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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利是战士,没什么好说的,人高马大,血厚防高(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典型的肉盾。兰伯特是光明神的神官,典型的奶妈。世界各地的人们,都有信仰的主神,就像塞西莉亚的主神是黑暗神。同时,他们也供奉着其他神灵。光与暗两位神灵,属性不兼容,信徒的关系却不僵硬。或许是神灵太过纷杂,大家都能冷静地面对异教徒了。知道贝拉来自信仰着黑暗神的塞西莉亚,他们也没觉得不妥,只是遗憾,她只是个水系法师,不曾修习攻击力强大的暗系法术(大雾)。这两位不知道普鲁托是高等魔物,因在他身上感觉不到力量,便只当他是贝拉的随从。
在城里的时候还不觉得,到了野外,贝拉发现,队伍的状况有些奇怪啊。守夜、觅食的活都被凯利和兰伯特包了,她和普鲁托坐享其成就好。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的公主,大概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公主,这种不公平的状况持续下去,对大家没有好处。
每当贝拉提出要轮班守夜的时候,另外两位男士都说,那是男人的活,不能劳动女孩子。好吧,不劳动女孩子,那普鲁托呢?即使这两位信不过孱弱(雾)的普鲁托,照顾火堆的活他也可以做啊。
又过了两天,贝拉发现凯利在普鲁托身边献殷勤,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原来艳丽的普鲁托被当成女孩子照顾了么?当年的青萍道友同样是风华绝代的人物,他们出门,就没遇上这样的状况。贝拉想了想,确定这是普鲁托自己的问题。当年的青萍道友,贝拉对他的定义是好基友,而普鲁托,贝拉只当他是闺蜜,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不忍心倒霉的战士误入歧途,贝拉好心告诉了他们普鲁托真正的性别。
“原来不是女扮男装啊。”心意的女神变男神,凯利失落了半天,又元气十足的表示,性别不是问题,他不会放弃的。
看着普鲁托的黑脸,以及兰伯特窃笑的模样,贝拉不知怎么的,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有凯利和兰伯特的加入,生活水平上来了,其他方面却被拉低了。原来贝拉还能挑战写高级的魔兽,现在要照顾前排领死的战士,自然不能像之前那么不管不顾了。不过,就像之前在HP世界,除了对付占领了她家的恐怖分子,贝拉从来没打过怪。贝拉特里克斯·马尔福依旧是文明魔法界的巫师。在上个世界,她同样少与人斗法。在她看来,仙术、魔法这类东西,固然可以用来杀戮,却不应该仅仅是杀戮,比起那些浮于表面的华丽招式,更深层次的感悟才是重要的。作为一个离家出走的公主,有两个同行者相互照应,贝拉没什么不满意。
等到秋天的时候,贝拉一行人已经离塞西莉亚很远了。不得不说,南方真的比北地发达,不信你看,这里已经有公厕这种伟大的发明了。为了保证城市内的卫生,随地……咳,会被罚款。贝拉内心的沧桑,只有同样来自文明社会的人才能理解。凯利和兰伯特则因为拘束多了,很不自在。
那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让在野地行进的贝拉一行人好不狼狈。周围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他们只能默默忍受雨水的洗礼。终于,他们找到了一个村庄,雨,停了。
这是一个中型村庄,因为当地方言的发音很古怪,村庄的名字绕口非常。这里的人们世代供奉着西风之神。据说那是一位风流成性的神灵,他的信徒有样学样,在男女关系上面,非常奔放。
之前急着换掉湿衣服,贝拉等人并没有注意这里的风土人情,只找了一家旅馆,开房入住。
