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两的银票,李师傅没有碎银子找,于是找邻居把那50两银票换成算碎银子,事后邻居发现那张50两的银票是假的,王师傅又赔了邻居50两银子,请问李师傅一共亏了多少两银子?”
“哼!你这题满是铜臭味!”阿依慕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挖苦胤祚的机会,“不过实在简单,本公主现在就可以告诉你,110两!进价30两!找顾客20两赔了邻居50两!”
“呵呵,公主殿下真是才思敏捷……不过,答案却是错的,正确答案是60两!顾客用一张假银票得到了一匹成本为30两的马以及30两钱的碎银子,也就是说顾客赚了60两;李师傅损失的是10两成本和50两的赔偿。买卖双方赔、赚相等,所以应为60两!”
“你……你胡说……”阿依慕软弱的辩驳着,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真是楚楚可怜。
胤祚笑道:“公主殿下千金之躯,不通商贾也是应该的,不妨事,请听下一题:胤祚说:‘我心悦阿依慕公主!’请问公主此人所言是真是假?”说罢目光炯炯的看着阿依慕。
阿依慕气极,眼泪却再也忍不住了,哭喊道:“堂堂大清皇子殿下,竟然来消遣我一个女孩子,很有意思吗?不喜欢就直说!我……我还……不喜欢你呢……呜呜呜……”说罢居然哭着跑出了宫门。
胤祚脸上一僵,心想:答案明明是喜欢啊!多浪漫的创意啊!你怎么不懂呢?这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完了,完了,这回可把我未来的福晋得罪惨了……
查干布拉尴尬至极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康熙行了一礼道:“皇上,六阿哥学贯古今中西,臣佩服万分,这亲事……不知……”
康熙狠狠的瞪了胤祚一眼,勉强笑道:“刚刚只是孩子们的玩笑,查干布拉将军不必放在心上,婚期还是如期举行,朕不日就会颁下赐婚的恩旨。”
查干布拉如蒙大赦,道:“谢皇上,那臣就先告退了!”
“去吧。”
蒙古王公们一看气氛不对,也很麻利的起身告退。很快乾清宫里就剩下了康熙和胤祚。
胤祚此时真是狠狠想抽自己一巴掌。
“胤祚啊,你从何处得知的那些西洋算法以及古怪题目啊?”康熙声音幽幽传来。
胤祚立刻就给跪下了,痛苦的说道:“儿臣有罪,差点破坏了皇阿玛的和亲大计,儿臣甘愿受罚。”
康熙拍了下桌子,怒道:“朕问你从何处学到的那些东西!”
胤祚一听,似乎康熙更在意自己突然展露出的手段,于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回皇上,儿臣早就对西学颇有兴趣,私下里翻看了许多的西洋典籍,故而有了刚刚的表现。”
但康熙毕竟是千古一帝,哪有那么好蒙骗,抓起茶杯就砸到了地上,碎瓷片和热茶水飞溅,大怒道:“混账!你自从如学之后晚上都是早早便睡,课堂里也少有开卷,你以为朕不知道吗?你现在必须实话实说!若再有半句虚言,朕就治你的欺君之罪!”
胤祚被训得狗血淋头,冷汗直流,后背都湿透了,他明白这次是险之又险,自己那点伎俩根本骗不了康熙,非摊牌不可了。
胤祚整理了下语言,缓缓道:“禀皇阿玛,并非儿臣有意欺瞒,只是这件事情太过虚幻……儿臣怕……怕皇阿玛不信……反而治儿臣妖言惑众、蛊惑人心之罪。”
“讲!”康熙怒斥。
“是!不知皇上相信‘庄子梦蝶’之事吗?”
