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065 麻烦的称谓
065 麻烦的称谓
从韩诗芸那里回来。宁茜便与念玉和淑妮一起窝进了她的房间,关上门密谋起来。看到宁茜那神秘兮兮的样子,淑妮不解的问道:“太太,我们现在是要做什么?”
“嘘,声音小点,隔墙有耳,谁知道这院子里还有没有用谁的眼线在?凡事小心点总是没错了。我找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说,还记得杜承扬的妻子,那个杜三太太吗?”
淑妮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太太,你是想到什么好法子对付她了?上次她当众羞辱你,不管如何,我们也要把面子挣回来。否则,她还以为我们太太好欺负呢。”
“也没有那么夸张,谈不上什么教训和对付,只是不想让人看扁了。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她到底为何要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说起来,这件事真的很奇怪,我们从未见过面,但是那天一见。她就对我有着莫名的厌恶感。更让我惊讶的是,她居然当着福晋的面给我难堪,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敌意所能解释的了。”
这件事,宁茜一直都放在心里,那杜三太太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人,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她应该比什么都清楚。更何况,现在她的头上还盯着知府媳妇的名号,她出门的言行还代表着知府,官家太太的言行能乱来吗?
从这种种迹象就可以得知,杜三太太与自己之间一定有着什么她不知道的莫大嫌隙。如果不搞清楚这一切,她怎么能安心?
他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太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不定啥时候就要碰上。万一杜三太太再次乱说一通,宁茜可不觉得自己还真的能像这次这般忍住。
“可是,现在这个时机是不是不太好?老太太那边肯定会一直都盯着我们院里的动静。不管我们做什么,她肯定马上就会知道。不要忘了,她可是等着你病好之后就处理你擅自出府这件事呢。”
念玉向来就是一个谨慎的人,现在的情形这么混乱,实在不是一个有所动作的好时机。尽管,她心里也有一股气憋在那里,但是,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啊。
宁茜得意的笑了笑,“你们放心好了,这一次出去,我们肯定会大摇大摆的出去。娘不但不会说什么,反而会很赞同。”
念玉和淑妮对望了一眼。都不太相信她的话。这老太太向来就主张女人是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想出去哪里有那么容易?不过,宁茜面上那自信的表情又不像是假的,说不定她是真的有什么好办法。
淑妮马上就来了兴趣,“太太,你有什么好法子?我也已经很久都没出去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明天还不好?”
“哪里有你这么心急的?这可不是说做就能做的事,我们一定要想好一切的对策,还必须要有一个完全的计划。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现在需要那个杜三太太的一切资料。凡是能找的到的,我都要知道。”
感受着宁茜和念玉投射在自己脸上的视线,淑妮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啊?不行,我可没有那本事。那杜三太太现在已经是杜知府的儿媳妇,怎么打听呀?”
宁茜丢了一个朽木不可雕的眼神给淑妮,“说你笨,你却一直都不承认。现在,你该承认了吧?就是因为她的名气太大,那才更容易打听她的资料。你忘记娘的嗜好了吗?因为爹是盐业总商,一定要跟官府和地方上的绅士名流打好关系。为了帮爹,娘搜集了那些排的上名号的太太的资料。想要那个杜三太太的资料那还不容易?你抽个空回去一趟,找娘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淑妮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对哦,只要回去找老太太一问就知道了。”
听到淑妮叫阮琪为老太太,宁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淑妮,如果让娘知道你居然喊她为老太太,嘿嘿,我看你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摸了摸头,淑妮一头雾水的道:“难道不是应该叫老太太吗?你是太太,那你的娘肯定就是老太太了。念玉姐,我错了吗?”她忍不住的就转头问着在一边看好戏的念玉。
念玉无奈的摇摇头,“难怪都说你笨了,我看你啊,是有了新人就忘旧人啊。你才陪嫁过来多久,这么快忘记姑姑的个性了。姑姑她最爱漂亮,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她老,这个你还不清楚吗?”
“啊,对哦,我把这事给忘了。我还记得有一次老爷不小心说老太太脸上有了皱纹,那次老太太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咦,那我回去的话,是不是还要称呼她为太太呀?这。。。。。。这好乱啊。”
淑妮现在是满脑袋浆糊,这称呼问题快把她给搞糊涂了。现在她称呼宁茜为太太,那称呼阮琪自然是要称呼老太太了。但是,念玉说的也有道理,阮琪最讨厌人家说她老,如果称呼她为老太太,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宁茜失笑不已,“真是被你给气死了,这么简单的事你就想不明白。如果我也在的时候。你自然要称呼娘为老太太,但是如果我不在,你还顾忌什么?以前怎么称呼还是怎么称呼了,真是傻蛋。”
淑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太太,我这点心思哪里比的及你脑筋灵活啊,否则,我也不会只是一个小丫鬟了。这样才衬得起我的身份不是吗,再说了,有太太在,我那么费力想那么多干吗?”