凯利和兰伯特换了衣服,就急吼吼地跑到大堂喝酒去了。贝拉和普鲁托则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才出来。这段时间,已经够两个老手弄清这里的状况了。
贝拉和普鲁托出来的时候,兰伯特正和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调情。而自称“不会放弃”心中男神普鲁托的凯利,眼睛时不时往老板娘丰满的胸部瞄。
普鲁托一出场,顿时艳压群芳。旅店里的男人,都惊艳地看着普鲁托。贝拉眨了眨眼睛,后退两步,看着她的契约者被献殷勤的男人围住。贝拉本应受到这样的待遇,不过,连日来的奔波折损了她的美貌,种族优势不可忽视,和高等魔物比起来,她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哈,就说是这位自己的问题,当年的青萍道友就没有这种待遇。
贝拉不动声色地躲开重灾区。来到老板娘面前。这位丰腴的女人,正在不爽自己的风头被抢了,根本没注意贝拉的到来。
贝拉敲了敲桌面,老板娘发现在这种时候,还有人注意自己,满面笑容地转过头,见是个容色远胜自己的女人,笑容顿时少了几分真意。“有什么需要的吗?”老板娘问。
“招牌菜,来一份。”贝拉说。
“我们这里的招牌菜可不止一样。你要哪种?”老板娘说。
“全部。”贝拉说着,拿出了钱袋。
听她这么说,老板娘笑容分外灿烂。她说:“好叻~马上哎~~”果然,比起男人的注意,还是金钱更能讨好人。
贝拉笑了笑,付了钱,找了个空桌子坐下,等着开饭。
作者有话要说:(1)Kelly,凯利,战士。
(2)Lambert,兰伯特,聪明的治产者;光明。
正文 第56章
几大盘子菜上桌;兰伯特立马放弃了那个女人;来到贝拉这边。普鲁托和凯利早等在这里了。而之前围着普鲁托的那些人;彷佛没见着这个绝色美人,眼光绝不往这边飘。暗系魔法除了精于攻击诅咒,同样擅长迷乱神智。普鲁托被缠得烦,用了魔法,换得了清净。如果不是贝拉不想惹事,相信他早就动手,将这些人弄死弄残了。
看着普鲁托一脸寒霜,不发一言,贝拉愈发的怀疑,当初那个让她颤栗的高等魔物,真的是这只吗?如果不是契约做不得假;她早就去检查普鲁托是不是被掉包了。
心仪的男神被调戏了,凯利一直在憨厚的笑。贝拉算是看出来了,这货当初虽然放话说“不会放弃”,心里对普鲁托早没了想法。一开始,他的爱慕,也不过是因为普鲁托艳丽的容貌。后来说那些,或许是这个喜欢装憨厚打探消息的汉子,入戏太深了吧。
“有什么消息吗?”贝拉问。
凯利正往嘴里塞着吃食,饿鬼投胎似的。兰伯特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同伴,说:“不能再往南边走了。”
“为什么?”贝拉问道。没有洪水,没有雪灾,秋天正是出行的好季节。这一年风雨调和,没听说有饥荒啊。
“泽西和岭东在打仗。”兰伯特说。泽西和岭东是两个小国,和塞西莉亚差不多的小国。这两个国家相邻,使用同样的语言。所谓的“通用语”确实存在,但是,这个年代交通不发达,各地还是习惯使用本国的方言,不,是官方语言。这片地区的方言特别叫人纠结,这两个国家正确的称呼,简直就是挑战外来人口的舌头。有人将这两个国家的名字翻译成“通用语”,就是泽西和岭东。前者在一大片沼泽的西面,后者的西面则是一道山岭。瞧瞧这称呼的来历,说的根本就是不大的城市嘛,可人家自称为国家,旁人竟也承认了。
“打仗?这个时候?他们疯了。”贝拉蹙眉道。如今正是秋收的季节,有的作物已经收获,有的还得再等上两天。像这种小国,国家常年供养的军队不多,要打仗就得抽调民间的男人。男人去打仗了,地里的庄家怎么办?又不是游牧民族打谷草,在这时候打仗,国王真的有长脑子吗?
兰伯特不赞同地看了贝拉一眼,说:“是神谕。”
“神谕?”贝拉挑眉。
“对。”兰伯特点了点头,说,“泽西的主神是沼泽女神,岭东的主神是山岭之神。入秋时候的祭祀,泽西的王室遗漏了山岭之神,山岭之神震怒,给岭东国下了讨伐泽西国的神谕。”
“所以他们就要打仗了?”贝拉皱眉道。
兰伯特理所当然地说。“当然,神灵的旨意不可违抗。”
贝拉垂下眼帘,说:“战争会持续多久?”
