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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枫明白,这是木霖大长老刻意在释放强者威压,给他们父子二人一个下马威。
这几乎早已成了古剑大陆之上的惯例,尤其是上等人在开口与下等人交谈之前,几乎都会来这么一手,因此聂枫倒并不怎么在意,但当见到父亲又要跪下去时,不自觉的便伸手托了托。但聂枫的表现,却清清楚楚落在了木霖大长老的眼里。
眼睛微微眯了眯,木霖突然发现,眼前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已达剑者一重天境界,内心颇为震撼之下,不由得暗暗纳罕,怎么自己一直都未曾听说,木府少年一辈,又出了个下等人的天才呢!
惊讶和纳罕也只出现在一瞬间,很快木霖便微微笑了起来,目光中满是欣赏之意,“聂铜啊,当年是我将你带入了木府,这几年生活的还好吧?你的儿子可是比你有出息的多啊!”
“我父子二人,还要多谢大长老的提携之恩!”
说完,聂铜深深一个鞠躬,聂枫自然默默的陪着。大礼已然见过,现在一个鞠躬足以表达谢意。
“呵呵,免啦!说吧,你来找我老头子有什么事?”
木霖大长老似乎并没有聂枫想象中的威严和架子,除了刚才的那股规矩一般的威压之外,给他的感觉倒似乎与金老一般无二,同样都是和蔼与慈祥,当然这不包括最初认识金老之时后者的模样。
旋即,聂铜缓缓将要开办铸剑铺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希望木霖大长老能开辟一块地方,以作为铸剑铺的立铺之基。
聂铜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瞧了瞧不远处的老者,但令他颇感奇怪的是,满面微笑的大长老似乎注意力并未集中在他身上,而是紧紧盯着他的身旁,他的儿子,聂枫,就好像是在盯着一块宝贝一般。
“咳……希望大长老能给予我们一点帮助,我父子二人不胜感激!”
聂铜咳嗽了一声,将木霖大长老的注意力稍稍移了一些在自己身上,然后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自然聂枫仍旧得陪着。
“呵呵,此乃小事!这样吧,我将木府挨近古云城主道的三间房屋留给你,够用了吗?”
木霖仿佛是在说着与己无关的事情一般,轻轻摸了摸胡须,便将铸剑铺的位置给定了下来。
“这……大长老,那三间房屋的租金实在太高,而我父子却都没有多少开办铸剑铺的经验……这租金方面……”
聂铜很清楚木霖所说的那三间房屋,房屋的位置隶属于大长老管辖的范围之内,由于地处繁华地带,因此租金的事情一涨再涨,因此许多原本租赁下来做生意的大小老板,最后几乎都因无法偿付高额的房租,而最后选择离开,但让他实在没想到的是,木霖长老竟然一开口就要将那个地方留给他们。
木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又瞄向了聂枫的方向,似乎是想从聂枫身上寻出什么宝贝来一样,但声音却是在与聂铜谈论。
“你大可放心,租金方面只收取原来五分之一的费用即可。只是却还有个条件,今后你所开办的铸剑铺,从原料采购到铁剑销售,必须要首选木府,尽可能照顾到木府的利益,这样你能办得到吗?”
木霖的语气仍旧一如既往的平缓,但客厅中原本静静站立的聂铜,却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是单纯的兴奋和激动所致,不为其他。
木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说,只要他们父子二人将铸剑铺开办起来,铸剑所用的原料以及铁剑的销售等等,几乎都不用聂铜父子再操心,而只要他们每个月付清那一小点租金即可,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竟然真的一下子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聂铜都有点难以置信的感觉。
接下来,木霖取过笔墨,写下了一份手谕,并嘱咐聂铜,只要将手谕带给看守房屋的仆人即可。
在聂铜父子千恩万谢要离开之际,木霖大长老忽然微微抬了抬眼睛,盯着聂枫看了片刻,旋即一道豪迈的声音传出。
“请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聂枫!”
聂枫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第三十八章 聂氏铸剑铺()
(渴求推荐、收藏啊……)聂铜父子的身影消失在客厅的门口。
一名身着浅蓝色衣衫的青年,缓缓从旁侧走了出来,这是回家探亲的木霖的小儿子,木连。
“父亲为何对这对父子如此厚待呢?他们不过是下等人而已啊?”
木霖大长老脸含微笑的轻轻摇了摇头。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虽说那个少年只是剑者一重天,但你可别忘了,他现在可是只有十五六岁啊!咱们木府之中,尤其是下等人之中,能在十五六岁晋入剑者的可实在不多,还记得吗,二十多年以前也有一名下等人从木府中走出,那个人后来可是成了我们木府的传奇!”
木霖大长老的眼神已透过客厅门口,望向深深的远处,似乎是在回忆那个令他至今难忘的人,想来那人也该近四十岁了吧。
“下等人出身,资源贫乏,但仍旧能以如此年龄晋入剑者,此人要么是心性坚韧无比之辈,要么则是天赋超人的真正天才,与这样的人提前交好,对我们而言,绝对百利而无一害,你可得多学着点!况且我们不是一直都想用自己的人,将那个位置占下来吗?而这个聂铜以及他那个儿子,绝对是最佳人选,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蓝色衣衫的青年已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听完父亲的解释,也不由轻轻点了点头。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记下了!”
