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因此放开肚皮喝了两大碗,还想再喝的时候,香似雪就不让了,怕他撑着,一边道:“你去洗个澡,让林锋行给你找件袍子换上,你们的身材差不多,他的衣服你应该可以穿的。”
在家歇了一夜,江雪季当晚也没有回来,直到第二日方回到家中。林锋行考完试,只觉一身轻松,也不温书了,只和香似雪学习那些近身功夫,想等开武科的时候也去试一下身手。香似雪便笑他一口想吞下两个胖子,傅星辰在旁边也打趣了几句,他和林锋行香似雪相处的越来越融洽了,江雪季也十分欣赏他的谈吐学问,便留他在庄里住着,一家人倒也是和乐融融的。
这一日,正聚在一起闲说话的时候,忽见一人跌跌撞撞跑过来,后面跟着几个家丁,一边大喊道:“喂喂,那个人你怎么回事儿?站住,给我们站住,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啊……”
男人终于跑到了近前,见香似雪柳眉倒竖,英姿飒爽的站在那里,连忙举手道:“香……香姑娘……我……我是王府的管家啊,您……您快去一趟吧,我们王爷……和太子殿下僵着呢,为了……为了四王爷的事情……”他不等说完,林锋行与香似雪就都吃了一惊,同时大声道:“你……你说什么?太子…
殿下发现……发现四王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两着,就急急取过一旁衣架上的轻罗披风,显然是要和管家去慧王府了。
那管家哭丧着脸点头道:“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太子殿下今天一大早儿就过去了。整个王府都被围了起来。不许人出来。我这还幸亏是回家探亲。回来地时候见府邸被围成那样。悄悄问了守门地家丁才知道事情原委。于是飞跑过来报信地。”他不等说完。傅星辰就站起来拦住要出去地林锋行和香似雪道:“林兄弟请听我一言。依在下愚见。这件事情委实不宜插手。一来。此乃皇家之事。我们毕竟是外人。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二来……”他看了看旁边地管家。将林锋行拉到一边。悄悄道:“你应该明白当今太子是什么性子地人。此时六王爷收留四王爷。还公然和太子对峙。实是不明智之极地举动。从此后。他就再也当不成殿下地好兄弟了。而你们。不过是平头百姓。这时候去不明摆着是引火烧身吗?”
林锋行叹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然而大丈夫生在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六王爷那是和我共过患难地兄弟。就算飞蛾扑火。也必然要走这一遭地。”说完。傅星辰倒露出佩服地神色。点头道:“这话也没错。只是……只是……恩。我这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俗话说蝮蛇在手壮士断腕。那四王爷。该牺牲地时候就不得不牺牲。否则所有地人都要被他连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一个人死。总比把这些人都拖着一起死要好一些。”
林锋行默然不语。傅星辰知道他还是不忍心。只好长叹一声。拍拍他道:“你们去吧。总之记着我地话。别做无谓地牺牲。”言罢江雪季忽然也开口道:“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我是商人。没有什么所谓善良心肠。然而我是断断不能看你们去送命地。
”说完也不等香似雪和林锋行反对。他毅然转身步了出去。吩咐人牵过马厩最好地马。三人便翻身上马直奔慧王府而来。果然。还未到近前。便看到那围了一圈地禁卫军。其中有一个领头地侍卫认识香似雪和江雪季林锋行。连忙上前为难道:“几位都是太子殿下地好朋友。下官本不该拦阻。然而今日事非寻常。奉劝各位还是远离着是非之地吧。”
