
“有请冬渊巫师!”李斯言幽幽开口道。
说话间,一个白衣老人缓步而入,他满头白发,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冬渊拄着一个木制拐杖,缓缓走到伊皇的面前,开口道:“伊皇陛下,多年不见,不知你是否安好。”
伊皇见到真是冬渊本人,就立即走了下来,情绪有些激动地开口道:“冬渊大师!一别已有十年有余了,朕一切安好,大师还是当年的模样,丝毫未改啊。”
从伊皇的语气里,不难听出他对冬渊的崇敬之意。
伊皇与冬渊的渊源还要追溯到十三年前,那时,伊国天下初定,北宁虽已屈服伊国,但是仍然存在一些不稳定因素,风波不断。
那时的伊皇,年轻气盛,并不相信巫术或者占卜之术,他只相信他自己,相信权力和金钱才是王道。
直到他遇见冬渊。。。
那年夏天,伊皇前往临安各地微服私访,在客栈偶遇冬渊,他看见冬渊正在为一位书生占卜,他预知这个穷苦书生在一个月之内便会荣升高位,书生开心不已。而伊皇则是嗤之以鼻,嘲讽冬渊是个只会靠算卦骗人的江湖术士。
冬渊只是冷冷笑了声,说了一句:“江湖术士也好过一个将死之人,最起码我这个骗子可以好好活着。”
伊皇闻言,立即怒气冲冲地质问他是什么意思,冬渊被纠缠不过,便解释说,他近日会有血光之灾。
伊皇只觉得十分晦气,并不相信这是真的。转头想找他麻烦时,冬渊已经消失不见了。
可是三日之后,果然有刺客出现刺杀他,他虽逃过一劫,但是却仍然受了伤,而那刀刃上,焠了剧毒,他躺在那里,奄奄一息。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了那日遇到的那位老者,他立即派人去找,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冬渊,冬渊表示爱莫能助,最终在他苦苦哀求下,冬渊才出手相助,他用了巫术救了伊皇的性命。
直到巫术真正的拯救了他的性命,他才相信巫术。
而更加巧合的是,一个月后的科举上,状元正是那日那个衣着简朴的书生,也正是现在的户部尚书。
后来,他才辗转知道,那个巫师就是天下第一的冬渊巫师。
“老朽受邀前来,是为了为老朽自己正名。”冬渊幽幽开口道:“听说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在伊国皇宫里招摇撞骗,可有此事?”
众人望向西炎,只见西炎瑟瑟发抖地跪到冬渊的面前,恳求道:“师父,徒儿不孝,求您跑了徒儿吧。”
冬渊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手杖将对方打开,开口道:“老朽没有你这样的徒弟,你心术不正,早已被我逐出门户,竟然还有脸拿我的名字在外谋财害命!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师父,徒儿知道错了,您就让我回去吧,徒儿以后定会好好修行,不会再走歪路了。”西炎请求回去是假,为了保命才是真,他想让伊皇看在冬渊的面子上,放他一条生路。
冬渊转过头望向伊皇,开口道:“陛下,这姑娘并不是妖孽,而是个极其尊贵的女子,这宫中发生的种种事端并非是这位姑娘所致,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冬渊幽幽开口道:“西炎在几十年前的确曾在我门下学艺,只是学了不到一年,就让我发现他心术不正,贪财好色,我当时就将他扫地出门,所以他早就与我没有任何干系,没想到他居然会拿我的名字在外招摇撞骗,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冬渊大师,这事都是这骗子的错,不是你的责任。”伊皇立即圆场道。
冬渊望向西炎,继续训斥道:“西炎!今日幸好这位姑娘没什么事,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定会为此偿命!”冬渊沉声开口道。
“师父!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不愿意这样做的!”西炎委屈地开口道。
眼看着西炎就要把自己暴露出来,她立即捂住自己的肚子,一脸痛苦地开口道:“啊~好疼~陛下,我的肚子~好疼~”
伊皇这才转脸看向琴妃,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他冷冷开口道:“来人,带琴妃回宫,宣太医医治。”
侍女应声将琴妃扶走。
第一百六十章 离宫()
这几日的伊国皇宫,似乎不太安定。
琴妃娘娘原本正当宠,却忽然被伊皇禁足,表面上说是让她安心养胎,实际上就是禁足。
传奇一般的鸢宁郡主,也是来去匆匆,她先是作为女医进宫,随后又被指是个妖孽,最后发现居然是东周郡主,任谁听,都会觉得这件事简直就跟故事一般。
晚宴之后的第二天,鸢宁郡主并没有久留,她向伊皇、林太后告别之后,便随着诺信一同回宫。
虽然伊皇有心挽留,但是心中有愧,最后选择尊重对方的意思,毕竟她在伊国的经历并不是很美好。
鸢宁一走,皇甫昕便来到月浮宫求见伊皇和元后。
“父皇、母后,儿臣有事相求。”他一见到二人,就立即跪到在地,开口道:“请父皇、母后成全!”