“你是说你做梦成了另外一个人?”康熙帝的表情突然从愤怒,变得猜忌冷漠。
胤祚被康熙帝的突然变脸吓了一跳,暗骂自己说错了话,要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此等紧要关头要是再说错话可就要万劫不复了。
“并非如此,而是儿臣做梦去了另外一片天地,那里似是西洋,科技十分发达,儿臣感觉在那里被困了二十多年,在那里学习到了许多的新知识,大大开拓了眼界,等儿臣醒来才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大梦,但梦中所学却已铭记在心了。”
胤祚没敢说自己是在三百多年后的后世穿越过来的,如果那样说的话,康熙必定会杀了自己,还是这样半真半假的才能即令康熙相信,又不至于过多追究。
“你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个梦的?”
“回皇阿玛,就在儿臣六岁那年。”
“哦,那年你因风寒,高烧不退,昏迷了七天七夜,太医束手无策,以为你就要撒手人寰之时你却突然好转了。”
“正是,儿臣就是那时进入了那大梦中。”胤祚暗暗窃喜,这一切天衣无缝,就算是康熙恐怕也不会挑出什么毛病来。
康熙盯着胤祚,脸上神情变换不定,半晌开口道:“你可还记得我为什么给你取名胤祚?”
胤祚一听,康熙这是要测试他的真伪啊!大骂康熙狡猾,这事情在胤祚六岁之前康熙肯定和他说过,所幸他继承了原来的那个胤祚的记忆。
“皇阿玛曾经对儿臣说,祚乃是赐福保佑之意,因儿臣出生时,天边有五彩异象,顾给儿臣取名胤祚,是取天意吉祥保佑大清之意。”
“还有呢?”
“还有就是……祚也有帝位之意,皇阿玛觉得天边异象,可能预示着儿臣乃天意选定之储君……但是儿臣向皇阿玛保证,儿臣绝无争夺储君之意,儿臣是个自由散漫的人,如若当上储君定是昏庸无能,害人害己啊!况且,皇太子二阿哥与我乃是手足之情,儿臣万万不愿与兄争权夺利,只希望能竭尽心力辅佐父皇,若是百年之后等太子继位了,那儿臣也一定会誓死效忠太子的!”
胤祚这一番话可谓七分真情,三分表演,真情的是他真的不愿做太子,太累!他也没那治理天下的能力。表演的是他虽然历史不好,但也知道最终继位的是自己那位一个额娘生的四哥,也就是后来的雍正,站队可千万不能站错了。
康熙虽然是个无情帝王,但是却最不愿意看到别人无情无义,尤其是手足相残之事,历史上大阿哥曾因使用巫蛊术咒皇太子,而被康熙终生幽禁,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胤祚那一番话不论是真是假,已经获得康熙的好感,而且也算是验明了胤祚的正身,剩下的事就是父子间的事情了。
所以,康熙终于缓和了下冰冷的面容,道:“起来吧。”
胤祚长舒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道:“谢皇阿玛。”
“好了,胤祚,朕相信你那个故事,也为你在梦中学了一身本领感到高兴,但是,你不能以此炫耀,恃才傲物,懂吗?”
胤祚一听这话又立马跪下了:“儿臣有罪,儿臣只想杀杀那个阿依慕的锐气,没想到差点酿成大祸,请皇阿玛责罚!”
“唉……怎么又跪下了,起来吧!”
