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请郡
说到底,白夜仍旧是个现代人,他不属于这个时空,虽说以前身体很好,感冒这种小毛病也常有,但是他也从来不吃药,因为多吃药会降低身体的免疫系统,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他是受刑,不是什么感冒,修养是肯定的,吃药是必须的,但昏迷却是糟糕的。
一连几天,白夜都未曾醒来过,再加上高热不退,生命岌岌可危。这期间,叶清云寸步不离的照顾,林雨烟、柳成没日没夜的忙碌,卫风成天送这送那,就差没把整个王府的药房搬过来了。
卫翎在王府未曾出门一步,终日独自一人对着远方遥望,手中是那枚让他欢喜又让他沉痛的玉佩,如果不是它,他不会离开白夜,如果不是它,他不会失去白夜,都是因为这块玉佩。韶和郡主看到如此神伤的卫翎,心痛如刀割,但是现在的卫翎连看都不愿意看她,更别说靠近她了。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把自己的丈夫从别人手中夺回来,难道这也错了吗?为什么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叶清云问:〃为什么会这样?〃
破衡道:〃伤口都已经开始愈合了,昏迷不醒可能是本人不愿意醒过来吧,但是沉睡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是一件好事,腿骨尽碎虽然接合,但要自己生长,那是一个十分痛苦的过程,常人难以忍受,如果是这种情况,可以减少痛楚,而且也生长得快些。〃
叶清云望了白夜一眼,〃可高热一直不退。。。。。。〃
破衡道:〃再服一贴药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了。〃
叶清云松了口气,〃破衡,这些天。。。。。。辛苦你了。〃
破衡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道:〃能为楼主效力,属下义不容辞。〃
叶清云挥挥手,破衡悄无声息地退下,叶清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无力地看着白夜,〃夜,你快点醒来吧,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有种你随时都会离开的感觉,我不能失去你,即使回让你痛苦,我也不要你一直沉睡!醒来吧,让我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你还活着。〃
夜幕降临,毫无改变的一天又过去了,沉睡的依然沉睡,守护的依然守护,心急的依然心急,难过的依然难过,只是卫翎又是怎么样的心态?是痛苦?担忧?还是心碎?无人可知。
这日,卫风又带了些珍贵的药材来,破衡欣喜地收下,毕竟大内皇宫里的药材都是最为珍贵难得的,不拿白不拿,也省得自己去采了,何乐而不为啊。
卫风望着白夜苍白的脸,道:〃情况怎么样?〃
叶清云平淡地回答:〃高热是退下去了,但是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卫风道:〃是什么原因?〃s
叶清云没有回答,因为破衡的定论完全不成立,如果是白夜自己不想醒来,那也就是说他没有了求生意识,那为何还会撑到自己去救他,肯定是其它原因导致白夜昏迷不醒。是什么,他却不知道。
林雨烟突然出现,道:〃还是没有醒过来吗?〃
柳成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默默走到床前跪在地上,抓起白夜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小白,你曾经和我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现在求求你,醒来吧,好不好?大家都很担心你,快点醒来吧!〃
一滴眼泪从柳成的眼里落下,滴在白夜的手上,散开了一朵泪花,很温暖很安心,但也充斥着担忧和彷徨,白夜从没有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感情波动,是他自我封闭得太久了吗?是该苏醒了吗?差不多了,否则大家都会担心的,更何况,有人想要他死,把他折磨得体无完肤,这怨还没了怎么能一直睡下去。
