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本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帐篷里等待塔衣归来,只是因为偶尔听到有过路人提到在这边小河这里见到有个少年气度不凡,就是武器怪了点,居然只是一把轻飘飘没什么力量的细长铁剑,当时杰妮的心就乱了。
待她从帐篷里追出来,想要仔细询问,说话的人已消失不见了,有不少人路过,她无从分辨到底是谁在说。
给塔衣留下了字条,杰妮便一个人顺着小河找了过来。
至于杰西,如今他已改名为伯格兀,按照乱石平原的风俗,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复仇者,他余下的一生将以复仇为人生第一目标。
而现在,他好像找到了一条路,并在为此而努力着。
加入兰卡帝国的官方,进入兰卡帝国的军事体系,掌握军权,这是他目前正在努力做的事情。
没有能和杰妮、塔衣一起来寻找李秋水,便也是为此。
李秋水没有对杰西的选择发表任何看法,杰西有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的权力,只是看着杰妮面容上的哀伤,不知为何,他的心也突然有些沉重。
天更是昏暗了,李秋水要等的人也终于到来。
熊熊燃烧的火焰是最好指引,把在小河上焦急的乘舟寻找杰妮的塔衣带到了这里。
于是,时隔许久之后的再聚,就在这样的突然中,来临。
三人围着火堆而坐,一如许久之前他们常做的那样,一群人围着火堆商议事情,只是现在物是人非。
库帕已死;塔衣自废己身重修墨玉以致失聪;杰西改名伯格,立志为东庄报仇;杰妮也再不复往日的单纯和怯懦,也从女孩终于变作了美丽的少女。
五人中好像只有李秋水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变化,仍是那样的少年老成,不知不觉中给人以信心和依靠。
当然,如果硬要说他看上去有什么变化,在塔衣看来,大抵便是右脸颊上多了一条细小的疤痕,个头也长高了不少,人还是那个人。
望着杰妮紧紧抱着李秋水手臂的模样,塔衣欣慰的笑了,用乱石平原语说道:“你们很好,以后也要好好的。
秋水,杰妮跟着你,我很放心。
但是杰西一个人,我放心不下,那责任原本就不该只他一个人来承担,那其中也应该有我的一份。
现在,我应该去帮他了。”
杰妮单手在纸上快速的用乱石平原文字写道:“您现在就要走?”
塔衣点头,看着李秋水,道:“我走了,好好照顾杰妮,她是一个好女孩。”
李秋水郑重的点头,在杰妮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杰妮愣了下,旋即在一张新纸上写下:“未来,若有所需,你们可来找我!”
这是一个承诺,一个因为杰妮,李秋水给出的承诺。
但同时,这承诺也意味着,几人往日里那共患难攒下来的深厚情谊从杰西和塔衣固执的要走上复仇之路开始,就被分割了开来。
当这承诺兑现,他们将再无瓜葛。
李秋水将写着这行字的纸张折叠,轻轻的放进塔衣的手心。
塔衣看一眼手心里的纸,笑了,对李秋水和杰妮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杰妮泪如雨下,哽咽:“秋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眼看着他们去做那样艰难的事,却只顾着自己。”
李秋水轻轻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柔声道:“不是的,相反,你还很伟大。
因为你是杰西的姐姐,是塔衣叔的晚辈,你如果在他们身边,会让他们瞻前顾后,没法全身心的去做事,那样他们就会很危险。
你都知道,所以你才不去。
可是,我知道,其实你也真的很想为他们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呢。”
“我能做到吗?”
李秋水的语气极肯定:“可以,你一定可以,我一定会让你可以的。
我的师父是万剑,在兰卡帝国很有地位,能做到很多事。
我不给塔衣叔那张纸条,他们遇到事了,可能为了不牵连我们,自己抗。
可是,我给了塔衣叔那张纸条,他们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他们心中情谊的那道门槛也会低一些,虽然我不知道最终他们是不是仍旧会选择独自面对,但终究是希望要大上不少。
当然,以后我也会拜托我的师父适当照顾一下他们的。
这样一来,你不用急,慢慢来,你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强大起来。”
杰妮扑进李秋水的怀中,用小脸摩擦着他的胸膛:“秋水,你真好!”
美人在怀,李秋水眼望着火堆上随风浮动的火焰,内心里一声重重的叹息:“唉!”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李秋水愁的不是自己过不了美人关,他愁的是他对杰妮有情无爱。
情是长辈对晚辈之情。
无爱是没有男女之爱。
仅仅只一两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彻底的忘却那个曾经让他用一生来守护的女子,而原本即便是分割在两个世界,他也没有想过要将她彻底忘却。
未来该怎么处理杰妮之事呢?
李秋水实在头疼的紧!
