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血本。你看你看,那几个奴才抬着那么大的箱子往车上装,看那分量定是满箱的金银。好家伙,谁家的小伙子这么有福气呀,娶个媳妇连后半辈子的钱都有了。可惜我家孙子没福气呀,唉。”
离着俩老太太不远,一个贼眉鼠眼的货郎,一边听着俩老太太说话,一边贪婪的盯着那一车车的嫁妆。
“老姐姐呀,我家二狗跟我说最近路上不太平。这么多财物多招人呀,这佟老爷也不怕连人带东西被人劫了去?”
“没事儿,你没看见人家请了镖局的师傅护驾吗?看看那些人挺胸叠肚的,肯定都是厉害角色。”
瘦老太太看看那些穿着镖师服装的,老的老小的小,不禁叹了口气说:“我看悬,这佟老爷也真是的,都这么出血了,也不请好点的镖师。再不济也请些县里的郡兵保护呀。我看呐,他还是舍不得多花钱。”
胖老太太点头同意。那个货郎听了这话,又看看那些没精打彩的镖师撇了撇嘴。就在这时佟府门口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街坊们轰的一声挤到近前,都知道这是新郎新娘要启程了,大家都想看看新郎新娘啥样。
“好,好人才,好相貌。佟老爷的女婿真的太出色啦。”挤在前面的人大声喝彩。只见从佟府门内走出几人,为首一人器宇轩昂,玉树临风,在一身喜服的映衬下是说不出的俊俏潇洒。来者正是牛天赐是也。
牛天赐站在门口,冲大家团团一拜之后回身对身后的佟员外说:“岳父大人请回,三日后我与香玉再来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呵呵,贤婿。老夫就把香玉交给你了。”佟员外上前一步拉住牛天赐的双手低声的说:“天赐呀,你若真是我的女婿,老夫就把整个家产都给了你。唉,可惜老夫真的没有闺女了,甚憾。不过呢,老夫还有个嫡亲侄女和你年貌相当。咋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哈哈,岳父大人请放心,小婿定当对香玉爱护有加。时候不早,小婿告辞。香玉吾妻,咱们该走了。”说着牛天赐伸手扶住身边一身红装,盖着盖头的佟家三小姐就要上马车。这时佟夫人搂着闺女哭天抹泪:“我滴儿呀,娘滴肉儿呀。”
佟夫人刚哭了两嗓子,就听身后嗷的一嗓子,吓得佟夫人往后直躲。只见一个肉球滚过来一把抱住佟三小姐的腰,张开血盆大口哭喊到:“我滴姐姐呀,我滴亲姐姐呀,你终于嫁出去啦。从今往后小弟就可以想吃啥就吃啥啦。呜呜呜,姐夫你赶紧把我姐带走吧。姐呀,我舍不得你呀,呜呜呜。”众人一听忍不住笑成一团,就连佟员外两口子都抱在一起笑得直抽抽。
这一下可惹恼了新娘,只见她唰的一下把盖头扔到肉球的脑袋上,两只粉拳如同捣蒜的锤子一般,噼里啪啦好一顿打。门口的人一片叫好声喝彩声。只见佟家三小姐生的是粉面含羞,体态婀娜,犹如画中仙子一般。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和腮边的两个酒窝,煞是惹人喜爱,使得三小姐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喜都是那么动人心魄。离的近的人一时看呆了。那个货郎此时挤在人群中看着佟家三小姐,眼神就像饿狼一般,嘴角流出了口水都不知道擦。货郎看看众人,然后转身挤出人群向着城门的方向快步走去。他的动作和表情被天赐看得清清楚楚。
“好啦好啦,香玉别打你弟弟了。打坏了他,岳父岳母该心疼了。吉时已到你我夫妻该走了。”
三小姐这才住手,含羞带怯娇滴滴的说了句:“是,夫君。”
天赐差点没吐出来,地上的肉球低着头双肩不停的抖动。牛天赐扶起肉球低声说:“万贯,贼人已经中计,快去叫大家按计划行事。”
“姐夫哇,我知道啦。你要好好对待我姐呀,千万别和他打架呀,我走啦。”万贯转身跑进院子深处。
街坊门追着一溜马车相送,祝福的话恭喜的话源源不断送给骑马走在车队前的牛天赐,牛天赐不住地抱拳回礼。这时候,佟府门口那俩老太太中的胖老太太说话了。
“我说妹子,我刚才把从认识佟员外开始的所有事情捋了一遍。你猜怎地,我发现佟家只有俩丫头呀,啥时候有了三小姐啦?还有刚才那个肉蛋是谁呀?佟家啥时候有这么个儿子了?”