“好了,废话不说了,淑妮,明天你就借口去替我拿药出门一趟,拐个弯就回去找娘打听一下那个杜三太太的事。”
“恩,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哦,对了,太太,我是不是要过去跟凌妈打声招呼?现在我都不敢随意出门了,总是觉得会惹出什么事来。太太,我出了什么事不要紧,可我担心会给太太惹来什么麻烦。老太太一直都对你有偏见,一丁点的小事在她眼里恐怕都能翻出大风浪来。太太。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念玉也忙道:“说的也是,以后我们做事都要循规蹈矩,切不可再让老太太捉住了什么把柄。以老太太的为人,我真的担心她会对你不利。”
“不行,这样做不行。这出门的事向来就是跟管事娘子说一声就成。更何况,哪个院子里的太太不能做主让一个丫鬟出门办事?如果你特意回去知会凌妈,那才有问题。现在我跟娘就是面和心不合,彼此都对彼此有着戒心。但我们现在也都是把心思藏起来,不想让彼此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如果你特意过去知会一声,那岂不就是要告诉她我心里对她有着很深的戒心?”
念玉拍了拍脑袋,“我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你跟管事娘子知会一声之后,老太太自会得知你去了哪里。”
“没错,就是这样。不但如此,淑妮,你要记得,在你跟管事娘子说要出门的时候,一定要装作不经意间说出来的,切不可让她觉察出你是故意告诉她的,明白吗?”
“嘻嘻,这个我会做,太太,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绝对能办的妥妥当当。”
宁茜从身上摸出了一封信交给淑妮,“这是我写给娘的信,你记得交给她。记得把它贴身收藏好”
而就在这时,于子栖却回来了。看到屋内的门被关的严严实实,心中忍不住开始嘀咕起来。大白天的关上了房门,肯定不是做什么好事了。不过,他倒也没去偷听,那是小人所为,他岂会如此做?
站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大门才被打开,先走出来的是淑妮,看到于子栖在门外站着,顿时惊呼起来。“少爷!”
在屋内的宁茜听到淑妮的喊声,心里一慌便冲了出去。她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了,那就是期望于子栖没有听到了什么。
见到她也冲了出来,于子栖忙道:“这么急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宁茜偷偷的打量了一下于子栖的面色,发现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才松了口气。“呃,那个,我想让淑妮去准备一点差点过来。爷,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于子栖捏了捏眉头,“没事就回来了。”说着,他便走了进去。
冲着淑妮和念玉摆摆手之后。宁茜也跟着走了进去。在于子栖身边坐下,她犹豫片刻道:“爷,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哦?说来听听,瞧你的神情,这件事一定不简单,说吧。”
“这个,呃,这件事跟娘有关系。福晋还没有离开的时候,有一天曾约我到观音庙一见。因为走的急,而福晋又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偷偷溜出去了?”于子栖淡淡的笑了起来。这件事,他早已从念玉口中知道了。
一抹红晕飞上了脸颊,宁茜尴尬不已的拿起手绢擦了擦脸颊。
卷一 066 小妾上桌了
066 小妾上桌了
于子栖端起一杯茶饮了几口之后便放下了。瞧着一边宁茜那紧张的神情,他轻声道:“夫人,我知道你现在还无法真心信任我,对于这点,我也能明白。只是,这于家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如果你事事都闷在心里,它朝有一日万一我碰巧没在家中,何人能救你?”
“我。。。。。。”
“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目前来讲,我还无法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在事情还没有明朗化之前,我暂时不能冒险。但是,我这么做旨在保护你,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对你没有好处,我不想你陷入危险之中。”
宁茜沉默不语,现在这种情形真的是很古怪,她不信任他,而他呢,也不信任自己。在两个人心的最深处都有着一层薄薄的膜,阻挡着彼此的刺探。这种情形对夫妻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一对夫妻如果不能同心。那真的很悲哀。
在宁茜沉默的时候,于子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要给她点时间来消化自己的话。说起来,他也是无奈的很,谁叫他现在的势力还是那么弱呢?形势比人强,他也无可奈何。
如果不是有宁茜的存在,他行事或许会激烈许多,但现在,他还要顾虑到她的安全,行事难免要处处受制了。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尴尬的气氛渐渐的浓郁起来。就在两人都分外觉得难受的时候,一道脆生生叫喊在两人耳边响起。
宁茜大喜,转头喊道:“进来吧。”原来是淑妮来了,看她手里还端着什么,应该是送吃的过来。
一进门,淑妮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以她那迟钝的神经都能察觉的出来,由此可见刚刚那气氛有多么古怪了。怯怯的喊了一声少爷太太,淑妮把托盘放下就跑了出去,连给宁茜叫喊的机会都没有。
宁茜嘟起了嘴,暗道淑妮不够意思,瞧见她在这儿受苦居然也不来搭救,没意气。旁边的一起走看到他们的神情忍不住轻笑出声,“夫人,在生气吗?”
