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草根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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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草根皇帝- 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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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陛下应当立即回宫!“

    原本一直坐着的刘病已突然暴起,直接向霍光扑了过去,“朕说,马上去长定宫,听懂了没有?快点!“

    他抓着霍光的衣领,颤抖的手指甚至碰到了霍光的脖子。霍光看着面前这个表情因为突然遭遇噩耗而变得狰狞恐怖的皇帝,脑子里“突如其来”地闪过一个让他后怕不已的念头。

    他是不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已经神志不清了!

    刘病已跺了跺脚道:“你们这群人太慢,让朕自己去吧……”

    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一转身跳出了车,施展神行之术,就那么一个人往长定宫的方向跑了过去。

    自从听到皇后崩了的消息的一刹那开始,刘病已完全失去平时特有的自制力和冷静的考虑。他以一种超人的意志力量,鼓舞着自己,支持着自己,一心只想去长定宫。

    刘病已这样做并无明确的目的性,没有想到他的行动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影响,也没有考虑到是否与大局有补。这时他头脑里只存在一种想法,在这茫茫的人世中,只有长定宫这一方之地才是“安身立命“之所——除此以外,他再也没有其他的要求。

    一直以来,他将全部的感情都寄托在许平君的身上。一旦发现了这只不过是一座空中楼阁,一座海市蜃楼,行将倒坍或消灭,他的最直觉的反应,就是要尽一切的努力来挽救她,使她脱离险境,他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可是当一切努力都已经失败,当这座楼阁已经倒坍下来,他的双肩再也无力把它撑住的时候,那么就任它把自己压碎,压成齑粉罢。好像在一艘海船上长期操作的船长,一旦遇到台风怒浪,当他用尽各种办法都不能够把它抢救出险时,就让他自己叉起双手兀立于洪涛的冲击之中,甘愿和那艘海船一同沉没在山涌壁立的恶浪中。并非他比他的船员们更少逃生之术,而是他生命的支点垮下去了,他的生活中心毁坏了,他的心碎了。他并非有意去找死,可是活着对于他再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一个用某种理想把生命支撑起来的人,一旦理想破灭,就会产生这种思想感情。他们不是弱者,而是成为更强者必经的历程。

    刘病已的耳朵渐渐地什么都听不见,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他看见周围的人有的在磕头,有的在抹眼泪,还有人跑来跑去,似乎很混乱,可他却觉得世界无比安静,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声。

    刘病已“腾云驾雾”般地向前疾驰,没有多花工夫考虑怎样去对待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反而回忆起许多遥远的与现实很少联系,或是原本渐渐消失在记忆的往事和人物。

    这许多与许平君相关不寻常的事情,一时间都活跃地闪现在他的眼前。所有这些回忆连续地但又不相连贯地迅速出现在他的头脑中的“萤光屏”上。他感觉到自己的思路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清醒、敏捷过(其实这是他的错觉)。那些回忆以如此生动明显的形象一个个跳进他的萤光屏,然后又迅速跳出去,让位于新的回忆。

    父子、朋友、伴侣、恩和仇、爱情和亲情等交织地占有他的思想阵地。他们不召自来,不挥自去,来去都是那么“自由自在”的。

    忽然有一块拳头大的冰雹打在他的身上,又掉落在地下,一路发出好听的铮铮声。他的回忆好像摇摆不定的磁针,受到一点外来因素的掣动,又立刻指向一个新的方向。

    泰山严肃的神情出现了,刘病已一字不遗地想起自己“明媒正娶”将许平君迎娶过来时,泰山那么“郑重其事”地嘱咐他的话:“贤婿呵,我把平君托付给你了,我不求你以后大富大贵,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平素在家中对她也是'千依百顺',遇事你要让她几分,还有千万要保她周全呵。”现在刘病已正要去做泰山嘱咐他去做的事情,但之前他根本没有想到过泰山的嘱咐。