“老姐姐,你问我,我问谁去?大户人家的事儿哪有个准儿呀。走喽,回家抱孙子去喽。”俩老太太相互搀扶着回家去了。
芒砀山半山腰的隐蔽处,有一个天然的洞穴。此时洞穴里横躺竖卧的挤满了人,洞穴深处还不时传来女人的惨叫声、呻吟声。那个货郎急匆匆跑进洞穴。
“三首领,来买卖了。好肥的买卖,最主要的是那对小夫妻男的家里也有钱,女的嫁妆半条街。那小媳妇长的那叫一个美呀,要是能让我睡一下,就算死了都愿意。”
货郎对面站着一个衣衫不整、面目可憎、长着一双三角眼的人。此人就是劫匪的首领。
“都看清楚啦?不会是圈套吧?”
“绝对不会,那个佟员外家对门的俩邻居老太太,都说这佟员外对闺女好,可是太小气。请的保镖都是不咋地的货色。首领,咱们干吧。”
“那就干,老规矩除了女人不留活口。”
“首领,我觉得吧,不如把那个男的也留下。咱们可以跟男的他家要钱呀。您想咱们劫多少赋税,不都得上交大首领吗,要是咱们今后多干点绑票啥的,兄弟们也能多捞几个钱不是?”
“你说的不错,干脆以后劫来的钱咱们都留下,一分也不交,你看咋样?”
“那敢情好。可是首领这样干行吗?我怕大首领不干。”
“怕他作甚。你给我出了好主意,该当重赏,过来。”
货郎高兴的来到三角眼面前,三角眼笑着对他说:“我要重重赏你,赏你上西天。”
扑哧一声,长刀穿过货郎前胸直透后背,货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一命呜呼了。三角眼拔出长刀,一脚踹飞货郎的尸体大声吩咐着:“燕人就是这样贪婪。勇士们,又有财富送上门了。老规矩除了女人之外,寸草不留,全体出发。”
“首领,那些女人怎么办?”
“宰了,连这家伙的尸体一起扔到悬崖下面去。”
离芒砀山十里远的官道上,一队披红挂彩的马车慢慢走过来。队伍前面的牛天赐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一边对身后的彩车说着话。
“小贤,一会劫匪来了,戏要做足。一定要让劫匪放松警惕,记住没?”
“大哥你就放心吧,小弟的演技绝对可以拿那个奥斯卡的。”周孝贤跟着牛天赐久了,也学会了不少新名词。尽管他不知道奥斯卡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是以他的理解,那一定代表着一种成就,很牛很牛的那种。
牛天赐又对何尚说:“快到芒砀山了,叫大家小心,听我号令行事。”
何尚立刻转身催马去传递命令。说到这里大家都应该明白了,这就是牛天赐所说的引蛇出洞之计。车队加快了步伐,没用多久就来到芒砀山前。车队忽然停住,因为前面的官道已经被巨石树干阻断。就在车队完全停下的时候,一只响箭呼啸着飞来,哚的一声扎在为首的彩车车厢上。那响箭入木很深,箭杆嗡嗡的颤动不止,显示射箭之人箭法精准,臂力强劲。三石重弓,牛天赐一眼就判断出来这是三石重弓才能射出的狼牙箭,劫匪居然用的是制式军械。天赐大喊一声:“劫匪厉害,立车阵。”他身后众人连忙驱赶驮马,转瞬间以彩车为中心形成一个防御圈。众人都躲进马车后面,牛天赐则是闪身蹿进彩车里。
隆隆的马蹄声传来,百十个劫匪催马狂奔而来。他们绕着车队兜着圈子,人人弯弓搭箭指着车队。片刻之后,劫匪见车队没有动静才慢慢停下来,可是那一只只狼牙箭始终指着车队不放下。牛天赐通过车窗仔细观察一番,紧锁眉头。这些人绝不是劫匪,他们行动之间号令森严,整个队形转换极为流畅,没有经过严格训练和长期配合是不可能有这样的默契的。这些人究竟是谁呢?
