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小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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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小县令-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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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光义不禁哂笑道:“圣上的这口谕是什么时候传的?你是在冒充圣上旨意吗?”王雨鹛仍是一言不发。

    赵光义有些光火道:“你凭什么说是圣上的旨意?圣上怎么会在清河县这里有口谕?”

    王雨鹛从颈下拉出自己黑玉珮,亮給赵光义看。

    赵光义瞄了一眼黑玉,此女子果然是武德司的人。他只是很奇怪,在这里怎么会有圣上的旨意等着?为什么不是在清河县境外等着,而偏偏是在清河县境内有口谕?这实在说不通。

    “我知道你是武德司的人,不过哪又怎样?我是带着圣上旨意到这清河县来的,你如此这般是想欺君吗?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王雨鹛看着他满腹狐疑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只有把最后这块玉佩亮出来了,这是她的底线。

    她又从怀里拿出了赵匡胤的那一块玉佩。

    赵光义见到圣上之物后,他沉默了下来。他在快速的思索着这块玉的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这块玉和口谕的出现,其实,已几乎可以肯定圣上在清河县境内。这个念头让他心惊不已。

    因为,这圣上要是在汴京或其他地方,则完全可以传书面旨意,也不必多此一举的出示玉佩。这两样同时出现,只能说圣上无法从容的传旨。

    赵光义想,自己不应表现出已经相信的样子,他需要确认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装腔作势的冷笑道:“你就凭这块玉就要让我相信你吗?”

    王雨鹛沉默不语。这也让他越是肯定,圣上极大可能就在清河县内。虽然他不知道圣上为什么会在清河县,是不是跟谶纬之言有关,但这个情形的出现,不能不让他心里狂跳不止。

    “我不会相信这是圣上的旨意,除非,我能再多看到一些圣上的信物,否则,我哪里也不去。”

    王雨鹛听他说完,眼睑黯然垂下。她一侧身,刷一声就拔出了那把唐刀,抬手一撇。

第七十六章 我有个妹妹() 
锋利的刀刃划过王雨鹛的脖颈,只听得一声“慢,”王雨鹛手臂一麻,手中的唐刀就落在了地上。而刀刃划过处,鲜血喷涌而出。

    王雨鹛只觉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就倒下了。几个兵勇呆愣一旁,还毫无反应。赵光义也目瞪口呆,没想到会有这突然的一幕。

    只见,官道旁边的小山坡上,呼啦啦就跳下来了几人。这几人正是符彦卿和柴宗训他们。

    刚才大喊一声慢、又出手以石块击打王雨鹛手臂的,正是董书怀。他比其他人更先发现,这刎颈自尽的人乃是“二牛”,山弥山林场那个小花子。虽是换了妆容,但董书怀一直很留意她,所以他在小山坡上一眼就认出了“二牛”。

    董书怀快步赶到倒下的王雨鹛身边,忙扶住她,只见她双眼微闭,因血流过多,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贾白羽看到如此,马上盘腿坐下,以散形丹经中护体一式,在王雨鹛颈部刀口处拂指点过,那血渐渐的就停了下来。陈公取出随身带的刀创药,递给董书怀。董书怀将药粉敷在刀口处,又给她包扎好。不过,王雨鹛并未醒过来,毕竟这刀如此锋利,血流失得太快太多。

    贾白羽试了试她的脉搏,微微点头道:“应无什么大碍了,只需调理一阵即可。”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符彦卿此时才回身走到界碑前,对赵光义抱拳道:“府尹大人有礼了,不知怎么会在这里呢?”

    赵光义也早认出了符彦卿和柴宗训两人,他也回了一礼:“圣上钦命我到这清河县来,原是想到县里看一番的,没想到被阻在此。”

    符彦卿回身指指王雨鹛道:“那这是?”

    “卫王有所不知,她是武德司的人,口称圣上有口谕,要我即刻回京,我正盘问她呢。没想到她竟做出此事来。”

    “哦,是这样。那府尹大人在此几时了呢?”