第二百五十八章 结缡相伴() 
刘病已想起两人的大婚之时,那天自己头戴爵弁,缨结颔下,一身纁裳缁袘的架着墨车(汉代制度:墨车,在平时乃是士大夫才能乘坐的规格,除此之外,庶民婚礼时方可假借使用。)去尚冠里迎娶许平君,许平君身穿一身纁袡曲裾,满脸娇羞的迎接着自己,而自己亲自驾车,在新婚的妻子面前,好好卖弄了一把高超的技艺。。。。。

    那天他们同吃一口麦饭,喝一口糜羹,分执半只瓠瓜,两人相对饮酒;想起结婚时的誓言:夫妻结缡相伴,犹如这合卺之酒,日后应当“同甘共苦”,“患难与共,永不分离”。。。。。

    他想起自己从现代社会来到二千多年前汉朝,差点就被街坊当作死人给活埋掉,是她把自己从棺材里救出来;是她一直在照顾病中的自己;是她忍受着饥饿,省下口粮给自己吃;是她大冬天的盖床薄被子,怕他冷把厚被子给他盖;还是她出去检柴火给冰冷而又“家徒四壁”的房间取暖……

    他想起那些斗鸡走狗、骑马游侠四方的生活……

    他想到在杜县的小家,那时侯夫妻两人虽然贫贱,却不用为朝堂上的国家大事操心,能“相濡以沫”的平安度日,那是刘病已记忆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他想起儿子的出生,自己从请来的稳婆进入产房起始便慌乱不已,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满屋子乱转,想到自己终于在许平君的足以掀掉整座梁脊的惨叫声彻底僵化,心里不停的祈祷母子平安,想到初为人父时的那些期待和幻想,父子俩人第一次打了照面时,姡Ф侵指粘錾ざ娜崛酢⑿孪省!!!!!�

    他想起自己刚刚登上帝位,就冒着被霍光集团废除的危险,向天下人颁布了“求微时故剑”的诏书,经过一番奋斗,自己终于达成了立许平君为后的心愿,在在未央宫前殿的举行大典上,她发绾假髻,头顶金步摇,贯以白珠垂坠;步摇两侧,又配以六副金笄珈,珈首加翡翠为饰,分别雕刻为熊、虎、赤罴、天鹿、辟邪、南山丰大特六种神兽,耳上配白珠珥珰,额前缀翡翠华胜。

    许平君身穿一袭玄红色的曲裾深衣,领襟衣袖用绦线绣着镶边,勒腰修身,宽大的裙尾曳地,她的这身打扮雍容而又不失纯美,整个人恍若一朵“亭亭玉立”的洁白莲花。

    他想起当大典曲终人散时,两人独自相对时,自己对她的那句:“恭喜大汉的新皇后许氏,从现在起,你和我,咱们两个人,白、头、偕、老、啦!”当时,许平君欲笑反哭,脸上的泪珠儿就那么肆意而且猛烈地滑落……

    刘病已想到好多好多,一种浓烈的家族感突然涌上心头。他甚至想起了小时侯经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出现过的爹、娘和自己的童年时代。那已经是十分遥远的事情了,想起来却好像近在眼前。

    他最后想起在当日送别他的许平君,想起浮在许平君脸上的凄凉的微笑。这最后的回忆,仿佛是一把刀子在他心版上镂刻下的一条创痕,一想起它,他就不自觉地去抚摸那疼痛的地方。然后又想起他自己安慰她的话:“你要坚强一些,我会尽早回来看你的。”

    只有当他现在十分明确地意识到这句诺言已无法兑现的时候,他才痛心地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像许平君期待于他,那样地对待过她。他了解许平君期待于他的是什么。

    他不是勤于付出感情的人,可是出于一种错误的估计,他只把这种感情大量地贮存于自己的行囊中,盲目地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机会,倾囊倒箧地把许平君所需要的一切完全交付给她。

