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深吸了一口气道:“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出击,其实也是险中求胜。为了保住风羽州,为了能够在将来的长老会上给拓跋苍龙以压力,增强巡察司在北疆六州的实力,这个险我们必须得冒……”
“即是如此,那为何你还要这样?”月魂冷哼一声问道。
“仙长,我反对的是欧阳洛。因为直觉告诉我,欧阳洛这个人不值得信任!
他在收回我手中权力时的所做所为,以及他在我州巡查副使府前的所做所为,都证明了,他的举动别有用心。
尤其是,我认为,是他杀了北疆十三州的总巡查使段苍鹤。这样实力的人,却在与我打斗的时候表现的并不强势。
这些事情累积在一起,就能够说明白,欧阳洛所图不小。
如果主动出击之事由仙长你提出,并由你一手负责。那么属下绝对不会反对,反而会支持。
可是如果是由欧阳洛提出并一手负责的话,属下一定要反对。因为属下怀疑他另有目的!”
听到肖云的话,月魂有些愤怒了,冷冷地瞪了肖云一眼,吼道:“肖云,你够了!关于欧阳洛的所有事情都是你的猜测,你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
“仙长,属下给你的文档就是证据……”
“胡说八道,那个文档我早就向你解释过了,他释放内门的奸细,是我授意的,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
肖云也是毫不退让,坚定地说道:“释放内门奸细就算了,为何他潜入内门会被那么快的识破?而且识破后,内门还没有暗中解决他。反而是放了他呢?这根本就不合规矩。
要知道,秘密处理掉奸细,是内门与外门之间的一贯手法!”
肖云这么一说,月魂心头的怒火也降下不少,事实也的确如肖云所言,欧阳洛打入内门很快被发现,这一点其实并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欧阳洛被发现之后,并没有被秘密处死,而是将他放走了。虽然欧阳洛说他是在夜里偷偷逃走的,但是,如此重犯内门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逃走呢?
想到这里,月魂连忙沉声问道:“那么,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肖云淡然一笑道:“说明,他已经成为对方的奸细。对方没有必要要杀死他!”
肖云的推测很符合逻辑,但是,月魂的潜意识里却根本不愿意接受肖云的这个推测。
所以,当肖云的话音一落,月魂便连忙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欧阳洛不可能有问题。肖云,我知道,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与欧阳洛有着直接的关系。所以,你恨他。
但是,我想要告诉你,欧阳洛是听我命令行事的。所以,你要恨,也只能恨我,明白吗?
此事,我不希望你再提起。欧阳副将是不可能背叛我的……”
肖云却是没有放弃,而是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仙长,无论欧阳洛此人曾经如何,咱们都放在一边。可是他不压制内门对外门的侮辱性言论,这不正常吧?
怎么说,他也是巡察司中人,内门与外门矛盾激化,对现在的形势不利,他也应该清楚的吧……”
月魂却是冷冷地回道:“你以为人家像你吗?就只知道用剑杀人。你可知道,什么叫恩威并施?
现在大敌当前,以高压的手段对付内门,只会让内门弟子心生厌恶。会影响到整个北疆大局的,你明不明白?”
“可是……”
肖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月魂打断了:“不要什么可是了,你立即去见百里浩,现在你接受他的管辖。明日中午前,前锋一定要出发,这是死命令!明白吗?”
肖云神色一冷,沉声道:“谨遵仙长法令!”
月魂摆了摆手道:“好了,你走吧!”
“仙长……”肖云有些迟疑地望了月魂一眼,却没有抬步前行。
“怎么?还有事?”
“仙长,属下觉得欧阳洛此人真的不能相信,他……”
听到肖云的话,月魂出离地愤怒了,玉指指着肖云的鼻子骂道:“够了!肖云,你的心胸太狭窄了!现在,你立即给本仙长滚出去!”
肖云无奈地叹了口气,朝月魂一礼,转身离开了地牢。
就在他快要离开地牢口的时候,在他的身后遥遥传来月魂的声音:“肖云,今后你我只是上下属之关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肖云只感觉到胸口像是被某种巨石砸中一般,几乎喘不过气来。脚下更是踉踉跄跄,差一点就被绊倒在地。
数月的努力拼搏,为的就是心中那一个遥远的梦,然而今天,这个梦却被梦中的那个人给亲手撕碎了。
肖云心痛,却哭不出来。只是茫茫然的走着,走着。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遇上的百里浩,直到百里浩给他倒了第三杯酒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望着百里浩道:“百里兄,咱们这是在哪里?”
百里浩无奈地叹息一声道:“咱们这是在清风楼!我在大街上找了你半个时辰,才找到你。
肖兄,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走路都会撞墙的?”
说着,百里浩用手指指了指肖云那略显乌青的额头。
肖云自嘲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处传来一阵疼痛,苦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酒壶将杯倒满,道:“难得咱们兄弟有这个闲空。来,小弟敬哥哥一杯。”
百里浩也是爽快,哈哈一笑,与肖云碰了碰杯,一饮而尽道:“兄弟你如此豪爽,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也不能小家子气不是?