白夜缓缓睁开凤眼,抬手摸了摸柳成的头,虚弱道:〃我还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
柳成惊疑地抬头,〃小白!〃
叶清云快步走至床前,坐在床沿上,〃夜,你终于醒了!〃
卫风紧随其后,站在床头,俯下身来,摸着白夜的脸,〃夜儿,可有哪里不舒服?〃
白夜温温地笑,〃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
林雨烟站在远处,一如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但不再是冷颜冷语,而是笑颜满载,可是他没有上前,而是退出房,来到廊下,轻声唤道:〃舜,你在吗?〃
立时,一道黑影出现在林雨烟面前,迎着月光,把他一张娃娃脸照得分明,挺拔的身姿,腰间配剑,投下一个修长有力的影子。
林雨烟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舜道:〃我只听命于主子和夫人。〃
林雨烟笑道:〃这是夫人的命令。〃
舜恭敬地听命,〃请夫人吩咐。〃
林雨烟背对着月亮,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他冷冷道:〃请韶和郡主来‘作客'。〃
舜领命,瞬间消失无踪。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你去‘请'韶和了?〃
林雨烟头也不回,知道身后是谁,嘴角扯出一个极美的弧度,〃我只是帮白大哥做好准备。〃
那人道:〃原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雨烟,你也挺了解小白的嘛!〃
林雨烟后仰靠在柱子上,笑道:〃呵呵,恐怕你比我先想到吧,只是动作比我慢了一步,不是么?成!〃
柳成邪邪一笑,没有回答,背也抵着柱子抬头望月,〃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良久,无人言语,林雨烟突然出声打断这宁静的片刻,〃走吧,我还没和白大哥好好说说话呢!〃
两人并肩一同走回房中,白夜正靠在卫风怀里喝茶,谁让卫风一开始是站在床头呢。一旁的叶清云恨得牙痒痒,要不是白夜默许,叶清云早上去撕碎他了。
白夜淡淡开口:〃你去哪儿了,雨烟?醒来只看见成儿,不见你踪影。〃
林雨烟也不心虚,道:〃在廊下赏月呢。〃
〃都赏到些什么风景?〃
〃今天的月亮很圆。〃
白夜没有看窗外的月亮,道:〃哦?我怎么觉得还残缺了一部分?〃
林雨烟笑道:〃马上就圆了。〃
白夜这时才抬头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月亮女神,道:〃雨烟,你很聪明,万一哪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可能最后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雨烟一怔,脸色惨白,不是因为白夜知道了他的动作,而是白夜话里有抛弃他的味道。林雨烟上前几步,来到白夜面前,惊恐地说着:〃白大哥,不要抛下我!不要!〃
白夜叹了一口气,道:〃雨烟,我这么说只想让你明白,你有能力创出自己的未来,不需要我来给你铺路,总是依偎在我的保护伞下,你的能力就发挥不出来,是我局限了你。〃
白夜暗想:这孩子不因为我的苛责而动容,但却因为我想让他独立而求我,这是该喜还是该忧啊。
林雨烟急道:〃我不要什么功名利禄,也不要飞黄腾达,我只要能在白大哥身边就足够了,所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白夜无奈,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还能怎么办,难道这就是〃雏鸟情结〃?原因不会只是自己是第一个把他救出来的人吧。〃你可还记得在客栈里我和你说的话?〃
林雨烟点头道:〃记得!〃
白夜再问:〃那么。。。。。。这就是你的选择?〃
林雨烟一本正经道:〃是!〃
白夜做最后的确定,〃不后悔?〃
林雨烟坚定地回答:〃永不后悔!〃
白夜淡淡一笑,〃人什么时候到?〃
柳成和林雨烟对视一笑,异口同声:〃马上!〃
白夜转头问卫风,〃这里可有关人的地方?〃
卫风宠溺地看着白夜,〃只要你开口,就有!在我们相见的地方可好?〃
白夜被他气死,那次自己被打个半死还被关在那里,险些丢了小命,他还敢提!但现在不是怪他的时候,贵宾要到了,只有养足精神才能来招待‘客人',不是么?