    可现在的形势剧变,刘病已不仅没有可能把囊存的东西交给她,甚至也没有可能让许平君知道地有着这样丰富的囊存,刘病已还怕自己将会使许平君抱有这样一个错觉,认为他是一个吝于付出感情的丈夫而抱恨无穷。这真使他感到“铭心刻骨”的悔疚——许平君一向认为丈夫是个“不知悔疚的人”,那是从另一角度来理解的,实际上他一生中不知道有过多少次因为犯了错误而悔疚着,只是他抑制住自己,不让这种感情流露出来。

    客观的力量破坏了他在道义上应该去履行的义务,那没有什么悔疚之可言,但如果他的确在主观上犯了错误而造成自己和别人的痛苦时,他就应当认错,他分辨得出两者的区别。

    对于许平君,他确是负疚的。特别当他无法弥补这个损失时,他感到在许平君行将消逝的生命上,将划上一个永久的负号。

    想着想着,在不知不觉间刘病已晋入了与天地合为一体,因而无人无我的奇异境界,那是“无与伦比”的感觉。

    他再非用眼去看,用耳去听,无思无觉,身体仍在那里,人却存在于更高的层次,由“神通广大”的冲剌支配。

    时间和环境,失去了平常应有的意义。体内体外,化为大大小小的循环,既隔离又息息相关。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跑了多远。忽然间,“若有若无”的阳神感觉到冲剌所感觉到的危险,明悟一闪而逝,接着刘病已就像睡着了,“不省人事”,完全由冲剌主导他的行为。

    刘病已终于醒来的时侯,已经到了长定宫外。长定宫内外哭声一片,似乎连绵延不断的山峦,树木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悲伤,顶上的积雪纷纷落下。

    听闻皇帝驾临,哭声愈发凄惨,回荡在整座宫殿的上空。这凄惨的哭声像是一道道无声的鞭笞,狠狠地抽在刘病已的心上。

    悲伤的情绪使得刘病已连路都走不稳了,“跌跌撞撞”的地冲向长定宫门的台阶,此时正值冰雪时节,台阶上凝结的冰霜滑了脚,刘病已一跤磕在了台阶上。周围的人们大声地叫着,许许多多的人围涌上来,刘病已抬头盯着那个“近在咫尺”,却又像是“天涯海角”的大门,怒吼着挣开那一双双伸向他,想将他扶起来的手。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若有情() 
病已呵。。。。。。病已。。。。。。我在这里等你。。。。。。

    刘病已仿佛听到许平君在唤他,就在长定宫门之后,她身着正装,微笑着迎他。

    病已呵。。。。。。病已。。。。。。你还不来,我带着小公主来迎接你了。。。。。。

    微风拂过她的面颊,刘病已似乎看到许平君的笑脸像盛开的鲜花般一样美丽,她仍像以前做平民似的那样倚门站着,怀里抱着刚出世的女儿。

    病已呵。。。。。。病已。。。。。。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刘病已的心跳应和着许平君的呼唤,谁敢说她已经崩了,你们都是一群骗子!你们合起伙来骗朕!

    刘病已不由笑了,踩着脚下那一级级的台阶奋力冲了上去。

    “平君。。。。。。我来了。。。。。。来迎接你了!。。。。。。“

    宫门应声开启,门后跪满了长定宫里还来得及出迎的宫人,因为事情太突然,这些人身上穿的仍是平日的衣裳,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也没有披麻服丧。

    刘病已紧张的心情得到一些缓解,不理会匍匐在地、哭得“凄凄惨惨”的宫人,只在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会,便继续急速地往里面冲去。

    长定宫里刘病已以前也来过几次,从来没觉得甬道是这么长,殿门是这么多,他的心跳得是如常地快。

    路再长,也有尽头,终于,刘病已来到了宫门的尽头,他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低着头站立,怀里正抱着一个襁褓,襁褓内的婴儿不停的哭着,边上围着的三四位阿保欲将啼哭的婴儿抱走,她却只是抱着孩子,不时转身,坚定地用肩膀挡开那些挨近想拿走孩子的手。

    那些阿保想夺孩子,却又似乎心存忌惮,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刘病已冲到她们面前。