    “我昨日到此的,现在对岸扎营。我原本想清河县的县令来此见我,当面问问这里的情况,几个兵勇也不予我传话。没想到,这里真是怪事连连啊。如此这般,我也不知怎么给圣上复命。”

    卫王见他嘴上虽是软弱,跟平素刚愎时完全不一样。低头沉思少顷,郑重其事的说道:“府尹大人,这清河县境内确是异象连连,县内目前还算平稳。圣上的口谕若是府尹不信,我看您暂且在此稍候一日,我让梁县令来此与您细说。”

    赵光义好不容易见卫王在此,怕他敷衍自己。心里清楚他必定知道些情况,急问道:“卫王,这谶纬之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能进不能出又是怎么了?还有圣上的口谕,怎么会传到了这里……”

    符彦卿也不想得罪他,不过此时,他确也不能说不恰当的话,毕竟圣上已经有旨意了。他道:“这些事,梁县令许是比我更清楚些,您且再等等。”

    柴宗训在一旁叫道:“大父,这位姑娘可能有性命之虞,我们还是先赶回城里才好。”

    符彦卿借机一抱拳,就转身撇下了赵光义。

    赵光义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心想,卫王、郑王、还有圣上,他们都在这里,说不定还有王仁詹。我应该现在就回京?还是再等等看呢?

    卫王说梁县令最清楚情况,那他又能告诉我些什么?

    赵光义想了一阵,还是打定主意再等等看,毕竟这里才可能释疑。在此之前,自己的任何动作,如果是盲目了,就会留下大患。

    符彦卿几人回到县衙后,梁玉喜见董书怀横抱着王雨鹛,大惊道:“这是怎么啦?”

    符彦卿就将西北官道上,赵光义奉旨入境、王雨鹛传圣上口谕后刎颈自尽,他们如何巧遇等诸事告知了他。

    符彦卿抓住梁玉喜的手道:“圣上的口谕是让赵光义立刻回京,赵光义已起了疑心。他应是预感到圣上正在清河县内,无法出去,所以才让他回京。我让赵光义暂缓离开,推说你可以把此间的情形讲与他,他才留了下来。我这样说,也是为了先稳住不愿回京的他。所以,你要走一趟西北官道的渡口,去会一会赵光义。”

    梁玉喜也知道这赵光义乃是圣上的亲弟弟,是当今朝堂上权倾一时的人物。他也是谶纬之言中提及的那个最敏感的人物。他的一举一动,此时会直接影响到大宋的安危。

    不用细想,圣上一定是怕弟弟知道行踪的,弟弟却迫切的想搞清楚圣上的行踪,这都是因为那个皇位在作祟。而梁玉喜现在想的是,如此错综复杂的情形,必须要择其要为先。

    “卫王,此事交给我了。只是暂且要冷落他一下,让他再呆一日再说。”

    符彦卿没想到他如此干脆,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他,“此事关系重大,可不是儿戏。你主意已经想好了?”

    “卫王您放心,圣上有口谕在先,我会按圣上的意思回他的。”

    符彦卿想,圣上口谕如此简单,你倒是举重若轻的。不过现在也只能靠他了,这小子逢凶化吉的事,也不全是靠的运气。

    梁玉喜撇下卫王,叫过令主簿,让他马上去请郎中来县衙。

    他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县衙的后院去看王雨鹛。

    他老娘和董书怀正在照看着王雨鹛。梁玉喜见王雨鹛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还没有醒过来,不禁焦急的问道:“董兄,二牛怎么就在赵光义面前要自尽呢?你们都看见了些什么?”