伊皇抬了抬眼,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但依然反问道:“什么事?你先说说看。”
“儿臣想亲自去东周,向鸢宁郡主求亲,请父皇成全!”皇甫昕一脸坚定地开口道。
伊皇不由自主地与元后对视了一眼,随即笑了笑,开口道:“你想好了吗?”
“儿臣想好了!”皇甫昕肯定地回答道:“请父皇成全。”
伊皇原本就心中有愧,若不是他执意要让皇甫昕放那把火,又怎么会让他现在如此难过。
但是他依旧有心要试探试探皇甫昕的真心。
“可是,你是朕的皇子,你的亲事原本就该专门派使臣去提亲,没有皇子亲自去提亲的先例啊。”
“父皇,我原本就认定了阿宁,不管她身份如何,我都要娶她的。”皇甫昕解释道:“只是如今。。。我有负于她,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前去东周,向她道歉,不然我会一直不得心安的。”
“可是。。。”伊皇仍旧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元后则是在一旁笑了起来。
“陛下,你就不要拿昕儿寻开心了,你看他的样子,都快急坏了,你就允了他吧。”
皇甫昕闻言,这才知道伊皇是在跟他开玩笑。
伊皇笑着开口道:“昕儿,朕允了,你准备一下,过几日就可以出发了,但是你要记住,你此次前去,是奉了朕的旨意去拜访东周新皇,并不是为了求亲的,知道吗?”
皇甫昕有些疑惑地开口道:“这是为何?”
“鸢宁虽是你的表妹,但是在东周的地位也是极高的,所以她的亲事,不能随便决定,若你贸然前去,定会遭到西河王的拒绝。”伊皇解释道:“所以,你此次前去,要先取得鸢宁的信任,让她自己同意嫁给你,那么你们的亲事才可能实现。”
皇甫昕这才知道,对于求亲这件事上,伊皇是站在自己这边。于是立马一脸感激地开口道:“谢父皇成全。”
“你与鸢宁和亲之事,你定要竭尽全力,不要让朕失望知道吗?”伊皇又补充了一句。
原来,伊皇看中的,只是鸢宁的身份,并不是自己的心意。
他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开口道:“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托付。”
。。。。。。
而此时的李斯言,也正端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思虑良多。
他为什么要去帮鸢宁,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出事,自己还是不由自主的帮了她。
看来这一切都是她早就安排好的,诺信早就在伊国停留,她是如何做到把这一切的时间安排地如此恰如其分?难道元后早都知道她在伊国?亦或者是她是为了元后来伊国的。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点,他站起身来,转过身望向身后的画像。
墨心在画中笑得璀璨夺目,他心中百感交集。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什么。
诺信公子,自己曾经和墨心一起时,听过他的名字。
墨心被她二哥追赶时,曾经以诺信公子之名找过她,墨心提过诺信公子是她二哥的知交好友!
想到这,她立即将阿离喊了进来,阿离应声前来。
李斯言一脸焦急地问道:“我让你查过鸢宁郡主和墨心之间的联系,任何联系,你查到什么了吗?”
阿离有些措手不及,他仔细思考了下,开口道:“好像并没有什么联系。。。”
“有没有什么人,是她们都认识的,或者跟她们都有关系的。”李斯言立即追问道。
阿离又思考了一下,眼睛紧闭,然后蓦地睁开眼,开口道:“倒是有一个人,但是消息并不是很确切。”
“快说!”李斯言有些焦急地问道。
阿离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有传闻说,东周如今的国君,左洲,也是云鸾居士的徒弟,但是由于他身份特殊,无人能查证,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东周国君左洲不但是林姑娘的师弟,还是鸢宁郡主的表弟。”
李斯言闻言,心中百感交集。
他忽然想起墨心说过的话
“你怎么那么幼稚啊,跟小洲似的。”
“这个糖葫芦真好吃,我要带回云鸾山,给小洲吃。”
“我想小洲给我做的白糖糕了。。。”
对!小洲!难道这个小洲就是东周国君左洲?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很可能这个鸢宁郡主就是墨心!
“鸢宁郡主呢?她去哪了?”李斯言立即追问道。
阿离立即回答道:“听说,她一早就去跟伊皇辞行了,已经跟着诺信公子回东周了。”
“这么快?”李斯言冷冷开口道,然后思虑了一会儿,开口道:“阿离,准备一下,我们也立即动身,前往东周都城金陵!”
阿离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伊皇那边,该怎么交代?”