“谢皇阿玛。”胤祚闻言立马麻溜起身,猛地跪下去两次,膝盖都跪麻了。
康熙缓缓道:“胤祚啊,你确实有罪!但是无错。那个葛尔丹的公主刁蛮任性、蛮横无理,是该杀杀她的威风,不过你做的有些过了,下次遇事切不可这么鲁莽了。”
“儿臣谢皇阿玛教诲。”
“别急着谢,你这次为咱们大清在蒙古王公的面前扬了威风,朕本打算重重赏你,但是你又差点破坏和亲,功过相抵,朕也就不赏不罚了。但是你毕竟娶了一个蒙古公主,往后就不能再住在宫里了……呵呵……六阿哥胤祚听旨。”
胤祚心中一阵无奈,只好又跪了下来,道:“儿臣接旨。”
“六阿哥胤祚聪颖仁孝、深得朕心,今特封多罗荣贝勒,赏秋华园为贝勒府。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好了,平身吧,李德全啊。”
“奴才在。”康熙身边的内侍大太监赶紧站了出来。
“你去把朕的旨意传到宗人府。”
“嗻。”李德全应了一声,便去了。
康熙又对胤祚叮嘱了几件分府之后的事情,胤祚一一答应,闲聊了片刻后告退了。
出了乾清宫门之后,一阵晚风迎面吹来,胤祚打了个寒战,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一身衣服已经被冷汗全部湿透了。
胤祚望着高悬的月轮,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心中感慨万千,刚刚在乾清宫内他斗智斗勇,几番生死,险象环生,这一出来还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望着周围的红墙黄瓦、太监宫女和一盏盏宫灯也不免亲近了许多。
小吴子给胤祚披上了一件披风,道:“主子,风大,小心着凉了。”
胤祚紧了紧披风,淡然道:“走吧。”
第十二章 蛾儿雪柳黄金缕()
秋华园位于北京内城西北角,靠近西直门,这一片住的是正黄旗人,多是些皇亲国戚。
秋华园是一处颇大的宅子,亭台楼阁、花草假山、雨榭回廊应有尽有,不大像北京城的那种四合院,倒像是江南园林多些。这样一处宅子赏给郡王都绰绰有余,更别说胤祚一个贝勒了。
不过胤祚也只是在散值后,去秋华园里看了看,这个园子虽然名义上已经是他的了,但是毕竟还未收拾妥当,家具佣人也没有齐全。所以胤祚只几天还是住紫禁城的寝宫里。
赐婚的恩旨是在正月十五一大早下来的,康熙把胤祚和阿依慕的婚期定在了二月初五。胤祚特意翻了翻黄历二月初五宜:祭祀、祈福、嫁娶、冠笄。忌:开仓、出货财、造屋、作灶、开市。
不仅如此,二月初五还是胤祚的生日,而且他原本也准备在这一天搬进秋华园,这么一算:大婚、乔迁、生辰。这不是三喜临门吗!
胤祚自从穿越到清朝后生辰基本都没有大操大办过,而这回想不大操大办都不行了。
自从胤祚在乾清宫和康熙帝摊牌了以后,已经过了八天了,康熙也就没有再召见过他,除了每日的例行请安请安之外也不怎么见面,德妃到是找过胤祚几次,大多是是些安慰叮嘱之语,胤祚自然也满口答应。
户部的差使胤祚是越来越如鱼得水了,算盘打的也渐趋熟练,不少陈廷敬的公文胤祚也能帮着处理些了。那个冲撞了胤祚的巴林因为胤祚的求情,免了一死,不过因为索贿罪被革职拿问,永不录用了。
阿依慕公主自从那天哭着离开乾清宫后,胤祚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胤祚曾经让小吴子去打探了几次,只能大体知道,阿依慕在准备婚事,在驿馆内闭门不足。
不过虽然她现在闭门不出了,民间对于她的流言却是一波高过一波了,说阿依慕喜欢女人都是轻的,现在连什么姊妹**都撤出来了,更有甚者居然传言阿依慕在准格尔做过军妓,遭受了太多凌辱,所以才变成如今这样。
反正是这种版本层出不穷,已经成为时下京城百姓里最热门的话题了,而今天皇上也颁布了赐婚的恩旨,估计再过个五六天他这个“千古第一绿帽王”的身份就要坐定了。
胤祚每每想到此处便是头痛不已,却又只能无奈的叹气。
胤祚这八天也在努力的琢磨一些赚钱的法子,毕竟他前世也算学经济的,今生是个皇子又在执掌天下钱粮的户部工作,要是不想办法倒腾点生意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