    “我们也是沿途堪舆,正好走到西北官道的渡口,刚过一个小山坡,就看到她正跟赵光义站在内外说话。赵光义火烧屁股一般,在那边急的团团转,她就刷地拔出了那刀,就要自刎。幸亏我反应快,也亏贾先生以散形丹经给她护体,才勉强为她止住了血。要不然,她这一刀下去,早魂魄归天了。”

    梁玉喜揣摩道:“看来她是在以死相逼,而不是简单作势。”

    董书怀点点头:“只是不知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且还是为圣上传口谕,这二牛可不像是个简单的人。”

    “她不叫二牛,她是武德司的人。”

    “武德司的人?没想到啊,真没看出来。”

    “我以前在林场时也没看出来,只是后来才知道的。”

    董书怀有些迟疑的道:“其实,我有件事我不知道现在做妥不妥当。”

    “什么事?”

    “我一直觉得她像是我一个故人,我正准备请大娘来帮我看看呢。”

    梁玉喜回头看看老娘,又看看董书怀:“你是要我老娘帮你看什么?”

    “我以前有个妹妹,因为战乱,很小的时候就丢失了。我第一次在林场见到二牛时,就觉得她极像我去世的母亲,且年龄跟我妹妹也相仿。只是那个时候,她是以男子装扮,我才打消了念头。今日见她,越发的觉得她可能正是我妹妹。所以,我想大娘帮我看看她的后颈窝,可有一块胎记。”

第七十七章 休养() 
梁玉喜和董书怀站在院子外,见老娘从屋里出来。都急问道:“可有?”老娘摇摇头。

    董书怀有些沮丧。梁玉喜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董兄,兄妹失散后再相见,也还是靠缘分,急不来的。这女子虽然表面凶悍,其实你我也知道,她心地不错,你也可以看成自家的妹子。”

    董书怀只是一时低落,很快就释然了。他笑道:“我倒是可以认她这个妹子,不过,你怎么不认她作妹子了?你是不是惦记着跟她同过床,想娶她了?”

    梁玉喜老娘一听,喜得追问道:“玉喜啊,这女子可是和你好过啊?为娘看她眉目俊俏,还甚为欢喜呢。你跟人好过,可要好生待人家才行。”

    梁玉喜没好气的对老娘道:“娘,我是认得这女子,不过那时她是女扮男装,我还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哪里跟她好过了。”

    老娘还是不信:“你不要嘴硬,要是跟人家好过,你不能始乱终弃,不然我替你爹打断你的腿。”

    董书怀在一边哈哈大笑。

    这时令主簿带着郎中也到了院子里,三人才住了嘴。

    郎中进屋看过后出来说道,刀伤救治及时,已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还得静养一段时日。郎中开了方子,梁玉喜让令主簿付了诊费,谢过后告辞而去。

    梁玉喜正色的把老娘拉住说道:“娘,这女子贴身衣物内有一个小药瓶,你去取出来后给我,如果是有药丸的,就可以给她服下。”

    老娘瞪着他道:“你还说你没跟人家好过,一个姑娘家贴身衣服有什么你都知道。你说你是不是不想好生待人家?”

    梁玉喜后悔不迭,早知给老娘讲这些如此麻烦,还不如叫个丫鬟来。“娘,为儿的真跟这姑娘没什么苟且的事,只是以前知道的……”

    董书怀一边起哄:“你怎么知道的,你说啊。”

    “我……我以前也救过她一次。”

    “你救过她一次,就是说是你帮她取的贴身衣物的药瓶咯。”

    梁玉喜越辨越乱,最后只有落荒而逃。

    他匆匆出了小院,刚走到县衙后花院,就看见符彦卿、柴宗训、贾白羽、陈公他们坐在一起,正商量着什么。于是,他信步走了过去。

    只见围坐的石桌上放了王雨鹛自刎用的那柄唐刀,已经拭去了血迹。梁玉喜见几人神色凝重,就问道:“怎么啦?”

    柴宗训语带悲伤的说道:“此刀是我的侍卫长华宸宫所有,不知怎么就到了这武德司人的手里了。”

    陈公:“华宸宫的这柄刀原是太后所赐,他甚为珍贵。刀在人在,人亡刀灭。现在这柄刀的主人没出现,而刀也落入他人手中,看来华宸宫是凶多吉少啊。”

    贾白羽:“这女子是武德司的人,而刀在她的手上,会不会华宸宫的失踪跟武德司有关呢?”