“禀告伊皇,靖边城暴乱,我着急前往去平定暴乱,所以没我时间亲自去向伊皇禀告,请伊皇体谅!”李斯言幽幽开口道,眼睛里透着一丝坚定。
“可是靖边城没有暴乱啊?”阿离有些疑惑地反问道。
“没有吗?”李斯言定定地望着对方,开口道:“我说有,那就一定会有,你懂吗?”
阿离看着对方有些狠的眼神,立即领会到:“属下懂了,我这就去办。”
李斯言冷冷望着墨心的画像,心里默念道:墨心,如果你还活着,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计划()
困敌之势,不以战;损刚益柔。
有时,以逸待劳才是最好的攻击方法。
李止行在伊国的力量盘根错节,他最有力的依靠就是李斯清,李斯清宠冠后宫,单单凭借伊皇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
除掉李斯清,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伊皇没有再审问,问过冬渊的意思后,还是决定将西炎处死,只不过看在冬渊的面子上,没有将他凌迟。
“鸢宁,是姑父的不是,差点害你出了事。”伊皇一脸愧疚的开口道。
鸢宁也是不以为意地开口道:“没事的,姑父。”
正在这时,不常露面的元后匆匆赶来,立即跑到了鸢宁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开口道:“宁儿,真的是你!”
鸢宁点了点头,笑着说:“姑姑,是我。”
元后立即激动地拥住了对方,语气有些哽咽,开口道:“宁儿,你来了皇宫怎么也不来找姑姑?刚刚若不是陛下派人来通报,我都不知道是你来了,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该怎么跟大哥交代啊?”
“姑姑,对不起。”鸢宁立即解释道:“我原本只是受人之托,帮太后娘娘医治,没想在伊国久留,更没想过要打扰姑姑,毕竟我身份特殊,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才没去找你。”
元后摸了摸鸢宁的头,安慰道:“现在看你没事,我才放心了。”
“元儿,先把鸢宁带回你宫里吧。”伊皇在一旁嘱咐道:“鸢宁今天受惊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元后立即点了点头,拉着鸢宁准备走。
鸢宁跟元后示意了一下,然后轻声对身边的诺信说了几句话,便跟随元后离开了。
其他人在伊皇的吩咐下,也纷纷散去。
唯独一个人,站在原地愣着,一动不动。
皇甫昕如遭雷击,他只觉得自己刚刚是被鬼附身了一般,他为何要点燃那把火,这无疑是在阿宁的心上深深割了一刀。
他只知道,鸢宁被放下来后,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他一眼,这让他的心里更加难受。
“王爷。”广延见周围的人都走完了,可是皇甫昕还呆站在原地,便在一旁有些胆怯地轻声了唤了一声,他心里有些害怕,他没想到那个阿宁不但不是狐狸精,还是东周的郡主!
皇甫昕缓缓转头瞥了对方一眼,只说了一个字:“滚!”
广延立即跪了下来,恳求道:“都是属下的错!属下万万没想到,宁姑娘居然是个郡主!”
皇甫昕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一脚踢开对方,便离开了。
而元后的月浮宫中,元后与鸢宁二人正亲热地在大殿交谈,元后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先下去,本宫和郡主有几句体己话要说。”
侍女应声退下。
见众人都退下了,原本温和的元后笑意更浓,她笑着开口道:“宁儿,辛苦你了。”
鸢宁一脸笑意地开口道:“能为姑姑效劳,宁儿一点也不辛苦。”
“姑姑真是担心,若是你今天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真的没办法跟你父亲交代了。”元后一脸懊悔地开口道:“还有昕儿,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也。。。”
鸢宁自然知道她说得是皇甫昕放火的事,鸢宁一点也不在乎地开口道:“姑姑,您千万不要这样说,这一次,我自愿来这里帮助姑母,自然知道,这过程中肯定会有危险,但是,不也正是这些危险,才让陛下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吗?而且我也知道,表哥只是迫不得已,不好当众反抗姑父罢了,我不怪他。”
听见鸢宁这样说,元后才放下心来。
原来,这些年来,元后虽然深受伊皇的尊重,但是地位却并不高,因为伊皇宠爱琴妃,连带着太子也娶了李斯羽,李止行几乎掌控了伊国的权力中心,李斯清也宠冠后宫。最关键的是,皇甫昕虽然有点本事,却没有争夺帝位的野心。
元后知道,长此以往,她注定会失去后位。而皇甫昕的将来也岌岌可危。
她把她的这些担忧都写信告诉了她的大哥西河王,直到一年前,西河王才跟她提起了鸢宁,他告诉元后,鸢宁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元后原本还有些犹豫,直到琴妃一次次争宠,在后宫越来越嚣张,她才决定,一定要除掉她。
元后没有想到,鸢宁居然真的做到了,她只是出现在了伊国皇宫,就成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