但是胤祚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毕竟想在已经是康熙年间了,那些他稍懂一些的技术别人都钻研出来了,比如炒茶、蒸馏酒等等……那些稍难一些他虽懂却又不精,比如炼钢、做玻璃、做水泥等,他略懂原理,但是让他做的话却是万万做不出的。
胤祚也曾经想过做一些金融方面的营生,但是他手上不过区区四百两银票,也就够放个高利贷的,而一个皇子去放高利贷……简直是找死……
胤祚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自己给不出答案的事情,就让时间给出答案,简单的来说就是:他懒得想那么多了……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在清朝叫上元节,如果说春节是清朝最重要的节日,那上元节就堪称是大庆最热闹的节日,这一天,白昼为市,热闹非凡,夜间燃灯,蔚为壮观;还有舞龙、舞狮、跑旱船、踩高跷、扭秧歌等“百戏”内容。特别是那精巧、多彩的灯火,更使其成为春节期间娱乐活动的**。
最关键的是,这一天各家各户的大家闺秀都会出门赏灯,女孩子们也比往日开放的多,许多男子就趁这个机会找到心仪的女子,并与之私定终生,之后再通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可以说上元节也是大清的情人节。
今天户部衙门不当值,全体官员到放了一天假。
胤祚接完圣旨,立刻急不可耐的换了身便装,带着小吴子出宫去了。
和初五那天不同的是,今天的北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洋溢着一股浓浓的节日的氛围,各个商铺也都开门营业了,满大街的商贩游客,吆喝声此起彼伏,大街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花灯也早早挂好,一派盛世景象。
胤祚在城外溜达了一天,就喝了碗豆腐脑,到是买了不少小玩意打算送给皇上和德妃略表表孝心。
时光飞逝,太阳渐渐西沉,染红了漫天云霞。
大街上的花灯也一盏盏亮起,再暗未暗的天色下别有一番特殊的景致。
此时大街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也渐渐多了起来,她们大多三两人结伴而行,有说有笑,面上一派喜色,也是一道风景。
胤祚看着触景生情,不禁轻吟道:“……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谁知身后竟然响起了一个略有些伤感的声音:“是啊,笑语盈盈暗香去,可是一个女孩子的美貌又能持续几个上元佳节呢?”
胤祚回头,只见一个颇有古韵的女子站在身后,青丝云鬓、眉目含情,身披一件白狐裘,虽不算绝美,但胜在有种自怜的凄婉美感,这种美感能让任何一个见过她的男人,都想把她拥入怀中疼爱一番。
胤祚没想到上元节女子竟会这么开放,居然主动找他搭讪,而且还是个颇具古韵的温婉美女,不禁喜上心头,差点一冲说,我为你把这首词做完如何?幸亏开口的一刹那,他想到了这首词是宋朝的辛弃疾写的,清朝早有流传,万万不能冒名顶替的。
那个古韵美女见胤祚欲言又止,微微笑了笑,这一笑又让她身上的自怜只感减去些许,变得妩媚非凡。
“六公子见谅,婉儿唐突了。”那古韵美女盈盈一礼,缓缓道,“六公子可认得婉儿吗?”
胤祚大脑飞转:不能吧,这种美女我见到不会忘的,一定是没见过!
于是拱手道:“在下龙六,敢问姑娘是?”
“那是您来婉儿门前,却终未入内,莫非公子是嫌弃婉儿生的不够貌美吗?”
这话说的简直暧昧至极,但从那古韵美女口中说出,却又不让人觉得唐突,反而觉得颇为受用,连身子都酥酥的。
“哦……您是……云婉儿姑娘!”胤祚终于想了起来,初五那天他去清心楼,本来是想去找这个云婉儿的,谁知出了蒙古人和沙俄人打架那档子事,处理完也就把云婉儿忘了。
“正是奴家,那天公子仗义出手,为姐妹们免去了一桩祸事,婉儿一直未能当面拜谢,今日偶遇,婉儿特来拜谢公子!”那云婉儿说完又是一礼。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姑娘不必挂在心上。”胤祚连忙谦虚两句,而且感谢的银子你的妈妈已经给我了,胤祚心里恶趣味的想到。
那云婉儿此时恐怕也没什么话了,就站在那里颔首低眉,露出一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