    梁玉喜没想到这柄刀还牵扯到柴宗训的近侍,他说道:“这柄刀其实我也见过,董兄也见过。那是在林场的时候,此女子初到林场时就携带有这柄刀,不过……”

    陈公:“这就说得通了。华宸宫自领命后,一直没有在林场出现过,那说明他极可能还没有到林场,就被人所害了,这刀才被他人持有。”

    梁玉喜:“不过,华宸宫做为一名出色侍卫的话,这女子怎么可能取得了他的性命呢?”

    符彦卿点点头:“嗯,这里面暂时还说不清楚什么,我看待她醒来后,我们就知晓了。”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此时断不能与武德司交恶的,如果与武德司对抗起来,那坐收渔翁之利的,就是沙陀人了。

    几人将此事暂且搁下,就一起商议城内外防御的事情。

    不多时,梁玉喜的老娘过来,告诉梁玉喜那姑娘醒过来了。

    梁玉喜于是道:“诸位,我看还是我先去问问她。我跟她以前也相识,有些话也可能会问得出来。若是,她真与华宸宫的失踪有关,我们再说个究竟。”

    符彦卿挥挥手,示意他先去。

    梁玉喜来到小院,走进房间。见王雨鹛还仰面躺着不能动弹,只是双眼已经睁开,眼神忧郁,茫然的看着屋顶。

    “你醒啦?”梁玉喜上前小声的问道。

    王雨鹛微侧目,见是梁玉喜,仍闭口不言。

    梁玉喜笑道:“我们可是有个约定的?你不会忘了吧。”

    王雨鹛盯着他看,眼神里还是有一丝问询。

    “我在大牢里面时,你进来看我,可是跟我说过。我要是哪一天出去了,你就得告诉我你是谁?你现在不会准备耍赖吧?”

    “你不会不知道我是武德司的人。”王雨鹛的声音很微弱,也有些冰冷。

    “可我并不知道你是谁啊?你知道吗,外面那个救你的人,还一直以为你是他妹妹呢。就因为你跟他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很像。他想你如果不是他妹妹,他也准备认你这个妹妹。我跟你虽然只有几面之缘,我说过,你要是有什么事,只要开口,我还是会尽力帮你的……”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你其实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自尽?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不有关系,一看你,也看我自个。我说有关系,那就跟我有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你一身血迹被人抱着进来的时候,那一刹那心如刀绞。”

    王雨鹛沉默不语,眼角滚落出一滴眼泪。

    “你不用哄我,这世间没有人稀罕我的。”

    在门外偷听的梁玉喜的老娘,此时也忍不住了,一把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姑娘,你可别这样说,你跟个花骨朵似的,我稀罕你还来不及呢。”

    王雨鹛忙说道:“谢谢大娘,我在这里只会给人添麻烦。我一会好些了我就走。”

    “你动都不能动,更别说走了。那郎中可说了,你这伤怎么也要半个月的修养才行。你安心在大娘这里,要是有什么事,你先撇开了。把伤养好再说。”

    梁玉喜也禁不住给老娘竖起大拇指。

    王雨鹛道:“大娘,我自己有药,一会我吃了药就好了。”

    “哎呀姑娘,你要不是吃了你的药,你还一直昏迷着呢。我就是拿你的药给你吃了,你才醒过来的。”

    王雨鹛看看梁玉喜,梁玉喜忙避开她眼睛,支吾道:“我……只是叫我娘看看,她看了说有药……这才……”

    王雨鹛脸颊一下子就红了,梁玉喜的老娘笑道:“姑娘,我这个小子吧,其实是傻啦吧唧的,他不懂什么姑娘的心思。不过他人是很实诚的,他要是说的话,砸在地上,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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