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用更香艳的方法进行比试嘛。
风一扬想到这里,嘿嘿坏笑着,脚底下的步子却丝毫不停。
还是一样的步子,柔和却很富有节奏感,一步一步的,看起来很悠闲,身后却已经留下了一串影子。
第十五章 允你杀一人()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很大的块头悄然爬上了擂台。
这么大的块头爬上擂台,即使风一扬那边再如何吸引人,依然有人会看到,但是抱着某种特殊的心理,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相视一笑,接着把目光投向风一扬。
重新爬上台,也增加不了多少威胁了,不是吗。还能增加不少趣味性。
风一扬是真没看见,他只是一步一步地向那美女武士走去,眼睛盯着美女武士,眸子里闪动着不知从何处映来的诡异星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本这美女武士的身躯一直在轻轻颤巍着,见识了那样诡异的身法以后,任谁也没办法很从容地面对这样一个人。
尤其是在他把两个大男人当风轮转了好长一会儿以后还现了一手手折钢刀的强横内力。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原本小麦色的皮肤现在显得有些苍白,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风一扬,像一只受了惊却无力逃跑的小鹿,面对步步逼近的狮子,却不知它会在哪一个瞬间扑上来咬住自己的喉咙。
在这样的慌乱下,她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
“我是,我是宫本家族的嫡女,宫本兰衣,请你报上你的姓名,我们宫本家族的人,不愿意败在无名之辈手中。”
哦?姓宫本的,宫本家族的人终于出现了吗?这个时候问我名字,是要猜我的方位吗?
风一扬笑了笑,开玩笑,哪儿能这么容易被你猜到劳资的位置。
风一扬的步伐不变,声音却仿佛从几个不同的影子身上传来。
“我,叫,风,一,扬。”
每吐出一个字,方位就变换一次,五个字变换了五次方位,叫人无从猜起。
扬字落地,离宫本兰衣最近的那个身影已经快走到宫本兰衣面前,宫本兰衣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认命般地闭上双眼。
一声怒吼,刚才那个被风一扬一拳打下台的大个子双手握着那柄黑刀,狠狠一记斩击,斩在了风一扬的腰上。
一片黑芒把风一扬以及他身后的一串影子齐齐拦腰截断,狂飙的黑芒中莫名扬起一阵烟尘和木屑,台上的场景看不分明,变得模模糊糊。
可方才那一刀,所有人都看到了。
围观群众惊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瞬间淹没了整个擂台。
高台之上,皇帝猛地拍案站起,双目怒睁,声如雷霆,竟生生压过了满场的惊呼声,每一个字都能让人全身血液跟着震一震。
“岂有此理,二次上台也就罢了,还敢偷袭,真当我大唐不会欺负你一个海上小国吗?
倘若风一扬有丝毫损伤,……”
后面的话皇帝没有说,但是谁都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烟尘木屑都缓缓落下,擂台上的场景清晰了起来。
那些在身法中带出的光影悉数黯淡消失,风一扬站在刚才折刀的位置,双臂抱肩,仿佛从来都不曾离开过。
皇帝松了口气,一屁股坐了回去,笑骂道:“这小子,邪了门了。”
他竟没看清风一扬是何时退回去的,刚才那一刀太过突然,按常理来说,是避无可避的。
沉默,沉默也是会传染的,无论懂行的还是看热闹的,这时候都选择了沉默,静静地看着台上。
周围突然变得安静了,宫本兰衣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忍不住睁开双眼,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手持家族圣刀站在自己面前。
平时看来似乎傻呵呵的背影、宽大的肩膀、圆圆的脑袋,此刻看起来是格外的可靠和厚实,特别是在阳光的映照下。
可是,他不是已经被打出擂台了吗?
宫本兰衣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青山君?”
被称为青山的大个子武士偏过头,冲宫本兰衣笑了一下,很勉强的笑。
“青山君,你怎么又上来了?这里可是在长安,你这么肆意妄为是会招来祸事的。”宫本兰衣有些嗔怪地说,冷艳的面庞上却多了一抹别有风情的温柔。
青山一时看的呆了,愣了一愣方才笑了笑说:
“没关系,家主明令,这一次我们的任务就是要以我扶桑国威盖过大唐,不用怕惹祸,况且这个少年或许是少主日后的第一威胁,倘若能斩了他,就算我把命留在这里又怎么样。”声音雄厚力带点沙哑,再没有之前那种做作的扮猪吃虎的样子。
宫本兰衣感动地看着青山,目光里晶莹透亮,有些哽咽地说道“青山君……”
青山摇了摇头,粗犷的大脸上却泛起一丝苦笑:“可我杀不了他,我刚才的一刀,已经尽力了,没想到对方身法的诡异竟还在我的设想之上,我明明以为我砍中了他的本尊的。”
青山想到刚才自己出刀时看见的那一串眼花缭乱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气氛有点诡异。
两个人吧只吧只地聊了这好几句话,全场始终鸦雀无声,青山猛地回头,风一扬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双臂抱肩,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和青山遥遥相对。
青山环顾四周,千百双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突然,冷汗猛地从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中冒了出来,青山的脸色变得铁青,背后的衣衫顿时湿了一大片。
宫本兰衣注意到了青山不对劲的反应,关切地上前一步,问道:“青山君,怎么了?”
