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真有事需要你的帮忙。”虞进笑着说。
“哦,什么事?”
虞进解释道:“加工坊快要开工,镜子的销量不用担心,而巨大的利润肯定引别人垂涎,所以保密工作成重中之重,下官斗胆想殿下派出可靠的人参与警戒,防止有人搞小动作。”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人吗,堂堂裕王府,要人多的是,裕王很是爽快地说:“行,就依你的,本王全力配合。”
“谢殿下。”
裕王拍拍虞进的肩膀说:“虞校书辛苦了,你不负本王,他日本王也定不负你。”
寒一个,说得这肉麻,好像二人有基情一样,虞进的鸡皮疙瘩都起来。
虞进连忙道谢。
还不错,朱希忠方面没有意见,而裕王也顺利拿下,生产方面有自己的忠奴掌管核心技术,销售方面有泰升商行替自己去做,在护卫的人手方面,裕王也愿意帮助,只要把加工坊搭建起来,再买一批奴隶做工人,前期教会他们后,自己就可以做甩手掌柜。
只要加工坊一走上正轨,自己就可以躺着收钱。
可以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155 狡猾的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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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河,就是后世的永定河,位于京城的西南部,由于河水混浑,又有小黄河之称。
距京城大约八十里处,有一个天然的湖泊,湖泊的中央有一个约摸三十多亩的小岛,这小岛是由浑河水中泥沙冲堆而成,不知什么原因,浑河又改道,从旁边流过,历经多年,小岛早就长满树木,平日这里人迹罕至,是鸟类的天堂。
不过到了今日,这一份宁静和安祥被粗暴地打破,树木不断倒下,那些鸟儿惊叫着四处逃亡。
小岛上,一个个赤着胳膊的民夫正在挥动大刀、舞动锄头,把树砍倒,把地平整,一个工头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张图纸,不停地在指手画脚,吩吩那些民夫怎么样。
在小岛的河滩上,还有民夫正在努力地打桩,那是在努力修筑一个简易码头。
现在是八月天,天空骄阳似火,民夫们冒着炎热,挥汗如雨地卖力工作,原因简单,这里的伙食好,顿顿有荤有素,工钱比外面高出三成,要是能提前完工,还有丰厚的奖赏,碰上这样的好东家,能不卖力吧?
当人都挥汗如雨地工作时,在场也有人很清闲,坐在树荫下乘凉,不时还嗑会瓜子。
正是虞进和名义上的侍女青儿。
现在她的身份是合作伙伴兼代言人。
说真话,虞进真不想带上这条小尾巴,可是现在她是朱希忠的代言人,再说她也是股东之一,只能让她跟上。
“虞公子,你真是厉害,怎么找到这个好地方的?”青儿有些好奇地问道。
把加工坊设在湖中的小岛上,最大限度阻止有闲杂人靠近,这里地势开阔,四周没什么高山。也可以防止有人窥视,位置靠近北京,旁边还有浑河,可以说水陆两宜。绝对是一个绝佳的保密场所。
虞进笑了笑,很淡定地说:“事在人为,只要用心,没什么是找不到的。”
表面说得轻松,实则找到这一处地方。虞进可没少花费功夫,不仅让下人去找,自己也常借踏青的机会,到处查看。
无意中听说这里有一条小黄河,打探清楚后,就把重点放在这里,而这浑河也没让虞进失望,还真让他找到一处绝佳场所。
这里人迹罕至,少了很多闲杂人,小岛四面环水。有一道天然的障碍,到时内外再设置一道关卡,那就有三重保障,最大程度保障加工护的安全。
当然,到时在口令、制服等方面下功夫,这样就可以确保这里万无一失。
就是真有人潜到里面,那也没什么用,核心技术虞进只教给金明哲那几个老忠奴,他们经过考验,自己手里又掌握了金太元母子。所以他们对自己绝对忠心耿耿,到时给他在岛上另设一个秘密区域即可。
要是有人敢硬来,虞进就会让他们就地毁掉东西。
裕王加朱希忠的组合,有人硬来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要不是看中他们两个的实力和潜力,虞进也不会把五成五的份子分出去,现在是虞进和裕王各占三成,朱希忠二成,青儿半成,一共就八成王。还有一成五充当流动之用。
必要之时也有储备资金。
不过,其它人只负责分红,不得干涉经营,在经营上,虞进一个人说了算,这是组织者和核心技术持有者拥有的特权。
合作分明就是变相送钱,朱希忠和裕王对这些根本就没兴趣,也不好意思再抢权,虞进虽说分出去不少,但是加工坊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虞少爷;这镜子做出来后,总得有人卖吧,不如,就交给小女子处理,怎么样?”青儿眼睛转了转,马上笑逐颜开地对虞进说。
说话间,那语气变得娇嗔,还不着痕迹给虞进抛了个媚眼。
美丽是上天赋予女人的本钱,撒娇是女人与天俱来的本领,眼泪是女人最犀利的武器,温柔贤惠是点缀,彪悍耍赖是特权,青儿对自己的容颜一直很有自信,可是虞进偏偏不吃这一套。
越是不甘心就越要证明自己,青儿一有机会就要挑逗一下虞进。
要是虞进好男风,那心理还平衡一点,可是虞进偏偏对那小县城的一个女郎中百般讨好,这不间接说自己连一个小女郎中还不如?