“没有,哪里啊,我没生气。”瞧见于子栖一脸的不相信。她只好改变了说辞,“呃,还不就是淑妮那个丫头,我还没开口吩咐什么就跑了,没点规矩。”
“还好,我还以为你是在生我的气。”于子栖轻咳一声后,面带尴尬之色的道:“夫人,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宁茜偏过脑袋瞧着他,“爷请说。”
“夫人,你嫁过来也不短时间了。在你刚刚嫁过来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是很亲密,但也总算和睦相处。直至那次我激动之下对你动了手之后,我发现自那天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
宁茜在心中腹诽着,当然有所改变了。试问哪一个女人能接受的了被自己的夫君打?家庭暴力在现代可一直都是个很严肃的话题,随着时代的变迁,仿佛越来越常见了。她是自现代穿越而来,对这个问题如何不敏感?
不管后来如何补救,心中的那道裂缝已经出现了,想要填补那裂缝。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
“夫人,你的心中是还在记挂着那件事吗?”于子栖忍不住的就握住了宁茜的手。“夫人,是吗?”
宁茜轻轻的挣脱了几下,从他手中抽开手之后,她才道:“爷,如果我告诉你说已经不记得了,那肯定是骗你的。我们女人的地位本就很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什么时候我们女人可以为自己而活?”
顿了一下,瞧见于子栖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喜的神色之后才接着道:“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一个女人,究其一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无非就是能嫁给一个好男人。只有嫁得好,以后才能幸福。”再次偷偷的瞄了于子栖一眼,看他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宁茜不禁有些急了。
她说了这么半天,无非就是想要于子栖明白男人对自己妻子的重要性,希望他以后真的能注意这些,真正改变自己对女人的态度。可是说了这么久,他依然老神在在,丝毫表情都没有。这让她如何能不担心,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于子栖突然又拉住了她的手,“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说了这么多,我才明白你是多么没有安全感。你说的很对,女人的确是没什么地位。不过,我从来没有看不起女人的意思。”
“我知道。”
“你心里最在意的还是那次我动手的事。”说到这里,于子栖忍不住就轻叹了一口气。他也是很无奈的很。对那天的事,他也是很后悔。看来,他的耐心还真的是不到家。
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宁茜尴尬的别过了脸,这种时候她可不好接口说什么,怎么说都不太合适。半响后,她才道:“爷,都过去的事了,不说了,不说了。”
“夫人,不管如何,那些不开心的事希望你能忘记。你我已成夫妻,这是铁定的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夫人,你试着融入现在的生活,你会发现,其实一切并没有那么糟。”
宁茜耸了耸肩头,“爷,你说的是。人应该向前看,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有些事还是放在心里的好,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于子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木盒,“夫人,这是一个玉镯。娘这辈子最爱的首饰就是玉器。明天晚上是全家人聚会的日子,到时候你当着众人的面把玉镯送给她,我想,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定可保你没事。”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一个圆润剔透的玉镯,瞧那成色,此玉镯定然价值不菲。想到铺子才刚刚出事,她忍不住问道:“爷,这镯子价值不菲吧?铺子刚刚才出事,会不会。。。。。。”其实,她最想问的是你还有没有钱花。
“这镯子不用花钱。是我一个朋友送的。本是想送给你,但见你不是太喜欢玉器,所以就让你转送给你母亲。”于子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担心铺子。”
“夫人,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你关心我这是很正常的事。铺子呢,的确是有些麻烦。这次我运的货已经全部落入江中,找不回来了。这次的损失真的很大,我现在还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爹。”
宁茜皱眉,“怎么会如此严重,那现在该如何才好?爹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可是,这么大的事,想瞒也是瞒不了的啊。”
“我现在正四处凑钱,打算先把那批货补回来。只要爹不知道,事情就不会弄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爷,你需要用钱是吗?我还有些私房钱,不如,你先拿去用吧。”
于子栖马上绷起了脸,只要是男人都会有他自己的骄傲,他怎么会用女人的钱?“不用了,钱这方面我会自己想办法,夫人你就不用操心了。”
知道自己戳到了男人的致命伤,宁茜忙闭上了嘴巴,这就是所谓的男人自尊心啊。
“好了,这些烦心事就不说了。夫人,过几天我就会带你一道去扬州。那边我有个朋友想跟我合伙做些生意,这次就是去考察一下。最近几天里,你吩咐淑妮准备好行李,我们随时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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