青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呢喃道:“我想我们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宫本兰衣奇道:“什么错误?”
“不知道是不是来了这里以后被环境影响,咱们刚才的交谈,用的是汉语。”青山面色痛苦地说。
宫本兰衣初时还不觉得,等到青山说完,她的脸色也变得刷白。
“哈哈哈,是啊,朕还在奇怪,你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居然敢当着朕的面说要盖过我大唐国威,刚想夸你呢。”
皇帝洪亮的声音从那高台之上传来:“风一扬,原本擂台上是不许见生死的,鉴于扶桑国的使者多次无礼逾距,朕恩准你,可以杀人,别让人看轻了咱们大唐。”
最后一句话,皇帝是笑着说的,可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话里深深的寒意,让人觉得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冰凉。
第十六章 世事无对错,擂台有生死()
“遵旨。”
风一扬说完,第一步已经迈了出去,身上的气息也变得不一样了起来,如果说原来他还有嬉皮笑脸的意味,这时候,全身上下严肃得就剩眸子里的星光了。
这一次,风一扬的速度快了许多,空中的光影连成了一片,离两人最近的一个影子还在擂台的中间时,一股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青山面色大变,抬手要挡,手中刀刚刚抬起,神色却变得复杂,最后叹了口气,轻轻地把刀放下,说:“我没有错。”
“是吗?”风一扬的声音平淡,波澜不惊,可风一扬的声音,却是从青山的身后传来的,风一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我为了扶桑国尽心竭力,冒死违反擂台的规则上来和你一战,也不是为了图私利,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为我扶桑国着想,我哪里有错?你凭什么杀我?”青山激动起来。
“你错不错不关我的事,扶桑国如何也和我无关,我杀你只是因为你违反了规则,换句话说,你该死了。”
风一扬说完,平静地转身,伸手从青山手中轻轻接过那把印着黑纹的诡异长刀,淡漠地走回了擂台的中央,洒然而立,剑眉微皱,正对着那高台之上
身后,那个叫青山的大个子武士,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身子一晃,轰然倒地。
一直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宫本兰衣这时才反应过来,冲到青山身边扶住他紧张地问:“青山君,你怎么了?”
青山躺在地上,面色苍白扭曲,呼吸病态的急促,听到宫本兰衣的问话,笑了笑说:“没事,我……”
我字没出口,大片鲜血就从嘴里涌了出来,青山忙伸手去捂,又怎么捂得住,鲜血不停地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染红了手掌,滴在地上,汇成一片。
宫本兰衣不知所措地蹲在那里扶着青山,白色的武士袍的下摆铺在地上,鲜血慢慢蔓延,靠住然后染红了一片。
青山的衣服碎开了一个口子,可以看到他结实的小腹上有一道很薄的伤口,正在一张一合地向外吐着鲜血。
这样薄的伤口,不是一般的剑能做到的。宫本兰衣的眼泪从眼眶里抑制不住地流出。
青山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像样的话,看他之前的反应,也许他还喜欢过这位小姐,不过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宫本兰衣猛地回头,盯着风一扬,泪珠还在一直在掉,泪水滚过脸庞,还是热的,声音却变得冷酷而怨毒:“你明明不用杀死他的,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只说了一遍,可在寂静的沉默中,却无异于一遍又一遍的拷问。
风一扬静默不言,手握着黑刀站在擂台的正中央,面沉如水。
明明不是黄昏,风一扬的背影在日光下却有些落寞。
明明不是秋天,空气里却莫名地弥漫着萧瑟的味道。
宫本兰衣咬着牙用衣袖使劲抹了抹脸,擦干了眼泪,把身高八尺的青山一把扛在肩上,缓缓站起。
宽松的长袍上遍染血污,随意地撇向一边,隐隐露出她纤弱的腰肢,让人忍不住担心这么大一个身躯是不是会把她的腰肢压折。
宫本兰衣再没有多说过一句话,她甚至没有开口向风一扬索要那把家族的圣刀,她也没有央求谁来救救这个她颇有好感的男人。
青山的死,似乎一瞬间让宫本兰衣明白了很多,这些人是一伙儿的,不会有人肯帮她,那样的伤口分明是下了死手的,没有人能救,刀,那样的刀,换了是谁也不会放手的吧?
宫本兰衣背着青山的尸体,一步一步地走下擂台,然后离去,像一个倔强的孩子。
风一扬若有所思地看着宫本兰衣的背影,周围猛地爆开的欢呼声和掌声也仿若隔着一个世界。
到底是对还是错?
到底有没有对错?
我的剑,该为了什么而拔,我说的,真的是我心中所想的吗?
他真的该死吗?