虞进再一次选择无视,淡淡地说:“你知这镜子叫什么?”
“泰升镜。”
“这不就得了么。”虞进淡淡地说。
人无信不立,虞进前面答应过,日后有镜子,就会全交给泰升商行代理出售,为此,还领了泰升商行的金牌,住了好些天旅馆,总不能吃完喝净,抹抹嘴就走吧。
“为什么?”青儿还有些不理解地说:“你就不听听小女子条件,一张口就全给了泰升商行?”
现在镜子的行情是日益高涨,独门生意,又那么受欢迎,那利益绝对惊人,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不便宜自己人,反而便宜外人,青儿一听就不爽了。
“有二个原因。”
“哦,哪二个原因?”
虞进淡淡地说:“一是承诺,这承诺很早就有了,虞某不想做言而无信的小人;二是这事肯定众矢之的,太惹人注目,我可不想加工坊的事扬出去,就让泰升商行替我们出头。”
“保密?虞进,你要干什么?”
有好处,虞公子、虞少爷;没好处,就变成“虞进”“姓虞”的,这脸变得还真是快。
虞进眼内亮过一抹亮光,然后一脸自信地说:“这加工坊,就是一座金山,既可以成为一股动力,也可以作为一件武器。”
“武器?”青儿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什么样的武器?”
“天机不可泄露。”
于是,青儿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翻,毫不犹豫送虞进一对白眼。
“虞公子,你看,这活还满意吧。”这时那位姓赵的工头一脸堆笑地走过来询问。
这人叫赵得旺,原是工部一个小吏,因为得罪上司被革,一怒之下就了一帮工匠,专门给人做工程,他当过官,混过工部,本身也是一个出色的工匠,做事认真,说话不含糊,虞进就把加工坊的任务交给他。
“还不错。”虞进如实地点点头。
赵工头拿出那图纸,小心翼翼地说:“小的看过图纸,估计公子要做的东西还很多,能不能都给小的承包,别的不说,那质量绝对不会让公子失望,价钱也好说。”
“会考虑的,不过下面的规划还没有定稿,再说吧。”虞进笑着说。
赵得旺听到,知道说得再多也没用,也不再强求,就图纸几个问题询问了一下虞进的意见,然后悄然退下。
一旁的青儿腹诽道:这个姓虞的,真是狡猾,年纪不大,那心眼可不小,一张工程图,硬是分成好几份,每一份都换不同的工匠施工,这样外人就是想获取一张里面的详细地图也难。
砍树也一样,最外围的一圈留着不砍,远远看去什么都看不到。
“好了,我们走吧。”虞进看了一会,便转身离开。
现在才刚刚开工,至少还得一个月的时间,在这看着没用,还不如去筹点钱更好。
又缺银子了。
裕王没钱,至于朱希忠,这块湖泊兼小岛,再加上湖边的一圈地,都是他出钱购买的,一句话,裕王是名誉入股、朱希忠是带地入股,而虞进是带技术入股,至于青儿,她是负责协调和保障,算是带人投资。
前面带了几千两,买宅买奴就花了大半,然后回了一趟余姚老家,又花了不少,然后花钱购买各种物料、请民工等等,硬是把虞进的银子榨光。
再不想想办法,这资金链就得断裂。(。)
156 故人来投()
拿自己的钱去赚钱不算本事,拿别人的钱去赚钱,那才叫能耐。
算算时间,泰升商行也应有所行动了。
到时进了小岛的人,除非有什么极大变故,不然这辈子他们都没有机会出来,普通工匠肯定不会干的,只能用奴隶来完成这些工作。
这里又得一大笔银子。
最好还要找一个信得过的管家,不用什么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现在虞宅的人都以为青儿是总管,只有虞进明白,这妞根本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外加祸害人。
一回到家,阿文就上前禀报,说有客人在耳房等,据他们说是虞进的故人。
故人?
虞进楞了一下,走到书房一看,马上高兴起来。
是邓勇和张奔,太好了,现在自己正缺人手呢。
让下人都退下后,邓勇和张奔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单膝跪地:“小的见过总旗大人。”
虞进的身份是总旗,邓勇和张奔的身份就成了小旗,锦衣卫有严格的阶级制度,两个千里迢迢投靠虞进,自然不会在礼仪上打折扣。
“两位兄弟请起,一路辛苦了,路上没什么阻碍吧?”虞进关切地问道。
邓勇笑着说:“兄弟腰里的家伙不是吃干饭的,我们不找别人麻烦都偷笑了,谁敢找我们的麻烦?”