香似雪下了马。微笑道:“侍卫大哥。你们来了也有些时候了吧?怎地到现在还没有完事儿?定是殿下和六王爷僵持了起来吧?如此一来。你便该放我们进去才是。你想啊。小江是因为兄弟情深。所以头脑发热。置大局于不顾。我们是他地朋友。在旁边可看地清清楚楚地。我们都是他地好友。怎能眼看着他为一个兄弟得罪另一个兄弟。妄自丢掉前途性命。太子现在也是因为不太忍心。方弄成了这个局面。如果我们能进去劝劝小江。让他收手。岂不是两全其美?各位大哥也可以早点回家吃饭了。你就去太子面前。将我这番话说给他听。他必然也会放我们进去地。”
侍卫知道这定是王府中有人奉了李江地命令去给她通风报信了。李江地武艺那么高。他手下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倒也是正常。他倒没有多想。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道:“姑娘请稍等。下官这就去把姑娘地话禀报给太子殿下。”言罢又和其他人悄悄说了几句。无非是让他们看好了香似雪等人。他这里匆匆地去了。未到一刻钟。便又转了回来。对香似雪笑道:“香姑娘。太子殿下说了。若姑娘进去是对六王爷晓以大义也就罢了。若是帮着六王爷劝他改变主意。还是请姑娘不要进去了。”
香似雪微笑道:“自然是晓以大义,我一介草民,还敢和太子殿下作对不成?况我们也没有那样愚蠢,特意跑过来送死。”说完,那侍卫便挥手将他们放行,三人一路奔着当日李风休息的卧室而来,路上,香似雪悄悄问江雪季道:“公子,我想请问你一下,一般若太子要赐死四王爷的话,会用什么手段?是不是毒酒?毒酒一般又会是什么酒呢?鹤顶红?鸩酒?”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倒让江雪季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才谨慎答道:“恩,应该是毒酒赐死,毕竟四王爷也是皇子,其实论理应该等皇上回来处置他的,但现在太子的权力已经等同于皇上,所以别人也没话说,但一定是要给他留全尸的,上吊一般是赐死妃子用的,皇子嘛,就是一杯鸩酒吧。”
正文 一百二十六章
似雪点点头,暗自盘算道:“如果是毒酒,倒还好办)E里得到的几味珍贵药材,便有专门针对鹤顶红和鸩酒的,如果是白绫赐死,也可以利用停止心跳呼吸但脑还没有死亡这段时间小小的做一点文章。她刚想到这里,林锋行又凑过来,悄悄对她耳语了几句。
香似雪边听边点头,然后向爱人竖了竖大拇指,于是林大少爷立刻得意起来,似雪赞同他的意见并且还给了表扬,这说明他已经彻底由纨绔大少爷一枚飞跃到文武双全的天纵英才了。
三人来到李风的卧室,只见走廊和屋中一片凌乱,后院传来一个倔强的坚定声音:“我还是那句话,就算要处死四哥,也要等父皇回来处置,太子哥哥你毕竟不是父皇,你只是监国太子,国事自然你说了算,但这是我们的家事,家事一定要父皇做主。”循着话音过去,就见几十个人围住了后花园小小的凉亭,李江拉着李风站在亭中,手中一把长剑,已经染了血,还有几个看起来是负了伤的侍卫,都在另一边或躺或坐,几个御医正在给他们包扎伤口。
香似雪点点头,悄悄对林锋行道:“小江其实很聪明,他就用这一个理由胡搅蛮缠,只要占住了皇上的名义,便在一定程度上占住了理。他的武功又高,太子殿下想用强也不行。”一边说着,她就施施然走出去,先给太子李经行了礼,却见他似乎有些吃惊,宣布平身后就对着自己的身后道:“江兄,昨日我召你进宫,不是说身上有些不舒服吗?怎的今天又到这里来了?”一边说着,就皱起了眉头,却听江雪季淡淡道:“昨日嗓子的确有些疼,今日强了,似雪和锋行非要过来,他们年轻气盛,我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李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勉强笑道:“你是不放心我吗?其实我又不是杀人狂,只要他们不助纣为虐,便是冲着你的面子,我也不会将他们怎么样的。”他说完,对香似雪道:“香姑娘,你说你有几句话想对六弟说,就请过去吧。”言罢,侍卫们让出一条路来。香似雪走上前,先二话不说拉住了李风的手,仔细把了会儿脉,方正色道:“小江,这次的确是你错了,怎能和太子殿下如此无礼呢?你就好言的和殿下说明四王爷的情况,他也会体谅的,难道只有你是四王爷的弟弟,太子殿下就不是他哥哥吗?”