劫匪们就这么包围着车队,不进攻也不说话。但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却沉甸甸的压在众人心头。何尚的心砰砰乱跳,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蛮族骑兵,这绝对是蛮族骑兵。可是他们不是应该在远东州的范围内吗,怎么会出现在中原内地。
何尚知道蛮族骑兵的厉害。他当年在镇北军的时候,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和蛮族骑兵较量,当然他和兄弟们总是能战胜蛮族骑兵。可那是在镇北军呀,镇北军是大燕的军中之军,这片大陆上无敌的存在。
现在何尚身边都是刚刚拿起刀枪的团练兵,和蛮族骑兵比起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这仗实在是胜算不大。何尚禁不住转头看着彩车,牛天赐一直没有新的命令传来。何尚一咬牙把心一横,心中暗想:拼了,就算自己死也不能让家主受到半点伤害。何尚悄悄拿出手弩,这是他自己珍藏的保命武器,一直都舍不得用。今天,不得不拿出来了。何尚躲在马车后,透过缝隙人不知鬼不觉的瞄准了那个三角眼。就在他准备扣动机括的时候,彩车上的帘子忽地被掀开。一身红装的周孝贤蹦了出来,娇滴滴的指着三角眼说:“妈呀,劫匪呀,吓死人家啦。”
第三十二章 计除劫匪(三)()
呼的一声,所有的狼牙箭全部指向周孝贤。可是当劫匪们看见是一个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大姑娘的时候,不禁都愣住了。这姑娘太美了,脸蛋像草原上的月亮,眼睛像草原上的星星一样。劫匪们手中的狼牙箭稍稍放低,紧绷的弓弦稍稍放松。
“噻哇弄(意思是:嗯,不错。也可以翻译成:哇塞。),果然是个美人儿。看你这么漂亮,只要你自己走到我身边来,我就可以放过其他人。怎么样啊?小美人儿。”三角眼色迷迷的说。
“我不去,人家害怕。我娘说过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周孝贤两只小手扶着车篷,虽说双腿有些打颤,但是脸上却是一副少不更事,娇憨可爱的表情。这个样子看在那帮劫匪的眼中,简直是太勾人了。三角眼被勾得心里如同百爪挠心一般,恨不得立刻把小美人儿抱进怀里蹂躏一番。
“哈哈哈,不要怕。我们都是好人,只要你过来陪我,再把这些财务都给我,我一定放过其他人,说到做到。”
“那,那大叔你要说话算话。还有还有,我要和我夫君商量一下。夫君,这位大叔要我过去陪他,行不行呀?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呀”
“叫你去你就去,只要我活着就行。现如今保命要紧,古人云:夫妻本是同林鸟,祸事来了各自飞。况且你还没进我家门呢,咱俩还不算夫妻。我可是单传呀,我死了我家就绝后了,求求你了,你去陪那位大叔吧。”牛天赐咬着后槽牙大声说出这几句话。说实在的天赐现在觉得很憋屈,他本以为这些劫匪最多不过是一帮比较厉害的匪徒罢了,没想到居然碰到了这样的硬茬子。天赐虽然不知道蛮族骑兵,但是以他的经验和眼力一看就知道,这些人绝对是久经沙场的战士。牛天赐非常懊恼,暗暗责怪自己太大意了。这个教训他一直记在心里,在以后的征战中,逐渐形成了他胆大包天,心细如发的作战指挥风格。
哈哈哈,嘘嘘嘘。劫匪们听了他的话,又是笑又是瞧不起,手中的弓箭也全都收了回去。三角眼拍着肚子哈哈大笑说:“你这样的人,也配娶这样的美人儿,真是个软骨头。小美人儿,跟着我保你不受欺负。过来吧,过来让大叔好好疼你。”