……
从木霖大长老处走出,聂铜父子开心的几乎要大笑起来,尤其是聂铜,作为一名下等的剑仆,何曾得到过上等人如此的厚待过?更何况这还是木府的大长老,真正的位高权重者。但他似乎隐隐约约的觉得这应该跟自己的儿子有关,直到现在,木霖大长老的那种仿佛发现奇宝的眼神,聂铜仍旧难以忘怀。
第二天,聂铜便带着儿子一同来到了木霖大长老允诺的三间房屋之前,手谕是木霖亲笔书写,自然房屋的交接颇为顺利。
只是守候房屋的人,在即将离开时,倒是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实在想不到,一向以高价往外租赁的大长老,怎么会以如此的低价租给自己府里的一个下等人,难道说,眼前之人与木霖大长老有着亲戚关系不成。
当然守候房屋的人,也只是一想而已,反正这也不关他什么事。
很快,父子二人便将三间房屋打扫的干干净净。略作一番规划之后,聂铜直接离开去购买火炉、焦炭、铁坯、铁砧、火钳、重锤之类的东西去了,当然聂枫早就准备了一百五十两白银,交到了父亲手中。
聂枫很快也离开了这三间房屋,而他的方向,却是走向了木府的另一片下等人的住所,彭园的家。
彭园的妻子,早在七八年前便已去世,据传竟然是被一名散剑客随意出手杀害的,而原因却是因为小孩子的哭闹惹烦了那名剑客,但虽说妻子已死,毕竟将他们唯一的血肉保全了下来,小孩子并未受什么伤。
身为下等人,彭园的冤情自然无处倾诉,而自那以后,彭园也并未再娶,只是孤身一人守着那两间小茅屋,默默的照顾着儿子,时至今日,彭园的儿子也有九岁了。
聂枫之所以能找到彭园的家,还多亏了父亲的指示,恰巧这两天彭园并未主动去接出城的任务。
见到聂枫的到来,彭园自是喜出望外,仿佛在对待贵客一般,手忙脚乱的安排聂枫坐下,然后匆忙泡了壶茶,而他的儿子彭麟则是应了父亲的安排,出外买酒菜去了,聂枫拉都拉不住。
酒菜上齐,聂枫便慢慢道出了来意。
彭园微微愣了愣,他原本想着聂枫肯定不是普通少年,但没想到好事说来就来的这么快。放下酒杯,彭园微微沉吟了片刻。
“贤侄,要说你来找我,是给了你彭叔极大的面子,无论如何我都得答应下来,只是你也见到了,彭麟现在还不到十岁,饮食起居都还得靠我来照顾,倘若在铸剑铺里赚不到养家糊口的钱,你这个弟弟可要受苦了啊!”
说完,彭园无奈的叹了口气。
聂枫微微一笑,伸手掏出了三十两白银,轻轻放在桌上。
“彭叔,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这三十两银子你就先收着,算是提前支付你一年的工钱,还希望彭叔能对我新开的铸剑铺多多帮忙啊!”
“这……”
彭园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望着眼前白花花的银两,视线都被映衬的有些模糊了。这可是他辛苦两年才能赚来的费用啊,倘若收下这三十两,他今后两年的生活便算是有了保障。如此一来,也算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事到如今,他还犹豫什么呢!
……
从彭园家吃饱喝足出来,时间已近傍晚,聂枫迈着轻松的步子缓缓走回了家,他的计划已经在如期进行了。
铸剑铺必须要开办,一则为了改善父母的生活,让他们从此便可衣食无忧,二则也为了早日让父母接受充分的剑气锻炼,倘若机缘巧合之下,父母能因此突破身体的极限,晋入剑者,健康方面,聂枫此后便可不必再为之过分劳心,此外还能延寿好多年,这也算是聂枫暗地里尽了份孝心。
回到家时,父亲聂铜尚未归来。聂枫便回了自己的卧房,休息了一会,刚才一高兴在彭园之处多喝了几杯,脑子还真有些迷迷糊糊的。
一觉睡到了月亮初升,恰在此时,父亲的身影终于推门而入。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其乐融融。
聂铜今天的采购颇为顺利,当然凡是在木府采购的到的,聂铜也没有去选择其他地方,这算是依了当初与木霖大长老的约定,而每当隶属木府的相关店铺,听说铸剑铺竟然得到了木霖大长老首肯时,一个个无不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当然之后则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包括推荐最好的装置和器物,并且将价格压得一低再低。
聂铜自然乐得如此,就在刚才回家的路上,一阵风吹过让聂铜不由得通体舒泰,一霎那间,似乎发觉自己这两天交到了此生最大的好运一般,虽然仍旧是下等人,但却处处顺风顺水,一直以来的沉闷压抑早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轻松愉悦。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因此,即便回到了家吃晚饭,聂铜笑呵呵的嘴也未曾合拢过。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将升未升的时刻,父子两人已来到了铸剑铺门外,不一会彭园竟然也到了,毕竟算是第一天开工,彭园也想在聂铜父子眼里落个好印象。
很快,在三人都有些微微见汗时,炭炉中的火焰终于升了起来,而两米长一米宽,通体盖着红布的牌匾,也在聂铜、彭园二人的努力下,挂在了正大门口。此时此刻,太阳已渐渐向南偏移,街道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聂铜将一大串红皮爆竹挂在了铸剑铺大门口。
红皮爆竹的声音短促、响亮,在一阵泛着喜庆气氛的灰色烟雾升腾之时,行人纷纷被吸引了过来,很快便在铸剑铺门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群包围圈。
“呵呵,众位乡里乡亲、来往的客官,本人姓聂,分属的铸剑铺今天开张,希望大家多多捧场。如有需要订购铁剑的,可直接到我这里登记一下,我们会尽快将之完工,此外铸剑铺内铸造铁剑所用的各类装置早已齐备,并且还放置着几把上好的铁剑,欢迎大家参观。”
说话之人,正是聂铜。在一片欢呼声中,聂枫将牌匾上的红布轻轻扯下,五个錾金的大字突现出来,“聂氏铸剑铺”!