“就是,我和邓大哥,一接到调令,马上就赶来了,总旗大人,我们没迟到吧?”张奔也附和道。
“没有,没有”虞进高兴地说:“本以为最快得到过了八月才到的呢,没想到二位兄弟效率这么高,对了,跟家里和朋友都告别了没有?”
从京城到余姚,坐马车,一路不断在驿站换马的话。十多天就能到了,如果骑马的话,速度更快,像邓勇和张奔这些高手。每天起早赶夜,那速度也是很惊人的。
邓勇和张奔都点头,都说交代妥当。
虞进突然一脸正色地说:“两位兄弟,不要嫌兄弟我罗嗦,现在虞某要在这里说一件事。”
“总旗大人请说。属下洗耳恭听。”邓勇看到虞进神色这么凝重,马上恭恭敬敬地说。
张奔更是一下子立正,一脸认真地说:“大人,有事你吩咐。”
“既然称为兄弟,那我就先君子后小人,两位既然跟着虞某一起干,那就是一个勺子吃饭的兄弟,过命的交情,两位性命前程就包在虞某身上,但是”虞进加重语气道:
“吃东家的饭。不能做西家的事,我最不喜欢那种二面三刀的人,两位过去的事,我不会追问,有关你们前任上司温百户的秘辛、你们以前做过什么事,我不会追究,但是你们在这里的事,希望你们也不能向外泄露一字半句,若然做不到,这门口在东。只管走出去,我们还是朋友,以后要是让我知道有人身在曹营心在汉,那就另怕我心狠手辣不讲情面。”
这一番话说得气势澎湃、掷地有声。邓勇和张奔听到都感到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闻言犹豫了一下,邓勇一脸坚决地说:“请大人放心,我邓勇绝不是白眼狼。”
“若然小的背叛大人,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张奔也跟着作了誓言。
邓勇原是温胜的心腹。受到温胜的重用,邓勇都能这样保证,张奔自然没有什么难度,一朝天子一朝臣,张奔很明白这个道理。
对张奔来说,邓勇改头换庭的道理也简单,那就是温胜的心腹不止邓勇一个,而温胜出自大家族,心气有些高,并不是很看重一帮手下,而他还有族中弟子要照顾,僧多粥少。
再说绍兴那有京城机会多?
看到两人都没走,虞进高兴地说:“好,两位兄弟,以后我们就福祸与共,而虞某在余姚说的话,也一样有效。”
给不了官,就给财,做不了大官,就做大富翁。
“谢大人。”邓勇和张奔一起跪在地上:“原替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请起起,两位兄弟言重了。”虞进连忙扶起他们。
经过商谈,最后决定,邓勇和张奔就以远房的穷亲戚来投靠为名,跟在虞进身边作亲随,这样就可以掩人耳目。
看到邓勇和张奔风尘扑扑的样子,虞进让二人等一下,转身走了出去,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二个锦袋,然后一人分了一个。
“两位兄弟辛苦了,这个算是见面礼,一会我再让人带两位去好好休息。”
“大人,这,这怎么好意思?”邓勇有些犹豫地说。
这官场,都是下属给上司送礼的多,哪里有上司给下属送见面礼的。
张奔也有些意外,也连忙说:“大人,这可使不得,我们刚刚来,寸功未立,哪能收你的赏呢?使不得,使不得。”
“什么使不得,就这样,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干什么。”
虞进说完,把阿文叫进来他安排邓勇和张奔住处,又让人加菜,给两人接风洗尘。
两人被安排在偏院的一个间客房内,邓勇正在摆放行李,突然听到张奔“啊”的叫了一声,不由有些不悦地说:“鬼叫什么,你以为这是家里?可别吓着女子眷。”
“不,不,不,邓哥,你看。”
邓勇扭头一看,只见张奔手里托着一个黄澄澄的金元宝,不由吃了一惊,马上拿出虞进给自己的锦袋,打开一看,里面赫然又是一个金元定,掂量一下,是五两重的。
五两黄金,折合白银五十两,差不多两人一年的俸银。
这也太大方了吧,一见面就是五十两的打赏,要知道,其它人最多也就三五两,给银豆子都叫大方,给铜钱是常规。
跟着这位新贵,果然有前途。
邓勇和张奔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点点头,两人眼内都现出庆幸而坚定之色。
都说男的怕入错行,女的怕嫁错郎,有时跟对上司也是一种福气,邓勇和张奔在为自己跟了一个讲义气、出手大方且前程远大的好上司高兴时,在京城有一个名为候方的人,也正在为自己入对行而暗暗欢喜。
候方是裕王府一名护卫,并做到小队长的级别,裕王一向宽待下人,逢年过节都有打赏,最的是,现在裕王继承皇位的呼声越来越高。
要是裕王登基,那么自己就是从龙功臣,飞黄腾达就指日可待。
为此,候方一直卖力工作,兢兢业业,把裕王府视作自己的家一样保护。
这天候方正率着手下巡视,无意中发现有两个喝得东歪西倒的人,相互搀扶着走过来,估计是喝酒喝过了头,正想走开时,突然发现一个人慢慢拿出一支毛笔,大声叫着要作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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