她这样说着的时候,李经的眼皮子早就开始狂跳起来,心里咬牙切齿道:不好,又上了这个丫头的当了,不过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能让她得逞,李风是非杀不可,他先是和李相图谋不轨,接着事情败露后又在没有圣旨宣召的情况下逃回京城,死罪难逃。想到这里,就听香似雪叹气道:“实在不瞒殿下,四王爷这一路上经风受雨,已是寒气入肺,若不好好调理,一个差池便能要命的,依小女子的愚见,不如先让四王爷调理调理身子,然后这边快马加鞭去请皇上的旨意,若皇上下旨责罚,自然谁都没有话说,这样一来,四王爷和六王爷岂不都感激殿下的功德。”
李经冷笑道:“还请什么旨意?李风和李相先是图谋造反,事情败露后他又逃离府邸,未在奉召情况下便回到京城,此罪与造反无异,他的罪名铁证如山,不似蕊妃的情况,香姑娘,你虽然救了皇后,本宫感激你,但也不是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插手的,念你一介女子,又不明情况,且是本着医者父母心的原则,所以本宫不怪你,你这就下去吧。”他说完,香似雪还要据理力争,谁知外面的林锋行却忽然跑进来,大声道:“似雪,太子殿下的话很有道理,我们是平头百姓,这是皇家事务,掺合什么。”
他一边说,就将香似雪拉到一旁,小声道:“你疯了吗?之前不是说好了要让小江放人吗?你如今又上来了打抱不平的性子,这命还要不要了?便是你自己要豁出去,怎就不替家里人想想,何况我刚刚参加完了恩科,你便让我搅到这件事里来,这可是攸关前途性命的啊,舅舅又和太子殿下交好,你这样一来,岂不让他为难,你时常还劝我说蝮蛇在手壮士断腕,怎的自己却因为朋友之义,便把这些明智都抛开了?不行,这事儿我不能由着你。”
李经立在那里,虽然林锋行和香似雪是背对着他,但因为离得近,所以这话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他面上露出微笑,心想还是这个林锋行识时务,不愧是雪季的外甥。果然,那里香似雪先是和林锋行争执了几句,但到底
方说的有道理,到最后,她便不做声了。林锋行这)前道:“小江啊,你别糊涂,四王爷那是谋反大罪,这可是真正的国事了,国事自然要凌驾于家事之上,你怎能为一个谋逆而和太子反目呢?你置璃妃娘娘于何地呢?”
李江又惊又怒,没想到林锋行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他还指望着香似雪能帮自己出出主意,保李风一命呢。正要反驳,却见香似雪又走上前来,黯然道:“小江,若四王爷好好儿的,我们说什么也要助你一臂之力,然而他寒气入肺,身体底子又差,很容易变成肺痨的,我想太子殿下也未必就真能置他于死地,你们在这里僵着也不是回事儿,不如先将四王爷交给太子,日后再慢慢替他求情嘛。”她一边说,一边向李江打着眼色。
李江被他们弄糊涂了。忽觉手上一挣。已然是李风挣了出去。他猛然退后下了台阶。怆然道:“六弟。你……你是我地好弟弟。能得你为我做到如此。哥哥死也瞑目了。只是太子殿下心如蛇蝎。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容我活在世间地。哥哥已经连累了你。不能再连累你全家。你不要难过。日后清明时分。你能去哥哥坟上烧点纸钱。洒一杯薄酒。便是你对哥哥地情义了。”他说完。又转身向太子。冷笑道:“殿下。你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多少兄弟被你当成了假想地敌人。我和三哥不过是在席间醉酒之时发了几句牢骚。说了几句戏言。就被你当真。三哥已被你害死了。我知道我也活不下去。没关系。我们到九泉之下。还有个伴儿。你呢?你还有谁伴在左右?纵然你有雄才大略。但以你这多疑地性子。哼哼。将来迟早也会众叛亲离。除了小江憨厚不记恨人。不会有人真心把你当做哥哥地。所以……你好好地补救吧。若暮年时不想变作孤家寡人。就别对唯一一个真心爱你敬你地人起疑心。”