三间房屋,一间铸造、一间放置成品、一间放置原材料,可谓是物尽其用。虽然放置成品的房间只有聂枫带回的寥寥数把铁剑,但这毕竟代表着一切的开始,聂铜父子也包括彭园在内都相信,不久后此处必将变为最为满当的一间。
忽然一记粗野的高喝从门外传了过来,让店铺内参观的数十人都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谁是此处的老板?给我滚出来!”
来人并未进屋,而是在门口撒野叫嚣。正准备动手铸造一把下品铁剑做展示的聂枫,微微愣了愣,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轻轻笑道,“没想到这么快,麻烦就上门了!”
当聂枫走到门口时,父亲聂铜以及彭园早已拦在了一名络腮胡的大汉面前。
大汉比普通人要高大强壮不少,身着短小黑衣,袒胸露腹,肌肉虬结的臂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此刻正满脸的暴怒,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聂铜二人。
“这位好汉,本人正是此处老板,不知好汉有何教益?”
聂铜虽彬彬有礼,但明眼人看得出,神色之间带着一些难以掩饰的惶恐之色。
“就是你吗……”
大汉抬腿前迈,一把揪住了聂铜的胸前衣襟,轻轻一提,就将聂铜拎了起来,左手乍开,就想给手中之人一个耳刮子。
“放肆!”
一道黑影闪过,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而后便听到“咚”一记巨大的响动,再然后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横插在聂铜与络腮胡大汉之间,而大汉雄壮如山的身躯竟然腾腾腾的一连退后了五步,然后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少年正是满面愤怒的聂枫!
在他面前,竟然敢有人如此无礼的对待父亲,这口气他又怎能压得下?这才猛然发力一记横踹,将大汉蹬飞出了将近两丈远。
第三十九章 挑战()
“嘶……”
众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皆为震惊于黑衣少年的力量。难以想象,如此弱小甚至还带着这个年龄该有的一丝稚嫩的少年,竟然会有着如此巨大无比的力量。
聂枫的身形自然没有大汉强壮,但蛮荒森林里的历练,却让聂枫拥有着超越几名成年人的力量,这些甚至包括聂铜在内,都未曾得知。
被解救下的聂铜微微愣了愣神,朝着身前的儿子微微点了点头,继而缓缓迈出两步,冲着大汉高声喝道,“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这位好汉,还请明言,倘若真是我等的不是,在下这就赔礼道歉。”
“哼!”
彷如蛮牛般的气息,发自刚刚爬起身来的络腮胡大汉。刚才的一记飞踹,让他吃亏不小,但也让他的火气消减了不少。
“老板,您还是亲自来吧,我……我不是对手!”
大汉并未对着聂铜说话,而是朝着人群之外拱了拱手。自然不用吩咐,人群很快便让出了一条小路,小路的尽头是一名身穿青色长衫、颇显彬彬有礼的青年,青年脸带微笑,只是鼻梁之上紧挨右眉的一颗黑痣,让人感觉颇不舒服。
“咦,这不是蒙府大长老的侄子蒙忠吗?”
人群中有人将青年认了出来。
“啊,我记起来了!”另一人猛拍脑门,“这就是那位修炼天赋为九品资质的蒙忠啊!据说他苦苦修炼到现在,才堪堪迈入了剑者境界呢!”
“哦,没想到他也能晋入剑者!怕是耗费了蒙府不少资源吧!”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咱们的修炼天赋可比他要好,可是命却没他好!谁叫人家生在了上等人的家庭里呢!”
“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条街的那头可有着蒙府开办的铸剑铺,而铸剑铺的老板刚刚换成了这个蒙忠,想必是小心眼怕聂氏父子抢了他的生意,这才寻衅滋事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