“哦,那大叔你等着哈。”周孝贤冲天赐一使眼色,天赐冲他比了个三。周孝贤慢慢跳下彩车,来到一辆马车前,伸手点了点车上的一堆箱子。然后打开第三个箱子说:“大叔,初次见面,送你一件礼物。”哐,周孝贤话音刚落,一脚踹在箱子上,箱子应声落地。哗啦一声,满满一箱子金锭撒得满地都是,有几只金锭还蹦跳着滚到三角眼的马前。
哇,所有劫匪的眼睛都盯着满地乱滚的金锭。
“强弩射击,漫射。”天赐怒吼一声下达命令。马车上的一只只箱子同时打开,伸出一只只强弩。嗤嗤嗤,一矢三发,漫天的弩箭横飞。噗噗噗,弩箭入肉的声音和惨叫的声音同时响起。
“弃弩,杀。”天赐一声怒吼。他在传达命令的同时,蹿出彩车,挥舞一杆长枪,脚尖点着车定像一只利箭射向三角眼。何尚等人也冲出藏身处,手舞长刀杀向劫匪。
三角眼战场经验极为丰富,警惕性也很高。当那些金子落地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等他看见强弩之后迅速后仰,从马背上翻下来。几个箭步蹿进路旁密林之中。天赐正要追赶却听何尚在高喊:“家主小心,穷寇莫追。交给县尉他们就好。咱们先把这些人解决了。”
天赐一想也对,团练战力不强。要不是借用了三个县库存的强弩,又打了劫匪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战是胜是负还真不好说呢。想到这里天赐转身杀进战团。这些人的战力真是惊人,像何尚这些老兵勉强可以一对一,团练兵们三对一都够呛。这还是人家失去了马战优势之后的结果。如果这些人像开始那样骑马冲锋,牛天赐相信不用一个回合,自己这些兵就会被斩尽杀绝。
但是牛天赐也看到了令他欣喜的一幕。这些团练兵虽然战力不强,但是个个临危不惧,状如疯虎,死战不退。而且天赐冲到哪里,这些兵就自动聚集在他身边,相互间的配合也快速的默契起来。每一支部队都有适合自己的鲜明的作战风格,这个风格和统帅有着直接关系。但是所有的强军都会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悍不畏死。卧牛镇团练经此一战,已经具备了所有强军的这个共同特点,剩下的就是逐步发展、壮大,再壮大。
天赐的战力无人能敌,于是天赐成了枪尖,成了刀刃。那些老兵先后赶到天赐左右,领着团练兵们紧紧追随着天赐杀向敌军,逐渐形成了一个锋矢阵形。个人的武力再高也比不过团队作战,更何况不是每个人都像牛天赐那般变态。
随着团练兵们的配合越来越纯熟,指挥越来越顺畅,士气越来越高,一个个劫匪被砍倒在地。剩下十几个人一看形势不对,转身跳上马背打马而去。就在这时风狂领着二十个骑兵快速跑来,霎那间围住那十几个人一同厮杀,和随后赶到的牛天赐的大队人马一起把这十几个人砍落马下。
“我们赢啦,校尉万胜,万胜,万胜”团结兵们不顾满身伤痕,抬起牛天赐抛向空中。何尚、风狂看着兴奋的小伙子们,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老何,这帮小子个个都是好样的,咱们没白费心思。你看刚才那拼命的架势,就像一帮小老虎一样,看着就让我喜欢。”
“疯子,你也看出来啦。主帅奋勇争先,将士齐心用命,这样的队伍假以时日必成强军。疯子,你觉不觉得,咱家家主治军统军的手段和燕帅很像。”
“你这一说,我也觉得很像,可是家主姓牛哇。”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是说?你是说………。”风狂瞪大了双眼。
“嘘,我什么也没说,你心里明白就好,胆敢泄露半个字,兄弟就没得做了。”
风狂只顾点头了,还用手指着头顶的天空,他是在发誓保守这个秘密。
三个县的县尉领着郡兵围了过来,看着一地的死尸,再看看满身鲜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