五十九 审问
一夜无梦,白夜许是真的累了,睡得很沉,但是他心里清楚今天要做什么,所以还是强迫自己醒来了。望着自己不得动弹的双腿,白夜很平静,太平静了。曾经有人问白夜,你最不愿意失去自己身体的哪个部分,白夜毫不犹豫地回答,腿。他不能失去双腿,那样他就不能散步,不能奔跑,不能带着整个身躯到任何地方,只能待在一个地方,重复着一天的事情,他不要!他是飞翔天际的鸟,不能停留在地面,不,应该是暂时还不想停留。这些,只要和他接触颇多的人都知道,白夜向往自由,十分向往。
叶清云看着一脸平静的白夜,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开口安慰他,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雨烟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不忍,柳成却仍是一张笑脸,他知道,如果不笑白夜会觉得自己在可怜他,那他会更难受。
白夜淡淡开口:〃人醒了没?〃
叶清云道:〃快了吧。〃
白夜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可是不管他怎么做,脚就是不听使唤,无奈,只好用手搬,这对自尊心很强的白夜来说已经是一种折磨和侮辱了。坐在床沿上,扶着床柱站定,刚放手,身子就往前倾斜,叶清云一个上步接住了倒下来的白夜,白夜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脚,不发一语。
〃我扶你过去吧。〃叶清云说了〃扶〃字而非〃抱〃字,这是对白夜的尊重。
白夜不语,轻扯了个笑容,凤眼眯成一条线,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眼中受伤的模样。叶清云一路扶着白夜来到暗房,白夜凭自己的毅力操纵着双腿行走,早已满身是汗了。白夜不管身上如何,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等着韶和郡主醒来。
韶和由昏迷悠悠转醒,看见自己身处陌生之地,有些惊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后面有人,看清楚是谁,惊恐地看着他,失声叫道:〃是你!〃
白夜看都不看韶和一眼,仍旧喝着他的茶。韶和无法容忍别人眼里没有她,她可是堂堂韶和郡主,怎么允许别人漠视甚至无视她!
韶和站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尘,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看着白夜,白夜也不在乎,任她鄙视轻蔑。韶和讽刺道:〃你命还真大,那样折磨你还不死。〃
白夜淡笑,〃托福。〃
韶和看见白夜缠着白纱的腿,道:〃呵呵,腿断了罢,很痛是不是?你永远都别想站起来,你就是个只能躺在床上被人上的表子!贱人!哈哈哈哈。。。。。。〃
叶清云听不下去,一把抓住韶和的手向后折,白夜拉住叶清云,示意他不要动手。林雨烟和柳成都很乖地站在一旁不说话,虽然心里也很气,但他们知道白夜自有办法对付这种人。叶清云不是不知道白夜整人有的是法子,只是关心则乱而已,放开韶和退回白夜身侧。
韶和吃痛,但却不叫出声,道:〃怎么?我说错了?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张腿迎合别人还能做什么?你还能跳舞吗?〃
白夜不怒也不恼,任她骂,只要自己不在意,别人怎么可能中伤得了他,缓缓开口:〃是谁指使你那么做的?〃
韶和一头雾水,反问道:〃什么指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夜也不再问,平缓道:〃叶大哥,帮我一个忙可好?〃
叶清云笑道:〃一定办到。〃
白夜道:〃成儿,帮我去取些蜂蜜来。〃
柳成没有回答,对白夜笑笑,转身出去了。林雨烟大概已经猜到白夜要做什么了,所以他开口道:〃那我回避一下。〃
白夜笑道:〃雨烟你也不小了,不必回避。〃随后又对叶清云道:〃我能请几个楼中高手来么?〃
叶清云唤了声:〃舜!〃什么动静都没有,但是叶清云知道舜已经去了。
白夜突然想起〃舜〃这个名字,脸色有点青,〃舜是你手下?〃
叶清云不明所以,答:〃是啊,怎么了?〃
白夜嘴角抽搐,道:〃没什么,等有时间再和你好好讨教讨教。〃
不多时,柳成|人已经回来了,那些高手也已经到达,外加准备好了刑场。
白夜轻开樱唇,道:〃把她衣服全部脱光,顺便点上她的哑|穴。〃
韶和有些害怕,惊吼道:〃你们敢!我可是郡主!〃
话音刚落就被人急点哑|穴,再怎么叫也无济于事。华丽的宫装被无情地撕碎,一件不留,洁白的肌肤遇上寒冷的空气,有点泛红,真是一幅很美的郡女图。但是在场每个人都无动于衷,这让白夜很想不通,难道是因为她不够动人?