    “陛。。。。。。陛下!“阿保和宫人跪了一地,只有那女子刚强地站在那里。她的发髻已经散乱,一绺绺地披垂在胸前,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呼吸也显得非常急促,双眼牢牢地盯着怀里的襁褓。

    “陛下……“大长御伏在地上叩首,“小心翼翼”地解释,“王姑娘受到了惊激,她疯了,小公主饿了一整天,她却执意不肯让乳母喂奶。宫人欲从她手里夺走小公主,她却像狗一样见人就咬,大家都怕如果用强的话,她会伤了小公主,所以僵持到现在。。。。。。“

    “你疯了,我都没疯!“王梦松缩在墙角,女婴哇哇啼哭着,她把手指伸到自己的嘴里咬了下,然后又塞进婴儿的嘴里。

    小公主很快哽咽着停止了啼哭,刘病已注意到她的十根手指都已血肉模糊,她用自己的鲜血喂养孩子,这样的举动近乎于疯狂。

    “我没疯!“王梦松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她强装镇定的表情背后隐着用言语无法述说的悲伤,她眨了眨湿润的双眼,问,“你终于来了?“

    “嗯。我来了。“刘病已“茫然无措”地回答。

    眼泪顺着王梦松的脸颊滑了下来,她凄凉地笑着:“平君,一直在等你来看她!“

    “我知道,我知道的……“刘病已心跳得飞快,握紧拳头,深呼了一口气,再缓缓松开,努力挤出一个比苦更难看的笑容:“所以我来了。“

    王梦松紧张的情绪仿佛得到了发泄,低下头,哭得噎住了,声音低沉地道:“你来了就好。。。。。。就好。。。。。。孩子,你父皇来保护你了,孩子。。。。。。孩子。。。。。。“她的背贴着墙,身子慢慢地侧滑了下去,最后终于墩到地上,放声大哭。

    刘病已的内心,再一次痛苦起来。他转过头,被他目光扫到的宫人无不吓得避开,最后,他的目光凝视在了寝宫的大门上,他不敢看,也不敢听,眼泪却已无声地落了下来。

    “我。。。。。。“刘病已沙哑着声音,然后一把将墩到地上的王梦松拉了起来,刘病已望着王梦松,眼里还有着最后一点希望。

    公卿们逐渐尾随赶到,他反手指了指身后,正颜对王梦松说:“我不相信他们说的胡话,我相信你没疯,所以。。。。。。你告诉我,平君没事,她就在那里等着我。“

    王梦松泪眼婆娑,目光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以霍光为首的三公九卿,以及一干侍从皆是跑得气都喘不过来,心事重重,非常忧愁地望着和平日里“一反常态“的皇帝。

    丙吉一脸紧张呼喊着:“陛下!“

    霍光也低声道:“陛下,节哀!“

    张安世关心的道:“陛下……“

    还有许多臣子也在那里哀声痛呼。

    “你说啊!“刘病已大声吼道,热泪盈眶,“你说话啊!只要你说的我就信!只要你说。。。。。。她没有事。。。。。。我就信。。。。。。“

    王梦松的嘴唇哆嗦着,却不顾眼前已经震怒得不已的刘病已,满含热泪的目光却落过了他,直接地落在那些大臣身上。透过他的肩膀,她远远地看着霍光,那个长相正直、气度不凡的老人,此刻正用颤抖的声音向刘病已跪拜行礼:“陛下,请节哀呀!“

    王梦松的嘴角抽动了几下,眼泪忍不往不停地往下落,纤细的肩膀、两只手抑制不住地在颤抖。她张了张嘴,咬紧了牙关道:“许皇后她已经死了!“泪水一滴滴地从面颊上滚了下来,王梦松狠下心来,用一个清晰得足够让所有在殿里面的人都听到的声音大声说:“许皇后诞下了一位小公主,崩了!“

    听到她的话,宫人们凄惨的哭泣声响得更加大声,长定宫内哭成一片,刘病已松开了紧握住王梦松的胳膊,像个会走动而没有灵魂的躯壳般地向寝室走去。

    门扉虚掩,刘病已伸手轻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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