“当一方战败,或者,神灵降下旨意。”兰伯特说,“可能是明天,也可能要好几年。”
贝拉手指不自觉地瞧着桌面,说:“先在这里休整几天吧。看看情况,如果战争持续很长时间,我们绕过战场好了。”
被战争的消息坏了心情,贝拉草草地吃过晚餐,就回房了。无视另外两人暧昧的目光,普鲁托跟了上去。
“你心情不好。又是关于……的问题?”普鲁托说。瞧,多么体贴的闺蜜?发现一点儿不妥就自动送上门当垃圾桶,最细心的女孩子也没这么贴心了。
“我看不出这时候挑起战争,对神官们有什么好处。岭东想要吞并泽西?即使战争胜利了,他们也没能力应付之后的饥荒。没有粮食,呵,但愿他们能过冬。”贝拉说。邻国的信仰,和神官们有什么关系呢?遇到这种事情,即使心里气不过,正常的步骤也该是游行、声讨,双方打打嘴仗,最后不了了之。
“那不是神官的意思。是神灵。没有人会拿神谕开玩笑。”普鲁托轻声说。
“正因为没有,才不会被怀疑,不是吗?统治者疯了,却总要人民为他们的错误买单。”贝拉嘲讽地说,“哈,我想到了,当初为什么要逃跑呢?假造出一条神谕,说我是黑暗圣女,黑暗神的代言人,整个塞西莉亚就没人敢对我不敬了。”
普鲁托叹了口气,说:“那是重罪,贝拉,不得触碰的重罪。不过,你对黑暗圣女的位置感兴趣?”
“不,当然不。我对当黑暗神的禁/脔不感兴趣。”贝拉毫不犹豫地说。黑暗圣女——男的则被称为“黑暗圣子”——黑暗神的地上代行者,黑暗神殿的最高统治者,据说能随时与黑暗神沟通的存在,多么尊贵的人物啊,除了不能结婚,她能享受世间的一切荣耀。贝拉一直觉得,所谓的黑暗圣女,就是黑暗神在人间包养的“二/奶”。她对这一职业,完全没有兴趣。
“是么,那可真是遗憾。”普鲁托干巴巴地说。听贝拉对某些神职的解读,真的很毁三观。
又过了两天,南方传来消息,泽西和岭东不打仗了。山岭之神降下神谕,原谅了泽西的罪行。两国将举行盛大的祭祀,感谢神灵的仁慈。
朝令夕改,战争在神灵的眼中,竟是如此儿戏——贝拉在心中冷笑,忽又为那欢庆的人们感到可悲。他们都是神灵手中的傀儡,他们做傀儡做得欢天喜地。
“赞美神!我最爱的约克,我以为将要与你失之交臂!感谢神的仁慈,我终于能够与你重聚,我的约克!!!”兰伯特兴奋地说。
贝拉神情怪异的看着他。约克,那是一个男人的名字。第一个发现贝拉的异样的,当然是普鲁托。他低声说:“怎么了?”
“……约克,似乎是男人的名字。”贝拉低声回答。
普鲁托顿时无语。
坐在旁边的凯利同样听见了贝拉的话。他憨憨地笑了,说:“他可不是那种人。你们一定没来过这边。约克是岭东国境内的一家餐馆,以烤蜥蜴闻名。味道一级棒!”说着,他挑起大拇指,一脸向往。
贝拉:“……”所以,兰伯特和凯利的本质是个吃货。不过,烤蜥蜴,是不是重口了点儿?