我真的可以不杀他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涌入风一扬的脑海。
迷迷糊糊里,除了欢呼以外,风一扬似乎听到皇帝陛下那特有的洪亮嗓门,皇帝似乎把他正式封为了剑仙,剑仙?是个什么官?
又是一个新的问题。风一扬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
眼睫毛也被汗水浸透了,眼前的景象已经模糊。
一步,
两步。
汗水也浸湿了里衣,浑身都湿漉漉的,宫本兰衣背着青山,那面怪异的酒招旗仿佛在眼前飘动着。
客栈快到了吗?
走了十多步。
宫本兰衣盯着那面依旧在不远处飘扬着的酒招旗和那根旗杆,又使劲走了两步,身子一软,肩头一轻,然后身体仿佛跌入了一团柔软的棉花里。
好像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迷迷糊糊的,宫本兰衣看到了一张英俊却有些妖异的脸,苍白的脸上眼角处的两条黑纹格外鲜明。
罕见的,一脸的关怀。
宫本兰衣原本已经擦干了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泉涌而出,张开嘴,模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哥哥。”然后就在哭泣中晕了过去。
宫本羽一伸手握住宫本兰衣的手腕,仔细地搭了搭脉,轻轻舒了一口气,转脸看向已经流干鲜血浑身铁青的青山,宫本羽一的两条眉毛竖了起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黑暗在退去,十几年的人生中该有的痛苦仿佛在这一天里发生,擂台上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一遍一遍地放着。
宫本兰衣知道这是梦,可是这个梦就像做不完一样,每次快要结束的时候,都会转回去,重新开始。
宫本兰衣哭喊着,从梦中醒来,猛地坐起身,睁开了双眼。
昏暗的光线,精致的雕着花纹的木床,天蓝色的软软的被子,是在那家名字很奇怪的客栈吗?宫本兰衣用手指轻轻地揉了揉额角,试图赶跑刚才梦中的那些绝望一般的情绪。
“你喜欢他吗?”
突兀的问话把宫本兰衣吓了一跳,宫本兰衣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才看到那个坐在窗口的身影,低低地叫了一声:“哥哥,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吗?”
窗外,天色已经昏暗,虽然没有全黑,从这个角度看去,也只能看到一片深蓝色的天幕了。
原来已经傍晚了吗?
宫本羽一坐在窗沿上,仿佛并没有听到这句蠢蠢的问题,饶有兴致地从窗户里往外看着窗外的街道,仿佛那里有什么非常有趣的东西,虽然那里其实只有几个行人和一条百年不变的青石板路。
宫本兰衣刚想开口,却听到哥哥不依不饶地问道:“你,喜欢他吗?”
第十七章 轻摇折扇道原委,小店黄昏笑谈心()
宫本兰衣皱了皱眉,说:“谁?青山君吗?我想我是喜欢他的,我会为他哭泣,我为他如此伤心,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哥哥。”
宫本羽一终于从窗沿上轻轻地跳了下来,走到宫本兰衣的床边坐下,直视着妹妹的双眼两条眉毛带着眼角的黑纹明显地扬了扬,说:
“你和我都心知肚明,你喜欢的不是青山,你也许为他伤心,但是你不是为他哭泣,对吗?”
面对逼问,宫本兰衣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把头轻轻偏向一侧,说:“不是青山君又会是谁?他为宫本家族为扶桑献出了生命,他……”
“先停一下好吗?”宫本羽一挥了挥手中的折扇打断了妹妹的话,
“我不想和你讨论青山那个蠢货到底是用他的生命为宫本家族带来了怎么样的好处,我们现在要聊的,是兰衣你喜欢谁的问题。哦,对了,这个叫风一扬的人,是他杀了你口中为宫本家无私献出生命的青山君,是吗?”
宫本兰衣听到风一扬的名字,猛地直起身子,双眼大睁着,像一只随时都准备攻击的小兽,她盯着她哥哥的双眼问道:“哥哥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宫本羽一啪地一声打开折扇,用扇子遮着嘴,发出了一声轻笑,可他的眼神中,却殊无笑意:“你在睡梦里念这个名字,念了三十多次哦,兰衣。”
宫本兰衣畏缩地低下头,牙齿轻咬着嘴唇,竟没有反驳。
宫本羽一仔细打量着宫本兰衣的反应,站起身,发出一声怪笑,用夸张的语气说:
“啊哈,看来你自己是知道的,哦~,那个为宫本家族鞠躬尽瘁的青山君一定会伤心的,他一直暗恋的兰衣小姐居然喜欢上了杀死他的人,兰衣小姐那些珍珠一样的眼泪居然是为从此和那个人彻底成为敌人而流的,哦,可怜的蠢货青山。”
宫本兰衣抬起头,愤怒地直视着哥哥的双眼:
“哥哥,就算兰衣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可是兰衣知道该怎么做,自从他杀了青山君,事情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你为什么要用侮辱青山君的方式来刺伤兰衣?”
“哦?你觉得我在侮辱他?”宫本羽一又坐回了妹妹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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