第264章 未雨绸缪()
一如那首杰妮曾经哼唱的东庄小调我们的爱中女主人公没有遵守约定之期提前走出来寻找丈夫,杰妮也同样没有按照她曾经所说的那样要在那个石洞一直等待李秋水的归来,等待他二十年。
时隔无数年的两个相似的约定,有了几乎相同的结果,也许只是一个巧合。
未来会是什么样?
会不会也像那故事中一样的发展,并最终以悲剧收尾?
也许不会吧!
故事中,女主人公自哀容颜不再,主动割断了与丈夫的姻缘。
而现在,杰妮正好好的伏在李秋水怀中,他们相处的很好。
“秋水。”
“嗯?”
“那个亚莎漂亮吗?”
“”
“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正在回忆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想想真的好模糊啊。
不过,我可以很肯定你要比她漂亮。”
杰妮在李秋水怀中拱了拱,脸颊蹭着少年并不像成年人那样壮硕的胸膛,脸好像有些热。
“那你怪她吗?”
“”
“毕竟那时候,在那样的境地,她就那么撇下你,自己一个人跑掉了。
你教了她功法,于她有恩,而她却那样对你。”
李秋水眸子中映着不断跳动的火焰,轻笑:“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她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功法和武技,但我也从她那里得到了对陌生环境的信息,当然同时我也在她身上验证了一些我对功法本身的一些疑惑。
或许在旁人看来,我付出很多,是吃亏的,理应怪她恨她,可是在我看来,我不过是在随心所欲罢了。
只要能够达到目的,有时候吃点小亏,我并不在意。”
“嗯,秋水。”
“嗯?”
“我不喜欢她。”
“呵呵,没关系,以后就当她是路人就是了。”
“嗯嗯。”
“秋水。”
“嗯?”
“那个莱莱和婵月漂亮吗?”
“”
不是李秋水的错觉,许久不见,杰妮身上并不只是身体变得更加的玲珑有致,还有那颗心,也正在开始一步步的从女孩向少女过渡。
她不太在意李秋水那个据说很强大的师父和如今跟随在身边的地阶中品强者泰伯,往日里于她来说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物现在却半点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
她更在意在她不在李秋水身边的这段时间里出现在李秋水身边的那些“女人们”,她未必就是对李秋水的“专情”没有信心又或者是对那些“女人们”抱有敌意,只是缘于女人的天性,她想要了解所有出现在心爱的人周围的异性。
无所谓嫉妒或者有什么目的,女人的天性使然。
火焰“噗噗”的声响中,温声和细语,蕴含着的是浓浓的情意。
太过长久的别离,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以及这段时日里满腔的焦急、担忧和夹杂着的那么一点点恐惧,许久之后的这重逢,杰妮舍不得一刻放松紧搂少年的双手。
如果时间可以暂停,她希望这一刻可以持续到永远。
永远有多远?
不知道,总之就是很远。
夜清凉,火焰的光芒之外,伸手不见五指,隔着一段黑暗,那里也有一个小小的火堆存在,有限的光芒映出了两个人还有三匹静伏于地酣睡的异兽。
夜深了,露水重了。
虽然这样的清凉和这种程度的露水,即便是阿克也是可以忍受得住的,然而终究不会让人觉得舒适。
微风轻拂,李秋水还是决定这一天该落幕了。
然而不久之后,当李秋水想要重新分配帐篷的时候,泰伯已经先他一步把阿克推向了他自己的帐篷,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笑着向李秋水和杰妮施礼告别,不等李秋水说什么,就自顾自的走进了他自己原来的帐篷。
于是,帐篷也就不用再重新分配了,每个人住的还是各自原来的帐篷,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李秋水的帐篷里今夜多了一个人。
杰妮自然是不会介意的,往日里她和弟弟、李秋水住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算短,睡在同一个帐篷中的次数也不少,早就习惯了。
只是这许久的分别,不知为何她竟突然对这接下来的时间有了些期待。
事已至此,李秋水别无可说,只能顺水推舟。
帐篷外的火堆已经熄灭,简陋的营地完全的陷入了黑暗中,稀稀疏疏的虫鸣声好像就响在耳边。
帐篷里,也是漆黑一片,李秋水盘膝而坐,在他的面前,杰妮面颊滚烫,手指缓缓解开腰带,剥开了外衣,然后剥开了里衣,在李秋水的感知中,少女的腹部陡然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
杰妮知道即便是在这黑暗中,李秋水也“看”得到,同样她自己也“看”得到,只是她不如李秋水能够“看”的那样远。
可以说所有修炼内力的人都多少具有一些对周围的感知能力,但目前为止像李秋水一样感知范围那么大能够真正的应用在战斗中并且成效斐然的,一个也没有。
身周一米、半米或者更少的感知范围,只能算是聊胜于无,于激烈的战斗能够起到的增幅作用实在有限。
李秋水的独特主要还是缘于他那不知为何突然自行开启的识海。
私密处的肌肤暴露在对方的感知之下,这让杰妮的耳根已经红若滴血。
轻轻吐出一口气,杰妮慢慢躺下,躺倒在李秋水的面前。
无言中,李秋水伸出右手,触摸到那片雪白肌肤,温热而又细腻的触感,他能够感觉得到少女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强定心神,手向下划动,大半个手没入了衣下,止住,按在少女的丹田处。
地阶内力第一次被大量的调动,涌向右手,然后化作涓涓细流温和的流进少女的身体。
从少女的腹部向全身蔓延,一点点的拓展少女有些狭隘的经脉,继而开始滋养少女的身体,最后涓涓细流陡然变得凶猛起来,一路破关斩将,在少女的全身经脉里奔腾。
其间,一把乳白色的小剑若隐若现。
当李秋水再不能为杰妮多打通任何一处穴位,李秋水方才罢手。
收手,睁开眼,不知何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虫鸣声也消失了,整个天地间都静悄悄的。
杰妮睁开眼,李秋水轻声道:“你先搬运内力适应适应吧!”