因为兰伯特的强烈要求,贝拉一行人来到了岭东。贝拉一直觉得这个决定很坑爹——因为口音的关系,这里的人的通用语,她也听得不是很明白。普鲁托倒是没什么问题。他自己的解释是,活得久了,见识就多了。是哦,贝拉差点儿忘了,所有的人形魔兽,都是一点点修炼来的,普鲁托看着像个青年,实际年龄绝对是爷爷级的。
兰伯特和凯利去吃约克烤蜥蜴了,贝拉和普鲁托拒绝了他们同去的提议,在逛街去了。
这个时候,岭东的人们正准备着祭祀山岭之神,感谢他的仁慈。明明军队已经集结,突然又说不打仗了,整个国家被供奉的主神玩了一把,还挺乐呵的。贝拉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些人好。
“你说,山岭之神为什么突然改变的主意?”在街上走着,贝拉忽然说。顿了顿,她有补充道:“你可千万别说什么是神的仁慈,若真的仁慈,就不会轻启战事了。”
“……大概,是心情好了吧。”普鲁托说。
“呵呵,好像小孩子一样。”贝拉语意不明地说。
“山岭之神啊,”普鲁托想了想,说,“那确实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贝拉听了,挑眉,道:“博闻多识的普鲁托,难道你对神灵也很熟悉?”
“……活得久了,知道的也就多了。”可疑的停顿了一下,普鲁托说。
“那,你知道的神,是什么样子的?”贝拉问道。
“诸神与黑暗中诞生,光明神划破了黑暗,新世界由此开始。故而,光明神被尊为神王。”普鲁托略微停顿,说,“黑暗的残片化作黑暗的少女,是为黑暗女神。”
“黑暗女神?我以为,供奉在黑暗神殿的,是一位男神。”贝拉说。
“如今的黑暗神并非最初的黑暗之子。”普鲁托说,声音中带着异样的情绪。
“神位可以更替,世人跪拜的神灵,并非永恒?”贝拉说。
普鲁托微微摇头,道:“神灵是永恒不灭的。”
“可是,黑暗神换人了,不是吗?”贝拉反问道。
“最初的黑暗之子并未消失。”普鲁托说。
“好吧,”贝拉放弃追问这个问题,她说,“那么其他的神灵呢?”
“黑暗是众神的来处,继承了最初黑暗的黑暗女神地位尊崇。与光明神地位相当。他们,连同地火风水四位神灵,掌控着构成世界的六种元素,在十位主神之六。”普鲁托停了下来,似乎在回忆。多了一会儿,他继续说:“剩下的四位主神,命运之神掌控着世间一切生灵的命运,连神也不能逃脱。他的力量太过强大,神的躯体也无法承受,故而,在诞生之初就陷入了永恒的沉睡。司掌情绪的神灵迷失于自身的力量,被众神封印,如今只是个司掌爱/欲的小神。司掌生死的神灵分裂成了两位,尊贵依旧,到底不如从前了。司掌时空的是两位神灵,他们掌握的法则强大,本身的神力却十分弱小,又因为他们彼此相爱,结为夫妻,故,共同占有一个主神之位。其余的神灵,根据属性脾性,臣服于几位主神。”
“所以,大多是国家供奉的‘主神’,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神咯?”贝拉笑问道,“担着‘主神’的名声,享受比真正的主神更高水准的祭祀,他们不怕被找麻烦?”
“神灵的恩赐不会被抹杀、替代,一个地方的人们,愿意供奉某为神灵为主神,定然是因为那位神灵的庇护,这里的人们才能生息繁衍。”普鲁托说,“最高的祭祀是他们应得的。高位神灵不会抢占下位神灵的功劳。”
贝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说:“你说,初代黑暗神位居主神之列,第二代的黑暗神呢?”
“神位更替,即使如今的黑暗神不再掌有最初的黑暗。黑暗神从未跌落主神之尊位。”普鲁托说。
“那为什么信奉这位高贵神灵的信徒混得那样惨?连公厕都没有!”贝拉颇为怨念地说。
普鲁托目光游移,说:“……我想,神灵是不需要排泄的。”
“看到自己的神眷之地如此脏乱,那位高贵的神灵不会觉得难堪吗?”贝拉说。
普鲁托不知如何回答。他忽然注意到,前方一家餐馆,写着“YORK”一词的招牌高高悬挂。他连忙转移话题,说:“前面那个就是约克餐馆吧?真是巧啊,我们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