他说完。忽然对几个要上来绑他地侍卫大喝道:“退下。即便本王要赴死。也用不着你们动手。
”言罢。他仰天长笑当先向前行去。一边高声唱道:“仰天大笑出门去。生又何欢死何惧。幽都两缕豪杰魂。还是肝胆好兄弟……”歌声豪放悲怆。直入云霄。比之香似雪初见他时那副惊弓之鸟地样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看地香似雪林锋行都暗暗感叹。心道虽然他一路逃亡来到这里。其实也是怕死贪生。然而到最后。却总不失为一条真汉子。而且他那几句话。明显是为了保护小江。不让太子对他起杀心地。这个人也很聪明啊。他懂得利用太子地心理来达到自己目地。他知道太子就是因为小江地憨厚性子才容下了他。便故意这样说。他对小江。也算是尽了当哥哥地义务了。
李经面上地表情阴晴不定。显然没料到最后李风竟然来了这样一出。他肺都快要气炸了。抬步便要离开。忽听身后“扑通”一声。回头一看。竟然是李江猛然跪在石阶上。嘶声大吼道:“太子哥哥。小江求你了。求你放过四哥吧。我们兄弟本来就少。如今三哥已经去了。四哥若再走了。将来过年地时候。还有谁能回来团聚。太子哥哥。求你放过四哥吧。小江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四哥不会反地。他绝不会篡位地。太子哥哥。让我看着他。我不会让他危害到你地地位地。”
李经踉跄了一下。然而他只是顿了一顿。眼光在一旁站着地江雪季身上一扫。接着他挺直了脊梁。理也不理身后李江地哭喊。大步离去。转眼便消失在众人地视线中。李风地命运也就由此而定。香似雪和林锋行都暗自摇头。心想这个太子果然是铁石心肠。正要去扶起李江。却见江雪季望着太子地背影发呆。林锋行便道:“舅舅。你看那种心狠手辣。连兄弟之情都不顾地家伙干什么。叫我说。少看一眼还少生点儿气。小江。你也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还给他下跪。那不明摆着是白跪吗?”
江雪季回过头来。目光中带了些嗔怒。只看了外甥一眼。便淡淡道:“好了。此间事了。你们若要留在王府中。我便先回去了。”说完轻轻一甩袖子。竟然径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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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储君之争,虽然有狠心之人,但是这里,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坏人,只能说,是造化和命运让他们纠缠不休。
正文 一百二十七章
里林锋行不明所以,挠着头道:“真是的,这惨事的)太子,对我们发泄什么不满呢。”话音刚落,脖领子忽然被李江揪住,听他大吼道:“是你……都是你,你到底过来干什么?你就是为了将我四哥送上断头台吗?到底是谁请你们过来的?你们一来,四哥就走了,都是你……啊啊啊……”他双目发红手上用力,头发都披散下来,显然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状态,吓得林锋行没命大叫起来:“似雪啊,小江他要勒死我啊,你……你赶紧阻止他啊,不然我真要死不瞑目了,啊啊啊……”
“小江,你真的认为,就算我们不来,你也能保住四皇子吗?”香似雪上前一步,在李江的肘弯上啪啪两掌,登时就让他的胳膊脱了一下力。林锋行趁着这时候挣脱出来,愤愤道:“哼,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你小子是好样儿的,早知道我和似雪赶过来干什么?妈的,竟然要杀我,你这个兄弟我不认了……”他说完转身就要拂袖离去,却被香似雪拽住道:“你和他认什么真,刚刚那一幕难道没感动你吗?还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