想必兄弟你也知道了,咱们兄弟又要一起上阵杀敌了。今天这一次喝酒,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机会。来,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肖云直接拿起酒壶对着嘴猛倒起来。
酒水哗哗落下,弄得他满脸满身都是酒,但他却浑然不觉,吞完一杯之后,大声喝问道:“酒呢?拿酒来……”
百里浩是受风清岚所托找到肖云的,自然知道肖云因何而如此。
不过,百里浩也知道,这种事,只能靠自己挺过去,别人帮是帮不了的。当然,酒也是一个解脱的好办法。
所以,当肖云不顾一切地喝酒之时,百里浩并没有阻止,而是顺着肖云的口气道:“小厮,快点给老子上二十壶上好的百花酒,今天,老子要与肖兄弟喝个痛快!”
小厮闻言,以最快的速度送来了二十壶酒,然后飞快地退出房间,生怕被两个喝疯了的酒鬼给当成撒酒疯的出气筒。
然而,小厮的急速后退,却差一点撞到了步行前来的南宫凌蝶身上。
南宫凌蝶身边的侍女连声喝叱道:“瞎了你的狗眼,走路也不看着点,差一点撞到姑娘身上。”
小厮一看是南宫凌蝶,连忙点头哈腰地赔礼道:“对不起南宫姑娘,这房里有两个酒鬼,小的怕他们撒酒泼撒到小的头上,所以小的才退的快了点。
没有注意到姑娘到来,真是罪该万死。还请姑娘大人有大量,饶恕小的这一回吧……”
望着小厮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南宫凌蝶挥了挥手道:“好了,这事也不怪你,去忙你的去吧!”
“谢谢小姐!”小厮如蒙大赦,连声称谢,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南宫凌蝶又重新叫住了他。
第219章 手段()
“这里面是什么人?”
南宫凌蝶有些好奇,清风楼可不是随便什么客人都敢在这里撒酒泼的。
这里的小厮虽然普通人居多,但个个也算是有些见识的,怎么可能因为两个人喝醉酒就吓成这个样子?
“难道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南宫凌蝶摇了摇头,因为她没有接到任何大人物要来清风楼的消息。
“就是那个杀了许多人的肖州巡查副使,以及一个州巡查使府里的巡舵使……”
小厮见识过肖云杀人时的样子,当时他正好回家探亲归来。看到前方人多,以为有热闹看,便跑过去。
没有想到,刚挤过去,一道血箭就朝他喷了过来,一颗人头就在他脚下咕噜咕噜的滚动。当时小厮就吓晕了过去。
从那一后,在小厮的眼中,肖云就是一个杀人狂魔。这次肖云一看就心情不爽。因此,小厮才会如此的害怕肖云。
“肖云?”
南宫凌蝶怔了怔,然后挥了挥手,让侍女与小厮都下去了。而她,则推开了房间之门,款步走了进去。
“原来是肖州巡查副使来了,小女子有失远迎,还望州巡查副使见谅。”
南宫凌蝶一脸娇柔的笑容,再加上她那瓷娃娃一般精致的五官,使得此刻的她显得特别的迷人。
已经吞了十瓶酒的肖云,意识已经完全迷糊了,听到有女人说话,便猛地站起来转过身去。
迷糊的意识再加上心中的思念,使得肖云将眼前这个瓷娃娃般的美人,当成了他心中的那个遥远的梦。
“月……!”
突然之间,肖云虎目之中流出了两行泪水,嘴唇颤抖着,呆呆地望着南宫凌蝶。
南宫凌蝶被肖云的这种形态给弄的有些呆住了,直到肖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时,南宫凌蝶才清醒了过来。
“兄弟!”
“肖州巡查副使!”
百里浩与南宫凌蝶连忙上前,将肖云给抬起,可是清风楼吃房的包房内,是没有床榻的,慌乱之下,南宫凌蝶只得让百里浩将肖云给抱到她的房间内。
这样折腾了一柱香的功夫,才安定下来。
南宫凌蝶在给肖云服下药物,确定肖云没有任何大问题之后,便转首向百里浩问道:“百里巡舵使,肖州巡查副使这是怎么了?”
“这……”
百里浩有些为难,虽然说肖云与月魂之间的关系被风羽城中好事之人传的沸沸扬扬,但毕竟那些都只是小道小消息。
如果这个时候他告诉南宫凌蝶,肖云是因为月魂才如此的,一旦传出去,无论是对月魂,还是对肖云,都不会好的。
当然,对他就更不好了。一个背后调侃上司的罪名,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南宫凌蝶见百里浩似乎不想说,便淡淡地笑了笑道:“百里巡舵使,小女子久在风月之地,深知男人如此十之七八是因为女人。
肖州巡查副使深爱月魂州巡查使,而月魂州巡查使与肖州巡查副使之间似乎又有什么误会,致使肖州巡查副使被关进巡察司的大牢之中。
虽然,现在肖州巡查副使被放出来了,但是从肖州巡查副使这付神态可知,月魂州巡查使一定拒绝了肖州巡查副使。
不知道,小女子说的对还是不对?”