白夜如玉般纤长的手指蘸了点蜂蜜放入自己口中,吮了吮,喉头微动,只一个动作竟让在场某些人有点把持不住,软软的声音响起,〃这蜂蜜味道很好哦!郡主要不要尝尝?〃
白夜倾身将蜂蜜缓缓倒在韶和身上,肌肤光洁如水,粘上蜂蜜亮晶晶的,很漂亮啊。〃不知道它们喜不喜欢我这份礼物呢?抬出去!〃
韶和被无情地丢在全是蚂蚁的坑里,四周都有人守着,不允许她爬出来,蚂蚁在她身上咬啊咬,很快她的肌肤被咬得泛红,那是艳红。白夜没有跟着出去,他没那心情看那副景象,半个时辰之后,韶和被带了回来,显然已经清理过,虽然套了衣衫,却也遮不住身体某些部位上的红点,比如脸上、手上、脖子上。原本好好的一个漂亮女子,被蚂蚁咬得浑身上下都是斑点,真是可惜了。
韶和紧紧抱着自己发抖的身体,惊恐地看着白夜,颤巍巍道:〃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夜看着害怕的韶和,仍是那副淡笑的表情,道:〃说出背后指使你的人,我就放了你。〃
韶和大喊:〃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对付你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什么幕后指使人,根本就没有,你要我说什么!〃
白夜挑了挑眉,道:〃你还想隐瞒吗?那也成,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接下来我们玩些什么呢?刺青如何?把你身上所有能遮住的地方都刺上各式各样的春宫图如何?在治疗时煨入淫荡红,让你永生永世都去不掉!〃
韶和像是看到了恶魔般大睁美目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夜,她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了,早知当初就应该听那个人的话把他一刀结果了,也省得自己遭罪,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韶和摇着头,求饶道:〃不要,不要!我不要!我真的不知道幕后人是谁!你还是杀了我吧!〃
白夜看着韶和的眼睛,知道她没有说谎,看来是她真的不知道,那就换种问法,〃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和卫翎的事?〃
韶和突然冷静下来,想到什么,抬头急道:〃是她!是那个宫女告诉我的!〃
白夜皱眉,〃宫女?什么宫女?说清楚!〃
韶和把是怎么知道卫翎和白夜之间的事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白夜听得眉头打结,脸越来越阴沉,柳成一脸难以置信,望着白夜呐呐开口:〃不会的,不会是她,小白,不会是她,一定是我们搞错了。〃
林雨烟抓住柳成的肩,〃成,清醒点,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你现在出言替她解释,你让白大哥怎么想!〃
白夜也不想柳成伤心,他宁愿是任何人也不愿意是她,可事实偏偏不如愿,虽然韶和说的只是一个宫女,但是没有主子的暗许,任何一个宫女都是不愿意惹祸上身的,这点白夜清楚,柳成也清楚,可能只有韶和和那几个人不明白吧。
白夜盯着韶和,缓缓道:〃你的话我会去证实,如果你敢骗我,我会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毒哑你的喉咙,让你不能行走,不能发声,不能写字,再卖进深山里,你知道,深山野汉是不会在乎一个女人漂亮与否,能行走说话写字与否,只要能生儿育女就成的,到时你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你应该知道我说得出便做得到!〃
一段话听得惊寒楼中人都冷汗涔涔,他们明白:千万别惹夫人!那后果将是自己都无法想像的惨烈!
六十 引鱼
夜又降临,好宁静,人们常说,暴风雨来临前总是万分宁静的,这话真不假,因为,今天真的很安静,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安稳地跳着。白夜在等,嘴角一弯,饮尽手中酒,很醇,很烈,味道极清,他喜欢这感觉,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愿意一直饮下去。
〃夜儿,在想什么?〃卫风拿了件外衣罩在白夜单薄的身上。
〃卫风,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白夜有些迷离地望着卫风。
卫风知道,白夜的举动可能会动摇后宫秩序,但是。。。。。。她并不是最高主宰者,必败无疑。〃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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