“嗯!”
杰妮坐起,盘膝,就那样露着腹部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闭上了眼。
李秋水重又闭眼恢复损耗掉的内力。
太阳刚刚在水平线上露出一点点边沿,李秋水站在河边,静静地望着,等待着这日出。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传来了泰伯的声音:“一味地依靠外力加速修炼,虽然也是短时间内强大起来的一种捷径,可是捷径走多了,等到再没有捷径可走的时候,小水沟般的障碍都有可能会像瀚海一样的难以逾越。”
“泰伯,我知道。”
“恕老奴直言,您明知这样对她的未来没有好处,甚至可以说是有害,却为何仍要选择这样做?”
“呵呵,泰伯,唉,”一声长叹,李秋水好半晌才继续说道:“泰伯,如果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我和她实力上的差距慢慢变大,等到有一天,我们已经处在完全不同的世界,再难窥探彼此。
那时,按照我理解中的她,如果她认为自己已经再无法帮到我,反而可能会严重的拖累到我,她也许会做出让我很痛心的选择。”
李秋水又默默在内心里补充了句:“就像现在,她害怕成为弟弟和塔衣叔的负担,选择了逃避。”
泰伯皱着眉头,转头望向那顶最大的帐篷,摇摇头,道:“女子比男子修为上弱上许多不是很正常的事?
为何她”
李秋水转过身,背对着慢慢爬出地平线的太阳,对泰伯眨眨眼,笑道:“泰伯,杰妮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您可不要被她柔弱的外表所欺骗了。”
“哦?”泰伯眯了眯眼,沉思一会儿,道:“好吧,就算一切如小主人您所言,那么未来这走捷径的恶果您打算如何处置?”
李秋水自信一笑,仿若早已胸有成竹:“哈哈,我听师父说过,这世间有一种修炼方法,为许多大族的不传之秘。
可以以他人为桥梁和炉鼎,寄托己身,转嫁所有艰难险阻。
只要我始终比她强大的多,那么届时由她身上所转嫁于我的所有艰难险阻在我的眼中都不值一提。
如此,则无忧矣!”
泰伯皱眉:“这种修炼方法是有,只不过一般多为那些大族在实在后继无人、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强行培养出继任强者之法,以延续家族尖端武力,成功率虽高,可是对被寄托之人来说,不但要是更强者,负担还极重,一个不好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小主人,您”
“哈哈,那些大族可用,当然我也可以用。
和师父分别前,我早已拜托了师父,求他老人家为我费心此事。
师父也言此事不难。
泰伯,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虽说其中凶险重重,可是您不见那些大族极少出事?
我有师父教诲,又有泰伯您时刻在旁点拨,就是师父当初听到此事时也言我这想法可以一试。
既如此,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泰伯叹息:“唉,小主人您对杰妮小姐真可谓是关怀备至、呵护周到,用心良苦,情真意切。
即便是许多早有所成的成年人也未必有您这般缜密的心思,老奴佩服。
将来,您必会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大成就的。”
“哈哈,”李秋水大笑,转身重又望向冉冉升起的朝阳:“泰伯,以后时间还多的是,我们慢慢看着便是,别急着太早下结论。”
“呵呵,小主人说的是。”
李秋水为杰妮所选的修炼之法并不是修炼功法,算是一种辅助修炼的秘术。
高阶武者凭借自身深厚的修为强行快速的提升低阶武者的修为,待得低阶武者的修为到达一定的境界,可以依靠此法将低阶武者在修炼中可能遭受到的风险和艰难转嫁于己身,从而使得低阶武者可以顺风顺水的一直修炼下去,直到高阶武者油尽灯枯再支撑不住,或者低阶武者的修为超越高阶武者。
拜万剑为师,虽然很突然,可是对于拜师后的后继影响,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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