百里浩也不由地赞叹这个南宫凌蝶的那颗玲珑般的心,她知道自己不方便说,所以便将她知道的都说出来,然后让自己点头或者是摇头。
可是赞叹归赞叹,现在问题摆在眼前了,他是摇头呢还是点头呢?
“百里巡舵使,肖州巡查副使得的是心病,小女子虽然粗通医术,稳定了肖州巡查副使的病情,但是病根不除,难免日后复发的。
小女子不知道肖公子发病的情况,是不敢贸然用药的!还请百里巡舵使能够好好的考虑清楚!”
听南宫凌蝶这么一说,百里浩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姑娘天资聪慧,一猜就猜对了。”
南宫凌蝶却是淡淡一笑道:“想不到,肖州巡查副使还是一个痴情之人啊!刚刚一定是将我当成的月魂州巡查使了吧!呵呵……”
百里浩却是无奈叹息一声道:“我这兄弟,人是不错,就是太傻了点!”
南宫凌蝶从一个小玉瓶中拿出了一枚丹丸,纳入肖云口中,之后又道:“百里巡舵使此言差矣,痴情之人并非傻人。
像肖州巡查副使这样的人,只怕对哪个女人傻,哪个女人都会感觉到幸福吧……”
百里浩却是讪讪一笑,站起身来道:“南宫姑娘,现在,我能够带我这兄弟走了吗?”
南宫凌蝶摇了摇头回答道:“现在还不行,肖州巡查副使的病情还没有完全稳定。这样吧,明日一早,你再来吧!”
见百里浩还有些迟疑,南宫凌蝶咯咯一笑道:“怎么?百里巡舵使难道还怕小女子将肖州巡查副使给吃了不成?”
百里浩闻言,自嘲一笑道:“这道不是……只是……也罢,那就有劳姑娘照顾我家兄弟了!”
南宫凌蝶起身还了一礼,微笑道:“百里巡舵使言重了,肖州巡查副使也曾帮过我清风楼,我清风楼帮肖州巡查副使,也是应当的。”
百里浩朝南宫凌蝶抱了抱拳道:“即是如此,那我家兄弟就托给姑娘照顾了,在下告辞。”
“百里巡舵使请留步!”见百里浩要走,南宫凌蝶连忙开口道。
百里浩有些奇怪地问道:“姑娘还有何事?”
“还烦请百里巡舵使通知肖州巡查副使的府上,让他们不要牵挂……”
百里浩怔了怔,连忙道:“应当的,应当的……”
说完,百里浩转身离开了。
在百里浩离开之后,南宫凌蝶又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肖云,心头不由地掠过了一丝感伤。玉手伸出,刚要碰到肖云那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时,却像是被灼伤一般,连忙收回。
轻叹一声,南宫凌蝶站起身来,离开自己的住处,直接朝孟洛的住处走去。
“你回来了?”
当南宫凌蝶来到孟洛房间的时候,孟洛正在练习书法。见南宫凌蝶走进来,却是头也不抬地说了句:“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南宫凌蝶朝孟洛一礼,沉声回答:“回主人的话,翰海州之事已经处理好。只不过,拓跋苍龙突然到达翰海州,所以那些东西,奴婢只能找个地方藏匿起来。等风头过后,再派人去取。”
孟洛手中的笔略一停顿,轻声说道:“此事也怪不得你,苍狼州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丢了,拓跋苍龙就像是丧家之犬一般逃到翰海州,因此才影响到原定的计划。
这事就连我也没有想到,所以你也不用自责。”
“主人,奴婢听说月魂放弃了防御风羽城防线的想法,准备派人出城迎敌?”
孟洛笑着点了点头,将最后一笔写好之后,一边洗手一边道:“是的,两个时辰前,欧阳洛就派人过来通知我,让我将手中的能战之力组织起来,帮助守护风羽城。
听说,城中所有私人武装都要被抽调出来,就连普通百姓也要学习操作法术巨弩。”
闻言,南宫凌蝶惊叹道:“如此说来,大军离城已是不可避免了!”
“是啊!”孟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唐月影与拓跋苍龙的这一次斗法,谁胜谁败,就在此一搏了。”
南宫凌蝶淡淡地笑了笑道:“以奴婢看,唐月影根本没有搏的机会。”
孟洛点了点头笑道:“不过,唐月影占了先机,虽然没的搏的机会,但最差的结果也是平局而已。风羽州被唐月影收回,已是板上钉钉事情了。”
说到这里,孟洛话锋一转,又道:“刚刚我从你房门前经过,听到里面有男人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南宫凌蝶微笑道:“是肖州巡查副使在奴婢房里。他喝醉了酒,而且与月魂之间似乎断绝了关系。在酒桌上甚至于还吐了鲜血……”
孟洛惊讶地道:“竟然这么严重?”
南宫凌蝶淡淡一笑道:“比这更严重。奴婢刚刚检查了他的七心八络,相当紊乱,幸好奴婢当时有九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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